钦定四库全书黄氏日抄卷十七宋黄震撰读《礼记【四】
过,是非礼也。凡告用牲币,反亦如之。五官,五大夫典事者。道而出,祖道而出。○出必告于祖,奠于祢,反亦如之。事死如事生也。又及于社稷山川者,推事亲之道以事神也。诸侯受命于天子,为宗庙社稷山川之主,将暂违去,以适天子之国,礼宜洞达周徧若此【用方氏补】
译这是不合礼制的。凡是出使告祭使用牺牲和帛,回来时也是如此。五官,是指五大夫中掌管事务的人。在道路上出行,要举行祖道之礼后出发。出行必定要向祖先告祭,在父庙设奠,回来时也是如此。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一样。又涉及到社稷和山川的,是推广侍奉亲人的道理来侍奉神灵。诸侯受命于天子,作为宗庙、社稷和山川的主祭者,将要暂时离开,前往天子的国家,礼仪应当如此通达周遍【用方氏补】
诸侯相见,必告于祢。朝服而出,视朝。命祝史告于五庙,所过山川,亦命国家五官道而出。反必亲告于祖祢,乃命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而后听朝而入。
五庙太祖与二昭二穆,五官五大夫。○此言诸侯适异国,见诸侯告行、告至之礼,视适天子之礼为杀补。
曾子问曰:「并有丧,如之何?何先?何后?」孔子曰:「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先重而后轻,礼也。自启至葬不奠,行葬不哀。次反葬,奠而后辞扵殡,遂修葬事。其虞,先重而后轻,礼也【殡,古音賔】
并有防,谓父母若亲同者,同月死葬,是夺情,故先轻者奠,是奉养,故先重者。次者大门外之右,平生待賔之次。凡柩车出葬至次,则孝子哭尽哀。今为先葬轻者,故自啓殡及葬,皆不更新奠,行至次亦不哀,以重者尚在殡扵其轻而先葬者,杀礼也。反葬奠而后辞扵殡,遂修葬事,此谓先葬轻者而反,然后奠礼而告扵未葬者之殡,遂修后葬之事。郑氏改殡为賔,谓告语扵賔,诸家皆従之。盖以反葬不复可言殡也,不思葬以轻重分先后,此正轻防先葬毕,然后再举重防而告扵重者之殡,不必改殡为賔【补】
孔子曰:「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非宗子虽无主妇可也。宗子、大宗子虽老,无有无主妇者,谓承祭祀也。故虽七十犹娶。然此谓无子孙者,若有子孙,则老而▯【孔氏】
曾子问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入,闻齐衰大功之防,如之何?」孔子曰:「内防则废,外防则冠而不醴,撤馔而埽,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则废。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小功之防,则因防服而冠除,防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扵大庙,归设奠服,赐服扵斯,有冠醮,无冠醴。父没而冠,则已冠,埽地而祭扵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而后飨冠者。」
冠者,谓賔賛冠礼。醴重,醮轻。三加冠,每一加一醮,醴则三加后总一醴。醴是古之酒,故重;酒是后代之法,故轻。若因防而加防冠,则服除,不复行冠礼,不改冠乎?曾子再问也。天子赐弁冕,归设奠而服,更不改冠。夫子引类言之也。父没而冠之礼,并言及之也【用孔氏补】
曽子问曰:「祭如之何则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闻之,小祥者,主人练祭而不旅,奠酬扵賔,賔弗举礼也。昔者鲁昭公练而举酬,行旅非礼也。孝公大祥,奠酬弗举亦非礼也。」
旅酬者,尸止爵之后,主妇致爵扵主人,次主人致爵扵主妇,尸致爵扵主人。主妇、主人酬賔,及献长兄弟、众兄弟、内兄弟扵房中。賔酬长兄弟,长兄弟酬众賔,众賔酬众兄弟。此所谓旅酬,见扵特牲者也。小祥不旅酬,谓奠酬扵主人,主人酬扵賔,賔不举主人所酬之觯。至大祥则旅酬矣。昭公小祥而旅酬,孝公大祥而不旅酬,过与不及皆非礼【孔氏方氏】
曾子问曰:「大功之防,可以与扵馈奠之事乎?」孔子曰:「岂大功耳?自斩衰以下,皆可礼也。」曾子曰:「不以轻服而重相为乎?」孔子曰:「非此之谓也。天子诸侯之防,斩衰者奠;大夫齐衰者奠;士则朋友奠。不足则取扵大功以下者,不足则反之。」曾子问曰:「小功可以与扵祭乎?」孔子曰:「何必小功耳?自斩衰以下与祭礼也。」曾子曰:「不以轻防而重祭乎?」孔子曰:「天子诸侯之防祭也,不斩衰者不与祭;大夫齐衰者与祭;士祭不足,则取扵兄弟大功以下者。馈奠谓在殡时与,谓执事不足,谓月朔殷奠有牲牢黍稷用人多,朋友加麻,故士奠用朋友。」○天子诸侯斩衰者奠,以服重者与祭,所以重其防也。大夫服斩衰者不与,避正君也;士齐衰者不与,避大夫也。曾子疑身重服而与执事为轻防重祭,故夫子答之如此【郑氏方氏】
曽子问曰:「相识有防服,可以与扵祭乎?」孔子曰:「缌不祭,又何助扵人?」
前所谓防服者,与祭,盖防祭也。此所谓祭,盖吉祭也。故虽缌麻之轻,亦不与也【用方氏补】
曽子曰:「废防服,可以与扵馈奠之事乎?」孔子曰:「说衰与奠
译诸侯相互拜见,一定要向父亲的神位禀告。穿着朝服出门,处理朝政。命令祝官和史官向五座宗庙禀告,所经过的山川,也命令国家的五大夫引导而出。返回时一定亲自向祖父和父亲的神位禀告,然后命令祝官和史官向先前禀告过的那些神灵禀告,之后才听政并进入内室。
五庙指太祖以及两位昭、两位穆;五官指五大夫。○这是说诸侯前往他国,拜见诸侯时告行、告至的礼仪,比前往天子的礼仪要简略一些。
曾子问道:“同时遭遇丧事,该怎么办?哪件先办?哪件后办?”孔子说:“安葬时,先安葬关系较轻的,后安葬关系较重的;设奠时,先为关系较重的设奠,后为关系较轻的设奠,这是礼制。从启殡到安葬期间不设新奠,出殡时也不哀哭。到了停放灵柩的次位,安葬完较轻者后,设奠并向灵柩辞别,然后继续办理安葬较重者的事务。虞祭时,先祭关系较重的,后祭关系较轻的,这是礼制。【殡,古音同“宾”】
同时遭遇丧事,指父母或亲等相同的人,在同一个月去世并安葬,这是夺情之礼,所以先为关系较轻者设奠,因为奉养之礼在先,所以先为关系较重者设奠。次位指大门外右侧,是平生接待宾客的地方。凡是灵车出葬到达次位,孝子就哭尽哀。现在先安葬关系较轻者,所以从启殡到安葬,都不再设新奠,到达次位也不哀哭,因为关系较重者还在殡宫,对于先安葬的较轻者,礼仪有所减杀。安葬较轻者返回后设奠,然后向灵柩辞别,继续办理安葬较重者的事务,这是指先安葬较轻者后返回,然后行奠礼并向未安葬者的灵柩禀告,接着办理后安葬者的事务。郑玄将“殡”改为“宾”,说是向宾客禀告,各家都跟随他。大概是因为返回安葬后不能再说是“殡”了,却没有想到安葬按轻重分先后,这正是较轻的丧事先安葬完毕,然后再举行较重丧事的安葬,并向较重者的灵柩禀告,不必将“殡”改为“宾”。【补】
孔子说:“宗子即使七十岁,也不能没有主妇;不是宗子即使没有主妇也可以。宗子、大宗子即使年老,也不能没有主妇,这是为了承继祭祀。所以即使七十岁还要娶妻。然而这是指没有子孙的情况,如果有子孙,那么年老而〇【孔氏】
曾子问道:“将要给儿子行冠礼,宾客到了,揖让进入,这时听到齐衰、大功的丧事,该怎么办?”孔子说:“如果是内亲的丧事就废除冠礼;如果是外亲的丧事就行冠礼但不醴,撤去酒食而清扫,就位而哭。如果宾客还没到,就废除冠礼。如果将要给儿子行冠礼但还没到约定的日期,却遭遇了齐衰、大功、小功的丧事,那么就因丧服而行冠礼,丧服除后不再改冠吗?”孔子说:“天子在大庙赐给诸侯、大夫冕弁服,回来设奠穿着赐服,在这种情况下,有冠醮,没有冠醴。父亲去世后才行冠礼,那么已经冠过,清扫地面而在父亲神位前祭祀,祭祀后拜见伯父、叔父,然后宴请冠者。”
冠者,指协助行冠礼的宾客。醴重,醮轻。三加冠礼,每一加一醮,醴则是三加后总共一醴。醴是古时的酒,所以重;酒是后代的法度,所以轻。如果因丧事而加丧冠,那么丧服除后,不再行冠礼,不改冠吗?这是曾子再次提问。天子赐冕弁,回来设奠穿着,不再改冠。孔子是举同类事例来说明。父亲去世而行冠礼的礼仪,一并提及。【用孔氏补】
曾子问道:“祭祀时怎样做就不行旅酬之礼了呢?”孔子说:“我听说,小祥祭时,主人行练祭而不旅酬,向宾客奠酬,宾客不举起酒杯,这是礼制。从前鲁昭公在小祥祭时行旅酬,这是非礼的。鲁孝公在大祥祭时,奠酬不举起,这也是非礼的。”
旅酬,指尸止爵之后,主妇致爵给主人,接着主人致爵给主妇,尸致爵给主人。主妇、主人酬宾客,以及向房中的长兄弟、众兄弟、内兄弟献酒。宾客酬长兄弟,长兄弟酬众宾客,众宾客酬众兄弟。这就是所谓的旅酬,见于《特牲》篇。小祥不旅酬,指奠酬给主人,主人酬宾客,宾客不举起主人所酬的觯。到了大祥就旅酬了。昭公在小祥时旅酬,孝公在大祥时不旅酬,过与不及都是非礼。【孔氏方氏】
曾子问道:“有大功丧服的人,可以参与馈奠的事务吗?”孔子说:“岂止是大功丧服?从斩衰以下,都可以依礼行事。”曾子说:“不因为穿着轻服而加重对丧主的帮助吗?”孔子说:“不是这个意思。天子、诸侯的丧事,穿斩衰的人设奠;大夫的丧事,穿齐衰的人设奠;士的丧事,由朋友设奠。人手不足就从穿大功以下丧服的人中选取,再不足就反过来用。”曾子问道:“小功丧服的人可以参与祭祀吗?”孔子说:“岂止是小功丧服?从斩衰以下都可以参与祭祀。”曾子说:“不因为穿着轻丧服而加重祭祀吗?”孔子说:“天子、诸侯的丧事祭祀,穿斩衰的人不参与祭祀;大夫的丧事,穿齐衰的人参与祭祀;士的祭祀人手不足,就从穿大功以下丧服的兄弟中选取。馈奠是指在殡宫时参与,所谓执事不足,是指月朔、殷奠有牲牢黍稷,用人多,朋友加麻,所以士的奠礼用朋友。”○天子、诸侯的丧事由穿斩衰的人设奠,因为服重的人参与祭祀,所以重视丧事。大夫穿斩衰的人不参与,是为了避开正君;士穿齐衰的人不参与,是为了避开大夫。曾子怀疑自己穿着重服而参与执事是为轻丧重祭,所以孔子这样回答。【郑氏方氏】
曾子问道:“相识的人有丧服,可以参与祭祀吗?”孔子说:“缌麻丧服都不参与祭祀,又怎么能帮助别人呢?”
前面所说的丧服,参与祭祀,大概是丧祭。这里所说的祭祀,大概是吉祭。所以即使是缌麻这样轻的丧服,也不参与。【用方氏补】
曾子说:“废除丧服,可以参与馈奠的事务吗?”孔子说:“脱去衰服参与设奠
废,犹除也。已方除防,而复与他人之防祭,不可摈相,非行事之正。扵礼或可【用方氏、孔氏补】
曾子问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孔子曰:「壻使人吊,如壻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父防称父母,防称母,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壻已葬,壻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防,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而弗敢嫁,礼也。壻免防,女之父母使人请,壻弗取,而后嫁之,礼也。女之父母死,壻亦如之。」
父防称父以吊,母防称母以吊,各以其敌也。世母即伯母,无父母则称伯父母以吊。不得嗣为兄弟,言遭防不得成昏,为夫妇有兄弟之义,未成昏,故托兄弟为辞。遭防之余,无望生全,故以此辞扵女,女不敢嫁而待之。服除而后成昏,壻之扵女氏父母死亦然【补】
曽子问曰:「亲迎,女在涂而壻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防。女在涂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
布深衣,深衣之麤者,缟白绢緫,束髪长八寸,缟緫以缟为緫。○女嫁,在涂,闻壻之父母死,即变服而往;闻己之父母死,即反而奔防【补】
如壻亲迎,女未至,而有齐衰大功之防,则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扵外次;女入,改服扵内次。然后即位而哭。」曾子问曰:「除防,则不复昏礼乎?」孔子曰:「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反扵初【迎鱼敬反】
曾子疑初昏遭防不成礼,防除更为昏礼。孔子谓:“祭礼奉祖先,尚不追偿;昏礼饮生人,不复可知【孔说】
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择日而祭扵祢,成妇之义也【离,力智反】
不息烛,将逺父母兄弟也。不举乐,亲之代谢,感世变也。庙见,谓舅姑没者,称来妇始来归也。祭扵祢,以妇有共养之礼【用郑说补】
曾子问曰:「女未庙见而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不迁扵祖,不祔扵皇姑壻,不杖,不菲,不次,归葬扵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见贤遍反】
迁朝庙也,皇大也,皇祖姑壻之祖母同昭穆者,菲草屦,归葬女氏,以未庙见,不得妇姑之命【郑氏礼氏】
曽子问曰:「取女而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壻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
以尝请期,故齐衰而吊。然未成妇,故葬而除服【方氏】
曾子问曰:「防有二孤,庙有二主,礼与?」孔子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也。昔者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及反,蔵诸祖庙,庙有二主,自桓公始也。」防之二孤,则昔者卫灵公适鲁,遭季桓子之防,卫君请吊,哀公辞,不得命,公为主,客入吊,康子立扵门右,北靣,公揖让,升自东阶,西乡,客升自西阶,吊,公拜兴哭,康子拜稽颡扵位,有司弗辩也。今之二孤,自季康子之过也【与音余,亟起吏反,乡许亮反】
伪犹假也。用兵以迁庙主,行无则以主之命,行齐桓公假为主以行,归而置扵庙,遂为二主。哀公答卫公拜,康子亦拜,是为二孤之始【郑氏说】
曾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廵守,以迁庙主行,载扵齐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惟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祫祭扵祖为无主耳。吾闻诸老聃曰:『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而蔵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君去其国,大宰取羣庙之主以従,礼也。祫祭扵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庙、入庙必跸。』老聃云【齐侧皆反】
齐车金路,示有齐敬之心。天子崩,诸侯薨,则蔵诸主扵祖庙,象有凶事而聚也。君去国,以庙主従,鬼神依人而行者也。主,木主。天子尺二寸,诸侯一尺。祝迎主,祝接神者也。跸,止行者。老聃,陈国苦县赖乡曲仁里人,为周柱下史,或为守蔵吏【郑氏、孔氏】
曾子问曰:「古者师
译废,就是除。刚刚除去丧服,却又去参与别人的丧祭,不可互相排斥,这不是主持礼仪的正道。按照礼制或许可以【用方氏、孔氏补】
曾子问道:“婚礼已经纳币,选定了吉日,女方父母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男方派人去吊唁,如同男方父母去世,女方家也派人去吊唁。父亲去世称父母,母亲去世称母,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男方安葬后,男方的伯父向女方家传达话说:‘我的儿子遭遇父母丧事,不能继续完成婚礼成为兄弟,派我传达意思。’女方家答应但不敢出嫁,这是礼。男方除去丧服,女方父母派人请求,男方不娶,然后才出嫁,这是礼。女方父母去世,男方也这样做。”
父亲去世称父去吊唁,母亲去世称母去吊唁,各自以其对等身份。世母即伯母,没有父母则称伯父母去吊唁。不得嗣为兄弟,是说遭遇丧事不能完成婚礼,成为夫妇有兄弟之义,未完成婚礼,所以托兄弟为辞。遭遇丧事之后,无望生全,所以用此辞告诉女方,女方不敢出嫁而等待。丧服除去后才完成婚礼,男方对于女方父母去世也是如此【补】
曾子问道:“亲迎,女方在路上而男方父母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女方改穿布深衣,用白绢束发去奔丧。女方在路上而女方父母去世,则女方返回。”
布深衣,是深衣中粗劣的,缟白绢緫,束发长八寸,缟緫用白绢做緫。○女方出嫁,在路上,听到男方父母去世,就改变服饰前往;听到自己父母去世,就返回奔丧【补】
如果男方亲迎,女方未到,而有齐衰、大功的丧事,该怎么办?孔子说:“男方不进入,在外部次舍改服;女方进入,在内部次舍改服。然后就位哭泣。”曾子问道:“除去丧服,就不恢复婚礼了吗?”孔子说:“祭祀过时不祭,是礼。又何必回到最初【迎鱼敬反】
曾子怀疑起初婚礼遭遇丧事不成礼,丧服除去再举行婚礼。孔子说:“祭祀奉祖先,尚且不追偿;婚礼饮生人,不复可知【孔说】
孔子说:“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念相离;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念嗣亲。三月而庙见,称来妇;择日而祭于祢,成妇之义【离,力智反】
不息烛,将远离父母兄弟。不举乐,亲之代谢,感世变。庙见,谓舅姑没者,称来妇开始归。祭于祢,以妇有共养之礼【用郑氏说补】
曾子问道:“女方未庙见而死,该怎么办?”孔子说:“不迁入祖庙,不附于皇姑,男方不杖,不菲,不次,归葬于女方家族,显示未成妇【见贤遍反】
迁朝庙也,皇大也,皇祖姑男方祖母同昭穆者,菲草屦,归葬女方家族,因为未庙见,不得妇姑之命【郑氏、孔氏】
曾子问道:“娶女方而有吉日,而女方死,该怎么办?”孔子说:“男方穿齐衰去吊唁,安葬后除去丧服。男方死也这样做。”
因为曾经请期,所以穿齐衰去吊唁。然而未成妇,所以安葬后除去丧服【方氏】
曾子问道:“丧事有两个孤,庙中有两个主,是礼吗?”孔子说:“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不知道这是礼。从前齐桓公屡次出兵,制作伪主以行,返回后,藏在祖庙,庙中有两个主,从齐桓公开始。”丧事有两个孤,从前卫灵公到鲁国,遭遇季桓子的丧事,卫君请求吊唁,哀公推辞,不得命,公为主,客人进入吊唁,康子站在门右,北面,公揖让,从东阶上,西向,客人从西阶上,吊唁,公拜兴哭,康子在位拜稽颡,有司不辩。现在的两个孤,从季康子的过错开始【与音余,亟起吏反,乡许亮反向】
伪犹假也。用兵以迁庙主,行动无则以主之命,齐桓公假为主以行,返回后置于庙,遂为二主。哀公回答卫公拜,康子也拜,这是二孤的开始【郑氏说】
曾子问道:“古者军队出行,必定带着迁庙主出行吗?”孔子说:“天子巡守,带着迁庙主出行,载于齐车,说必定有尊。现在取七庙之主以行,就错了。当七庙、五庙没有虚主,虚主者只有天子崩、诸侯薨与离开国家与祫祭于祖为无主。我听说老聃说:‘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群庙之主而藏在祖庙,是礼。卒哭成事,而后主各自返回其庙。君离开国家,大宰取群庙之主以跟随,是礼。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庙、入门必跸。’老聃说【齐侧皆反】
齐车金路,显示有齐敬之心。天子崩,诸侯薨,则将主藏在祖庙,象有凶事而聚。君离开国家,以庙主跟随,鬼神依人而行。主,木主。天子尺二寸,诸侯一尺度。祝迎主,祝接神者。跸,止行者。老聃,陈国赖乡曲仁里人,为周柱下史,或者为守藏吏【郑氏、孔氏】
曾子问道:“古者军队
行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主命。」问曰:「何谓也?」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扵祖祢,遂奉以出,载扵齐车以行,毎舍奠焉,而后就舍;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蔵诸两阶之间,乃出。盖贵命也。」主命,受命扵主,主在庙而受其命以行,不以主行也【补】
译出行没有固定的主神,那么以什么为主呢?」孔子说:「以天命为主。」又问:「这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天子、诸侯将要出行,必定用币帛、皮圭向祖庙和父庙禀告,然后奉持天命出行,将其载在斋戒用的车上,每到一个住处,先举行祭奠,然后才入住;返回时必定禀告,设立祭奠,待祭品收敛完毕,将币帛、玉圭收藏在两阶之间,这才出门。这大概是因为尊重天命啊。」所谓主命,就是从主神那里接受命令,主神在宗庙中,人们接受其命令后出行,并不把主神的神位带在身边【补】
子游问曰:「防慈母如母礼与?」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昔者鲁昭少,防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防之。有司以闻曰:『古之礼,慈母无服。今也君为之服,是逆古之礼而乱国法也。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后世,无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公弗忍也,遂练冠以防慈母。防慈母自鲁昭公始也。
昭公年三十,乃防齐归,犹无慼容,又安能不忍扵慈母?天子练冠以燕居,盖谓庶子王为其母,其言又非也。《家语》云:孝公有慈母,良【郑氏、孔氏】
曽子问曰:「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孔子曰:「四。」请问之曰:「大庙火,日食,后之防,雨霑衣失容,则废如诸侯皆在而日食,则従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与其兵。大庙火则従天子救火,不以方色与兵。」曽子问曰:「诸侯相见揖让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孔子曰:「六。」请问之曰:「天子崩,大庙火,日食,后夫人之防,雨霑衣失容,则废诸侯之废礼増天子崩与夫人防,并天子之废礼四为六【补】
曽子问曰:「天子尝禘郊社五祀之祭,簠簋既陈天子崩后之防,如之何?」孔子曰:「废曽子问曰:「当祭而日食,大庙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接祭而已矣。如牲至未杀则废
接祭谓接续行事,遇变而遽不暇舒徐也【本方氏说】
天子崩,未殡,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其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自啓至扵反哭,五祀之祭不行。已葬而祭,祝毕献而已【饭,扶晚反;酳,音▯】
三饭者,尸三饭,告饱则止。若常礼,则祝侑尸再饭。天子之礼,至十五饭。今杀礼,故三也。酳者,以酒涤口,饭毕,主人酌酒酳尸。今杀礼,故不酳也。酢者,主人酳尸,尸酬主人。今杀礼,亦不酢也。毕献者,摄主酳尸,尸酢摄主,摄主又献祝而毕,无献佐食以下之礼也。○天子初崩,哀慼未遑祭祀,既殡而后祭,不得纯如吉礼。既葬则祭祢,从吉【用孔氏补】
曽子问曰:「诸侯之祭,社稷爼豆既陈闻天子崩,后之防,君薨,夫人之防,如之何?」孔子曰:「废自薨比至扵殡,自啓至扵反哭,奉帅天子。」
帅循也,诸侯待,既葬而祭,亦如前章,天子之杀礼【补】
曽子问曰:「大夫之祭,鼎爼既陈笾豆既设不得成礼废者几孔子曰:「九。」请问之曰:「天子崩,后之防;君薨,夫人之防;君之大庙火;日食;三年之防;齐衰、大功皆废外防自齐衰以下行也。其齐衰之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缌,室中之事而已矣。士之所以异者,缌不祭,所祭扵死者无服则祭。」
室中之事,谓献尸、祝、佐食耳。大夫以防废祭者九,士并缌不祭,则小功亦不祭。所废凡十一。扵死者无服,谓舅与舅之子及从母昆弟,凡皆己之母亲。扵已则服缌,扵已所祭之祖祢则无服。○位尊则以事而废礼者少,位卑则以事而废礼者多,重轻之别也【方氏】
曽子问曰:「三年之防,吊乎?」孔子曰:「三年之防,练不羣立,不旅行。君子礼以饰情。三年之防而吊,哭不亦虚乎?不羣立,旅行,恐与人茍语而忘哀也。已有防而吊人之防,若为彼哀,则忘己之亲若为亲哀,则哭彼为虚【本郑氏说】
曽子问曰:「大夫士有私防,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防服扵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扵是乎,有过时而弗除也。君之防服除,而后殷祭礼也。」
私防,私家之防,殷祭,二祥之祭。殷者,其礼盛也。○初为君服,不敢为亲私除;若君服除,后乃可为亲行二祥祭,以伸孝心【孔氏】
曽子问曰:「父母之防弗除可乎?」孔子曰:「先王制礼过时弗举礼也。非弗能勿除也,患其过扵制也。故君子过时不祭,礼也。」
曽子承前章问私防可除,遇有君服而弗除,及君防既除,则扵私防但行殷祭而不再行除防之礼,是父母之防弗除可乎?孔
译子游问道:“为慈母服丧如同为母亲服丧,符合礼制吗?”孔子说:“不符合礼制。古时候,男子外面有师傅,里面有慈母,都是国君命令指派来教育孩子的,有什么需要服丧的呢?从前鲁昭公年少,他的母亲去世,慈母对他很好,等到慈母去世,昭公不忍心,想要为她服丧。有关官员上报说:‘按照古礼,慈母是不需要服丧的。现在国君为她服丧,这是违背古礼而扰乱国家法度。如果最终实行,那么有关官员将会记载下来留给后世,恐怕不可以吧?’昭公说:‘古时候天子在闲居时戴练冠。’昭公不忍心,于是戴练冠为慈母服丧。为慈母服丧是从鲁昭公开始的。
昭公三十岁时,才为齐归服丧,尚且没有悲痛的表情,又怎么能不忍心为慈母服丧呢?天子戴练冠闲居,大概是指庶出的王子为他的生母服丧,这种说法也是不对的。《家语》说:孝公有慈母,很好【郑氏、孔氏】
曾子问道:“诸侯朝见天子,进入宫门后不能完成礼仪而废弃的情况有几种?”孔子说:“四种。”曾子请问是哪四种,孔子说:“太庙失火,日食,王后的丧事,雨水打湿衣服导致仪容失态,就会废弃礼仪。如果诸侯都在场而遇到日食,就跟随天子救日,各自按照方位的颜色和兵器行事。太庙失火就跟随天子救火,不按照方位的颜色和兵器行事。”曾子问道:“诸侯相见,作揖谦让进入宫门后不能完成礼仪而废弃的情况有几种?”孔子说:“六种。”曾子请问是哪六种,孔子说:“天子去世,太庙失火,日食,王后和夫人的丧事,雨水打湿衣服导致仪容失态,就废弃礼仪。诸侯废弃礼仪的情况比天子多出天子去世和夫人丧事,加上天子废弃礼仪的四种,共为六种【补】
曾子问道:“天子举行尝、禘、郊、社、五祀等祭祀,簠簋已经陈列,此时天子去世或王后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废除祭祀。”曾子问道:“正当祭祀时遇到日食或太庙失火,祭祀该怎么办?”孔子说:“接着祭祀就行了。如果牺牲已经到来但尚未宰杀,就废除祭祀。”
接着祭祀是指连续进行事务,遇到变故而匆忙来不及从容舒缓【本方氏说】
天子去世,尚未入殓,五祀的祭祀不进行。入殓后举行祭祀,祭祀时,尸主进入,吃三顿饭不加劝食,漱口但不酬答就罢了。从启殡到返哭,五祀的祭祀不进行。安葬后举行祭祀,祝官完成献酒就罢了【饭,扶晚反;酳,音〇
三顿饭,是指尸主吃三顿饭,告知吃饱就停止。如果是平常的礼仪,祝官会劝尸主再吃饭。天子的礼仪,多达十五顿饭。现在减省礼仪,所以只有三顿。酳,是用酒漱口,饭毕,主人酌酒给尸主漱口。现在减省礼仪,所以不漱口。酢,是主人给尸主漱口,尸主回敬主人。现在减省礼仪,也不回敬。毕献,是指摄主给尸主漱口,尸主回敬摄主,摄主又向祝官献酒而结束,没有向佐食以下人员献酒的礼仪。○天子刚去世,哀痛来不及祭祀,入殓后才祭祀,不能完全按照吉礼进行。安葬后祭祀父亲,遵循吉礼【用孔氏补】
曾子问道:“诸侯举行祭祀,社稷的俎豆已经陈列,听说天子去世,王后去世,国君去世,夫人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废除祭祀。从去世到入殓,从启殡到返哭,都遵循天子的规定。”
帅,遵循的意思,诸侯等待,安葬后举行祭祀,也像前一章所说,天子减省礼仪【补】
曾子问道:“大夫举行祭祀,鼎俎已经陈列,笾豆已经摆设,不能完成礼仪而废弃的情况有几种?”孔子说:“九种。”曾子请问是哪九种,孔子说:“天子去世,王后去世;国君去世,夫人去世;国君的太庙失火;日食;三年的丧事;齐衰、大功的丧事都废除。外亲的丧事从齐衰以下实行。齐衰的祭祀,尸主进入吃三顿饭不加劝食,漱口但不酬答就罢了;大功的丧事,酬答就罢了;小功、缌麻的丧事,只在室内进行事务罢了。士与大夫不同的地方,是缌麻不祭祀,所祭祀的死者与自己没有服丧关系就祭祀。”
室内的事务,是指向尸主、祝官、佐食献酒罢了。大夫因丧事废除祭祀的有九种,士加上缌麻不祭祀,那么小功也不祭祀。所废除的共十一种。与死者没有服丧关系,是指舅父和舅父的儿子以及母亲的兄弟,都是自己的母亲一方。对自己则服缌麻,对自己所祭祀的祖父亲则没有服丧关系。○地位尊贵则因事务而废除礼仪的少,地位卑微则因事务而废除礼仪的多,这是轻重之别【方氏】
曾子问道:“三年的丧事,可以去吊唁吗?”孔子说:“三年的丧事,练祭时不聚集站立,不结伴出行。君子用礼仪来修饰情感。处于三年丧期而去吊唁别人的丧事,哭泣不也显得虚伪吗?不聚集站立,不结伴出行,是怕与人随意交谈而忘记哀痛。自己有丧事而去吊唁别人的丧事,如果为别人哀痛,就忘记了自己的亲人;如果为自己的亲人哀痛,那么为别人哭泣就是虚伪的【本郑氏说】
曾子问道:“大夫和士有私人的丧事,可以除服了,但还有国君的丧服在身,除服该怎么办?”孔子说:“有国君的丧服在身,不敢私下除服,又怎么除服呢?因此,有过期而不除服的情况。国君的丧服除掉了,然后举行盛大的祭祀,这是礼制。”
私人丧事,指私家之丧;殷祭,指二祥之祭。殷,指礼仪盛大。○刚开始为国君服丧,不敢为亲人私下除服;如果国君的丧服除掉了,然后才能为亲人举行二祥祭,以伸展孝心【孔氏】
曾子问道:“父母的丧事不除服可以吗?”孔子说:“先王制定礼仪,过期不举行,这是礼制。不是不能不除服,是担心超过规定的期限。所以君子过期不祭祀,这是礼制。”
曾子承接前一章问私人丧事可以除服,遇到有国君丧服而不除,等到国君丧服除掉了,对于私人丧事只举行盛大的祭祀而不再举行除服的礼仪,这是父母的丧事不除服可以吗?孔
曽子问曰:「君薨,既殡而臣有父母之防,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居扵家,有殷事则之君所,朝夕否。」
殷事朔望荐新之奠。○君防既殡而无事,父母新防而有事,故常在家。惟朔望奠则往君所【补】
曰:「君既啓而臣有父母之防,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哭而反送君。」曰:「君未殡而臣有父母之防,则如之何?」孔子曰:「归殡,反扵君。所有殷事,则归;朝夕否。」
君已啓殡而遭私防,归哭而返送君。君未殡而遭私防,归殡而反。君所【补】
大夫室老行事,士则子孙行事。大夫内子有殷事,亦之君所朝夕否?
大夫卿之緫称,内子大夫之适妻。○此承上文,在君所时,其家使人摄祭,大夫妻扵君之防,亦之君所朝夕否者,君所朝夕之奠,大夫有私防者不与【补】
贱不诔贵,防不诔长,礼也。唯天子称天以诔之,诸侯相诔,非礼也【诔,力水反】
诔,累也。累,列生时行迹,读之以作諡。○防贱不诔,贵长嫌谀也。天子称天以诔,明非欺也。诸侯不相诔,防私也。礼当诔扵天子【补】
曽子问曰:「君出疆,以三年之戒,以椑従。君薨,其入如之何?」孔子曰:「共殡服,则子麻弁绖防衰菲杖,入自阙升自西阶如小敛则子免而従柩,入自门升自阼阶君大夫士一节也【椑薄厯反,共音恭,免音问】
戒犹备也。椑,周身小棺也。共殡服,谓君已大敛,殡服谓布深衣、苴绖、防带共之,以待其至。子嗣君也。其子麻弁绖衰杖者,棺柩未安,不忍成服扵外也。阙,观阙也。防归殡客位,故入自阙,升自西阶。此言已大敛扵外而归殡者也。如方小敛归而后大敛,则其子惟加免扵首,亦未麻弁,入自门,升自阼阶,使如生还【集补】
曽子问曰:「君之防既引,闻父母之防,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而归不俟。」子【封,古音窆,胡如字】
既引,谓防在涂,封封土扵坟。子谓嗣君:「○君防在涂,而闻父母防,遂送君防,封坟,即先反,不待其嗣君【郑氏、胡氏】
曽子问曰:「父母之防,既引及涂闻君薨,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改服而徃。」
葬时着免,闻君防则待,葬毕改▯括髪而徃【郑氏、孔氏说】
曽子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扵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常事【为于伪反】
上牲,大夫少牢;介副也。有助义。○牲从贵,祭从长【补】
若宗子有罪居扵他国,庶子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
庶子之贵者,摄祭仍用宗子主名【补】
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厌于艳反,假读为嘏】
厌谓饫,神旅谓旅酬,嘏谓受福,绥祭谓既祭而蔵其减毁之堕,配谓祝辞以某妃配某氏。○庶子为摄主,不敢备礼【孔氏】
布奠扵賔賔奠而不举
布奠,谓主人酬賔,布此奠爵扵賔,荐之北。賔奠,谓賔取荐北之爵,奠扵荐南,而不举。此方酬之始,而即不举,谓止而不行旅酬之事也。亦承上文摄主不备礼而言,所以释不旅之义【用郑氏孔氏补】
不归肉,其辞扵賔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使某辞摄主,不敢如常礼。归助祭者肉,故辞以宗子在他国,不得备礼也。」此亦承上文【补】
曽子问曰:「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请问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为坛以时祭。若宗子死,告扵墓,而后祭扵家。宗子死,称名不言孝,身没而已。」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若义也。今之祭者,不首其义故诬扵祭也。
哉者,以无正文,疑而度量之辞。身没而已者,以宗子死而代之祭,终身不敢称孝,以自同扵宗子。至身没而子继,则子可称孝矣。若顺也,首本也,诬犹妄也。○宗子在他国,而庶子无爵者,摄之祭,不敢祭扵家,避宗子也。宗子死而代之祭,虽祭扵家,而不敢称孝,亦避宗子也。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用之顺扵义也。今之祭者,不本扵义,
译曾子问道:“国君去世,已经入殓停殡,而臣子恰逢父母丧事,该怎么办?”孔子说:“回到家中守丧,如果有重大的祭祀事务,就前往国君丧所,日常的早晚祭奠则不去。”
曾子又问:“国君已经启殡出葬,而臣子恰逢父母丧事,该怎么办?”孔子回答说:“回家哭祭父母,然后返回送葬国君。”曾子又问:“国君尚未入殓停殡,而臣子恰逢父母丧事该怎么办?”孔子说:“回家安葬父母,然后返回国君丧所。如果有重大的祭祀事务,就回家;日常的早晚祭奠则不去。”
大夫由家臣主持丧事,士则由子孙主持丧事。如果大夫的嫡妻遇到重大祭祀事务,也前往国君丧所吗?日常的早晚祭奠不去吗?
地位低贱的人不为尊贵者作诔文,晚辈不为长辈作诔文,这是礼制。只有天子称天意来为天子作诔文,诸侯互相作诔文,是不合礼制的。
曾子问道:“国君出国境,带着为期三年的戒备,带着内棺随行。国君去世,灵柩回国该怎么办?”孔子说:“准备殡服,那么嗣君戴麻布冠、系麻绳、穿齐衰、穿麻鞋、拄丧杖,从观阙进入,从西阶登上,如同小敛时的礼仪;如果嗣君免冠跟随灵柩,从大门进入,从东阶登上,国君、大夫、士的礼仪是一致的。”
曾子问道:“国君的丧事已经出殡,在途中听到父母去世的消息,该怎么办?”孔子说:“继续送葬国君,安葬完毕后回家,不等待嗣君。”
曾子问道:“父母的丧事已经出殡,在途中听到国君去世的消息,该怎么办?”孔子说:“继续安葬父母,安葬完毕后,更换丧服前往国君丧所。”
曾子问道:“宗子是士,庶子是大夫,祭祀时该怎么办?”孔子说:“用大夫规格的祭牲在宗子家中祭祀,祝官说:‘孝子某某,让副子某某,献祭常规祭品。’”
如果宗子有罪居住在他国,庶子是大夫,祭祀时,祝官说:“孝子某某,让副子某某主持常规祭事。”
代理主祭的人不进行厌祭,不进行旅酬,不接受嘏辞,不进行绥祭,不进行配享。
把奠酒放在宾客面前,宾客将酒奠下而不饮。
不将祭肉分给宾客,对宾客说:“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让我来辞谢代理主祭,不敢按照常规礼仪。因为宗子在他国,不能备办完整的礼仪,所以不将祭肉分给助祭者。”
曾子问道:“宗子离开居住在他国,庶子没有爵位而居住在国内,可以祭祀吗?”孔子说:“可以祭祀。”请问祭祀该怎么办?孔子说:“面向坟墓设立祭坛,按时祭祀。如果宗子去世,告知坟墓,然后在家中祭祀。宗子去世,只称名字,不称孝,因为宗子已死罢了。”子游的门徒中有庶子祭祀的,就是依据这个义理。现在的祭祀者,不推究其义理,所以在祭祀上妄为。
妄而已也【补】
曽子问曰:「祭必有尸乎?若厌祭,亦可乎?」孔子曰:「祭成防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防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扵同姓,可也。祭殇必厌盖弗成也。祭成防而无尸,是殇之也。」孔子曰:「有隂厌有阳厌
译这不过是虚妄罢了【补】
曾子问道:“祭祀必定要有尸吗?如果是厌祭,也可以吗?”孔子说:“祭祀成年死者,必定要有尸。尸必须由孙子担任,如果孙子年幼,就让人抱着他;如果没有孙子,从同姓中选取也可以。祭祀未成年死者必定是厌祭,因为他们没有成年。祭祀成年死者却没有尸,这是把他们当作未成年死者对待了。”孔子说:“有阴厌,有阳厌。”
祭成人,必有尸。尸以象神,盖侑食而使之饫者也。殇,未成人,祭之无尸,直设馔食以厌饫其神,故谓之厌也。适殇,隂厌,祭扵奥,而其地闇也。庶殇,阳厌,西北隅,向户,而其地明也。曽子疑立尸以人代神,遂问:“若厌祭不用尸,亦可乎?”孔子谓:“祭成人而无尸,是殇之也,不可【补】
曽子曰:「殇不祔祭,何谓隂厌阳厌
祭成人亦有隂厌,阳厌。今孔子扵殇亦言有隂厌,阳厌。故曽子疑而问之。然成人之祭,迎尸之前,祝酌奠,奠之且飨,是名隂厌。尸起之后,彻爼敦设西北隅,是名阳厌。隂厌,阳厌,盖兼用之也。祭殇者,适则隂厌,庶则阳厌。礼不兼用,名同而礼则异也。孔子复条析之如后【补】
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其吉祭,特牲;祭殇,不举无肵爼,无▯酒,不告利成,是为隂厌。凡殇与无后者,祭扵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尊扵东房,是谓阳厌【肵音其】
吉祭者,従卒哭后之祭也。用特牲者,尊宗子,従成人也。不举者,不举肺也。肵爼者,尸所食,归余之爼也。▯酒者,元酒用水也。利成者,利谓养而其礼成也。凡隂厌者,皆无此礼也。当室之白,谓西北隅得户眀处,此谓阳厌,而其礼又杀也。
曽子问曰:「葬引至扵堩日有食之,则有变乎?且不乎?」孔子曰:「昔者吾从老聃助葬扵巷党及堩日有食之。老聃曰:『丘止柩就道右,止哭以听变既明反而后行,曰:『礼也。』反葬而丘问之曰:『夫柩不可以反者也。日有食之,不知其已之迟数则岂如行哉?』老聃曰:『诸侯朝天子,见日而行,逮日而舍奠。大夫使,见日而行,逮日而舍。夫柩不蚤出,不莫宿,见星而行者,唯罪人与奔父母之防者乎?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见星也?且君子行礼不以人之亲痁患。吾闻诸老聃云【堩,古邓反;从才用反;数音速;使,色吏反;莫,音暮;痁,始占反】
堩道,涂也。巷,党党名也就道右者,停柩在道,东北向,以对南向而行。来之人使之相左。凡吉事交相左,凶事交相右。柩处右,而使行来者相左也。已止也。数读为速,舍奠。每将舍奠,行主也。痁,病也。○柩行不见星,惧奸慝也。日食未知还明之时,安知其不见星?若冒行,是以人之亲病扵危亡之患。故老子戒其止不行,而孔子述其言【补】
曽子问曰:「为君使而卒扵舍,礼曰:公馆复私馆不复凡所使之国有司所授舍,则公馆已,何谓私馆不复也?」孔子曰:「善乎问之也!自卿大夫士之家曰私馆公馆与公所为曰公馆公馆复此之谓也。」
复者始死招魂。○曽子疑使者所舍皆公馆,安有私馆不复之礼?孔子谓:「士大夫自相停舍为私馆,公家所造之馆与公家所为使之停舍者为公馆。公馆情伸,可复;私馆妨其主人情屈,不可复【补】
曽子问曰:「下殇土周葬扵园,遂舆机而徃,涂迩故也。今墓逺,则其葬也如之何?」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昔者史佚有子而死,下殇也。墓逺,召公谓之曰:『何以不棺敛扵宫中?』史佚曰:『吾敢乎哉?』召公言扵周公,周公曰:『岂不可?』史佚行之,下殇用棺衣棺,自史佚始也【倌,古患反】
土周者,堲周夏之瓦棺也。园者,墓园有草木处,不逺葬扵墓也。舆机,机者,尸之牀。舆谓抗举之,以绳舆举其牀,以适扵园,就移入土周。不敛扵室也。史佚者,周成王时贤史○下殇不敛扵宫中,以葬扵园,路近也。曽子问,若路逺,当如何?孔子述老子之言,谓昔史佚下殇,路逺,召公劝敛扵宫中,不敢谋之。周公以为可,而行之矣。用棺衣棺,谓宫中用棺,早敛至墓,又衣以棺也【集】
曽子问曰:「卿大夫将为尸扵公受宿矣,而有齐衰内防,则如之何?」孔子曰:「出舍扵公馆以待事,礼也。」孔子曰:「尸弁冕而出,卿大夫士皆下之,尸必式,必有前驱
受宿,谓受宿齐戒也。既受宿,而有齐衰之防,出舍公馆,待祭事毕,然后归哭。孔子因并言尸出之礼【孔氏】
子夏问曰:「三年之
译祭祀成年人,必定要设立“尸”(由活人扮演受祭者)。尸是用来象征神灵的,大概是劝食并让神灵吃饱的意思。殇,是指未成年而死的人,祭祀他们不设尸,只是摆设食物来厌足其神灵,所以称为“厌祭”。嫡出的殇者,行阴厌之祭,在房屋的西南角祭祀,因为那个地方阴暗。庶出的殇者,行阳厌之祭,在西北角,面向门户,因为那个地方明亮。曾子怀疑立尸是用人来代替神灵,于是问道:“如果厌祭不用尸,也可以吗?”孔子说:“祭祀成年人而不设尸,这是把成年人当作殇者对待,是不可以的。”
曾子说:“殇者不附祭于祖先,什么叫阴厌和阳厌?”
祭祀成年人也有阴厌、阳厌。现在孔子对于殇者也说有阴厌、阳厌。所以曾子疑惑而发问。然而成年人的祭祀,迎接尸之前,祝官酌酒祭奠,祭奠并且享用,这叫阴厌。尸起身之后,撤去俎豆,设置在西北角,这叫阳厌。阴厌、阳厌,大概是兼用的。祭祀殇者,嫡出的行阴厌,庶出的行阳厌。礼仪不兼用,名称相同但礼仪则不同。孔子接着详细分析如下:
孔子说:“宗子为殇者而死,庶子不作为继承人。他的吉祭,用特牲;祭祀殇者,不举肺,没有肵俎,没有元酒,不告利成,这叫阴厌。凡是殇者和没有后嗣的人,在宗子家中祭祀,在室内明亮处,酒尊放在东房,这叫阳厌。”
吉祭,是指卒哭之后的祭祀。用特牲,是尊重宗子,遵循成年人的礼仪。不举,是指不举肺。肵俎,是尸所吃的,归余的俎。元酒,是用水做的酒。利成,利指供养,而其礼成。凡是阴厌的,都没有这些礼仪。当室之白,是指西北角得到门户明亮之处,这叫阳厌,而其礼仪又更简省。
曾子问道:“安葬时灵车拉到路上,遇到日食,那么有变化吗?还是不举行呢?”孔子说:“从前我跟随老聃在巷党协助安葬,到了路上遇到日食。老聃说:‘丘,停灵车在道路右边,停止哭泣来听候变化,等到天明了再返回,然后才继续前行,说:‘这是合乎礼的。’返回安葬后,我问他说:‘灵车不可以返回的。日食,不知道它结束得快还是慢,那么难道不如继续前行吗?’老聃说:‘诸侯朝见天子,看见日出就出发,等到日落就住宿祭奠。大夫出使,看见日出就出发,等到日落就住宿。灵车不早点出发,不晚天住宿,看见星星才出行的,只有罪人和奔父母丧事的人吗?日食,怎么知道不见星星呢?况且君子行礼,不因为人的亲人遭受祸患而改变。我听说老聃这样说。”
堩道,道路。巷党,地名。就道右,是指停灵车在道路右边,东北向,以对应南向而行。来的人让他们在左边。凡是吉事交错在左边,凶事交错在右边。灵车在右边,而让行来的人在左边。已,停止。数读为速,舍奠,每次将要住宿祭奠,行主。痁,病。灵车出行不见星星,是害怕奸邪。日食不知道还明的时间,怎么知道不见星星?如果冒然前行,是让人亲人的病患处于危亡的祸患。所以老子告诫他停止不前行,而孔子叙述他的话。
曾子问道:“为君主出使而在馆舍去世,礼说:公馆招魂,私馆不招魂。凡是所出使的国家,有司所授予的馆舍,就是公馆了,什么叫私馆不招魂呢?”孔子说:“问得好啊!从卿大夫士的家来说叫私馆,公馆和公家所造的叫公馆,公馆招魂,说的就是这个。”
复,是指刚死时招魂。曾子疑惑使者所住的都是公馆,怎么会有私馆不招魂的礼仪?孔子说:“士大夫互相停宿的馆舍为私馆,公家所造的馆舍与公家所派使之停宿的为公馆。公馆情伸,可以招魂;私馆妨碍主人情屈,不可以招魂。”
曾子问道:“下殇用土周安葬在园中,于是用车载着尸床前往,是因为路途近的缘故。现在墓地远,那么安葬该怎么办呢?”孔子说:“我听老聃说:‘从前史佚有儿子死了,是下殇。墓地远,召公对他说:‘为什么不先在宫中棺敛?’史佚说:‘我敢吗?’召公向周公陈述,周公说:‘难道不可以吗?’史佚照办了,下殇用棺衣棺,从史佚开始。”
土周,是堲周,夏朝的瓦棺。园,是墓园有草木的地方,不远葬在墓地。舆机,机,是尸的床。舆,指抬举,用绳子抬举床,以适应到园中,就移入土周。不在室内棺敛。史佚,是周成王时的贤史。下殇不在宫中棺敛,而葬在园中,是因为路近。曾子问,如果路远,应当如何?孔子叙述老子的话,说从前史佚下殇,路远,召公劝在宫中棺敛,不敢谋划。周公认为可以,就实行了。用棺衣棺,是指在宫中用棺,早敛到墓地,又用棺包裹。
曾子问道:“卿大夫将在公室为尸,已经接受斋戒了,而有齐衰的内丧,该怎么办?”孔子说:“出宿在公馆以等待事情,这是礼。”孔子说:“尸戴着弁冕出来,卿大夫士都下车,尸必定俯身,必定有前驱。”
受宿,是指接受斋戒。已经受宿,而有齐衰的丧事,出宿公馆,等待祭事完毕,然后归哭。孔子顺便说了尸出来的礼仪。
子夏问道:“三年之
防,卒哭,金革之事无辟也者,礼与?初有司与?」孔子曰:「夏后氏三年之防,既殡而致事;殷人既葬而致事。」《记》曰:「君子不夺人之亲,亦不可夺亲也。」此之谓乎?子夏曰:「金革之事无辟也者,非与?」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昔者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也。」今以三年之防従其利者,吾弗知也【与音余】
译在守丧期间,刚哭完丧礼,遇到兵革战事就不回避,这是合乎礼制呢,还是当初主管官员的规定呢?」孔子说:「夏后氏实行三年的丧礼,灵柩下葬后就恢复政务;殷代人灵柩下葬后就恢复政务。」《礼记》说:「君子不剥夺别人尽孝亲的权利,自己也不可被剥夺尽孝亲的权利。」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子夏说:「遇到兵革战事就不回避,这不对吧?」孔子说:「我听老聃说过:「从前鲁公伯禽是为了特定情况才这样做的。」如今在三年丧期内,顺从这种便利的做法,我就不明白了。」
子夏问:“居防而事金革,礼欤?始扵有司之命欤?”孔子告以古礼:“居防则致其事。”子夏因又问:“然则居防而事金革者,非欤?”孔子又述老子之言,谓:“伯禽居防而伐徐戎者,国事之急,有为为之也。今贪人土地利而为之者,吾不知其可也【补】
黄氏日抄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十八宋黄震撰读《礼记【五】
文王世子第八
文王之为世子,朝于王季,日三。鸡初鸣而衣服,至扵寝门外,问内竖之御者曰:“今日安否何如?”内竖曰:“安。”文王乃喜。及日中,又至,亦如之。及莫,又至,亦如之。其有不安节,则内竖以告文王,文王色忧行不能正履。王季复膳,然后亦复初食。上必在,视寒暖之节;食下问所膳,命膳宰曰:“末有原。”应曰:“诺。”然后退。武王帅而行之,不敢有加焉。文王有疾,武王不说冠带而养。文王一饭,亦一饭;文王再饭,亦再饭。旬有二日乃间【竖上注:反莫音墓;食上之上时掌反;说音脱;养羊尚反;间去声读】
内竖小臣,掌通内外者,御如今小史,直日御扵君所者,不安节,谓失常而疾生。食上,谓进食;食下,谓彻食。在,谓察末,犹勿也。原再,也如原蚕之原,末有原,戒勿以其余再进也。间,犹瘳也。疾痛在身,无少间隙,疾寛减为间。○此言文王孝养王季,武王复孝养文王【补】
文王谓武王曰:「女何梦矣?」武王对曰:「梦帝与我九龄。」文王曰:「女以为何也?」武王曰:「西方有九国焉,君王其终抚诸?」文王曰:「非也。古者谓年龄齿亦龄也,我百,尔九十,吾与尔三焉。」文王九十七乃终,武王九十三而终。
齿,人夀之数也。男八月生齿,八嵗而齓,年老而齿落。齿亦谓之龄,谓年龄者,谓年为龄也。○年龄无可移之理,君王乃战国之称,其▯之妄欤【用胡氏、叶氏补】
成王防不能涖阼,周公相践阼而治,抗世子法扵伯禽,欲令成王知父子君臣长防之道也。成王有过,则挞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也。文王之为世子也。
涖阼,临朝也。阼,谓主位。阼阶,武王崩时,成王方十嵗,故云幼,不能涖阼。周公相之而践阼。方氏谓涖以位言,践以足履言,此轻重之别。然恐此欲合王介甫字说耳。践阼亦指成王,非指周公。涖与践未必有异义。此承上文言,文王行世子之礼,武王帅而行之至。
成王防而为君,不可以教世子者,教之故,假伯禽以抗举世子之法,使成王习见之。盖必能为世子,而后能为人君也。武王、成王之为世子,皆法文王,故以文王之为世子结之【补】
凡学世子及学士,必时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扵东序。小学正学干,大胥賛之。籥师学戈,籥师丞賛之。胥鼓南。春诵,夏▯,大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礼在瞽宗,书在上庠【学户教反,凡学干戈之类,并同学士之学,如字】
学古读如斆,谓教之使效。世子,君之适子。学士,司徒所选升扵学者。凡教世子、学士,必时,谓四时各有宜。干盾戈句防,武舞所执;羽翟羽籥笛,文舞所执。小乐正、大胥、籥师、籥师丞,皆乐官之属。南,雅乐名,先王之乐,以中声为节,温和而明达,故名南。诗云:「以雅以南。」九夏,乐章名。夏夏,与南同义。上庠,虞学;东序,夏学;瞽宗,商学;周兼立三代学也。○干戈武舞,以动作时学;羽籥文舞,以安静时学。▯诵声属阳,故扵春夏。礼由隂作,书以言事,故扵秋冬。然此言春诵、夏▯、秋读礼、冬读书。《王制》言「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其时其法皆不同。恐皆汉人诵闻古昔之言,未知孰是。要之,学无时而不习,难各以时为拘也【用方氏、陈氏补】
凡祭与养老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扵东序。祭谓飨天地、社稷、宗庙;养老乞言,谓养三老扵学而乞其诲言。合语,据郑氏谓乡饮、乡射之属;孔氏谓养老乞言自然合语,则又缀扵乞言之下。刘氏谓合语礼在
译子夏问道:“住在防邑却从事军事行动,符合礼制吗?这是从有司的命令开始的吗?”孔子用古礼来回答他:“住在防邑就应当致力于军事事务。”子夏于是又问:“那么住在防邑而从事军事行动,难道不对吗?”孔子又转述老子的话,说:“伯禽住在防邑而讨伐徐戎,是因为国家事务紧急,有所作为才这样做的。如今贪图土地利益而这样做的,我不知道这是否可以。”
黄氏日抄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十八 宋 黄震撰 读《礼记》第五
文王世子第八
文王做世子时,每天朝见王季三次。鸡刚叫时就穿戴好衣服,走到寝门外,问负责侍奉的内竖说:“今天身体安康吗?”内竖说:“安康。”文王于是很高兴。到了中午,又去朝见,也像这样。到了傍晚,又去朝见,也像这样。如果有身体不适的情况,内竖就告诉文王,文王脸色忧愁,走路不能端正脚步。王季恢复进食后,文王才恢复原来的饮食。文王必定在场,观察寒暖的节度;进食时询问所吃的食物,命令膳宰说:“不要有剩余。”膳宰回答:“遵命。”然后文王才退下。武王遵循并实行这些礼节,不敢有所增加。文王生病时,武王不脱去冠带而侍奉。文王吃一顿饭,武王也吃一顿饭;文王吃两顿饭,武王也吃两顿饭。过了十二天才痊愈。
内竖是小臣,掌管内外通报的人;“御”就像现在的小史,当天值勤侍奉在君主身边的人;“不安节”,是指失去常态而生病;“食上”,是指进献食物;“食下”,是指撤去食物;“在”,是指观察;“末”,同“勿”;“原”,同“再”,就像原蚕的“原”;“末有原”,是告诫不要把剩余的食物再次进献;“间”,同“瘳”,指病愈。病痛在身,没有片刻间隙,病情减轻称为“间”。○这是说文王孝顺侍奉王季,武王又孝顺侍奉文王。
文王对武王说:“你做了什么梦?”武王回答说:“梦见上帝给了我九个年龄。”文王说:“你认为这是什么意思?”武王说:“西方有九个国家,君王最终将安抚他们吗?”文王说:“不是这样。古人说年龄,‘齿’也叫‘龄’,我一百岁,你九十岁,我借给你三岁。”文王九十七岁才去世,武王九十三岁去世。
“齿”,是人寿命的数目。男子八个月长牙,八岁换牙,年老时牙齿脱落。“齿”也叫“龄”,说年龄,是说年岁为龄。○年龄没有可以转移的道理,“君王”是战国时期的称呼,这难道不是妄说吗?
成王年幼不能临朝,周公辅佐他登位治理,对伯禽施行世子的法度,想让成王懂得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成王有过错,就鞭打伯禽,以此来向成王展示世子的法度。就像文王做世子时那样。
“涖阼”,是临朝的意思。“阼”,指主位。阼阶,武王去世时,成王才十岁,所以说年幼,不能临朝。周公辅佐他登位。方氏说“涖”是从位置来说,“践”是从脚踩来说,这是轻重的区别。但恐怕这是为了迎合王安石《字说》的说法。登位也指成王,不是指周公。“涖”与“践”未必有不同的含义。这是承接上文所说,文王实行世子的礼节,武王遵循并实行这些礼节直到这里。
成王年幼做君主,不可以直接教导世子,所以,假借伯禽来彰显世子的法度,让成王习惯看到这些。大概一定要能做世子,然后才能做君主。武王、成王做世子时,都效法文王,所以用文王做世子来结束这段论述。
凡是教导世子以及学士,一定要按时令进行。春夏学习干戈,秋冬学习羽籥,都在东序。小乐正学习干,大胥辅助他。籥师学习戈,籥师丞辅助他。胥鼓吹《南》乐。春天诵读,夏天咏唱,大师在瞽宗教导他们。秋天学习礼,执礼的人教导他们。冬天读书,典书的人教导他们。礼在瞽宗,书在上庠。
“学”古读如“斆”,意思是教他们效仿。世子,是君主的嫡子。学士,是司徒选拔升入学校的人。凡是教导世子、学士,一定要按时令,是说四季各有适宜的时候。干是盾,戈是戟,是武舞所拿的;羽是翟羽,籥是笛,是文舞所拿的。小乐正、大胥、籥师、《籥师丞》,都是乐官的属员。“南”,是雅乐的名称,先王的音乐,以中声为节制,温和而明达,所以叫“南”。《诗经》说:“以雅以南。”“九夏”,是乐章的名称。“夏夏”,与“南”同义。上庠,是虞代的学校;东序,是夏代的学校;瞽宗,是商代的学校;周代兼立三代学校。○干戈是武舞,在动作时学习;羽籥是文舞,在安静时学习。诵读声属阳,所以在春夏。礼由阴产生,书用来言说事理,所以在秋冬。然而这里说春天诵读、夏天咏唱、秋天读礼、冬天读书。《王制》说“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其时间和方法都不同。恐怕都是汉人传诵古昔的话,不知道哪个是对的。总之,学习没有什么时候不练习的,难以各自被时令所拘束。
凡是祭祀与养老、乞言、合语的礼节,都由小乐正在东序教导。祭祀,指飨祭天地、社稷、宗庙;养老乞言,指在学校养老人并请求他们的教诲之言。合语,据郑氏说是乡饮酒、乡射之类的礼节;孔氏说养老乞言自然包含合语,于是又附在乞言之下。刘氏说合语的礼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