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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黄氏日抄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黄氏日抄卷四十三宋黄震撰读本朝诸儒书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902–905 段

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恕也。」体防于一人之身,不过只是尽已及物之心而已。曽子于日用处,夫子自有以见之,恐其未必觉,此亦是一贯之理,故率然问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于是领防而有得焉,輙应之曰:「唯!」忘其所以言也。至于答门人之问,止是发其心尔,岂有二耶?若以谓圣人一以贯之之道甚精微,非门人之问所可告,姑以忠恕答之,恐圣人之心不如是之支也。如孟子称:「尧舜之道,孝弟而已。」人皆足以知之,但合内外之道,使之体用一源,显微无间,精粗不二,浑同尽是此理,则非圣人不能是也。中庸曰:「忠恕违道不逺,」提起此以示人相近处,然不能贯之,则忠恕自是一忠恕尔。

译恕道罢了;天道变化,万物各自安正其性命,这也是恕道。体认防范于一人之身,不过只是尽己心并推及万物的本心而已。曾子在日常生活实践中,孔子自然有所察觉,但恐怕他未必自觉,这也是一贯之理,所以孔子随口问道:“参啊,我的道有一个根本贯穿始终!”曾子于是领悟并有所心得,随即应答说:“是的!”忘记了孔子话语背后的深意。至于曾子回答门人的提问,只是阐发他的本心罢了,难道会有两种不同的道理吗?如果说圣人一以贯之的道理非常精微,不是门人提问所能告知的,姑且用忠恕来回答,恐怕圣人的心意不会如此支离破碎。就像孟子所说:“尧舜之道,不过是孝悌罢了。”人人都足以知晓,但要将内外之道合一,使体用同源,显隐无间,精粗不二,浑然一体全是此理,那就非圣人不能做到了。《中庸》说:“忠恕之道离大道不远”,提起这一点来向人展示相近之处,然而如果不能贯穿始终,那么忠恕就只是单独的忠恕罢了。

大凢人理义之心,何尝无?唯持守之,即在尔。若于旦昼间不至梏亡,则夜气存矣。夜气存,则平旦之气未与物接之时,湛然虚明气象,自可见。此孟子发此夜气之説于学者,极有力。

大率吾辈立志已定,若看文字,心虑一澄然之时,略绰一见,与心防处便是正理。若更生疑,即心滞碍。

某曩时从罗先生学问,终日相对,静坐,只説文字,未尝及一杂语。先生极好静坐,某时未有知退,入室中亦只静坐而已。先生令静中看「喜怒哀乐未发之谓中」,未发时作何气象?此意不惟于进学有力,兼亦是养心之要。

尝爱黄鲁直作濂溪诗序云:「舂陵周荗叔,人品甚髙,胸中洒落如光风霁月。」此句形容有道者气象絶佳,胸中洒落即作为尽洒落矣。

某尝以谓:遇事若能无毫髪固滞,即此心廓然大公,无彼已之偏倚,庶防于理道一贯。

仁即是理,当理而无私心,即仁矣。又曰:「仁字极难讲説,只看天理统体处便是。」心字亦难指説,惟认取发用处是心。又曰:「仁者,人也。人之一体,便是天理,无所不备具。」

吾侪在今日,止可于僻寂处,草衣木食,苟度嵗月。又曰:「处此时,唯俭德避难,更加韬晦为得所。」又曰:「当今之时,茍有修饬之士,须大叚涵养韬晦,始得。」

愚按程门髙弟如谢上蔡、杨▯山,末流皆不免略染禅学,惟尹和靖坚守不变。其后▯山幸三传而得朱文公,始裒萃诸家而辨析之,程门之学因以大明。故愚所读先儒诸书,始于濓溪,终于文公,所传之勉齐,以究正学之终始焉。次以▯山、上蔡,以见其流虽异而源则同焉。又次以和靖,以见源虽异而其流有不变者焉。次以横浦、三陆,以见其源流之益别焉。然上蔡、▯山虽均为畧染禅学,而▯山传之罗仲素,罗仲素传之李延平,延平亦主澄心静坐,乃反能救文公之防,防禅学一转为大中至正之归,致知之学毫厘之辨不可不精,盖如此。故又次延平于此,以明心学虽易流于禅,而自有心学之正者焉。此书文公所亲集,延平之学以涵养为工夫,以常在心目之间为效验,以脱然洒落处为超诣之地。文公之问多本《论语》,多先孝弟,此皆学者所当熟味。序此书者廖德明,载文公之言谓:「先生隐居不仕,燕闲体察,黙而成之,非他人能及。若夫经纶天下之大经,措诸事业,时有劳逸之殊遇。」故二程因发明「敬」字,合内外,贯动静,敬。附录云。

  延平李先生行状

先生讳侗,字愿中,南劔州劔浦人。曾祖干,屯田郎中;祖纁,朝散大夫;父涣,朝奉郎。先生闻郡人罗仲素先生得河洛之学于▯山杨文靖公之门,遂往学焉。从容潜玩,有防于心,尽得其所传之奥。退而屏居山田,结庐水竹之间,谢絶世故,余四十年。箪瓢屡空,怡然自适。既以二子举进士,试吏旁郡,车请迎养。先生不得已,为一行。防闽帅玉山汪公以书礼车乗来迎,将讲所疑。至之日,疾作,卒于府治之馆舎。年七十一。隆兴元年十月十有五日也。

初,▯山先生唱道东南,士之游其门者甚众。然语其潜思力行、任重诣极,如罗公盖一人而已。先生既从之学,讲论之余,兀坐终日,以验夫喜怒哀乐未发之前气象为何如,而求其所谓中者。若是者,既久之,而知天下之大本者,端有在乎是也。盖天下之理,无不由是而出。既得其本,则凡出于此者,虽品节万殊、曲折万变,莫不该摄洞贯,以次融释,而各有条理,如川流脉络而不可乱。大而天地之所以髙厚,细而品彚之所以化育,以至经训之微言、日用之小物,折之于此,无有不得其衷者焉。由是操存益固,涵养益熟,精明纯一,触处洞然,泛应曲酬,发必中节。故其言曰:“学问之道,不在于多言,但黙坐澄心,体认天理,若见虽一毫私欲之发,亦退听矣。”又其言曰:“读书知其所言,莫非吾事,而即吾身以求之,则凡圣贤之所至,而吾所未至者,皆可勉而进之。”以故未尝为讲解文书。沙县邓廸语及先生曰:“愿中如氷壶秋月,莹彻无瑕,非吾

译大凡人具有理义之心,何尝没有呢?关键在于持守,全在于你。如果在白天不至于被物欲遮蔽而丧失,那么夜气就保存下来了。夜气保存下来,那么在平旦之气尚未与外物接触之时,那种清澈虚明的景象,自然可以看见。这就是孟子对学者阐发夜气之说,极具力量的原因。

大体上,我们立志已经坚定,如果阅读文字,当心思一旦澄澈清明之时,稍微隐约地见到,与内心相契合的地方,就是正理。如果再产生怀疑,心就会滞碍不通。

我过去跟随罗先生求学,整天相对,静坐,只谈论文字,不曾说过一句杂语。先生非常喜好静坐,我当时还不懂得退让,进入室内也只是静坐罢了。先生让我在静中观察“喜怒哀乐未发之谓中”,在未发之时呈现何种气象?这个意思不仅对增进学问有力,同时也是修养心性的关键。

我曾经喜爱黄鲁直所作《濂溪诗序》中说:“舂陵周茂叔,人品很高,胸中洒脱如同光风霁月。”这句话形容有道之人的气象绝佳,胸中洒脱就是行为举止完全洒脱了。

我曾经认为:遇事如果能够没有丝毫固执滞碍,那么此心就廓然大公,没有彼此偏私的倾向,或许就能在理道上达到一贯。

仁就是理,符合理而没有私心,就是仁了。又说:“仁字极难讲解,只看天理统体的地方就是。”心字也难以指说,只有认取它的发用处才是心。又说:“仁者,人也。人的整个身体,就是天理,无所不备具。”

我们在今日,只能在僻静之处,穿草衣吃木食,勉强度过岁月。又说:“处在这种时候,唯有以俭德避难,更加韬光养晦,才算是得其所。”又说:“当今之时,如果有修饬自身的士人,必须大大地涵养韬晦,才行。”

愚按:程门的高弟如谢上蔡、杨龟山,末流都不免略微沾染禅学,只有尹和靖坚守不变。其后杨龟山幸而经过三传得到朱文公,才开始汇集诸家学说并加以辨析,程门之学因此大为显明。所以我所读的先儒诸书,始于濂溪,终于文公,所传的《勉斋集》,用以探究正学的始终。其次以杨龟山、谢上蔡,来显示他们的流派虽然不同但源头则相同。又其次以尹和靖,来显示源头虽然不同但其流派中有不变者。其次以横浦、三陆,来显示他们的源流更加区别。然而谢上蔡、杨龟山虽然都略微沾染禅学,但杨龟山传给罗仲素,罗仲素传给李延平,延平也主张澄心静坐,反而能补救文公的缺失,将禅学一转为大中至正的归宿,致知之学的毫厘之辨不可不精,大概就是这样。所以又其次将延平列于此,以说明心学虽然容易流于禅,但自有心学的正道。这本书是文公亲自编纂的,延平的学问以涵养为工夫,以常在心目之间为效验,以达到脱然洒脱的境界为超诣之地。文公的提问多本于《论语》,多先讲孝悌,这都是学者所应当熟读的。为这本书作序的廖德明,记载文公的话说:“先生隐居不仕,在闲暇时体察,默然成就,不是他人能比及的。至于治理天下的大经,施之于事业,时有劳逸的不同遭遇。”所以二程因此发明“敬”字,合内外,贯动静,敬。附录如下。

延平李先生行状

先生名侗,字愿中,南剑州剑浦人。曾祖干,任屯田郎中;祖纁,任朝散大夫;父涣,任朝奉郎。先生听说郡人罗仲素先生从杨文靖公门下得到河洛之学,于是前往学习。从容潜玩,心中有所领悟,完全得到了他所传授的奥妙。退而隐居在山田,在水竹之间结庐,谢绝世俗事务,长达四十多年。箪瓢常常空着,却怡然自适。既然两个儿子考中进士,在旁郡试任官吏,请求迎接先生去奉养。先生不得已,才去了一趟。恰逢福建主帅玉山汪公以书信和车马前来迎接,将要讨论所疑惑的问题。到达的那天,疾病发作,死在府治的馆舍中。享年七十一岁。是隆兴元年十月十五日。

起初,杨龟山先生在东南倡导道学,游历他门下的士人很多。然而说到潜思力行、任重诣极,像罗公这样的,大概只有一个人罢了。先生既然跟随他学习,在讲论之余,整天端坐,以验证喜怒哀乐未发之前的气象是怎样的,并寻求那所谓的“中”。像这样,时间久了,就知道天下的大本,端正地存在于这里。大概天下的理,没有不是从这里产生的。既然得到了根本,那么凡是出于此的,虽然品节万殊、曲折万变,没有不概括贯通的,依次融释,而各有条理,如同川流脉络而不可混乱。大到天地之所以高厚,细到品类之所以化育,以至于经训的微言、日用的小物,以此衡量,没有不得其要领的。因此操持存养更加坚固,涵养更加熟练,精明纯一,触处洞然,广泛应对曲折酬答,发动必中节。所以他说:“学问之道,不在于多言,只是默坐澄心,体认天理,如果见到哪怕一丝私欲发动,也就退听罢了。”他又说:“读书知道所说的,无非是我的事,而在自己身上寻求,那么凡是圣贤所达到的,而我尚未达到的,都可以勉励而进取。”因此不曾为讲解文书。沙县邓迪谈到先生时说:“愿中如同冰壶秋月,莹彻无瑕,不是我……”

曹所及也。”呜呼!先生之道德纯备,学术通明,求之当世,殆絶伦比。然不求知于世,而亦未尝轻于语人,盖所谓遯世不见知而不悔者,先生庶防焉。门人具位朱熹状。

译曹所及的。”唉!先生的道德纯粹完备,学问通达明澈,在当世寻求,几乎无人能与之相比。然而先生不追求被世人了解,也未曾轻易对人谈论,大概这就是所谓隐居避世而不被了解也不后悔的人,先生大概接近于此吧。门人朱熹撰写行状。

右录其要也。始,文公之父吏部公与延平先生俱事罗先生,故文公于延平为通家子。文公幼孤,从屏山刘公问学;及壮,以父执事延平而已。至于论学,盖未之契,而文公每诵其所闻,延平亦莫之许也。文公簿领同安,反复延平之言,若有所得者,于是尽弃其学而师事焉。此嘉定甲戍,黄岩赵师夏题卷末之畧云。

  延平先生语録

罗先生少从审律先生吴国华学,从见▯山,乃知旧学之差。三日惊汗浃背,曰:“防枉过了一生。”于是谨守▯山之学,数年后方心广体胖。

  以践履为闻知

人之持身,当以孔子为法。孔子相去千余载,既不可得而亲,之所可见者,独《论语》耳。

右《延平语录》,罗仲素先生之从孙罗慱文所编,本名《钦佩录》。然其所载多髙深,间又造语如诸子之立论者,视朱文公所编答问似不同,姑录其便初学者一二。

  黄氏日抄卷四十三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四十四宋黄震撰读本朝诸儒书【十一下】

  温公迃书

自序畧曰:「譬之种木,收愈逺,利愈大。使狭道以求容,利止其身,岂能及后世哉【释迂】

  愚恐更当参以不计功之説

天地不易,日月无变,道何为独变哉?厌常而喜新,求愈勤而愈逺【辨庸】

譬之钟鼔不扣自鸣,孰不谓恠【言戒】

天雨道泞,蹊狭而髙车不量力,久妨众进,能无覆乎【饭车】

童子至,驩争凡芥而相伤。天下之利,大于凡芥者多矣。恃其驩而不知戒,能无伤乎【拾樵】

去恶而从善,舍非而从是,在我而已,何难【囬心】

受恩而不负者,为子必孝,为臣必忠【负防】

厌其所有,羡其所不可得【羡厌】

治心以正,保躬以静,进退有义,得失有命,守道在已成功在天。夫复何为?莫非自然【无为赞贻邢和叔】

文胜而道不至,犹朽屋而涂丹雘,眢井而幕绮罗,乌喙而渍饴糖也【斥庄】

  果饵刻镂是以目食【官失】

温公之书,德人之言也,择其尤切于后学者,着此《元城语》。

元城先生刘安世,字噐之。大观间,谪亳州,寓永城县之囬车院。年已六十余。维阳马永卿赴永城县主簿,其舅髙邮张桐属使求教。既至,见先生雄伟闿爽,谈论逾时,体无欹侧,肩背耸直,身不少动,手足亦不移。自是从之学。后二十六年,当绍兴五年,追录其语为《元城语》三卷。汉大臣于人主前说人短长,各以其实,如匡衡谓朱云好勇,数犯法亡命,受易颇有师道,是也。攻金陵者谓其为林甫、卢杞、王莾,故人主不信。此进言者之大戒。

五帝之法,尚不同。金陵乃以成周之法行于今。我朝祖宗所以不多为法令者,正恐官吏缘此扰民也。金陵欲行新法,恐州县慢易,故擢用新进少年。至于特防御前处分、金字牌子,一时指挥之类,纷纷而出。其柄必为奸臣所窃,天下欲不乱得乎?

金陵三不足之説,谓天变不足惧,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防。此三句为万世祸。

赵清献欲絶欲,挂父母像于卧床。王羲之欲不仕,自誓于父母坟前。且士大夫不为,则止耳,何必尔?

温公戒金陵用小人,介甫曰:『法行即逐之。』公曰:『误矣,小人得路,岂可去也?他日将悔之。』」

哲宗初锐意于学,一日讲毕,防茶上起,折柳一枝。有谏以方春万物生荣,不可无故摧折。上掷之,色不平。温公闻之不悦,曰:“使人主不欲亲近儒生者,正此等人也。”

祖宗以仁慈治天下,至嘉祐末,似乎舒缓不振,故神庙必欲变法。金陵揣知上意,以一身当之,又有虚名实行,强辨坚志不可动,反复诘难,使人主伏弱乃已。及元丰初,主德已成,天容毅然正君臣之分,非熈宁初比矣。

明皇即位初,焚锦绣珠玉于前殿,已不好之,则不用,何至焚之?焚之必于前殿,此好名也,故有末年之敝。若仁庙则不然,非大臣问疾,则无由见其黄絁被、漆唾壶。

人主之去宰相,必积怒非一日。奸臣必交结佞幸,才觉怒,必急急收救,故不至积怒而去。李林甫所以作相二

译以上摘录的是纲要。起初,文公的父亲吏部公与延平先生一同侍奉罗先生,所以文公对于延平先生来说是通家子弟。文公幼年丧父,跟随屏山刘公求学;等到成年,因为父亲故交的关系而侍奉延平先生罢了。至于探讨学问,大概彼此并不契合,而文公常常诵读他所听到的见解,延平先生也不曾赞许他。文公在同安担任簿尉时,反复思考延平先生的话,好像有所领悟,于是完全抛弃以前的学问而拜他为师。这是嘉定甲戌年,黄岩人赵师夏在卷末题写的概略。

延平先生语录

罗先生年轻时跟随审律先生吴国华学习,后来拜见〇山先生,才知道旧学的偏差。三天之内惊吓得汗水湿透脊背,说:“差点因为走歪路而毁了一生。”于是谨慎地恪守〇山先生的学问,几年之后才心胸开阔、身体安适。

以实践作为听闻和认知

人修养自身,应当以孔子为榜样。孔子相距一千多年,已经不可能亲自接近,所能见到的,只有《论语》罢了。

以上是《延平语录》,由罗仲素先生的从孙罗博文编纂,原本名叫《钦佩录》。然而其中记载的多为高深的内容,偶尔又有造语如同诸子立论的情况,与朱文公编纂的答问似乎不同,暂且摘录其中便于初学者的一两条。

黄氏日抄卷四十三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四十四 宋 黄震 撰 读本朝诸儒书【十一下】

温公迃书

自序略说:“好比种植树木,收获越远,利益越大。如果走狭窄的道路以求容身,利益只限于自身,怎么能惠及后世呢【解释迂】

我认为更应当参酌不计功利的说法

天地不改变,日月无变化,道为什么独自改变呢?厌恶常规而喜欢新奇,追求越勤奋反而离正道越远【辨析庸】

好比钟鼓不敲击自己就响,谁不认为奇怪【言戒】

天下雨道路泥泞,小路狭窄而高车不量力,长久阻碍众人前进,能不翻车吗【饭车】

童子到来,为微小的利益争抢而互相伤害。天下的利益,比微小利益大的多着呢。依仗争抢而不知道警戒,能不受伤吗【拾樵】

去恶而从善,舍弃错误而遵循正确,在于我自己罢了,有什么难的【回心】

接受恩惠而不辜负的人,做儿子一定孝顺,做臣子一定忠诚【负防】

厌恶自己拥有的,羡慕自己得不到的【羡厌】

修养心性以端正,保全身体以宁静,进退合乎道义,得失听凭天命,坚守道义在于自己,成功在于上天。还做什么呢?无非是顺应自然【无为赞贻邢和叔】

文辞胜过而道义达不到,就像朽坏的屋子涂上丹漆,枯干的井覆盖绮罗,乌喙浸泡饴糖【斥庄】

果品雕刻花纹是为了用眼睛吃【官失】

温公的书,是德行之人的言论,选择其中对后学者特别切要的,著录在这《元城语》中。

元城先生刘安世,字器之。大观年间,被贬到亳州,寄居在永城县的回车院。年纪已经六十多岁了。维阳人马永卿赴任永城县主簿,他的舅舅高邮人张桐嘱托他求教。到了之后,见到先生雄伟开朗,谈论超过一个时辰,身体没有倾斜,肩背耸直,身体一点也不动,手脚也不移动。从此跟随他学习。后来二十六年,正值绍兴五年,追录他的话为《元城语》三卷。汉代大臣在人主面前议论别人的短长,各自陈述实情,比如匡衡说朱云好勇,多次犯法逃亡,学习《易经》颇有师道,就是这样。攻击金陵的人说他像林甫、卢杞、王莽,所以人主不信。这是进言者的重大戒律。

五帝的法度,尚且不同。金陵却把成周的法度施行于今天。我朝祖宗之所以不多制定法令,正是担心官吏借此骚扰百姓。金陵想要推行新法,担心州县怠慢轻忽,所以提拔任用新进少年。至于特防御前处分、金字牌子、一时指挥之类,纷纷出台。其权柄必然被奸臣窃取,天下想不乱都难吗?

金陵“三不足”的说法,说天变不足惧,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这三句话是万世的祸害。

赵清献想要断绝欲望,把父母画像挂在卧床。王羲之想要不做官,在父母坟前发誓。况且士大夫不做罢了,何必这样呢?

温公告诫金陵不要任用小人,介甫说:“法令实行后就驱逐他们。”温公说:“错了,小人得势,怎么能去掉呢?将来会后悔的。”

哲宗起初热衷于学习,一天讲学完毕,准备茶时起身,折下一根柳枝。有人劝谏说正值春天万物生长繁荣,不可无故摧折。皇上扔掉柳枝,脸色不悦。温公听说后不高兴,说:“使人主不想亲近儒生的,正是这类人。”

祖宗以仁慈治理天下,到了嘉祐末年,似乎舒缓不振,所以神庙一定要变法。金陵揣知皇上心意,以一人承担,又有虚名实行,强辩坚志不可动摇,反复诘难,使人主屈服退让才罢休。等到元丰初年,主德已经形成,天容毅然端正君臣名分,与熙宁初年不同了。

明皇即位之初,在前殿焚烧锦绣珠玉,已经不喜欢了,就不使用,何至于焚烧?焚烧一定在前殿,这是好名,所以有末年的弊病。如果仁庙就不是这样,如果不是大臣问疾,就无法见到他的黄絁被、漆唾壶。

人主罢免宰相,一定是积怒不是一天。奸臣一定交结佞幸,刚察觉愤怒,一定急忙补救,所以不至于积怒而罢免。李林甫之所以做宰相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