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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黄氏日抄四十五

黄氏日抄卷三十七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820–831 段

把奉佛为善,斋僧立寺为善,善安在?前辈説:「除却浮屠祠庙,天下便知向善。」人既不溺于彼,自然孝父母、弟长上,做好人便是善。

译把信奉佛教当作善行,把斋戒供养僧人、修建寺庙当作善行,善究竟在哪里呢?前辈说:“如果没有了佛教的祠堂庙宇,天下人就会知道什么是向善。”人们既然不再沉迷于那些(佛教活动),自然会孝敬父母、敬爱兄长和长辈,做一个好人就是善。

试将《法华经》看,便见其诞。开口便説恒河沙数,防万防千防刼,更无近底年代。如受记“某甲防刼后却成佛”,有神通便成就,他做佛,何故待阙许久?又如住世罗汉犹未成佛,何故许多时修行无长进?释书日添月益,皆是中华文士相助撰集。如晋宋间自立讲师,孰为释迦,孰为阿难,孰为迦叶,各相问难,笔之于书。大抵多是窃《列子》骨骸,反其根精神,入其门。我尚何存,语《列子》说,耳目口鼻舌心体处有六件,佛家便为六根。如《楞严经》前后只是说咒,中间皆是唐房融添入许多道理说话。如西天二十八祖所作偈皆有韵,佛祖皆西域夷狄人,如何有此?分明是后人增加。又如伪作韩欧列传之类,正如盗贼畏捉事人,故意难贼耳。唐之韩文公,本朝之欧阳公,以及闗洛诸公,皆尝阐明正道,以排释氏,而其言之要切,如傅奕本传,宋景文李蔚賛东坡储祥观碑,陈后山西鹤宫记,皆足以尽见其失。向见人防于异端,每以攻之为乐,胜之为喜。近惟觉彼之迷昧为可怜,而吾道不振之可忧,诚实痛伤,不能自已。

  祖宗

太祖有圣人之材,做事先其大纲,节目可因则因。仁宗朝濮议,欧公不是温公。又如礼数太薄,先是仁宗有诏云:「朕皇兄濮安懿王之子,犹朕之子也。」此甚分明,后来只以濮国主其祀,天理自然不待人安排。

神宗鋭意于治,初用富郑公,甚倾信。及郑公愿二十年不道用兵,字说不合,后倾信王介父,终坐此病,只好用兵。熈河之败,防师十万,神宗临朝大恸,自此得疾而终。后来蔡京又以为不可弃之用兵,复不利,又事幽燕,遂至倾覆。使神宗得一眞儒用之,那得来?

徽宗朝,言林灵素有幻术,其实也无所作。天人示现记,皆集众人之妄。徽宗因星变,即令卫士仆奸党碑,云:“莫待明日,引蔡京又来。”炒明日,蔡京以为言,又诏云:“虽仆碑,而党籍仍旧。”

钦宗朝,饥荒极了。若敌人不来,盗亦难禁。

髙宗朝,魏公已勉车驾到建康。魏公因吕祉事见黜,赵相忽发囬跸临安之议。胡文定被召将至,闻还临安,遂称疾转去。

孝宗受人言,未尝有怒色。合下若有一人夹持,定做多少事。

  祖宗法制

唐殿廷种花,国朝惟植槐楸。唐制坐朝有二宫嫔引,敬宗时罢,今用小黄门。旧日主上每日不御正殿,然自升朝以上皆去立朝,▯宰相奏事毕来押班,两拜。旧时阁门引从殿下舞蹈,今只殿下两拜便上殿。古有册命礼,至汉武封三王始复之。宰相用竹册,本朝宰相不敢当,只命书麻词于诰以赐之。宣麻乃是▯庭问其人可否,非宣与宰相也,失古意矣。给事中盖在内给事,或差除不当,要在里面整顿了,今报出方缴驳,乃是给事外也。节度使俸给优厚者,盖太祖初夺诸镇兵权,故极优厚以收其心,后来除授者自可杀减,令见任者请俸寡,家居守闲者请俸却。大唐初每事先经由中书门下,虽有缴驳依旧,又上中书尚书省,但主书塡奉行而已。神宗仿此制,事多稽滞,故渡江以来执政事皆归一。起居郎居左属门下省,起居舎人居右属中书省。唐制使与州各分曹案,本朝并州院使院为一。妇人封号有夫为秦国公而妻为魏国夫人者,蔡京皆改从夫号,后人以其出于京也,不问是非,一切反之。

律是歴代相传,勑是太祖时修。勑中上刑重而下刑轻,如勑中刺面编配,律中无之。如律中杖一百,勑中则折为二十。今世断狱只用勑,勑中无妨用律,律极好。律即刑统,勑令格式罪皆太重。乾道淳熈新书更是杂乱。设于此而逆彼之至,谓之格,如五服制度之类。设于此而使彼效之,谓之式,如磨勘封赠之类。禁于未然,谓之令,如不得为某事,违者有罚之类。治于巳然,谓之勑,如巳结此事,依条断遣之类。

王介父始拘州郡禁军缺额,钱陈亨伯创经总钱,韩球创总制钱。绍兴十一年,经界行印典多倍,有得以此年立额。

  国初至庆厯用人

祖宗以来,名相如李文靖、王文正诸公,只恁地善;至范文正,便大厉名

译试着读读《法华经》,就能看出它的荒诞不经。一开口就说恒河沙数、千万亿劫,完全没有近代的年代概念。比如授记说“某甲千万劫后成佛”,如果有神通就能立刻成就,他既然要成佛,为什么还要等待这么久?又如住世的罗汉至今尚未成佛,为什么修行这么久却没有进步?佛经日益增多,都是中华文士协助编撰的。比如晋宋时期自立讲师,谁是释迦牟尼,谁是阿难,谁是迦叶,各自互相诘难,并记录在书中。大体上多是窃取《列子》的骨架,反过来利用其精神,进入其门径。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列子》说耳目口鼻舌心体处有六样东西,佛家就称之为六根。比如《楞严经》前后只是说咒语,中间都是唐代房融添加进去的许多道理和言论。比如西天二十八祖所作的偈颂都有韵脚,佛祖都是西域夷狄之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韵文?分明是后人添加的。又如伪造韩愈、欧阳修的列传之类,就像盗贼害怕被捉,故意设下难题来困住贼人一样。唐代的韩文公,本朝的欧阳公,以及关洛诸公,都曾阐明正道,以排斥佛教,而他们言辞的要切之处,如傅奕的本传,宋景文、李蔚的赞,东坡的储祥观碑,陈后山的西鹤宫记,都足以完全看出佛教的过失。过去人们防备异端,常以攻击它为乐,以战胜它为喜。近来只觉他们的迷昧可怜,而我们的正道不振令人担忧,实在痛伤不已,不能自制。

祖宗

太祖有圣人的才能,做事先确立大纲,细节可以沿袭的就沿袭。仁宗朝关于濮王的议论,欧阳修的观点不对,司马光的观点正确。又如礼数太薄,起初仁宗有诏书说:“朕是皇兄濮安懿王的儿子,就像朕的儿子一样。”这非常明确,后来只以濮国主的身份祭祀,天理自然如此,不待人安排。

神宗锐意于治理国家,起初任用富弼,非常信任。等到富弼表示二十年不谈用兵,神宗觉得不合心意,后来转而信任王安石,最终因此生病,只好用兵。熙河之战的失败,损失十万军队,神宗临朝大哭,从此得病而死。后来蔡京又认为不可放弃而用兵,再次不利,又从事于收复幽燕,于是导致倾覆。如果神宗能得一位真正的儒者任用,怎么会这样呢?

徽宗朝,有人说林灵素有幻术,其实他也没什么作为。天人示现的记载,都是众人妄想的集合。徽宗因为星象变化,就命令卫士推倒奸党碑,说:“不要等到明天,蔡京又来了。”第二天,蔡京以此进言,又下诏说:“虽然推倒了碑,但党籍依旧。”

钦宗朝,饥荒到了极点。如果敌人不来,盗贼也难以禁止。

高宗朝,赵鼎已经劝勉皇帝车驾到达建康。赵鼎因为吕祉的事被罢黜,赵鼎突然发起回銮临安的议论。胡安国被召将至,听说回临安,于是称病转回。

孝宗听人进言,从未有过怒色。如果起初有一人辅佐,一定能做多少事。

祖宗法制

唐代殿廷种花,本朝只种植槐树和楸树。唐代制度坐朝时有两位宫嫔引导,敬宗时废除,现在用小黄门。旧时皇帝每天不上正殿,但自升朝以上官员都去立朝,宰相奏事完毕来押班,两拜。旧时阁门引导随从在殿下舞蹈,现在只在殿下两拜就上殿。古代有册命礼,到汉武帝封三王时才恢复。宰相用竹册,本朝宰相不敢承受,只命书写麻词于诰中以赐之。宣麻乃是朝廷询问其人可否,不是宣与宰相,失去了古意。给事中本是在内给事,如果差除不当,要在里面整顿好,现在报出后才缴驳,这是给事在外了。节度使俸给优厚,是因为太祖初夺诸镇兵权,所以极优厚以收其心,后来除授的人自然可以削减,令见任者请俸少,家居守闲者请俸却多。大唐初每事先经由中书门下,虽然有缴驳依旧,又上中书尚书省,只是主书填写奉行而已。神宗仿此制,事多稽迟停滞,所以渡江以来执政事皆归一。起居郎在左属门下省,起居舍人在右属中书省。唐代制度使与州各分曹案,本朝合并州院使院为一。妇人封号有丈夫为秦国公而妻子为魏国夫人的,蔡京都改为从夫号,后人因为出于蔡京,不问是非,一切反之。

律是历代相传,敕是太祖时修订。敕中上刑重而下刑轻,比如敕中刺面编配,律中没有。比如律中杖一百,敕中则折为二十。今世断狱只用敕,敕中没有妨碍用律,律极好。律即刑统,敕令格式罪皆太重。乾道淳熙新书更是杂乱。设于此而逆彼之至,称为格,如五服制度之类。设于此而使彼效仿,称为式,如磨勘封赠之类。禁于未然前,称为令,如不得做某事,违者有罚之类。治于已然后,称为敕,如已结此事,依条断遣之类。

王安石开始拘束州郡禁军缺额,钱陈亨伯创立经总钱,韩球创立总制钱。绍兴十一年,经界行印典当多倍,有人得以以此年立额。

国初至庆历用人

祖宗以来,名相如李文靖、王文正等公,只是这样好;到范文正,便大厉名节

节,振作士气。吕许公为相,张安道为御史,王拱辰之徒,皆深嫉之,罢逐一空立事。须是担当,如韩魏公,立英庙死生以之。

译节操,振作士气。吕许公担任宰相,张安道担任御史,王拱辰等人,都深深地嫉恨他,罢免驱逐他,一事无成。必须是担当重任,像韩魏公那样,拥立英宗皇帝,以死生相托。

本朝道学之盛,亦有渐。自范文正巳有好议论,如山东有孙明复,徂徕有石守道,湖州有胡安定。到后来遂有周子、程子、张子出,故程子不敢忘此数公。

李仲和之祖与包孝肃同读书一僧舎,出入必经由一富人之门,未尝往见。之后招饭,李欲往,包公正色曰:“彼富人也,吾徒异日或守郷郡,今日妄与交,岂不为他日累乎?”后十年,二人果相继守郷郡。古谓“言行必稽其所终,虑其所▯也”。

  熙宁至靖康用人

本朝庙论主于安靖,英宗即位巳要改作,神宗继之,性气越▯,却又撞着介甫,到元丰间又却不要,荆公皆自做,温公当路,急欲救世,韩师朴、曾子宣却要和防,后韩欲挤子宣,遂引蔡京,京既入和,二人皆打出,京为相,如学校法、安养院、漏泽园,凡可要结士誉、买覔人情者,率皆建,明时论往往归之,又増卫士食钱,皆是取恱上下,为窃权之计,四次入相,终始只用「不患无则患不能」理财之说,其原自荆公,当时执政大臣皆他门下客,伯纪亦所不免,李泰发甚次第硬,亦为京所罗致,赵挺之继京便做不行,挺之固庸人,张天觉亦无所措手足,京在政府,问人才于族子蔡子应,以张直柔【名觷】对,招以门馆,教京子弟习走,京愀然召与语,张遂荐龟山、杨公诸人,宣政间凡危亡乱字皆不得用,不得说,只说治安,得无后来之祸,却有一种妖言,如叶梦得、宇文虚中,每进言必劝正心修身,正如鬼念大悲咒,所谓妖言也,靖康执政徐处仁,曾忤蔡京,旧做方面有声,后却错缪,孙传畧得又好,六甲神兵,张孝纯守太原被围,遣子激往救,却徘徊不进,张叔夜首领勤王之师以入,亦不合入城,至于扈从北狩,宗泽在东京收拾豪杰甚众,泽死散为盗,后来诸将立功者,往往皆此时招降之人。

  南渡至今日用人

李公入整顿一畨方畧,成,朝廷李去位,恰汪黄用事,魏公亦尝论列。李初赴南京,亦主汪黄。魏公初以何▯荐,为大常簿,赵忠简时为开封推官,相得甚懽。魏公先逹,力相汲引,一向超擢,反在魏公上。魏公剧谈秦防之可用,赵云:“此人得志,吾辈安所措?”秦初与吕安老并相,为吕所倾,当时秦所引皆是好人,而立朝无过,人皆不平。髙宗欲罢其相,行词者求御批,以疏其罪。及赵公左,张公右,忽报兀术深入,张出视师,下令督战。刘光世屯合肥,私请于赵,退师。已而柘臯大防,赵不安,遂去。魏公独相,乃力荐防之为枢密使。郦琼叛,魏公不安,亦求去。髙宗问谁可代魏公,复荐赵,不荐防之。及赵再相,防之谗魏公于赵,久而赵公安之,复深信之,又荐之,并相。并相之后,复不敢专,唯诺而已。一日,髙宗怒唐晖,赵为辨,桧云:“如晖人才不难得。”又一日,赵奏恩平郡王,乃建王弟,吴乃大都防,不宜压兄。桧察上意,以慈寿意主恩平,遂奏曰:“也。”不较此,因此髙宗深眷之。赵罢,遂拜左相,力主和议。敌以河南归我,未防败盟,桧大恐,用张巨山计,召诸将攻战。已而刘锜顺昌大防,桧复专其功。髙宗遂悉以国柄付之,举朝无非秦之人,髙宗更动不得。有张扶者,请桧乗副车。吕愿中作秦城王气图。桧治赵相之子,欲加族诛。若做到这里,其势须如曹操去,幸文字未上。桧死,髙宗告杨郡王云:“朕今日始免得这膝裤中带匕首。”乃知髙宗平日常防桧之为逆。桧死后,用沈该、万俟卨、魏道弼,皆当时说和议者。未防,又下诏云:“和议出于朕意,故相秦桧只得賛成。”后因金亮起,方少惊惧,用人才。孝宗初起,魏公用事,汤进之居左,凡事遂为所沮。魏公失利,遂用汤建议和亲,以四州还之,而敌复犯淮上,怒免官削爵。○施全刺秦桧先生云:“举世无忠义,这些正议忽然自他身上发出。”来。

  夷狄

杨割大师生阿骨打,呉乞买。乞买生完顔亶。阿骨打死,立呉乞买。乞买死,欲立阿骨打之子宗盘,不可,复立乞买之子完顔亶,而以宗盘为相。宗盘怨望,遂杀宗盘

译本朝道学的兴盛,也是逐渐形成的。自从范仲淹开始就有好的议论,比如山东有孙明复,徂徕山有石守道,湖州有胡安定。到了后来,于是有了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出现,所以程颐不敢忘记这几位先生。

李仲和的祖父与包孝肃公在同一个僧舍读书,出入必定经过一户富人家的大门,却从未前去拜访。后来富人邀请吃饭,李仲和想去,包公严肃地说:“他是富人,我们这些人将来或许会担任家乡郡县的长官,今天如果随意与他交往,难道不会成为将来的牵累吗?”十年后,两人果然相继担任家乡郡县的长官。古人说:“言行一定要考察其最终结果,考虑其可能的祸患。”

熙宁至靖康年间用人

本朝朝廷的主张在于安定宁静,英宗即位后就想有所改革,神宗继承了他的意愿,性情更加刚烈,却又碰上了王安石,到了元丰年间却又不要王安石了,王安石都是自己做主,司马光掌权时,急切想要挽救时局,韩师朴、曾子宣却主张调和防范,后来韩师朴想要排挤曾子宣,于是引荐了蔡京,蔡京进入朝廷调和后,这两个人都被排挤出朝,蔡京担任宰相,像学校法、安养院、漏泽园等凡是能够结交士人声誉、收买人心的事情,大都建立起来,当时的舆论往往归于他,又增加卫士的伙食钱,这些都是取悦上下、窃取权位的计谋,四次入朝为相,始终只使用“不担心没有钱,只担心不能理财”的说法,其根源来自王安石,当时执政的大臣都是他门下的宾客,伯纪也不能避免,李泰发非常强硬,也被蔡京罗致,赵挺之接替蔡京后便做不下去,赵挺之本来就是庸人,张天觉也无所适从,蔡京在政府时,向族子蔡子应询问人才,蔡子应以张直柔(名觷)回答,蔡京招他入府,教蔡京的子弟练习骑马,蔡京脸色凝重地召他谈话,张直柔于是推荐了杨龟山、杨公等人,宣政年间凡是涉及危亡乱的字眼都不得使用,不得说,只说治安,难道后来没有祸患吗?却有一种妖言,如叶梦得、宇文虚中等人,每次进言必定劝谏正心修身,就像鬼念大悲咒一样,这就是所谓的妖言,靖康年间执政的徐处仁,曾经违逆蔡京,以前在地方任职有声望,后来却错误百出,孙传稍微好一些,六甲神兵,张孝纯守卫太原被围困,派遣儿子张激前往救援,却徘徊不前,张叔夜率领勤王之师进城,也不应该进城,至于随从皇帝北狩,宗泽在东京收拾豪杰很多,宗泽死后这些人散而为盗,后来诸将立功的人,往往都是这时招降的人。

南渡至今日用人

李公入朝整顿了一番方略,刚有成效,朝廷罢免了李公,恰好汪黄用事,魏公也曾论列。李公初到南京,也主张汪黄。魏公最初由何人推荐,担任大常簿,赵忠简当时担任开封推官,两人相处非常愉快。魏公先显达,极力汲引赵忠简,一直超擢,反而在魏公之上。魏公极力谈论秦桧的可用,赵忠简说:“此人得志,我们这些人将安身何处?”秦桧最初与吕安老并相,被吕安老倾轧,当时秦桧引荐的都是好人,而在朝中没有过错,人们都不平。高宗想要罢免他的相位,起草诏书的人请求御批,以疏远他的罪过。等到赵公在左,张公在右,忽然报告兀术深入,张公出视师,下令督战。刘光世驻扎合肥,私下请求赵公,退兵。不久柘皋大捷,赵公不安,于是离去。魏公独相,于是极力推荐秦桧为枢密使。郦琼叛变,魏公不安,也请求离去。高宗问谁可以代替魏公,又推荐赵公,不推荐秦桧。等到赵公再次为相,秦桧在赵公面前谗毁魏公,久而久之赵公安定下来,又深信秦桧,又推荐他,并相。并相之后,又不敢专断,只是唯唯诺诺而已。一天,高宗怒斥唐晖,赵公为他辩解,秦桧说:“像唐晖这样的人才不难得。”又一天,赵公奏请恩平郡王,他是建王的弟弟,吴玠是大都督,不应该压制兄长。秦桧察知皇上心意,以慈寿皇后的意思主张恩平,于是奏曰:“也好。”不比较这些,因此高宗深深眷顾他。赵公罢相,于是拜秦桧为左相,力主和议。敌人把河南归还给我们,不久败盟,秦桧大为恐惧,采用张巨山的计策,召诸将攻战。不久刘锜在顺昌大捷,秦桧又专其功。高宗于是把国柄全部交给他,满朝无非是秦桧的人,高宗更动不得。有个叫张扶的人,请求秦桧乘坐副车。吕愿中作秦城王气图。秦桧惩治赵相的儿子,想要加族诛。如果做到这里,其势必须像曹操那样离去,幸好文字没有上奏。秦桧死后,高宗告诉杨郡王说:“朕今天才免得这膝裤中带匕首。”才知道高宗平时常防备秦桧的叛逆。秦桧死后,任用沈该、万俟卨、魏道弼等人,都是当时主张和议的人。不久,又下诏说:“和议出于朕意,故相秦桧只是赞成。”后来因为金亮起兵,才稍微惊惧,任用人才。孝宗初起,魏公用事,汤思退居左,凡事于是被所沮。魏公失利,于是用汤思退建议和亲,把四州归还给敌人,而敌人又侵犯淮上,愤怒罢免官职削去爵位。○施全刺杀秦桧,先生说:“举世无忠义,这些正议忽然从他身上发出。”

夷狄

杨割大师生阿骨打,吴乞买。乞买生完颜亶。阿骨打死,立吴乞买。乞买死,想要立阿骨打之子宗盘,不可,又立乞买之子完颜亶,而以宗盘为相。宗盘怨恨,于是杀了宗盘。

,尽诛二十七王。亶又为弟完顔亮所弑。亮败,葛王璟立。一向以仁政自居,初入中国,破京师,斡离不、粘罕也。斡离不早死,粘罕劝立刘豫及兀术、挞懒废刘豫,粘罕争之不得,悒怏而死。兀术大入,有淮上二士人说之曰:“韩世忠渡江,遗弃粮草甚多,遂急来淮上,则空无所有。”先是己败于刘锜,锜在顺昌扼其前进退不可,遣使求和。此庚申年六月。

译(金人)杀尽了二十七个王。完颜亶又被他的弟弟完颜亮所杀害。完颜亮败亡后,葛王完颜璟即位。完颜璟一向以施行仁政自居,当初进入中原时,攻破京城,是斡离不和粘罕二人。斡离和早死,粘罕劝立刘豫,以及兀术、挞懒废黜刘豫,粘罕争辩不过,忧郁而死。兀术大举入侵,有淮上的两位士人劝他说:“韩世忠渡江,遗弃的粮草很多,于是急忙来到淮上,却发现一无所有。”在此之前,兀术已在顺昌被刘锜击败,刘锜在顺昌扼住其咽喉,使他进退两难,兀术派遣使者求和。这是庚申年六月的事。

初,约女真同灭契丹,既,女真先灭契丹,遂竭府库,换燕山空城,又以嵗币二百万,遂敷民间,云免往燕山打料草,人三十贯,共得六百余万贯文。契丹相郭乐师以常胜军来降,又有义胜军来降,皆厚禀给。时中国已空竭,边兵廪絶,饥寒欲死,两边遂相杀。及敌入中国,常胜、义胜军先往降之,为向导。又徽宗先与阿骨打盟誓,两边不得受叛降。契丹败将,朝廷又皆失之。有张谷者,知平州,欲降徽宗,亲诏招之。契丹亡国之主天祚在敌中,徽宗又亲写招之,由是敌人大怒。

  论史

越栖防稽,本在平江。楚破越,其种散,故后号为百越。今浙间是南越,闽广是东越。南丰送李柳州,误谓柳为南越。

楚地最广,今襄、汉皆是。齐、晋若不更伯,楚必吞周。缘他强大,所以威公不将僣王猾夏之事责之,恐无收杀。至晋文城濮之战,依旧委曲还他许多礼数。然此处亦足见先王不忍戕民之意未冺也。

  乐毅伐齐

只是战国之士,只是卤掠,只是田单防他,不奈他何。

  歴代

西汉有质实底意,宿卫皆用子弟,必亡之势未有如东汉末年。曹操合下便知,据河北此着被袁绍先下了。寻得个献帝为令诸侯之举,学者皆知曹氏为汉贼,而不知孙权之为汉贼也。若权有意兴汉,自当与先主恊力,如何先主▯整顿得起?便与壊倒平时与先主交通,姑为自全计尔。晋元帝无意中原,王导只周旋人过一生。大抵改新法度是世界一齐更新,方做得汉衰魏代,以至六朝相代,亦只逓相祖述弊法,直到元魏、北齐、后周居中原时,生灵死于兵防防尽。所以宇文泰、苏绰做得租庸调,隋唐因之。周世宗天资髙,寻得个王朴做许多事业,大均天下之田。如本朝太祖直是明逹,创法立度节拍一一都是世宗,全是得接续。某尝欲写出萧相、韩信初见髙帝时一叚,邓禹初见光武时一叚,武侯初见先主时一段,及王朴平边策,编为一卷。

  诸子

荀子有好处胜似▯子,防之学似出于老子。如《太▯》曰:“潜心于渊,美厥灵根。”测曰:“潜心于渊,神不昧也。”汉儒惟董仲舒纯粹,贾谊杂有战国纵横之风。王通也有好处,只是无本原,却要将秦汉以下文饰做三代,他便自要比孔子。孔子有荷蒉等人,他也有许多人,便是妆防。如说家世数人,史中并无名,又自叙尽是夸张。考其年数与唐煞逺,如何唐初诸名卿皆与说话,史传中如何都不见说。考其事迹亦多不合。刘禹锡作《歙池江州观察王公墓碑》,乃仲淹四代祖碑,中载祖讳多不同,及阮逸所注,并载闗朗等事,亦多不实。王通大业中死,自不同时,如推说十七代祖,亦不应辽逺如此。唐李翊论中说可比《太公家教》,则其书出已久。伊川谓文中子有些格言被后人添入壊了,防其议论只从庄老来。韩文公于仁义道德上看得分明,却无近于老子底说话。

  作文

六经治世之文,国语衰世之文,战国策乱世之文。然有英伟气,非国语比。楚汉间文字,眞可竒伟。离骚无小窒碍。司马迁、相如等只是恁地说出。班▯以下皆是做文字。汉末以后只做属对文字。直至韩文公出来,尽扫去了,方做成古文。到得陆宣公奏劄,只是双闗做去。如子厚亦自有防闗之文。向来看道是他初年文字,后将年谱看,乃是晚年文字,做世间则剧耳。文气衰弱,直至五代无能变。到尹师鲁、欧公出来,一向变了。其间亦有欲变而不能者。然古大自是古文,四六自是四六,却不滚杂。欧公力变旧习,老来照管不到,为某诗序又四六对偶,依旧是五代文习。晚年自做《六一居士传》,宜其所得如何?却只说有书一千卷,集古录一千卷,琴一张,酒一壶,棊一局,与一老人为六更不成说话。东坡晚年文虽不衰,然亦防鲁。如《南安军学记》海外归来作,有弟子▯觯而序防者三之语。序防是人姓名,其防如此。过海做《昌化峻灵王庙碑》,引唐肃宗时一尼恍惚升天,上帝以寳三十三枚赐之,云国有大灾,以此镇之。今此山如如意,必有寳,更

译起初,(宋廷)与女真约定共同消灭契丹,事后女真率先灭掉了契丹,于是(宋廷)耗尽国库积蓄,换取了燕山一座空城,又拿出每年二百万的岁币,摊派到民间,声称是为了免除前往燕山采集草料的劳役,每人征收三十贯,总共搜刮到六百多万贯钱。契丹宰相郭药师率领常胜军来投降,又有义胜军来投降,(宋廷)都给予丰厚的供给。当时中原地区已经枯竭,边防军队的粮饷断绝,士兵饥寒交迫,濒临死亡,双方军队于是互相残杀。等到敌人进入中原,常胜军、义胜军率先前往投降,充当向导。此前徽宗曾与阿骨打盟誓,约定双方不得接纳叛逃投降的人。契丹的败将,朝廷也都未能妥善处置。有个叫张谷的人,任平州知州,想要投降徽宗,徽宗亲自下诏招抚他。契丹亡国君主天祚帝身在敌营,徽宗又亲自写信招抚他,因此敌人非常愤怒。

论史

越国退守会稽,原本在平江一带。楚国攻破越国后,越人四散,所以后来被称为百越。如今浙江一带是南越,福建、广东一带是东越。南丰先生送别李柳州时,错误地将柳州称为南越。

楚国的疆域最为广阔,如今襄阳、汉水一带都属于楚国故地。齐国、晋国如果不重新称霸,楚国必定会吞并周王室。因为楚国强大,所以齐桓公没有将僭越称王、扰乱华夏的罪名加诸楚国,恐怕无法彻底消灭它。到了晋文公城濮之战时,依然委婉地给予楚国许多礼数。然而这里也足以看出先王不忍心残害百姓的心意并未泯灭。

乐毅伐齐

乐毅不过是战国时期的士人,只是掠夺抢掠,只是田单防备他,对他无可奈何。

历代

西汉有质朴诚实的风气,禁卫军都使用子弟兵,灭亡的趋势没有像东汉末年那样严重。曹操一开始就明白,占据河北这一着已经被袁绍先下手了。他寻找汉献帝作为号令诸侯的举动,学者都知道曹氏是汉贼,却不知道孙权也是汉贼。如果孙权有意复兴汉室,自然应当与先主协力,怎么先主能够整顿起来?便与平时和先主交往的情谊破裂,姑且作为保全自己的计策罢了。晋元帝无意收复中原,王导只是周旋应酬度过一生。大体上,改革新的法度是世界一起更新,才能做到。汉朝衰微、魏国取代,直到六朝相继更替,也只是沿袭前代的弊政,直到北魏、北齐、后周占据中原时,百姓死于兵祸几乎殆尽。所以宇文泰、苏绰制定了租庸调制,隋唐沿袭了它。周世宗天资高超,找到了王朴做了许多事业,平均天下的田地。如本朝太祖真是明达,创立法度,节拍一一都是世宗的,完全是接续下来的。我曾经想写出萧何、韩信初见高帝时的一段,邓禹初见光武帝时的一段,武侯初见先主时的一段,以及王朴平边策,编为一卷。

诸子

荀子有好处胜过孟子,他的学问似乎出于老子。如《太玄》说:“潜心于渊,美厥灵根。”推测说:“潜心于渊,神不昧也。”汉代儒者只有董仲舒纯粹,贾谊夹杂有战国纵横家的风气。王通也有好处,只是没有根本,却要将秦汉以下的文饰做得像三代那样,他便自要比孔子。孔子有荷蒉这样的人,他也有许多人,不过是装扮粉饰。比如他说家世数人,史书中并没有名字,又自叙尽是夸张。考察他的年数与唐代相差甚远,怎么唐初诸名卿都与他交谈,史传中怎么都不见记载。考察他的事迹也多不符合。刘禹锡作《歙池江州观察使王公墓碑》,是王仲淹四代祖的碑,其中记载祖讳多不同,以及阮逸所注,并记载关朗等事,也多不实。王通在大业年间去世,自然不同时,如推说十七代祖,也不应辽远如此。唐李翊论中说可比《太公家教》,则其书出已久。伊川认为文中子有些格言被后人添入坏了,他的议论只从庄老来。韩文公在仁义道德上看得分明,却没有近于老子的说话。

作文

六经是治世的文,《国语》是衰世的文,《战国策》是乱世的文。然而有英伟之气,非《国语》可比。楚汉间的文字,真可奇伟。《离骚》无小窒碍。司马迁、相如等人只是恁地说出。班固以下皆是做文字。汉末以后只做属对文字。直到韩文公出来,尽扫去了,方做成古文。到了陆宣公奏札,只是双关做去。如子厚也自有双关之文。向来看道是他初年文字,后看年谱,乃是晚年文字,做世间则剧耳。文气衰颓,直至五代无能变。到尹师鲁、欧阳公出来,一向变了。其间亦有欲变而不能者。然而古文自是古文,四六自是四六,却不混杂。欧阳公力变旧习,老来照管不到,为我诗序又用四六对偶,依旧是五代文习。晚年自己做《六一居士传》,宜其所得如何?却只说有一千卷书,集古录一千卷,琴一张,酒一壶,棋一局,与一老人为六,更不成说话。东坡晚年文虽不衰,然而亦有些鲁钝。如《南安军学记》海外归来作,有弟子觯而序者三之语。序者是人姓名,其鲁钝如此。过海做《昌化峻灵王庙碑》,引唐肃宗时一尼恍惚升天,上帝以宝三十三枚赐之,云国有大灾,以此镇之。今此山如如意,必有宝,更

不成议论。观于海者难为水,逰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贯穿百氏与经史,乃所以证验是非,明此义理,岂特欲使文词不陋而已?义理既明,又能力行不倦,则其存诸中者必也光明四逹,何施不可?发而为言,以宣其意志,当自发越不凡,可爱可传矣。今人只于枝叶上粉泽,如舞讶鼔然。石林云:今世安得文章,只有减字换字法尔。

译不能形成深刻的议论。看过大海的人,别处的水就很难吸引他;在圣人门下学习过的人,别处的言论就很难打动他。融会贯通诸子百家与经史典籍,是用来验证是非、阐明义理的,难道仅仅是为了使文辞不粗陋吗?义理既然已经明白,又能努力践行而不知疲倦,那么内心所蕴藏的必定是光明通达,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呢?表达出来成为言论,用来宣扬心意和志向,自然应当超凡脱俗,令人喜爱且值得传颂。现在的人只在文章的枝节末梢上修饰润色,就像跳舞击鼓一样(只重形式)。叶梦得说:当今世上哪里还有真正的文章,不过是删减文字、替换字词的方法罢了。

楚些沈中存以些为咒语,如今释子念娑婆词,三合声,而巫人之祷亦有此声。

陶渊明诗平淡,自豪放。李太白豪放,亦有雍容和缓处。终始学《选》诗,杜子美诗好者,亦多是效《选》诗。渐放手,初年甚精细,晚年横逆不可当。李贺较恠,不如太白自在。玉川子虽险恠,自有混成气象。作诗先用看李杜,如士人治本经。苏黄只是今人诗,然苏才豪,一衮说尽;黄费安排,巧好无余,自成一家。后山雅健,强似山谷,然气力不似山谷大。今人多学山谷诗,然又只学得不好底。今人不去讲义理,只去学诗文,已落第二义。况又不知学好底,便学得十分好□做甚麽用。

本朝蔡忠惠以前,字皆有典则。至米元章、黄鲁直诸人,便不肯恁地,便是世态髙下。石曼卿书笔眞,所谓顔筋柳骨。曼卿胸次极髙,非诸公所及。

  杂类

秦焚书,只是教天下焚之,朝廷依旧留得。

今一升,即古之三升;一两,即古之三两。

  古人作甲用皮每用必漆

  庐山光恠其下有寳

西川便是景朝多风处,所谓漏天处,恁地便是天地不甚濶。

山本同而末异,水本异而末同。冀都是天地中好个风水。山脉从云中发来,山脊以西,水西入龙门、西河;山脊以东,水东入海。前面黄河环绕,右是华山为虎,自华来至中为嵩山为前案,遂过去为泰山耸于左为龙。淮南山第二重案,江南山第三重案,五岭第四重案。

古人营屯如井形,十字处置火▯。

汉祭河用御龙、御马,皆以木为之,此是纸钱之渐。纸钱起于▯宗时,王屿盖古以玉币,后易以钱。▯宗惑于王璵鬼神事,繁无许多钱,埋璵作纸钱易之。唐礼书载范传正言,唯顔鲁公、张司业家不用纸钱,不知纸钱衣冠有何间别。

本朝有南剑太守林积,收张天师于狱中,而奏云:「其祖乃汉贼,不宜使子孙袭封。」

临安铁箭,只是钱王将此揺动人心。

  觉范本是医人

府君夫人,汉碑巳有,只是尊神之辞。

  晦庵先生语类续集

  太极天地

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为一元,一元有十二防。一万八百年为一防,一防有三十运。三百六十年为一运,一运有十二世。第三防谓之开物,人物方生。此时属寅到戍时,谓之闭物。到得一元尽时,天地又是一畨开辟,终而复始,所以无穷。

日月相防,时日在月上,不是无光,都载在上一边。天地即是包得许多气在里,衮一畨便生一畨物。天地之形如人,以两椀相合,贮水于内,以手常常掉开,则水在内不出;稍徐手则漏矣。

气积为质,而性具焉。性巳兼理气,善则专指理。

动物首向上,是亲乎上,人类是也。植物本向下,是亲乎下,草木是也。禽兽首多横,所以无智。本康节说。

  鬼神

耳目之能精明者,为魄;口鼻之能嘘吸者,为魂。月黒晕是魄,其光是魂。想人身魂魄也如此。老子云:「载营魄」,是以魂守魄。盖魂热而魄冷,死谓魂魄,生谓精气。

  性理

圣人教人,大槩只是孝弟忠信,日用常行。

  学

开卷便有与圣贤不相似处,岂可不自鞭策?

人若办得十年来读书,甚书不读了。

  知行

天髙地下,万物散殊,流而不息,合同而化。天地间只是这个道理,流行周徧。

  大学

知止,是识得理之所在;定,是有倚靠;静,是不动揺;安,则纯熟矣。由是发于思虑,则无不得。

  大学最是两章相接处好看

  论语

集注,中胡氏是致堂,曽氏是文清公,黄氏是黄祖舜,晁氏是晁以道,李氏是光祖。

论语》首云:“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终云:“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此深有意。若这里信不及,见利便趋,见害便避,如何得成君子?

学而篇,皆先言自修,而后亲师友。有朋自逺方来,在时习之后;亲仁,在入孝出弟之后;就有道而正,在食无求饱、居无求安之后;毋友不如己者,在不重不威之后。

  孟子

孟子说「仁」字义甚明,孔子都不曽分晓说。譬如沙糖,孟子但说糖味甜耳;孔子却将那糖与人,肯

译楚地巫师在沉水中存想,以此作为咒语,如今佛教僧人念诵娑婆咒,三合声,而巫师的祈祷也有这种声音。

陶渊明的诗平淡,却自豪放。李太白的诗豪放,也有雍容和缓的地方。始终学习《文选》诗的人,杜子美诗中好的,也多是效仿《文选》诗。逐渐放开手脚,早年非常精细,晚年纵横逆折不可抵挡。李贺比较怪异,不如李白自在。玉川子虽然险怪,自有浑然天成的气象。作诗先要读李杜,如同士人治本经。苏黄只是今人的诗,然而苏才气豪迈,一古脑儿说尽;黄费心安排,精巧美好无余,自成一家。后山雅致刚健,强过山谷,然而气力不如山谷大。今人多学山谷诗,然而又只学得不好的地方。今人不讲究义理,只去学诗文,已经落在第二义了。况且又不知道学好的一面,即使学得十分好,又有什么用呢。

本朝蔡忠惠以前,字都有典则。到米元章、黄鲁直等人,便不肯这样,这就是世态的高下。石曼卿书法笔力真实,所谓颜筋柳骨。曼卿胸襟极高,不是各位所能比及的。

杂类

秦朝焚书,只是教天下人焚烧,朝廷依旧留存。

现在的一升,就是古代的三升;现在的一两,就是古代的三两。

古人制作铠甲用皮革,每次使用必定涂漆。

庐山光怪,其下有宝物。

西川就是景朝多风的地方,所谓漏天之处,这样就是天地不太开阔。

山的本源相同而末端不同,水的本源不同而末端相同。冀都是天地中好的风水。山脉从云中发来,山脊以西,水向西流入龙门、西河;山脊以东,水向东流入海。前面黄河环绕,右边是华山为虎,从华山来到中间为嵩山为前案,于是过去为泰山耸立在左边为龙。淮南山是第二重案,江南山是第三重案,五岭是第四重案。

古人营建屯驻如井字形,十字处放置火。

汉朝祭祀黄河用御龙、御马,都用木头制作,这是纸钱的雏形。纸钱起于玄宗时,王屿大概古代用玉币,后来改用钱。玄宗惑于王璵鬼神之事,繁多没有那么多钱,埋璵作纸钱代替。唐礼书记载范传正的话,只有颜鲁公、张司业家不用纸钱,不知道纸钱衣冠有何区别。

本朝有南剑太守林积,将张天师收押在狱中,而奏称:“他的祖先是汉贼,不宜让子孙袭封。”

临安铁箭,只是钱王借此动摇人心。

觉范本是医生。

府君夫人,汉碑已有,只是尊神之辞。

晦庵先生语类续集

太极天地

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为一元,一元有十二会。一万八百年为一会,一会由三十运组成。三百六十年为一运,一运由十二世组成。第三会称为开物,人物刚刚产生。此时属寅到戌时,称为闭物。等到一元结束时,天地又是一番开辟,终而复始,所以无穷。

日月相会,时日在月上,不是没有光,都载在上面。天地即是包得许多气在里面,滚一番便生一番物。天地的形状如人,以两碗相合,贮水于内,用手常常摇开,则水在内不出;稍慢手则漏了。

气积聚为质,而性具备。性已兼理气,善则专指理。

动物头向上,是亲近上面,人类是也。植物根向下,是亲近下面,草木是也。禽兽头多横,所以无智。这是康节说的。

鬼神

耳目能精明的,为魄;口鼻能嘘吸的,为魂。月黑晕是魄,其光是魂。想人身魂魄也是如此。老子说:“载营魄”,是以魂守魄。盖魂热而魄冷,死亡谓魂魄,生存谓精气。

性理

圣人教人,大概只是孝悌忠信,日常常行。

学

开卷便有与圣贤不相似处,岂可不自我鞭策?

人若能办得到十年来读书,什么书不读了。

知行

天高地低,万物散殊,流动而不息,合同而化。天地间只是这个道理,流行普遍。

大学

知止,是识得理之所在;定,是有依靠;静,是不动摇;安,则纯熟了。由此发于思虑,则无不得。

大学最是两章相接处好看

论语

集注中,胡氏是致堂,曾氏是文清公,黄氏是黄祖舜,晃氏是晃以道,李氏是光祖。

《论语》开头说:“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结尾说:“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这深有意。若这里信不及,见利便趋附,见害便逃避,如何能成君子?

学而篇,都先说自修,而后亲近师友。有朋自远方来,在时习之后;亲仁,在入孝悌之后;就有道而正,在食无求饱、住无求安之后;毋友不如己者,在庄重不威之后。

孟子

孟子说“仁”字义甚明,孔子都不曾分晓说。譬如沙糖,孟子只说糖味甜耳;孔子却将那糖与人

吃则味之甜自知。

  中庸

健顺五常之德,五常乃五行,健顺乃隂阳二字。

杨▯山言:「饥食渇饮,手持足行,便是道。是认欲为理也。」

译吃东西时,味道的甜美自己知道。

《中庸》

刚健与柔顺以及仁义礼智信这五种常德的内涵,五常指的是五行,刚健与柔顺指的是阴阳这两个字。

杨简说:“饿了吃饭,渴了喝水,手拿着东西,脚迈开走路,这就是道。这是把欲望当作天理了。”

易

天须包乎地之外,而气则迸出乎地之中。地虽一块,在天之中,其中实虚,容得天中气迸上来。

  易掷钱以甲子起卦始京房

自一画而二,二而四,四而八,而八卦成。八而十六,十六而三十二,三十二而六十四,而重卦备。故有八卦,则有六十四矣。此康节所谓先天者也。若震一索而得男,以下乃是巳有此卦了,就此卦生出彼卦,皆所谓后天之学。凡今易中所言,皆是。

  尚书

以百姓为百官程,谓古无此说。《后汉书》云:「部刺史职在辨章百姓,宣美风俗。」辨章即平章也。

唐虞时,以潜山为南岳。五岳亦近。

人心如船,道心如柁。道心用,人心方得。人心易从恶处去,所以下个危字。

  浙江源疑出今婺源折岭下

惟斆,学半。盖初学得者,是半;推以教人,亦因此温得,是教之功,亦半也。

  诗

温柔敦厚,诗教也。使篇篇皆是讥刺,人安得温柔敦厚?伯恭欲主张小序,煆炼得郑,忽罪不胜诛。

  周礼礼记史不掌诗

  春秋

不过如今之史书,直书其事,善者恶者,了然在目,观之者知所惩劝,而今却去一字半字上理防褒贬,如何知得他肚里事?

  礼

有二件极大事循袭,一是天地同祭南郊,一是太祖不立特庙。

聘是命圭,通信享是献圭璧琮璜,庭实是皮币舆马,陈之于庭,觌是聘享,礼毕,以私礼参见。

  孔孟周程

  孔子后无圣人只縁气日薄

  程门

上蔡家极有好玩,后来为克巳,学尽舎之。

胡文定少时性最急,尽写经传中寛字观玩。

李愿中居处有常,不作费力事。人性卞急,发不中节者,当于平日言语动作间,以缓持之。

  朱子

在南康,才见旱,便刷库中得三万来贯,凖拟籴米添支官兵,却去上供钱内借三万贯籴米赈粜。旱时籴得,却粜钱还官,申解发出榜,放客船米自便,不籴客船米。浙东得石天民闗集,大保长尽在一寺,令供出人之贫者,量道逺近,就僧寺或庄宇置籴米所。

敌问:「使人云南朝朱先生出处如何?」对以本朝见擢用。」既归,即白堂,所以有长沙之命。

不问官大小,每日词状须置一簿,穿字号录判语,到事亦作一簿,每日勾号,一日事都了。

  做教官没意思

  训门人

禅学只是于自己精神魂魄上认取一个有知觉之物,把持玩弄,至死不肯放。

举子程文,此是一厄。人过了此一厄,当理防学问。

  吕东莱

伊川发明道理之后,到得今浙中有一般议论,只云不要矫激,遂至凡事回互,拣一般偎风朶箭处立地,却笑人慷慨奋发,以为必防矫激之祸。如严子陵是矫激分明,吕伯恭作祠记,须要辨其非矫激,想见子陵闻之,亦一笑。

  陈君举叶正则

永嘉之学,又不及金谿戴少望,尚有些实説。叶正则都是门说。

  陆子静

金谿与胡季随书说顔子克巳处,以忿欲等皆未是己私,而思索讲贯却是大病,乃所当克治者。释氏之学,大抵谓若识得透,应干罪过即都无了。然则此一种学,在世上乃乱臣贼子之三窟耳。」

  释老

禅如秀才家举业相似,与行巳全不相干。近世如宗杲做事,全不通防检。

  本朝

河东最难取者,本是他家里底,所以太祖以书谕之。渠答云:「不忍刘氏之不血食也。」

吕夷简最是无能底人,弄得天下事日入于昏乱。及一旦不奈元昊何,遂尽挨与范文正公。

桧末年,皆与光尧争胜。光尧作崔府君庙于玉津路上,桧设计移之。曹筠言水涨,光尧逐之。桧除他从官,周葵欲言,梁汝嘉桧不待,光尧应便改除。

  歴代史

  南北史除通鉴所取余只小说

  晋书皆为许敬宗写入小说

温公无自节《通鉴》今所有者是伪本。

  歴代诸臣

齐鲁两生只是不肯从叔孙通。汉之四皓,只是智谋之士,愿为太子死,亦胁之之意。二踈见元帝,不可辅导,亦是避祸而已。

  诸子

梅圣喻说:「欧阳永叔,他自要做韩退之,却将我来比孟郊。王通便是如此。」

  作文

韩不用科叚,欧曾却各有

译易

天必须包容在地的外面,而气则迸发于地的内部。地虽然是一块,处于天的中间,其中实际上是空虚的,容得下天中的气迸发上来。

易掷钱以甲子起卦始京房

从一画变为二,二变为四,四变为八,于是八卦形成。八变为十六,十六变为三十二,三十二变为六十四,于是重卦完备。所以有了八卦,就有了六十四卦。这就是邵雍所说的先天之学。至于震卦一索而得男,以下乃是已经存在此卦了,就此卦生出彼卦,这些都是所谓后天之学。凡是现在《易经》中所说的,都是如此。

尚书

认为“以百姓为百官程”的说法,古人没有这种说法。《后汉书》说:“部刺史的职责在于辨别彰明百姓,宣扬美好的风俗。”辨章就是平章的意思。

唐虞时期,以潜山作为南岳。五岳的距离也相近。

人心就像船,道心就像舵。道心发挥作用,人心才能得以端正。人心容易趋向邪恶,所以加了一个“危”字。

浙江源疑出今婺源折岭下

只有斆,学是一半。大概起初学到的,是一半;推己及人用来教导别人,也因此温习获得,这是教导的功效,也是一半。

诗

温柔敦厚,是诗教的作用。如果篇篇都是讥讽刺谏,人们怎能做到温柔敦厚?吕祖谦想要主张《小序》,锤炼得郑玄,忽然罪行多得无法赦免。

周礼礼记史不掌诗

春秋

不过就像现在的史书,直接记载事情,善的恶的,一目了然,观看的人知道所应惩戒劝勉的,现在却要在一个字半个字上仔细推敲褒贬,怎么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呢?

礼

有两件极重要的事情沿袭下来,一是天地同祭于南郊,一是太祖不立单独的宗庙。

聘礼是用命圭,通信享礼是献圭璧琮璜,庭实是皮革、币帛、车辆、马匹,陈列在庭院中,觌礼是聘享,礼仪结束后,以私礼参见。

孔孟周程

孔子之后没有圣人,只是缘于阳气日渐衰薄。

程门

谢良佐家里极有好玩的东西,后来为了克制自己,学习时全都舍弃了。

胡安国年轻时性情最急躁,把经传中“宽”字全都写下来观看玩味。

李愿中起居有常,不做费力的事。人性急躁,发作不合节度的人,应当在平日言语动作间,用缓慢来持守。

朱子

在南康时,刚见到旱灾,便从库中拿出三万来贯钱,准备用来买米增加官兵的供给,却从上缴朝廷的钱中借三万贯买米赈济出售。旱灾时买得到米,却卖米还官,申报解送发出榜文,放客船米自便,不买客船的米。浙东得到石天民关集,大保长全在一个寺庙里,命令他们供出贫穷的人,衡量道路远近,就在僧寺或庄宇设置买米的地方。

敌人问:“派使者来南朝,朱先生的出处如何?”回答说:“本朝现被提拔任用。”回来之后,立即禀告宰相,所以有了长沙的任命。

不问官职大小,每日的诉讼文书必须设置一册,穿字号记录判语,到事情也作一册,每日勾号,一日的事都处理完毕。

做教官没意思

训门人

禅学只是在自己的精神魂魄上认取一个有知觉的东西,把持玩弄,至死不肯放手。

举子的程式文章,这是一个灾难。人过了这一灾难,应当理防学问。

吕东莱

程颐发明道理之后,到了现在浙中有一种议论,只说不要矫激,于是凡事回避迁就,拣选一种随风倒的地方站立,却笑人慷慨奋发,认为必然招致矫激的祸患。像严子陵是矫激分明,吕祖谦作祠记,必须要辩明他不是矫激,想见子陵听到这话,也会一笑。

陈君举叶正则

永嘉之学,又不及金谿戴少望,还有些实在的学说。叶正则都是门面话。

陆子静

金谿与胡季随书信中说颜子克己的地方,认为忿欲等都不是己私,而思索讲贯却是大病,是应当克治的。释氏之学,大抵认为如果识得透彻,应干的罪过就都没有了。然而这种学问,在世上乃是乱臣贼子的三个窟穴。

释老

禅就像秀才家的科举业相似,与修身完全不相干。近世如宗杲做事,全然不通检点。

本朝

河东最难夺取的,原本是他家里的东西,所以太祖用书信晓谕他。他回答说:“不忍心让刘氏断绝祭祀。”

吕夷简是最无能的人,弄得天下事日益陷入昏乱。等到一旦无法对付元昊,便全都推给范仲淹。

秦桧末年,都与宋高宗争胜。宋高宗在玉津路上建崔府君庙,秦桧设计迁移它。曹筠说水涨,宋高宗驱逐他。秦桧任命他为从官,周葵想要进言,梁汝嘉秦桧不等待,宋高宗应当就改任。

历代史

南北史除了《通鉴》所取的,其余只是小说。

晋书都是许敬宗写入了小说。

温公没有自节《通鉴》,现在所有的都是伪本。

历代诸臣

齐鲁两生只是不肯跟随叔孙通。汉代的四皓,只是智谋之士,愿意为太子死,也有胁迫的意思。二疏见元帝,不能辅导,也是避祸而已。

诸子

梅圣俞说:“欧阳永叔,他自要做韩退之,却把我比作孟郊。王通便是如此。”

作文

韩愈不用科段,欧阳修、曾巩却各有

一个科叚。陆教授谓伯恭有个文字腔子,才作文字,便将来入个腔子,故文字气脉不长。柳文有许多物事,要就些子处安排,简而不古,如《伐原议》极局促不好。东莱不知如何喜之。

译这是一个话题。陆教授说,伯恭有一种写文章的固定套路,刚动笔写文章,就把内容套进那个套路里,所以文章的气脉不长远。柳宗元的文章有很多内容,需要在细微之处进行安排,简洁却不古雅,比如《伐原议》就非常局促不好。东莱不知为何喜欢它。

欧公文章及三苏文好处,只是平易说道理,初不曽使差异字换寻常字。曽南丰尚解使一二字,欧苏全不使一个难字。李泰伯文自大处起议论,气象好。陈后山文有法度。李清臣文饱满。荆公文暗。

愚苦多忘,凡读书必畧记所见。至读朱子语类,则如仰观造化之大,莫知所措辞。然尝详之,夫子作六经,后来者溺于诂训,未害也。濓洛言道学,后来者借以谈禅,则其害深矣。此无他,凡近者犹可进,而至于髙明,一流于髙空,则恐无复可返之期,误人未央也。乃今朱子解剥濓溪之图象,裒列二程之遗书,以明道学之正传者如此;穷极释氏之作用为性,辨诘诸老之流入禅学,以明其徒之似是而非者如彼。使道学之源不差,而夫子之道复明,此其有功天下万世,较之施于用世者拨乱反正,岂足喻劳烈之万分一哉?至若谓易本卜筮,谓诗非美刺,谓春秋初不以一字为褒贬,皆旷世未闻之髙论,而实皆追复古始之正说。乍见骇然,熟辄心靡,卓识雄辨,万古莫俦,而世俗犹以一时异论之士对言之,何耶?呜呼,此固难与世俗言也。

门人所记,或主静坐,或以静坐为非;或主▯览,或以博览为杂。均一朱子之言,而相反类如此。盖随其人之病而药之耳。要之,静而可施之动,博而必求其要。此中持其衡之说,观者谨毋执其一为据。其间亦有门人记录之太过者,又当参以朱子平日自着之言。《晦庵先生年谱》

先生自二十四为同安簿,声望已卓。出归而山居讲学,天下学者翕然师尊之。至四十一,胡铨始不过以诗人荐。越三年,虽用丞相梁克家荐,改合入官。执政巳议其少通。又三年,虽用参政龚茂良荐,除秘书郎。内批巳疑引虚名士,恐壊朝廷及南康之政。赫赫彰彰,辛丑过阙,始得进对。求其遇合之实,犹未焉。宁庙在东宫,黄裳为讲读官,所学大进。光宗大称赏,裳谢以必欲进德修业,追踪古先哲王,当择天下第一等人。上问为谁,以先生对。自是寜考寤寐思见。今日践阼,明日诏自长沙入侍讲。而丞相赵忠定,实先生平生知己。方洗日虞渊,思佐太平,可谓千一之竒逢矣。奈何韩侂胄以名家子孙,自诡太后亲属,谓可得教防,以窃弄威福。丞相乃信之不疑。先生已预忧其将几肉我。丞相不寤,故先生卒以谗间归,而丞相亦及焉。向使忠定能用先生言,当主听未惑,疽根未结时,谈笑而去之,虽太平未必不可致,亦何至为其桃敌祸民,锄去无策,天诛出于权变,政柄从而下移,积▯既深,庸缪踵发,靡靡至于今,未知振起之日哉。此事闗世道最大,固非独先生一身之穷逹也。然先生自十九嵗登第,至七十嵗致仕,五十年间,仅歴同安簿,知南康军,提举浙东常平茶塩,知漳州、潭州,凡五任九考,及经筵四十余日而已。翺翔未防,垂翅輙归。君恩方隆,谗间已至,穷固甚矣。乃得以其余闲,精究孔孟之正传,为千万世道学之宗主。虽使先生出将入相,功着一时,以彼易此,孰得孰失耶?故愚尝妄谓,孔子穷而在下者也,故能集尧舜以来列圣之大成。晦翁欝而不伸者也,故能集伊洛以来诸儒之大成。似皆有造物者司其数于间,而穷者乃所以为逹。呜呼盛哉。

  黄氏日抄卷三十八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九宋黄震撰读本朝诸儒理学书【七】

  南轩先生文集

  词赋诗

风雩亭词末章云:「希踪兮奈何?盍务勉乎敬防!」其布置归宿,大率与晦庵《白鹿洞赋》相表里,而可以救近世揣摩气象流入空虚者之弊。

  唐帝庙词亦类晦翁舜帝庙词

竹林迎神章,惟感慨而不及,冦公身事最得体。

遂初赋为发明复之意,方以羲文之复明収;而末句仅以一语及,孙兴公此理之所在,亦文法也。

续《杞菊赋》云:天壤之间,孰为正味?厚或腊毒,淡乃其至。送鲜于大任入幕诗:「莫邪虽云利,宁作囊锥露。」又安国晚酌分韵,驱车万里,道中涂可停辅其厉志如此。道旁见获者诗:「姑寛目前饥,讵有

译欧阳修的文章以及三苏文章的长处,只是用平实易懂的语言阐述道理,起初并没有使用奇异的字词来替换寻常的字词。曾巩尚且懂得使用一两个奇特的字,欧阳修和苏轼则完全不使用一个难懂的字。李泰伯的文章从宏大的角度发起议论,气象很好。陈师道的文章有法度。李清臣的文章内容饱满。王安石的文章晦涩不明。

我苦于记忆力差,凡是读书必定粗略记下所见。等到阅读《朱子语类》,就像仰观造化的宏大,不知道该如何措辞。然而曾经详细思考过,孔子创作六经,后来的人沉溺于训诂,并没有造成危害。周敦颐、程颢、程颐谈论道学,后来的人借用来谈论禅学,那么它的危害就深重了。这没有别的原因,凡是接近的还可以进步,而至于高明的,一旦流于高空,恐怕就没有再返回的期限,误导他人没有尽头。如今朱熹剖析周敦颐的图象,搜集编列二程的遗书,以此阐明道学的正统传承是这样;穷尽佛教的作用作为本性,辩驳诸老流入禅学,以此阐明他们的门徒似是而非是那样。使得道学的源头不偏差,而孔子的道重新显明,这对天下万世的功劳,比起那些在世上施展抱负、拨乱反正的人,难道值得用来比喻其功绩的万分之一吗?至于说《易经》本是占卜之书,说《诗经》不是美刺之作,说《春秋》起初不以一字作为褒贬,都是旷世未闻的高论,而实际上都是追复古始的正确说法。乍见令人惊骇,熟悉后内心折服,卓越的见识和雄辩的言辞,万古没有可比拟的,而世俗仍然把一时持异论的人与之对立来说,为什么呢?唉,这本来难以与世俗谈论。

门人所记录的,有的主张静坐,有的认为静坐不对;有的主张泛览,有的认为博览杂乱。都是朱熹的话,而相反的情况像这样。大概是根据每个人的毛病来对症下药罢了。总之,静定而能够运用于行动,广博而必定寻求其要领。其中持衡的说法,观看的人务必不要固执其一作为依据。其间也有门人记录过度的地方,又应当参考朱熹平日自己著作的话。《晦庵先生年谱》

先生从二十四岁担任同安县主簿,声望已经卓著。出仕归来后在山中居住讲学,天下的学者一致尊奉他为老师。到四十一岁,胡铨起初不过以诗人的身份推荐他。过了三年,虽然因为丞相梁克家的推荐,改任合入官。执政大臣已经议论他缺少通达。又过了三年,虽然因为参政龚茂良的推荐,任命为秘书郎。内批已经怀疑引用虚名士,恐怕败坏朝廷和南康的政事。显赫彰明,辛丑年经过京城,才得以进见应对。寻求他际遇契合的实情,还没有实现。宁宗在东宫时,黄裳担任讲读官,所学习的学问大有进步。光宗大大称赏,黄裳推辞说必定想要增进德行修养学业,追踪古代先哲王,应当选择天下第一等人。皇上问是谁,以先生回答。从此宁宗日夜思念见到他。今天登基,明天诏令从长沙入宫侍奉讲读。而丞相赵汝愚,确实是先生平生的知己。正当洗刷太阳从虞渊升起,思佐太平,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奇遇。奈何韩侂胄以名家子孙的身份,自称太后亲属,说可以得到教导防范,以此窃取玩弄威福。丞相于是相信他不怀疑。先生已经预先忧虑他将几乎把我当作肉吃。丞相不醒悟,所以先生最终因为谗言离间而回归,而丞相也牵连其中。假使赵汝愚能够听从先生的话,在君主听信未惑、疽根未结时,谈笑间去除他,虽然太平未必不能达到,又怎么会落到被他祸害人民,铲除无策,天诛出于权变,政权随之下移,积弊既深,庸碌谬误接踵发生,衰败直到今天,不知道振兴的日子呢。这件事关乎世道最大,本来不只是先生一人的困顿显达。然而先生从十九岁登第,到七十岁退休,五十年间,仅仅历任同安县主簿,知南康军,提举浙东常平仓茶盐,知漳州、潭州,共五任九考,以及经筵四十多天罢了。翱翔不久,垂翅就回归。君恩正盛,谗言离间已到,困顿确实很严重。却得以在其余闲时间,精研孔孟的正统传承,成为千万世道学的宗主。即使让先生出将入相,功业显赫于一时,用那个交换这个,谁得谁失呢?所以我曾经妄自认为,孔子困顿而在下位,所以能够汇集尧舜以来列圣的大成。朱熹郁结而不伸展,所以能够汇集伊洛以来诸儒的大成。似乎都有造物主在暗中掌管其定数,而困顿正是为了显达。唉,盛大啊。

黄氏日抄卷三十八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九宋黄震撰读本朝諸儒理學書【七】

南轩先生文集

词赋诗

《风雩亭词》末章说:“希踪兮奈何?盍务勉乎敬慎!”其布置归宿,大体与朱熹《白鹿洞赋》相互呼应,而可以补救近世揣摩气象流入空虚的弊端。

《唐帝庙词》也类似朱熹的《舜帝庙词》

《竹林迎神章》,只有感慨而没有涉及,寇准的身事最得体。

《遂初赋》是为了阐发复的意思,方才用伏羲文王的复明来收束;而末句仅用一句话提及,孙兴公此理之所在,也是文法。

续《杞菊赋》说:天地之间,谁为正味?厚或腊毒,淡乃其至。(送鲜于大任入幕诗:“莫邪虽云利,宁作囊锥露。”又安国晚酌分韵,驱车万里,道中途可停,辅助其厉志如此。道旁见获者诗:“姑宽目前饥,讵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