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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黄氏日抄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黄氏日抄卷六十一宋黄震撰读文集【三】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23–1130 段

力,自号醉翁聊戱客』。」

  送吴生论改过甚畅

乐哉!襄阳人送刘从广先序。襄阳之胜,而勉以徳化。其文骚以婉。

译力,自号醉翁聊戱客」。」

送吴生论改过甚畅

快乐啊!襄阳人送刘从广先序。襄阳的胜景,而勉励以德化。其文骚以婉。

洗儿歌为圣俞作简而劲

夜闻风声,苦暑君勿厌,初凉君勿欢,暑在物犹盛,凉归嵗将寒【云云】不独草木尔,君形安得完?此等善观时变,感慨有味。

白鹦鹉诗》先将白兎说,摆两阵,方合说,又三节而终焉。文法最可观。干虾字宇,出清明前诗。

又酬圣俞韵,欢情虽渐鲜,老意益相亲。形容晩年交游之意最工。头鱼、海鱼之大,而谪死者。

归田春夏诗有味,殆田园杂兴之祖欤?

明妃曲,推手为琵,却手琶,是琵琶两字也。

鬼车一,首先序其声之怪,次述老婢扑灯之说,以言其所以为怪,终之不足怪,而呼婢炷灯焉。且乱之曰:「须臾云散,众星出,夜静皎月,流清光,曲尽文章之妙矣。」

读书一首,始言读书之乐,中言仕宦不暇读,而终之以「乃知读书之乐无限」,前后照暎,文亦甚妙。

鹎鵊者,催明之鸟。京师谓之夏鸡。

  赠李士宁一首文宏放

感事四首,辟学仙者之妄,甚精切。如曰:“一旦随物化,反言仙已成。”如曰:“等为不在世,与鬼亦何殊。”

升天桧一首,其说谓老子自此乗白鹿升天,如上虞刘樊升仙木之类也。欧诗曰:「惟能乗变化,所以为神仙。驱鸾驾鹤,须臾间飘忽不见,如云烟。奈何此鹿起平地,更假草木相攀縁。」乃知神仙事茫昧,真伪莫究,徒相传。

齐州有舜泉,○四字丹书,万仭崖四句,见戱石唐山隐者末章。

  古赋

蝉声赋》《秋声赋》之脱洒,《病暑赋》《憎苍蝇赋》之布置,皆当成诵。《山中之乐》一首,赠慧勤者摹冩变化,亦一大竒。

  论

正统论费辞数千言,不过进秦于三代。秦果三代哉?其说谓周之君臣稽首自归于秦,周果诚心授有德者哉?谓桀纣不废夏商之说,则始皇未可废秦。始皇岂亦承祖宗深仁厚泽数百年素定之天下?如桀纣虽不肖,亦不得不以其祖宗之故,俾袭世次者哉?且其欲尊秦也,则咎论者之私。东晋私元魏,然东晋岂不正于秦?元魏岂不贤于秦?而公切切然抑彼扬此者,岂私秦哉?秦何人而公私之哉?岂难累万言?世岂有以公故而谓秦三代者哉?

本论谓尧舜三代时礼义明,佛不能入,善矣。复使当时其人已入其法,不行,则为确论。今按佛生方当周之衰,去中国极逺,不相通。至汉开西域,而佛说乆益盛。至后汉以渐入中国者,时势则然,非昔不能入而今可入也。谓礼义者胜佛之本,当修其本以胜之,善矣。然人不为佛之徒,屋不为佛之居,徒有其虚文浮传于世,如异说妖术之类,则可使人讲明礼义,此之信不彼之信,是为胜之。今按齐梁元魏以来,自万乗以下尊事之,人民归其陷诱,石祖夷狄以攻吾中国之仁义山川,为其吞并,立寨中国以朘吾民生之膏血。虽有礼义,已无所施,顾反日讲而修之,则佛无所施,奚必火其书,庐其居?又果何见也?且公之为此说,特譬之善医者不攻其疾,务养其气耳。独不闻若药不瞑▯,厥疾不瘳乎?客邪外毒深入心腹而不攻之去,且立而视其死矣,何气之可养?养气之说,特可施之攻疾已去之后。疾已危剧,气仅一缕,舍疾不攻,而徒曰养气,亦何气之可养乎?甚矣,攻佛法之害政,昌黎之说尽之。攻佛教之害人心,晦庵之说尽之。不能明言其所以害,而徒疾声大呼以泄其愤,石徂徕之怪说尽之。欧阳公所谓上续昌黎斯文之传者,正以辟佛一事。然本论不过就昌黎改易新说,而适以消刚为柔,如闭关息兵,惟敌之纵,而曰我修政事者尔。呜呼,殆所谓能言距杨墨者,皆圣人之徒欤?

朋党论》谓君子有真朋,足以解万世人主之疑;《为君难论》谓用人听言,专决之失在于违众,足以指万世人主之迷。

易》或问,谓大衍筮占之一法,系辞非圣人之作。穆姜道乾卦,文言乃先夫子之生十五年。筮占之法虽是,而言则非蓍数无所配合,隂阳无老少,乾坤无定防。干用九,坤用六,皆谓以其所用者名爻。

春秋》论谓:学者不信经而信传,不信孔子而信三子。隐公非摄,赵盾非弑,许世子止非不尝药,乱

译《洗儿歌》是为圣俞所作,风格简练而刚劲。

“夜闻风声”几句,说酷暑时你不必厌烦,初凉时你也不必欢喜,暑气在万物中依然旺盛,凉意回归则岁末将寒【等等】。不只是草木如此,你的形体怎能保全?这类善于观察时势变化、感慨深意的诗句,意味深长。

《白鹦鹉诗》先说白兔,摆开两阵,然后才说鹦鹉,又分三节结束。文章章法最值得观赏。“干虾”二字,出自清明前的诗。

《又酬圣俞韵》中,“欢情虽渐鲜,老意益相亲”两句,形容晚年交游的情意最为精妙。“头鱼”,指海鱼中最大的,因获罪被贬而死的人。

《归田春夏诗》意味深长,大概是《田园杂兴》的始祖吧?

《明妃曲》中,“推手为琵,却手为琶”,就是“琵琶”这两个字的意思。

《鬼车》一篇,首先叙述其声音的怪异,其次讲述老婢扑灯的传说,以此说明它之所以怪异的原因,最后说不值得怪异,而呼唤婢女点燃灯火。并且杂乱地说:“片刻云散,众星出现,夜静皎洁的月亮,流淌着清光,穷尽了文章的妙处。”

《读书》一首,开头说读书的乐趣,中间说做官没有闲暇读书,最后以“才知道读书的乐趣无限”作结,前后呼应,文章也很妙。

鹎鵊,是催促天明的鸟。京城称之为夏鸡。

《赠李士宁》一首,文风宏大奔放。

《感事》四首,驳斥学仙者的虚妄,非常精当切要。如说:“一旦随万物变化,反而说仙道已成。”如说:“同样是不在世,与鬼又有什么不同。”

《升天桧》一首,其说法认为老子从此乘白鹿升天,如同上虞刘、樊升仙的树木之类。欧阳修的诗说:“只有能乘变化,所以成为神仙。驱使鸾鸟驾着仙鹤,片刻间飘忽不见,如同云烟。为何这鹿从平地而起,还要借助草木攀缘。”由此可知神仙之事渺茫,真伪无法考究,只是徒然相传。

齐州有舜泉,○“四字丹书,万仭崖”四句,见于《戏石唐山隐者》末章。

古赋

《蝉声赋》有《秋声赋》的洒脱,《病暑赋》有《憎苍蝇赋》的布局,都值得熟读成诵。《山中之乐》一首,赠给慧勤的,摹写变化,也是一大奇作。

论

《正统论》耗费数千言,不过是将秦进位到三代。秦果真是三代吗?其说法认为周的君臣叩首自归于秦,周果真诚心将天下授给有德者吗?认为桀纣不废夏商的说法,那么始皇也不该废秦。始皇难道也是承继祖宗数百年的深仁厚泽而素定天下吗?如桀纣虽不肖,也因其祖宗的缘故,让后代袭位吗?况且他想要尊崇秦,就指责论者的私心。东晋私心偏向元魏,然而东晋难道不正于秦吗?元魏难道不贤于秦吗?而公然急切地贬低那边抬高这边,难道是私心偏向秦吗?秦是什么人,要公私偏向他吗?难道难累万言?世上难道有因公心而称秦为三代的吗?

《本论》认为尧舜三代时礼义昌明,佛教不能进入,很好。假如当时的人已进入其法,而不行,那就是确论。现在考察佛教产生正当周朝衰微,距离中国极远,不相通。到汉朝开辟西域,佛教说法很久更加兴盛。到后汉逐渐进入中国,时势如此,并非过去不能进入而现在可以进入。认为礼义是胜过佛教的根本,应当修养根本以胜过它,很好。然而人不成为佛教的徒众,房屋不成为佛教的居所,徒有其虚文浮传于世,如同异说妖术之类,就可以使人讲明礼义,相信这个而不相信那个,这就是胜过它。现在考察齐梁元魏以来,从万乘皇帝以下尊崇侍奉它,人民归附其陷诱,石祖夷狄攻击我们中国的仁义山川,被其吞并,在中国建立寨堡以榨取民生的膏血。即使有礼义,已经无处施展,反而每天讲习而修养它,那么佛教无处施展,何必焚烧它的书籍,夷平它的居所?又究竟看到了什么?况且公作此说,只是比喻善医者不攻击疾病,务必养护正气罢了。难道没听说如果药不猛烈,疾病不能痊愈吗?客邪外毒深入心腹而不攻击去除,而且站着看它死亡,什么正气可以养护?养气的说法,只可施用于攻击疾病已去之后。疾病已危重,正气仅存一缕,舍弃疾病不攻击,而只说养气,什么正气可以养护呢?攻击佛法危害政治,韩愈的说法已尽。攻击佛教危害人心,朱熹的说法已尽。不能明言其危害的原因,而只是大声疾呼以发泄愤懑,石徂徕的怪说已尽。欧阳公所谓上续韩愈斯文传承的,正是以辟佛一事。然而《本论》不过就韩愈改易新说,而恰好将刚强变为柔和,如同闭关息兵,任凭敌人放纵,而说我只修养政事罢了。唉,大概所谓能言辩驳杨墨的,都是圣人的徒众吧?

《朋党论》认为君子有真朋,足以解除万世人主的疑虑;《为君难论》认为用人听言,专断的过失在于违背众人,足以指出万世人主的迷误。

《易》或问,认为大衍筮占的一种方法,《系辞》不是圣人所作。穆姜道乾卦,文言在孔子出生前十五年。筮占的方法虽然如此,而言论则不是蓍数无所配合,阴阳无老少,乾坤无定法。乾用九,坤用六,都是说以其所用者命名爻。

《春秋》论认为:学者不信经而信传,不信孔子而信左丘明、公羊高、谷梁赤三人。隐公非摄政,赵盾非弑君,许世子止非不尝药,乱

之者三子也。起隐公,止获麟,皆因旧史而修之,义不在此也。卓哉之见!读《春秋》者,可以三隅反矣。

译这三位就是孔子。从隐公开始,到获麟结束,都是依据旧有的史书加以修订,其中的深意并不在于这些具体事件。多么卓越的眼光啊!研读《春秋》的人,由此可以举一反三了。

泰誓》论谓十一年伐纣,即武王即位之十一年,无文王称王改元之说。」一惟取信于经。

纵囚论:上下相贼,字恐太甚。要是三代后盛事。若夫圣人不立异以为高,不逆情以干誉,则至论也。

  神道碑墓志

丞相文惠公陈尧佐神道碑。潮州戮鳄鱼,寿州活饥民【自出米为倡】而浙堤钱塘【薪土易竹笼石】滑州筑陈公堤,治开封,一以诚谕少年无犯法者,凡公外庸之畧如此。为太常丞十三年不迁,为起居郎七年不迁,而十典大藩,六为转运使,位极人臣,寿八十二。与伯仲尧叟咨己贵,而谏议公省华尚无恙,天下以陈氏世家为荣。

范文正公神道碑。幼孤,刻苦,慨然有志于天下。为谏官,以争废郭后,贬制西贼,参大政。碑中所着,皆系天下国家之大者。

王质神道碑:盗杀其徒而自首,原之所以疑,坏其党而开其自新。若杀而不首,既获而亦原,非法意。

文简公程琳治益州,灯夕火起,预戒人救,止不以白。有言军谋变者笑曰:「吾自知之。」卒无事。治开封数嵗,治益精明。为三司,禁中有所取,未尝予。为参政,每宰相欲有所私,辄众折之。西北宿重兵,尝任河北、陜西之重,威惠信着。

王文正神道碑,槩言其为贤宰相,而徐述其寡言笑,善处大事,数项,终以不求恩泽。

晏元献为相当,元昊反,请监罢军,无以阵图授诸将,此最革弊之大者。

余靖居四谏官之一,使敌得其要领,破侬智高,经制五管十年,移檄而交趾平。

张谷羸而能乆,冀褒赠以荣其亲。

周太傅行三年丧,欧公发越甚至。

  唐介之父之墓发明有子之荣

泷冈阡表述其母,记父之言:「谓祭而丰,不如养之薄;谓治死狱,尝求其生。」

  丁寳臣防其兄三年

薛奎举进士,为州第一,以让王严。析富人赀为三,以嫁其三女。治蜀,尹京,寛猛异施。参大政,惭不及古人,而惧后世讥。欧公与王拱辰皆其壻也。

王拱辰之父为颍州司法,有朱氏杀盗当死,公曰:“为法所以辅善而禁恶也,今杀良民为恶盗报仇,岂法意耶?”

蔡君谟之弟君山,志自无状,有一节深一节,文法极可观。志黄梦升,文法亦类之。

志薛简肃之子质夫死而无后,论自古贤人君子未必有后,其功德名誉垂世而不朽者,非皆因其子孙而传。为善者可以不懈,为简肃公者可以无憾。发明精切。

志尹师鲁,天下未必尽知其材,其言哀痛。

欧阳载诛浮图,诱民投水者。○杜杞平蛮,杀降。○公于程文简,既为神道碑,又志其墓。

杜祁公墓志。公越人,葬应天府。三代皆显官,家故饶财。然愚按《邵氏闻见録》,谓其贫依济隂宰,葢初年流落事也。

  尹源师鲁之兄

梅让者,询之兄尧臣,字圣俞之父。

苏舜钦字子美,祁公之壻,以祠神防废,居沧浪,今苏州韩园也。○鎻听事载其志云:鎻其听去,举进士。

王尧臣体量西事,荐用韩、范安抚泾原,言将不中御,权三司使,去蠧弊,积钱数千万,为枢密副使,裁损滥恩。

吴育治开封,京师肃清。元昊反,独言其不足责。

李端懿大长公主之子每曰:“士起寒苦,以学行自名,至牵利欲,遂亡其所守。况骄佚易习,而生长富贵间耶?”

许元长于治财。先是钱不足,偿贾人入粟塞下者少,公请髙塞粟之价,下南盐以偿之,使东南去滞积,而西北之粟盈,曰:“此轻重之术也。”嵗漕不给,治千艘浮江而上,所过州县留三月食,其余悉发,而州县之廪逺近以次相补。由是不数月,京师足食,而为司十三年,余粟百万不献羡余。

孙甫字之翰,在谏院多直言,虽为杜祁公所荐,尹洙所善,言之不避。

  梅圣俞穷而工诗

  江邻几亦长于诗

薛长孺、良孺墓志,皆简肃公奎之犹子。

徂徕先生墓志:葬五世未葬者七十。丧作《庆厯诗》,褒贬大臣。太学之兴,自先生始。

枢副胡宿墓志:兴湖学,筑塘,封还扬怀敏词头,清俭谨重,发不可回,而其要归于忠厚。少尝善一浮图,谓有秘术,能化瓦石为黄金,公曰:“非

译《泰誓》中论述说十一年讨伐纣王,即是武王即位的第十一年,没有文王称王改元的说法。这是只以经典为可信依据。

《纵囚论》中说上下互相残害,用词恐怕过于严重。但这确实是三代之后的一件盛事。至于圣人不标新立异以显示高明,不违背人情以博取名誉,这才是最正确的论断。

神道碑与墓志铭

丞相文惠公陈尧佐的神道碑:在潮州诛杀鳄鱼,在寿州拯救饥民【自己拿出米粮倡导赈济】,在钱塘江修筑堤坝【用柴草泥土替代竹笼石块】,在滑州修筑陈公堤,治理开封,一概以诚心告诫年轻人不要犯法,大略如此便是他在外任职的政绩。担任太常丞十三年未获升迁,担任起居郎七年未获升迁,却十次担任重要藩镇的长官,六次担任转运使,官位达到人臣的极致,享年八十二岁。与他的兄弟陈尧叟、陈咨己一样显贵,而谏议大夫陈省华尚且健在,天下人都以陈氏家族为荣。

范文正公的神道碑:幼年丧父,刻苦自励,慷慨激昂有志于天下。担任谏官时,因争辩废黜郭后一事被贬,后又平定西夏贼寇,参与国家大政。碑文中所记载的,都是关乎天下国家的大事。

王质的神道碑:盗贼杀害他的同伙后自首,王质之所以怀疑,是因为他破坏了盗贼的同党并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杀人后不自首,即使抓获也予以宽恕,这不符合法律的本意。

文简公程琳治理益州时,元宵灯夜发生火灾,他预先告诫人们去救火,只不向上级报告。有人传言军队谋变,他笑着说:“我心里清楚。”最终没有发生变故。治理开封数年,政绩更加精明。担任三司使时,宫中有所索取,他从未给予。担任参知政事时,每当宰相想谋取私利,他就在众人面前驳斥。西北驻有重兵,他曾担任河北、陕西的重任,威信与恩惠显著。

王文正公的神道碑,概括地说他是贤能的宰相,接着叙述他少言笑、善于处理大事等几项特点,最后归结于他不求恩泽。

晏元献担任宰相时,元昊反叛,他请求罢免监军,不把阵图授予各位将领,这是革除弊端中最大的一项。

余靖身为四位谏官之一,出使敌国掌握了要害,平定了侬智高,经营五管地区十年,发布檄文后交趾便平定了。

张谷体弱但能长寿,希望得到褒赠以荣耀其亲人。

周太傅守丧三年,欧阳公对此阐发得非常透彻。

唐介之父的墓志铭阐明了有子之荣

《泷冈阡表》叙述其母,记录其父的话:“说祭祀丰盛,不如生前奉养微薄;说审理死刑案件,曾力求保全其生命。”

丁寳臣为兄长守丧三年

薛奎考中进士,在州试中名列第一,却将名次让给王严。将富人的财产分为三份,用来嫁给他家的三个女儿。治理蜀地,担任京城长官,宽厚与严厉交替施行。参与国家大政,惭愧自己不如古人,又害怕后世讥讽。欧阳公与王拱辰都是他的女婿。

王拱辰的父亲担任颍州司法参军,有朱氏杀死盗贼应判死刑,王公说:“制定法律是为了辅助善行而禁止恶行,现在杀死良民为恶盗报仇,这难道是法律的本意吗?”

蔡君谟的弟弟蔡君山,志趣虽无出众之处,但有一节深于一节,文章法度极可观。蔡君山的《黄梦升志》,文章法度也类似于此。

薛简肃公之子薛质夫的墓志铭,记载他死后没有后代,论述自古贤人君子未必有后代,那些功德名誉流传后世而不朽的人,并非都依靠子孙来传扬。行善的人可以不懈怠,对于简肃公来说也可以没有遗憾。阐发精辟切中要害。

尹师鲁的墓志铭,天下未必都了解他的才能,其言辞哀痛。

欧阳修诛杀浮图,引诱百姓投水的人。○杜杞平定蛮族,杀害投降者。○欧阳修对于程文简公,既写了神道碑,又写了墓志铭。

杜祁公的墓志铭。杜公是越地人,葬在应天府。三代都是显赫的官员,家中原本富有。但我查考《邵氏闻见录》,说他曾贫困地依附济阴县令,这大概是他早年流落时的事情。

尹源是师鲁的兄长

梅让是梅询的兄长,梅尧臣字圣俞的父亲。

苏舜钦字子美,是杜祁公的女婿,因祭祀神灵时防废被罢官,居住在沧浪,即现在苏州的韩园。○《鎻听事》记载他的志向说:鎻其听去,考中进士。

王尧臣考察西方事务,推荐任用韩琦、范仲淹安抚泾原,说将领不适合由朝廷直接指挥,担任三司使,去除弊端,积蓄钱财数千万,担任枢密副使,裁减滥发的恩赏。

吴育治理开封,京城肃清。元昊反叛,只有他说元昊不值得责备。

李端懿是大长公主的儿子,常说:“士人出身寒苦,以学问品行自命,一旦牵涉利欲,就丧失了操守。何况骄奢淫逸容易习染,而生长在富贵之中呢?”

许元擅长理财。此前钱粮不足,偿还给向边塞输送粮食的商人很少,许公请求提高边塞粮食的价格,降低南盐的价格来偿还,使东南的滞销货物得以流通,而西北的粮食充盈,说:“这是轻重之术。”每年漕运供给不足,他治理千艘船只沿长江而上,所经过的州县留下三个月的口粮,其余的全部发放,而州县的粮仓远近依次互相补充。因此不到几个月,京城粮食充足,他担任司职十三年,剩余粮食百万却不献纳羡余。

孙甫字之翰,在谏院多有直言,虽然他是杜祁公推荐的,尹洙所赏识的,但进言时毫不避讳。

梅圣俞穷困而工于诗歌

江邻几也长于诗歌

薛长孺、薛良孺的墓志铭,都是薛简肃公薛奎的侄子。

徂徕先生的墓志铭:安葬了五代以来未安葬的七十人。丧礼中作《庆厯诗》,褒贬大臣。太学的兴起,从先生开始。

枢密副使胡宿的墓志铭:兴办湖州学校,修筑堤塘,封还杨怀敏的词头,清廉节俭谨慎庄重,一旦发起便不可挽回,而其要旨归于忠厚。年轻时曾与一个和尚交好,说他有秘术,能将瓦石化为黄金,胡公说:“非

吾欲也。”

蔡君谟志讳襄,四谏官之一。救唐介,知泉、福,有惠政,兴学校,经术定,表制禁蛊毒,教医药,治京,谈笑无留事,治财纎悉皆可法。不书温成皇后碑。

译“这是我想做的。”

蔡君谟名襄,是四位谏官之一。他营救唐介,担任泉州、福州知州,施行了仁政,兴办学校,经学道术得以确立,上表请求禁止蛊毒,教导医药知识,治理京城,谈笑间就没有积压的事务,治理财政细致入微,都值得效法。他不撰写温成皇后的碑文。

刘敞,仲原,志知制诰,封还石全彬词头,奉使知敌山川,谏仁宗受尊号,治扬、郓、永兴,皆有惠政,博学,无不通,一挥九制。

三十七卷,皆宗室墓志,无一寿者。

  状

蔡齐行状,倅潍州,有刻税印者,缓其狱。丁谓欲邀致,相拒不受。不为太后记,景德寺。知密州,除公税,弛盐禁,沮惕太妃垂帘,辨荆王狱,劝纳叛蛮,不听。后为乱,契丹兵屯幽州,公料其必不动,状之终曰:“按兵部尚书于今为三品,其法当諡,敢告有司。”然则行状为諡议设也,不着三代姓氏。

许逖行状:谕边事,赵普称之。知兴元,修萧何山河堰。谕京湖蛮,知扬州,笞子弟不法者,曰:「此非吏法,乃代汝父兄教也。」

  记

泗州先春亭记》先叙其修堤,次饯劳之亭,次通漕之亭,然后归先春亭,而证以单子过陈,见其川泽不陂,梁客至不授馆,覊旅无所寓之说,谓皆三代为政之法,而张侯之善为政也。

夷陵县至喜堂,先叙其俭陋,次叙朱侯能变其俗,次自叙得善地而忘其忧。

峡州至喜亭记:叙岷江之险,舟人至此而喜。

御书阁记,为登真宫作也。善回护,而不主佛老之说。画舫斋记,始言为燕居而作,次反言舟之履险,而终归舟行之乐,三节照应。

王彦章画像记,述其以竒取胜,以叹时事,文字展转不穷。

谷城县夫子庙记:释奠有乐,无尸;而释菜无乐,皆礼之畧者。今于其畧者,又不备焉。

  吉州学记思见道化之成

丰乐亭记。叙滁于五代被兵,而今无事,以归德于上。醉翁亭记,以文为戱者也。

滁州菱溪石记。伪吴时,贵将刘金园石六公,取其二尚存者置郡治,因以刘氏兴衰为戒,使后来者不复取而去。

海陵许氏南园记。许子春以发运使治七十六州之材,治数亩地以为园,不足施其智,亦不足书。而纪其三世孝悌之迹,庻几园有连理骈枝之木,不争巢,不择子而哺之禽鸟焉。

真州东园记,为发运使施正君、许子春判官马仲涂三人相得而作。记园池之胜,皆畴昔榛莽。

浮槎山记》取《陆羽茶经》善论水,以山水为上,江次之,井为下。浮槎乃山水之乱泉漫流者。张又新载刘伯刍、李季卿列水次第,不次浮槎而次龙池,为非。

有美堂记。天下之兼得其至美与其乐者,惟钱塘;而钱塘之兼美,惟有美堂尽得之。

相州昼锦堂记载:「韩公大节,出昼锦之荣之外。」

仁宗御飞白记,因子履得御赐,而及朝廷一时之盛。岘山亭记,记羊叔子遗风。

  序

章望之,字表民,序列一乡、一国,以至天下万世之望。《秘演诗集序》、《惟俨文集序》,二僧皆石曼卿故交,因曼卿而序之。

诗谱后序》载:「庆厯四年,始得《诗谱》于绛州,而补正之。」谓先儒之论,非悖理害经;悖理害经者,不必相诋訾。尽其说而不通,然后得以论正。

集古録目序》论:犀、象、珠、玉,皆难得之物,而好之者无不至。古刻字书,非难得而不至者,好之不力也。自序:好之专一,终不以彼易此。

苏氏文集序》为子美作,伤其不遇。

郑荀改名。序论诸子,独荀卿好圣人学。荀卿而又进焉,则孰能御?

韵緫五篇,僧鉴聿所类,序其用心之专。

送杨寘序。言学琴于孙道滋,其乐可以忘疾。

送曽巩试黜而归,不非同进,不罪有司,思广其学而坚其守。

田画之祖为将,平蜀江南有功,天下既定,而画以白衣试有司,因与之登夷陵,慨然覧王师向所用武之山川。

谢氏诗序。谢景山母好学通经,女弟希孟能诗。

送张唐民归青州序:三代王道备,士生其间,故多贤;后世士有贤者,尤可贵于三代之士。

送王陶序。君子之用刚,审力视时,而又深戒于其初。孙子后序注。孙子者,三家:曹公、杜牧、陈皥,而梅圣俞复为之注。

梅氏诗集》谓:“非诗之能穷人,殆穷者而后工也。”惜圣俞幸生盛世,老不得志,而为穷者之诗。

宋秘丞宣献公之子,不以门地骄人,学问好古,常若不足。

送徐无党死而不朽者,惟修于身;其次施于

译刘敞,字仲原,任知制诰,封还石全彬的任命文书,奉命出使考察敌国山川,劝谏仁宗接受尊号,治理扬州、郓州、永兴军,都有惠民的政绩,学识广博,没有不通晓的,一挥笔就写成九篇诏书。

三十七卷,都是宗室成员的墓志铭,没有一个是长寿的人。

  状

蔡齐的行状:任潍州通判时,有私刻税印的人,他宽缓了案件的审理。丁谓想招揽他,他坚决拒绝不接受。不为太后撰写记文,在景德寺。任密州知州时,免除公税,放松盐禁,阻止太妃垂帘听政,辩明荆王的冤狱,劝皇帝接纳叛乱的蛮族,没有被听从。后来发生叛乱,契丹军队驻扎在幽州,蔡齐预料他们一定不会行动,行状最后说:“按兵部尚书如今是三品官,按法应当赐谥号,敢告知有关部门。”可见行状是为了谥议而设立的,不记载三代祖先的姓氏。

许逖的行状:晓谕边疆事务,赵普称赞他。任兴元知州时,修筑萧何的山河堰。晓谕京湖蛮族,任扬州知州时,鞭打行为不端的子弟,说:“这不是官吏的法度,而是代替你的父兄教育你。”

  记

《泗州先春亭记》先叙述修筑堤坝,接着叙述饯行劳作的亭子,再叙述疏通漕运的亭子,然后归结到先春亭,并用单子路过陈国,看到其河泽没有堤防,梁国客人到来不安排馆舍,羁旅之人无处寄居的说法来证明,认为这些都是三代治国的法则,从而称赞张侯善于治理政事。

《夷陵县至喜堂记》,先叙述其简陋寒酸,接着叙述朱侯能够改变当地风俗,再叙述自己得到好的地方而忘记了忧愁。

《峡州至喜亭记》:叙述岷江的险恶,船夫到了这里就感到欣喜。

《御书阁记》,是为登真宫而作的。善于委婉维护,但不主张佛老学说。《画舫斋记》,开头说为闲居而作,接着反说船行涉险,最后归结于舟行之乐,三段相互照应。

《王彦章画像记》,叙述他以奇谋取胜,借以感叹时事,文字曲折变化无穷。

《谷城县夫子庙记》:释奠礼有音乐,没有主祭者;而释菜礼没有音乐,都是礼仪中简略的部分。现在在这些简略的地方,又不完备了。

  《吉州学记》希望看到道德教化的成就

《丰乐亭记》。叙述滁州在五代时期遭受战乱,如今太平无事,以此归美于皇上。《醉翁亭记》,是以文章为游戏之作。

《滁州菱溪石记》。伪吴时期,大将刘金园中有六块奇石,取其中两块尚存的放在郡府官署,借此以刘氏的兴衰为警戒,使后来的人不再取走它们。

《海陵许氏南园记》。许子春以发运使的身份治理七十六州的物资,治理几亩地作为园林,不足以施展他的智慧,也不值得记载。却记录了他三代孝悌的事迹,希望园中有连理枝的树木,有不争筑巢、不挑选幼鸟喂养的禽鸟。

《真州东园记》,是为发运使施正君、许子春和判官马仲涂三人相得而作的。记载园林池沼的胜景,都是昔日的荒草荆棘之地。

《浮槎山记》取用《陆羽茶经》善于论述水,以山水为上,江水次之,井水为下。浮槎山的水是山水中杂乱漫流的泉水。张又新记载刘伯刍、李季卿排列水的次序,不把浮槎山的水列入而把龙池的水列入,是错误的。

《有美堂记》。天下兼得极致之美与乐趣的地方,只有钱塘;而钱塘兼得之美,只有有美堂完全具备。

《相州昼锦堂记载》:“韩公的大节,超出昼锦的荣耀之外。”

《仁宗御飞白记》,因儿子得到御赐,而提及朝廷一时的盛况。《岘山亭记》,记载羊叔子留下的风范。

  序

章望之,字表民,序列从一乡、一国,以至天下万世的期望。《秘演诗集序》、《惟俨文集序》:两位僧人都是石曼卿的老朋友,因为曼卿而作序。

《诗谱后序》记载:“庆历四年,开始在绛州得到《诗谱》,并加以补正。”认为前代儒者的议论,并非违背道理、损害经典;违背道理、损害经典的,不必互相诋毁。穷尽他们的说法而不通晓,然后才能加以论辩纠正。

《集古录目序》论述:犀角、象牙、珍珠、玉石,都是难得的东西,而喜爱它们的人无不竭力追求。古代刻字书籍,并非难得而得不到,是喜爱它们不够努力。自序说:喜爱专一,始终不用那些东西来交换这些。

《苏氏文集序》是为苏子美作的,哀伤他怀才不遇。

郑荀改名。序论诸子,只有荀卿喜好圣人的学问。荀卿如果再进一步,那么谁能抵挡?

《韵总》五篇,是僧人鉴聿所分类,序言称赞他用心专一。

《送杨寘序》。说向孙道滋学习弹琴,其音乐可以使人忘记疾病。

《送曾巩试黜而归》,不认为与同辈不同,不怪罪有关部门,希望他广博学问并坚定操守。

田画的祖先是将领,平定蜀地和江南有功,天下平定后,田画以平民身份参加官府考试,因此和他登上夷陵,感慨地观看王师过去用兵的山川。

《谢氏诗序》。谢景山的母亲好学通晓经书,妹妹谢希孟能写诗。

《送张唐民归青州序》:三代王道完备,士人生在其中,所以贤人多;后世的士人有贤能的,比三代的士人更可贵。

《送王陶序》。君子运用刚强,要审察力量、观察时机,而且在开始时就要深深警戒。《孙子后序注》。孙子,有三家:曹公、杜牧、陈皥,梅圣俞又为之作注。

《梅氏诗集》说:“不是诗能使人困窘,大概是困窘之后诗才写得工巧。”可惜圣俞有幸生在盛世,年老不得志,而写出困窘者的诗。

宋秘丞宣献公的儿子,不凭借门第骄横待人,学问喜好古物,常感不足。

《送徐无党》死而不朽的,只有修养自身;其次施用于

事。勤一世,尽心于文字间者,可悲也。

  廖倚谓无龟书出洛之事

外制集序。仁宗用韩、富、范锐意太平,公知制诰。

译事情。勤勉一生,将心力耗费在文字之间,这是可悲的。

廖倚说没有龟书从洛水出现的事情。

《外制集序》。仁宗任用韩琦、富弼、范仲淹,锐意追求太平盛世,公担任知制诰。

礼部唱和序。从王着考贡士六千五百,絶不通人者五十日,因相为歌诗以宣其底滞。

内制集序:论青词,齐文用释老之说,祈禳秘祝,近里巷之事,而制诰拘于四六,果可谓之文章欤?

帝王世次图,辟太史公本纪之失。凡帝王事可法于后世者,孔子葢论著之矣。久逺难明,不知不害。为君子者,不道也。

思頴序,归田録序,皆志求闲之意。但归田序有「不能依阿取容」一语虽反说以讥世理,恐未安。

六一居士传,记藏书一万卷,集録金石遗文一千卷,琴一张,棊一局,酒一壶,与己为六一。以轩裳珪组为累,而以老于五物之间为适。

  书

通进司上书言治西贼三事,其一曰:通漕运,乞浚治汴渠,求裴耀卿所开陆运十八里,泝河而入渭,以通水运;又自武昌、汉阳、襄、郢沿汉十一二州漕物,顿之南阳,为轻车置十五六铺以入关,以通陆运。其二曰:尽地利,乞驱游手及乡兵以耕闲田。其三曰:权商贾,谓大商不妬贩夫之分其利,今国家反妬大商之分其利,欲专而反损。

准诏言事,上书谓:“非无兵,无将,无财,无御戎之防,无可任之臣,而患不谨,号令不明,赏罚不责功实。”

答陜西安抚范龙图辞辟命,谓非惟在上者以知人为难,士虽贫贱,以身许人,固亦不易。

答李诩书:「言性非学者所急,且释《中庸》率性,谓性无常,必有以率之,亦异乎诸儒之为训矣。」

上杜中丞论举石介为主簿,寻被罢而不争议,论婉切,极可观。

与曽巩论氏族,谓考于《史记》皆不合。

  防问

周礼六官之属五万余人,如其不耕而赋,何以给之?疑《中庸》诚明之说,恐未安;又疑《大传》生卦之说。

周礼》询事读法,一嵗凡几?疑官不得安其府,民不得安其居。

  祭文

  祈晴雨祭文

  外集

  诗

多与尹师鲁、梅圣俞作云。师鲁,天下才;又诗云:圣俞,翘楚才。尝答圣俞诗云:文防沗余盟,诗坛推子将。公以文自任,谓诗不及圣俞也。

捕蝗诗,言蝗当早捕,或以践苗为戒,而不捕者,非落头鲜【均州俗好腐鱼,落头鲜,见第六卷《送黄通之诗】

赠王介甫诗,翰林风月三千首,吏部文章二百年。老去自怜心尚在,后来谁与子争先【见第七卷,凡八句】

  致仕后诗尤洒落见第七卷

  赋

螟蛉赋》谓儒家之子卒为商世家之子卒为皁▯,是螟蛉之不若也。此为感慨,余不及此。

州名急就章,以州名叶韵,自一字至二十四字,惟髙、富、泷、当四州偶遗。

  论

时论三篇,原弊,言农兵储,言屯耕塞垣,言边界。

石鹢论》谓左氏以石陨为星,鹢退为风;公羊言视石数鹢而次其言;谷梁言微物而谨纪其数,皆非也。

三年无改,问谓蹈道,则未愚。按夫子之言甚明,无可辨者。今以其丧服言,恐非本旨。

  易或问谓系辞非圣人之言

  诗解自是一家

  墓志铭

祁公碑铭》云:「负材与畜德者所享不同。」

  杨公志始分▯农之籍籍钱塘

先君墓表,母述其言:“谓祭必泣曰:‘祭而丰,不如养之薄也。’御酒食,又泣曰:‘昔不足,而今有余,其何及也?’为吏,夜烛治官书,曰:‘求其生,犹失之死,而况世常求其死也。’”

  记

樊侯庙灾,记盗有刳神像之腹者。」既而大雨雹,人咸骇,谓神怒。公谓:「侯不能保其心腹肾肠,而反贻怒于无罪之民,风霆雨雹,天所以震耀威罚有司者,侯又得以滥用之耶?岂适会民之自灾也邪?」愚谓公正论,也不必更设疑辞耳。

东斋记,为河南主簿张应之作也。谓闲居平心,以养思虑,故曰斋。每体之不康,则取六经百氏,若古人述作之文章,诵之,爱其深博闳达、雄富伟丽之说,则必茫乎以思,畅乎以平,释然不知疾之在体。愚谓此公自得之趣,托之以发者也。

偃虹堤记。洞庭,天下之险,而岳阳、荆、潭、黔、蜀四会之冲也。以百歩之隄,御天下至险不测之虞,惠其民而及于荆、潭、黔、蜀。凡往来湖中,无逺迩之人,皆蒙其利

译礼部唱和序。跟随王著考选贡士六千五百人,其中完全不通达事理的有五十人,因此互相作歌诗来抒发内心的郁结。

内制集序:论及青词,齐地文士使用佛道的学说,进行祈祷禳灾的秘祝,这接近市井巷陌之事,而制诰又拘泥于四六骈体,果真可以称之为文章吗?

帝王世次图,驳正太史公本纪的失误。凡是帝王的事迹可以效法后世的,孔子大概已经论述著录了。年代久远难以查考,不知道也不妨害。作为君子,就不去谈论它了。

思颖序、归田录序,都表达了追求清闲的意愿。只是归田序中有“不能依阿取容”一句话,虽然是用反语来讥讽世理,恐怕并不妥当。

六一居士传,记载藏书一万卷,收集金石遗文一千卷,琴一张,棋一局,酒一壶,与自己合为六一。把官服印绶视为累赘,而以老于这五物之间为舒适。

书

通进司上书谈论治理西夏贼寇的三件事,第一件说:疏通漕运,请求疏浚治理汴渠,寻求裴耀卿所开的陆运十八里,逆流进入渭河,以疏通水运;又自武昌、汉阳、襄阳、郢州沿汉水十一二州的漕运物资,暂存南阳,设置十五六处驿站用车队运入关中,以疏通陆运。第二件说:尽地利,请求驱赶游手好闲之人及乡兵去耕种闲田。第三件说:权衡商贾,说大商人不嫉妒贩夫分走他们的利润,现在国家反而嫉妒大商人分走国家的利润,想要独占反而受损。

奉诏言事,上书说:“不是没有兵、没有将、没有财、没有抵御戎狄的防备、没有可任用的臣子,而是担忧不谨慎,号令不明确,赏罚不追究功效实绩。”

答复陕西安抚范龙图辞谢征辟任命,说不仅在上位者以识人为难,士人虽然贫贱,以自身许托于人,本来也不容易。

答复李诩的书信:“说人性不是学者所急迫的,并且解释《中庸》‘率性’,说性没有常态,必定有引导它的,这也不同于其他儒者的训释了。”

上杜中丞论举荐石介为主簿,不久被罢免而不争辩议论,论述委婉恳切,非常值得观看。

与曾巩论氏族,说考据《史记》都不相合。

防问

周礼六官的属员五万余人,如果他们不耕种而征收赋税,靠什么供给他们?怀疑《中庸》诚明的说法,恐怕不妥当;又怀疑《大传》生卦的说法。

周礼中询问政事、宣读法令,一年总共几次?怀疑官员不能安居其府,百姓不能安居其家。

祭文

祈晴雨祭文

外集

诗

大多与尹师鲁、梅圣俞所作。师鲁,是天下之才;又说诗云:圣俞,是翘楚之才。曾经答复圣俞的诗说:文防愧对余盟,诗坛推举子将。公以文章自任,说诗歌不及圣俞。

捕蝗诗,说蝗虫应当早捕,有人以践踏禾苗为戒,而不捕蝗的,不是落头鲜【均州习俗喜好腐鱼,落头鲜,见第六卷《送黄之诗》】

赠王介甫诗,翰林风月三千首,吏部文字二百年。老去自怜心尚在,后来谁与子争雄【见第七卷,共八句】

致仕后的诗尤其洒脱,见第七卷

赋

螟蛉赋说儒家的儿子最终成为商贾家的儿子,最终成为皂隶,还不如螟蛉。这是感慨,其余不及于此。

州名急就章,以州名押韵,从一字到二十四字,只有高、富、泷、当四州偶尔遗漏。

论

时论三篇,原弊,谈论农兵储备,谈论屯田耕种塞垣,谈论边界。

石鹢论说左氏认为陨石是星,鹢退是风;公羊说看石数鹢而排列其言;谷梁说微小之物而谨慎记载其数,都不对。

三年无改,问说遵循道,则不算愚昧。按孔子的话很明白,无可辩驳。现在用丧服来解释,恐怕不是本旨。

易或问说系辞不是圣人的话

诗解自是一家

墓志铭

祁公碑铭说:“负材与畜德者所享不同。”

杨公志始分农的籍贯钱塘

先君墓表,母亲叙述他的话:“说祭祀必定哭泣说:‘祭祀丰盛,不如供养微薄。’对待酒食,又哭泣说:‘过去不足,现在有余,怎么来得及呢?’做官吏,夜里点烛处理官文书,说:‘求他生,还失去死亡,何况世俗常求他死呢。’”

记

樊侯庙灾,记载盗贼有剖开神像腹部的。”不久下大雨雹,人们都惊骇,说是神怒。公说:“侯不能保全自己的心腹肾肠,反而把怒气加给无罪的百姓,风霆雨雹,是天用来震慑显示威罚有司的,侯又得以滥用吗?难道恰好遇上百姓自灾吗?”愚以为公是正论,也不必再设疑辞了。

东斋记,是为河南主簿张应之作。说闲居平心,以养思虑,所以叫斋。每当身体不健康,就取六经百氏,以及古人述作的文章,诵读,喜爱其深博闳达、雄富伟丽的学说,就必定茫然思考,舒畅平和,释然不知疾病在身体。愚以为这是公自得之趣,寄托以发出的。

偃虹堤记。洞庭,是天下险要之地,而岳阳、荆、潭、黔、蜀是四会之冲。用百步的堤,抵御天下至险不测的忧患,惠及百姓而及于荆、潭、黔、蜀。凡是往来湖中,无论远近的人,都蒙受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