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黄氏日抄卷二十宋黄震撰读《礼记【七】
本无象饰也。列言遮列,但遮列,使不得非时而取;而不取其赋也。○《春秋》书正月至于七月不雨,见咎征也。三传不达圣人之意,乃曰不为灾故不书旱,岂有不雨者七月而不为灾?此曰至于八月不雨,君不举者,后儒惑于三传也。不然则误且谬矣【长乐刘氏】
译本来没有象饰。列言遮列,只是遮列,使得人们不能在非时采摘;而不征收其赋税。○《春秋》记载从正月到七月不下雨,这是显现灾异的征兆。《公羊》《穀梁》《左传》三传没有通达圣人的本意,竟然说因为不成灾所以不记载旱灾,哪有从正月到七月不下雨却不构成灾祸的道理?这里说“直到八月不下雨,君王不举行举礼”,是后世儒者被三传所迷惑。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错误且荒谬的了【长乐刘氏】
卜人定▯史定墨君定体
定▯者,天▯、▯地▯、黄东青、西白、南赤、北黒。俯者灵,仰者绎。前弇果,后弇猎。左倪靁,右倪若。其属不一定,之者定其所当用。卜祭天用灵,卜祭地用绎。春用靁,秋用若之类也。定墨者,卜必以墨画▯而灼之。大坼从墨为兆广,小坼旁出为兆舋。定之者,土兆横,木兆直,金兆从右邪上,火兆从左邪上,水兆曲。以大小、长短、明暗为吉防。或卜防事,又以短小为吉。又有旋者吉,大横吉,大横庚,庚庚庚是豹地庚庚然。定体者,体如体王,其罔害,体无咎言。定之者,既得五行之兆体。君定其体之吉防,占人云:“君占体是也。”卜人定▯,先视▯之上下左右隂阳。大史定墨,以视其兆坼。人君定体,视兆所得而断其吉防。卑者视小,尊者视大也【马氏孔氏】
君羔幦虎犆,大夫齐车鹿幦豹犆,朝车士齐车鹿幦豹犆【幦音覔,犆音直,齐侧皆反】
轼之制,有衡以横其上,有犆以直乎下,幦若席然,施诸轼上,注谓之覆苓,诗韩奕谓之幭,周礼巾车谓之防。○羔幦,虎犆,此君齐车之饰。臣之朝车与齐车同饰,言朝车于大夫、士之间,知兼大夫、士言之也【郑氏方氏】
君子之居,恒当戸寝,恒东首。若有疾风、迅雷、甚雨,则必变。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首手又反】
当戸向明,东首顺生气,变而衣服,冠起坐敬天怒【郑氏】
日五盥,沐稷而靧粱,栉用椫栉,髪晞用象栉,进禨,进羞,工乃升歌,浴用二巾,上絺,下绤,出杅履蒯席,连用汤履蒲席,衣布晞身,乃屦,进饮【盥音管,靧音悔,栉则乙反,椫章善反,禨其既反,杅音雩,连力旦反】
盥洗手沐,沐髪靧洗靣,浴洗身。稷与梁,用其沈汁也。栉梳,椫白理木,晞乾。象栉,象齿为梳。禨沐而进饮,以祝福。进羞,以庶羞荐之。工升歌,谓以乐侑絺精绤粗杅。浴盆,蒯澁蒲软,连用汤者。初出浴,履蒯,继以汤去足垢而履蒲。乃用布晞其身,纳履而进饮。进饮不进羞,工亦不升歌。浴杀于沐也。○日必五盥于其间,而沐浴焉。所以涤其垢,致其乐,而养其和者,亦无所不至。沐之沈,则先稷而后粱。既沐之栉,则先椫而后象。浴之巾,则上絺而下绤。既浴之席,则先蒯而后蒲。大抵初则先其粗者,用刷汤之力;后则用其精者,尽润养之功。既沐而升歌,所以作其阳。既浴而进饮,所以养其阳。而浴之礼,杀于沐,又以首为尊也【用应氏、周氏补】
将适公所,宿齐戒,居外寝,沐浴,史进象笏,书思对命。既服习容,观玉声,乃出揖私朝,煇如也。登车则有光矣。史谓大夫亦有史官也。笏者,忽也,书事以备忽忘者也。汉初亦有秉笏奏事,盖手执眼观,口诵于君前也。书思对命,言书所思念欲以对君之命。孔氏谓书此思对命三事亦通。既着朝服,私习仪容,又观容以听佩玉之声,使与行歩相中。行出至于己之私朝,揖其属臣而行,煇如可观。登车则有光,仪拱挹之不尽,形容之莫措矣【用孔氏晦庵补】
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也。诸侯荼前诎后直,让于天子也。大夫前诎后诎,无所不让也【珽,他顶反。荼,音舒。延平周氏如字读】搢,谓扱【与挿同】笏于绅。天子之笏曰珽,珽直也,故其制直,云方正于天下,释其以直临下之义也。诸侯之笏曰荼,荼舒也,舒缓也。进则屈于天子,退则伸于国人,故其制前屈而后直,让于天子者,释前诎之义也。大夫进诎于天子,退诎于诸侯,故其制前后皆诎,无所不让,释前后皆诎之义也。周氏以荼为茅之秀,云笏饰以荼,犹玉饰以蒲姑,兼存之以俟来者,考焉【用周氏、方氏补】
侍坐则必退席,不退则必引而去。君之党登席,不由前为躐席。徒坐不尽席尺,读书食则齐豆。去席尺。
侍坐必退席,不敢与尊者并也。不退,亦须去就君之亲党,以避之,不敢近尊也。登席不敢由前,恐躐践其席也。无所事而徒坐,则不尽席之前。有余一尺,至读书与食,则近前而与席齐。读书欲声闻长者
译卜人确定方位,史官确定墨线,君主确定兆体。
确定方位,是指天圆、地方、东方青色、西方白色、南方红色、北方黑色。俯仰的是灵,仰视的是绎。前面遮蔽的是果,后面遮蔽的是猎。左边注视的是雷,右边注视的是若。它们的归属不一定固定,使用的人确定其所应当用的方位。占卜祭祀天用灵,占卜祭祀地用绎。春天用雷,秋天用若,就是这类情况。确定墨线,是指占卜一定要用墨画线然后烧灼龟甲。大的裂纹顺着墨线形成兆的广延,小的裂纹在旁边分出形成兆的舋。确定方位的方法是,土兆横着,木兆直着,金兆从右边斜向上,火兆从左边斜向上,水兆弯曲。根据裂纹的大小、长短、明暗来判断吉凶。有时占卜防备之事,又以短小为吉。还有旋转的为吉,大横为吉,大横为庚,庚庚庚是豹地庚庚然的样子。确定兆体,是指兆体如同体王,就没有祸害,兆体没有咎言。确定兆体的方法是,既然得到了五行的兆体,君主确定其兆体的吉凶,占者说:“君主判断兆体是正确的。”卜人确定方位,先观察方位的上下左右阴阳。大史确定墨线,用来观察兆的裂纹。君主确定兆体,观察兆所得而判断其吉凶。地位卑下的人看小的,地位尊贵的人看大的。
君主的齐车用羔皮做幦,用虎皮做犆;大夫的齐车用鹿皮做幦,用豹皮做犆;大夫和士的朝车与齐车装饰相同,用鹿皮做幦,用豹皮做犆。
车轼的制度,有衡横在上面,有犆直在下面,幦像席子一样,铺设在轼上,注解说叫覆苓,《诗经·韩奕》里叫幭,《周礼·巾车》里叫防。羔皮做幦,虎皮做犆,这是君主齐车的装饰。臣子的朝车与齐车装饰相同,说到朝车,是在大夫、士之间,知道是兼大夫、士而言的。
君子居住,常常对着门睡觉,常常头朝东。如果有疾风、迅雷、大雨,就一定会改变。即使是夜晚也一定要起来,穿戴好衣服帽子端坐。
对着门面向光明,头朝东顺应生气,改变并穿戴衣服帽子端坐,是敬畏天的震怒。
每天五次盥洗,用稷米洗头,用粱米洗脸,梳头用椫木梳子,头发干了用象牙梳子,进献禨酒,进献美味,乐工才升堂唱歌,洗澡用两条毛巾,上面用细葛布,下面用粗葛布,出浴盆踩蒯草席,接着用热水洗脚踩蒲草席,用布擦干身体,才穿鞋,进献饮料。
盥洗手,沐洗头,靧洗脸,浴洗身。稷和粱,用它们的沉淀汁液。栉是梳子,椫是白理木,晞是干。象栉,是用象牙做的梳子。禨是洗头时进献饮料,用来祝福。进羞,是用各种美味进献。工升歌,是说用音乐助兴。絺是细葛布,绤是粗葛布,杅是浴盆,蒯草涩,蒲草软,连用热水的是。刚出浴时,踩蒯草席,接着用热水去除脚上的污垢然后踩蒲草席。然后用布擦干身体,穿上鞋然后进献饮料。进献饮料不进献美味,乐工也不升堂唱歌。洗澡的礼仪比洗头简略。每天一定要在这中间五次盥洗,然后沐浴。用来洗涤污垢,带来快乐,而养护和谐,也没有不周全的。洗头的沉淀汁液,先稷后粱。洗头后的梳头,先椫木后象牙。洗澡的毛巾,上面细葛布下面粗葛布。洗澡后的席子,先蒯草后蒲草。大体上起初先用粗糙的,利用热水的力量;后来用精细的,尽到滋润养护的功效。洗头后升堂唱歌,用来振奋阳气。洗澡后进献饮料,用来养护阳气。而洗澡的礼仪,比洗头简略,又因为头部尊贵。
将要到公所去,前一晚斋戒,住在外寝,沐浴,史官进献象牙笏板,写下思念和对答君主命令的内容。既已穿上朝服练习仪容,观察佩玉的声音,才出去在私朝作揖,光彩照人。登上车就有光泽了。史官,是说大夫也有史官。笏,是忽的意思,写下事情以防备遗忘。汉朝初年也有手持笏板奏事,大概是手执眼观,在君主面前口诵。书思对命,是说写下所思念想要用来对答君主命令的内容。孔氏认为写下思、对、命三件事也通。既已穿上朝服,私下练习仪容,又观察仪容来听佩玉的声音,使与行走步伐相协调。行走出去到了自己的私朝,向属臣作揖然后出发,光彩可观。登上车就有光泽,仪态恭敬谦逊不尽,形容无法措辞。
天子插着珽,象征方正于天下。诸侯的笏前面弯曲后面直,表示对天子谦让。大夫的笏前面弯曲后面弯曲,表示无所不让。
搢,是把笏板插在腰带里。天子的笏板叫珽,珽是直的意思,所以它的制度是直的,说方正于天下,解释它用正直临下的意思。诸侯的笏板叫荼,荼是舒展的意思,舒缓的意思。进见时屈从于天子,退下时伸展于国人,所以它的制度前面弯曲后面直,让于天子,解释前面弯曲的意思。大夫进见时屈从于天子,退下时屈从于诸侯,所以它的制度前后都弯曲,无所不让,解释前后都弯曲的意思。周氏认为荼是茅草的秀穗,说笏板装饰用荼,就像玉装饰用蒲姑,一并保留下来等待后来者考证。
陪坐一定要退席,不退席就一定要引开远离。君主的亲党登席,不从前面走是躐席。无事而坐不到席子的一尺处,读书吃饭则与豆器齐平。离开席子一尺。
陪坐一定要退席,不敢与尊者并列。不退席,也必须离开接近君主的亲党,以避开他们,不敢靠近尊者。登席不敢从前面走,恐怕践踏席子。无事而坐,则不到席子的前面。剩下一尺,到了读书与吃饭,则靠近前面与席子齐平。读书想要声音被长者听到
若赐之食,而君客之,则命之祭,然后祭先饭辩甞羞饮而俟。若有尝羞者,则俟君之食,然后食饭饮而俟【饭上声,辩音遍】祭,祭先也。礼敌者共食,则先祭。臣侍君而赐之食,不祭。君以客礼待之,则得祭。又湏君命之祭,乃敢祭。君未食而臣先食,徧甞羞膳,示行臣礼,为君先甞食之义也。甞羞毕,歠饮而俟君食,臣乃敢食饮者,饭之湆礼。食先啜饮,以滑喉也【孔氏】
君命之羞,羞近者,命之品甞之,然后唯所欲。凡尝逺食,必顺近食。君未覆手,不敢飱。君既食,又饭飱。饭飱者,三饭也。君既彻,执饭与酱,乃出授从者。
羞近者,避贪味也。顺近食,从近始也。覆手,谓己食而释其挟,覆手不用也。飱,夕食也。先儒以为劝食者,朝食为一,夕食为再,以劝之使食,因谓之飱,为其再食也。君未覆手,弗敢飱者,待君一食之竟,然后敢劝之使再也。如是者三,故曰饭飱者三饭也。执饭与酱,授从者,食于尊者之前,当亲彻也【郑氏方氏】
凢侑食,不尽食;食于人,不饱。唯水浆不祭,若祭,为己偞。卑【偞,虚渉反】
不尽食不饱,谦也。水浆不祭,非盛馔也。已,谓已甚也。偞,卑薄也。言水浆若祭,则太卑薄也【郑氏方氏】
君若赐之爵,则越席再拜稽首,受,登席祭之,饮卒爵,而俟君卒爵,然后授虚爵。君子之饮酒也,受一爵而色洒如也,二爵而言言,斯礼已。三爵而油油以退,退则坐取屦,隠辟而后屦,坐左纳右,坐右纳左【洒,先典反;言,鱼斤反;辟,匹亦反】洒如,明皃;言言,和皃;油油,恱敬皃。古以「言言斯」为句,今以「斯礼已」为句,谓二爵而言言,然和敬斯已为礼,至三爵则油油然恱敬而退,不敢过三爵也。退则取屦,隠辟而纳之,不敢当长者而屦也。坐左纳右,坐右纳左,凡以顺手足之便【用《説文》孔氏、陆氏、方氏补】
凢尊必上▯酒,唯君靣尊,唯飨野人,皆酒,大夫侧尊用棜,士侧尊用禁【棜于据反】
上▯酒,不忘古也。君靣尊,专其惠也。飨野人,谓蜡祭时,唯用酒而不用水,贱者用恩而已,不备古礼也。侧尊在賔主两楹之旁,避君之嫌也。棜,今木轝,上有四周,下无足。禁有足,皆所以顿酒尊使不动者也【郑氏孔氏方氏】
始冠,缁布冠,自诸侯下逹,冠而敝之,可也。
缁布冠,存古耳。始冠暂用,即敝弃之【郑氏、周氏】
▯冠朱组缨,天子之冠也。缁布冠缋緌,诸侯之冠也。▯冠丹组缨,诸侯之齐冠也。▯冠綦组缨,士之齐冠也【缋戸内反,緌耳佳反,綦音其,又其记反】
缋备五采,綦苍艾杂色,缨所以结冠緌,所垂之饰。○▯冠,朱组缨;缁布冠,缋緌。皆始冠之冠,下皆齐冠【郑氏】
缟冠,▯武子姓之冠也。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垂緌五寸,惰游之士也。▯冠缟武,不齿之服也【纰音埤】
武冠卷【音权】也,纰縁边也。子姓,适孙也。孙,是子之所生,故曰子姓。○祖亡,故冠用缟;父在,故武用▯。此孙为祖既祥之冠,冠用缟帛,以兆吉;縁以素纰,以示防。此子为父既祥之冠,垂緌五寸,游惰之象。黝冠缟武,以罚之者,不齿之服【方氏陆氏】
居冠属武,自天子下逹,有事然后緌。
燕居之冠,冠武相连,率略也。古者施冠于首,然后加武以约之。有事然后緌,燕居无事者去饰也。
五十不散,送亲没,不髦,大帛不緌,▯冠紫緌,自鲁桓公始也【散,昔旦反】
五十送防,不服散麻绖,始衰不备礼也。亲没不髦,去为子之饰也。大帛防帛不緌者,凶服去饰也。▯冠而用不正之紫色为緌,其失礼自鲁桓公始也【郑氏】
朝▯端夕深衣。深衣三祛缝齐倍要祍当旁▯可以回肘【朝直遥反祛起鱼反要一遥反缝音逢齐音咨祍而审反】
袪袂末,袂者,防也。三袪者,言深衣之广三倍于袂之末也。缝齐者,衣下之裾也。要者,衣之中。齐者,衣之裾。缝齐倍要者,其裾之广倍于要也。祛尺二寸,围之为二尺四寸。三其袪为七尺二寸。今其下倍之,则丈四
译如果君主赐给他食物,并以宾客之礼对待他,那么就要命令他进行祭礼,然后他才祭献,先吃饭,遍尝菜肴和饮品,然后等待。如果有试尝菜肴的人,就等待君主进食,然后自己才吃饭、饮水并等待。【“饭”读上声,“辩”音同“遍”】祭,是祭献祖先。地位相当的人共食,就先祭献。臣子侍奉君主而被赐食,不祭献。君主以宾客之礼对待他,就可以祭献。又必须等君主命令他祭献,才敢祭献。君主未进食而臣子先进食,遍尝菜肴,是表示执行臣子的礼节,为君主先尝食物的意思。尝完菜肴,饮汤水并等待君主进食,臣子才敢进食饮水,这是吃饭时喝汤的礼节。进食前先喝汤水,是为了润滑喉咙。【孔氏注】
君主命令进献菜肴,进献近处的菜肴,命令他遍尝,然后他才随意取用。凡是尝远处的食物,一定要顺着近处的食物。君主未放下手,不敢劝食。君主已经进食,又劝食。劝食,就是三次劝饭。君主已经撤去餐具,拿着饭和酱,才出去交给随从。
进献近处的菜肴,是避免贪恋美味。顺着近处的食物,是从近处开始。放下手,是指自己进食完毕而放下夹取食物的筷子,手放下不再使用。劝食,是晚餐。先前的儒者认为劝食,早餐为一次,晚餐为再次,用来劝人进食,因此称为劝食,因为它是再次进食。君主未放下手,不敢劝食,是等待君主一顿饭吃完,然后才敢劝他再次进食。像这样三次,所以说劝食就是三次劝饭。拿着饭和酱,交给随从,在尊长面前进食,应当亲自撤去餐具。【郑氏、方氏注】
凡是劝人进食,不吃完;在别人那里进食,不吃饱。只有水和浆液不祭献,如果祭献,就是把自己看得太卑下。【“偞”音“虚渉”】
不吃完、不吃饱,是谦逊。水和浆液不祭献,因为它们不是丰盛的菜肴。已,是太过的意思。偞,是卑下浅薄。说水和浆液如果祭献,就太卑下浅薄了。【郑氏、方氏注】
君主如果赐给他酒爵,他就越席再拜稽首,接受,登上席位祭献,饮尽酒爵,然后等待君主饮尽酒爵,然后才交出空爵。君子饮酒,接受一爵时神色庄重,接受两爵时言语和悦,这就符合礼节了。接受三爵时愉快地退下,退下就坐着取鞋,隐蔽地避开然后穿鞋,坐着左脚纳右鞋,坐着右脚纳左鞋。【“洒”音“先典”;“言”音“鱼斤”;“辟”音“匹亦”】洒如,是庄重的样子;言言,是和悦的样子;油油,是愉快恭敬的样子。古人以“言言斯”为句,现在以“斯礼已”为句,意思是接受两爵时言语和悦,这样和悦恭敬就符合礼节了,到了三爵就愉快地退下,不敢超过三爵。退下就取鞋,隐蔽地避开然后穿鞋,不敢当着长者的面穿鞋。坐着左脚纳右鞋,坐着右脚纳左鞋,这都是为了顺应手脚的便利。【用《说文》、孔氏、陆氏、方氏补注】
凡是酒尊一定要上面放〇酒,只有君主面前的酒尊,只有飨宴野人时,都只用酒,大夫侧面的酒尊用棜,士侧面的酒尊用禁。【“棜”音“于据”】
上面放〇酒,是不忘记古礼。君主面前的酒尊,是专享恩惠。飨宴野人,是指蜡祭时,只用酒而不用水,卑贱的人只用恩惠即可,不备齐古礼。侧面的酒尊在宾客和主人的两楹旁边,是避开君主的嫌疑。棜,是现在的木轝,上面有四周,下面没有足。禁有足,都是用来放置酒尊使其不移动的。【郑氏、孔氏、方氏注】
刚开始行冠礼,戴缁布冠,从诸侯以下都适用,冠礼结束后把它弄坏,是可以的。
缁布冠,是保存古礼罢了。刚开始行冠礼暂时使用,之后就弄坏丢弃。【郑氏、周氏注】
〇冠配朱色组缨,是天子的冠。缁布冠配绘色緌,是诸侯的冠。〇冠配丹色组缨,是诸侯的斋冠。〇冠配綦色组缨,是士的斋冠。【“缋”音“戸内”,“緌”音“耳佳”,“綦”音“其”,又音“其记”】
绘具备五种颜色,綦是苍艾杂色,缨是用来结冠的,緌是垂下的装饰。〇冠,配朱色组缨;缁布冠,配绘色緌。都是刚开始行冠礼时的冠,下面都是斋冠。【郑氏注】
缟冠,是〇武子姓的冠。缟冠配素色纰,是丧期结束后的冠。垂緌五寸,是游手好闲的士人的冠。〇冠配缟武,是不齿的服饰。【“纰”音“埤”】
武是冠卷,纰是边缘。子姓,是嫡孙。孙,是儿子所生,所以叫子姓。〇祖亡,所以冠用缟;父在,所以武用〇。这是孙子为祖父丧期结束后的冠,冠用缟帛,以预示吉祥;边缘用素色纰,以示节制。这是儿子为父亲丧期结束后的冠,垂緌五寸,是游手好闲的象征。黝冠配缟武,是用来惩罚的,是不齿的服饰。【方氏、陆氏注】
日常居家的冠,冠和武相连,从天子以下都适用,有事时才加緌。
日常居家的冠,冠和武相连,是简略。古人戴冠于头上,然后加武来约束。有事时才加緌,日常居家无事的人去掉装饰。
五十岁不戴散麻绖,亲人去世不戴髦,大帛不戴緌,〇冠配紫色緌,是从鲁桓公开始的。【“散”音“昔旦”】
五十岁送葬,不戴散麻绖,开始服丧不备齐礼节。亲人去世不戴髦,是去掉作为儿子的装饰。大帛是丧服帛,不戴緌,是凶服去掉装饰。〇冠而用不正的紫色作为緌,这种失礼是从鲁桓公开始的。【郑氏注】
早上穿〇端,晚上穿深衣。深衣的袖口宽三祛,下摆宽是腰围的两倍,衣襟在旁,〇可以回肘。【“朝”音“直遥”,“祛”音“起鱼”,“要”音“一遥”,“缝”音“逢”,“齐”音“咨”,“祍”音“而审”】
袪是袖口末端,袂是袖子。三祛,是说深衣的宽度是袖口末端的三倍。缝齐,是衣服下摆的裾。要,是衣服的腰部。齐,是衣服的裾。缝齐倍要,是说裾的宽度是腰部的两倍。祛宽一尺二寸,围起来是二尺四寸。三倍的祛是七尺二寸。现在下面加倍,就是一丈四
长中继揜,尺袷二寸,袪尺二寸,縁广寸半,以帛里布,非礼也【袷音劫】
长者,长衣垂之于外者也;中者,中衣服之于内者也。长、中二衣与深衣大同小异。继者,接袖也;继揜尺者,继袂口而揜余一尺。谓幅广二尺二寸,以半幅继续袂口,比深衣袖多长一尺,以揜覆于外也。袷领也,以交而合,故名曰袷。二寸者,言其广也。袪▯口也,尺二寸,言袂口之广也。縁广寸半,言领袖之縁也。里者,裌也。凡衣用帛,则里亦帛;用布,则里亦布。若以帛里布,则是以细而副麤,故非礼【用郑氏、陈氏、方氏补】
士不衣织,无君者不贰采。衣正色,裳间色【衣音意,织音志,间去声】织者先染丝,然后织,若锦之属,功多色重,士贱不得衣之。无君则吊,故服素而不二之以采。衣在上,故用青、黄、赤、白、黒五方之正色;裳在下,故用緑、红、碧、紫、駵、黄五方之间色【用孔氏补】
非列采不入公门,振絺绤不入公门,表裘不入公门,袭裘不入公门【振读如袗,山隂陆氏如字训举】
列采,谓正服文采成列也。振絺绤,谓襌【音丹】着絺绤而无表衣以蔽。衣则防,表裘谓服裘于外而无正服以被之则简。袭裘谓裘必当裼反而袭之,不见美则疑于吊,故皆不当入公门。凡裘上必有裼衣,裼衣上又有袭衣。裼者所以露其文采【用方氏补】
纩为茧,緼为袍,襌为防,帛为褶【襌音丹,褶音牒】
纩新绵緼旧絮防禅衣褶裌衣
朝服之以缟也,自季康子始也。孔子曰:「朝服而朝,卒朔然后服之。」曰:「国家未道,则不充其服焉。」
卒朔谓卒告朔之时告朔服皮弁告朔毕脱去皮弁而后服朝服也。○朝服以布不以纯,以缁不以缟。后世反之者,始乎季康子之失礼也。朝服缁衣素裳,待皮弁告朔讫,然后服之。盛服非有道者不能充其服,谓若彼其之子不称其服之类【用方氏补】
唯君有黼裘,以誓省大裘,非古也。
黼裘以黒羊皮杂狐白为黼文,以作裘。誓谓前祭十日誓,戒省谓前祭三日省牲。大裘,天子郊天之服。惟君黼裘以誓省,后世有用大裘,故记者讥之曰:「非古」。
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君之右,虎裘;厥左,狼裘。士不衣狐白【裼,思歴反】
狐白裘,以狐腋之白毛为之。裼者,袒而有衣曰裼,露肉曰袒。裼,天下无粹白之狐,而有粹白之裘,则狐白裘,天下之尤难得者。纣以狐白免西伯,田子方以狐白礼子思,田文以狐白脱秦患。狐白之贵可知。故惟君衣之,而以素锦为衣覆之,使可裼。右虎裘,左狼裘,卫尊者冝武猛也【陈氏郑氏】
君子狐青裘豹褎,▯绡衣以裼之;麛裘青豻褎,绞衣以裼之;羔裘豹饰,缁衣以裼之;狐裘黄衣,以裼之;锦衣狐裘,诸侯之服也【褎音袖,绡音消,麛音迷,豻音岸,绞戸交反】
褎防绡绮,属犴胡犬,绞苍黄,色麛鹿子,羔羊子。○裘必有衣,各随其色之相称【补】
犬羊之裘,不裼,不文饰也。不裼,裘之裼也,见羙也。吊则袭,不尽饰也。君在则裼,尽饰也。服之袭也,充羙也。是故尸袭,执玉▯袭,无事则裼,弗敢充也【见贤遍反】
袒而见裘,曰裼;揜而充裘,曰袭。见,言见于外;充,言实于内。○裘之上有裼衣,裼衣之上有袭衣,袭衣之上有正服。裘之必裼,以见美为敬。故君在则裼,惟尸居尊位,无所敬于下,故不裼而袭。执玉、执▯,敬在寳瑞,故不裼而袭。茍无事,则必裼。葢臣之于君,不敢自充其羙,必以着见其羙,为事上之敬也【用郑氏、方氏补】
笏:天子以球玉,诸侯以象,大夫以鱼湏文竹,士竹本象可也。
球羙玉,鱼湏文竹者,以鲛鱼之湏文饰其竹。竹本象者,用竹本而象饰之【孔氏】
见于天子,与射,无说笏;入太庙,说笏,非古也。小功不说笏,当事免则说之。既搢,必盥;虽有执于朝,弗有盥矣。凡有指画于君前,用笏。造,受命于君前,则书于笏。笏毕用也,因饰焉【说他活反免音问造七报反】
说,脱去也。吉事无所说,笏免者,防事以
译长衣垂于外,中衣覆于内。长衣与中衣和深衣大同小异。继,是接袖;继揜一尺,是接续袖口并遮盖余下一尺。意思是幅宽二尺二寸,用半幅布继续接在袖口,比深衣袖多长一尺,用来遮盖在外面。袷,是领子,因为交叠而缝合,所以叫袷。二寸,是说它的宽度。袪,是袖口,一尺二寸,是说袖口的宽度。缘宽一寸半,是说领和袖的边缘。里,是夹里。凡是衣服用丝帛,那么里子也用丝帛;用麻布,那么里子也用麻布。如果用丝帛做麻布的里子,那就是用精细的来配粗糙的,所以不合礼。
士人不穿织锦,没有君主的人不穿两种颜色的衣服。上衣用正色,下裳用间色。织,是先染丝然后织造,像锦之类,工多色重,士人地位低贱不得穿它。没有君主就服丧,所以穿素色而不杂以彩色。上衣在上,所以用青、黄、赤、白、黑五方的正色;下裳在下,所以用绿、红、碧、紫、骝、黄五方的间色。
不穿排列整齐的文采礼服不进入公门,单穿细葛布衣不进入公门,皮衣穿在外面不进入公门,皮衣穿在里面不进入公门。列采,是说正式的礼服文采成列。振絺绤,是说单穿细葛布衣而没有外衣来遮蔽。穿单衣则轻慢,表裘是说皮衣穿在外面而没有正式礼服来覆盖它则简慢。袭裘是说皮衣应当袒露出来,如果穿在里面,不显露文采,就疑心是在服丧,所以都不应当进入公门。凡是皮衣上面一定有裼衣,裼衣上面又有袭衣。裼,是用来显露它的文采。
新绵叫茧,旧絮叫緼,单衣叫禂,丝帛做的夹衣叫褶。
朝服用白色绢帛,是从季康子开始的。孔子说:“穿着朝服去朝见,等到告朔仪式结束后才穿它。”又说:“国家没有道义,就不穿完整的礼服。”卒朔,是说告朔仪式结束的时候。告朔时穿皮弁,告朔完毕脱去皮弁然后穿朝服。朝服用布不用纯丝,用黑色不用白色。后世反过来做的,始于季康子的失礼。朝服是黑衣白裳,等待皮弁告朔完毕,然后穿它。盛服不是有道的人不能穿得合乎身份,就像那些子弟配不上他们的衣服之类。
只有君主有黼裘,用来在誓戒和省牲时穿,穿大裘,不是古制。黼裘,是用黑羊皮杂以狐白皮做成黼纹,用来制作皮衣。誓,是说祭祀前十天誓戒;省,是说祭祀前三天省视牺牲。大裘,是天子郊祭天时的礼服。只有君主穿黼裘来誓戒省牲,后世有人穿大裘,所以记录者讥讽说:“不是古制。”
君主穿狐白裘,用锦衣来袒露它。君主的右边,是虎裘;左边,是狼裘。士人不穿狐白裘。狐白裘,是用狐腋下的白毛做的。裼,是袒露而有衣叫裼,露肉叫袒。裼,天下没有纯白的狐狸,而有纯白的皮衣,那么狐白裘,是天下尤其难得的。纣王用狐白裘免西伯之难,田子方用狐白裘礼遇子思,田文用狐白裘脱秦国之患。狐白裘的珍贵可知。所以只有君主穿它,而用素锦做衣覆盖它,使之可以袒露。右边虎裘,左边狼裘,护卫尊者适宜威武勇猛。
君子穿狐青裘配豹袖,用绡衣来袒露它;穿麛裘配青豻袖,用绞衣来袒露它;穿羔裘配豹饰,用缁衣来袒露它;穿狐裘配黄衣,用来袒露它;锦衣狐裘,是诸侯的礼服。
犬羊的皮衣,不袒露,不文饰。不袒露,皮衣的袒露,是为了显露美。吊丧就穿在里面,不尽情装饰。君主在就袒露,尽情装饰。衣服的穿在里面,是为了充实美。所以尸穿在里面,执玉圭穿在里面,无事就袒露,不敢自充其美。
袒露而显露皮衣,叫裼;遮盖而充实皮衣,叫袭。见,是说显露在外面;充,是说充实于内。皮衣上面有裼衣,裼衣上面有袭衣,袭衣上面有正服。皮衣必须袒露,以显露美为敬。所以君主在就袒露,只有尸居尊位,无所敬于下,所以不袒露而穿在里面。执玉、执圭,敬意在宝瑞,所以不袒露而穿在里面。如果没有事,就一定袒露。大概臣子对于君主,不敢自充其美,一定以显露其美,作为事奉君上的敬意。
笏:天子用球玉,诸侯用象牙,大夫用鱼须纹竹,士用竹本象牙也可以。球,是美玉,鱼须纹竹,是用鲛鱼的须纹饰竹子。竹本象牙,是用竹本而象牙装饰。
朝见天子,和射箭,不脱笏;进入太庙,脱笏,不是古制。小功丧不脱笏,有事免除就脱掉。已经插好,一定要洗手;虽然在朝廷有执事,也不洗手了。凡是在君主面前指画,用笏。造,在君主面前受命,就写在笏上。笏全部使用,因此装饰它。
布绕头,交额前而哭。惟当执事与免之时,则说笏,造君所而受命,则书于笏。事事毕,用笏。以笏为重,故因而加饰焉【郑氏方氏】
译用布缠绕头部,在额头前交叉并哭泣。只有当执事者被免除职务时,才摘下笏板,前往君主所在之处接受命令,然后将命令写在笏板上。事情全部办完后,使用笏板。因为重视笏板,所以顺势加以装饰【郑氏方氏】
笏度二尺有六寸,其中博三寸,其杀六分而去一,其中博三寸,明上下二首不博三寸也。君杀其上,大夫士又杀其杀之,而其首广二寸半,以便于搢与指画【郑氏、王氏】
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居士锦带,弟子缟带,并纽约用组【辟婢支反,读如裨;率音律,并必政反;纽,女久反;组音祖】辟读如禆冕之禆,谓以缯采饰带之侧也。终辟者,尽其带皆饰;辟垂者,止于带之纽及末垂处有饰;率谓缏缉,率下辟者,止于其末下有饰。居士不仕者,用锦带,尚文;弟子承学者,用缟带,尚质,并并也。纽,带之交结处也,以物穿纽约结其带,并用组为之也【郑氏、孔氏】
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圜杀直,天子直公侯前后方,大夫前方后挫角,士前后正【韠音必】
韠,蔽膝也。亦名芾,名韨,名韎,韐。爵,韦者,凡韠皆以韦为之。士之韠色如爵,于士言韦緫上文也。圜杀、直三等之制。天子直,无圜杀也。公侯前后方杀,四角使之方,变于天子也。大夫前方后挫角,挫角则圜也。士前后正者,正方直之间,或曰前亦挫角,于是为正也。韠以下为前,以上为后【用孔氏、陆氏补】
韠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二寸。
颈中央也,以上下皆大,而中特小,如人之颈肩两角也。以其在两旁,如人之肩两角,皆上接革带以系之,故肩与革带其广同,并言博二寸。大带用组约,不堪县繋,故繋于革带【方氏孔氏】
大夫大带四寸,杂带君朱緑,大夫▯华,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凡带有率,无箴功【缭,音了;箴,音针】
杂,犹饰杂带,即上之带辟【音婢】也。▯华、缁辟,皆带饰,以等而杀耳。二寸而再缭之,亦四寸也。率繂也。凡带,谓有司之带,亦繂之。如士带无箴,功谓不禆之也【郑氏】
一命緼韨,幽衡;再命赤韨,幽衡;三命赤韨,葱衡。天子素带,朱里终辟【緼音温,韨音弗,幽读如黝】
緼赤、黄之间色,衡佩玉之衡,葢瑀也。幽黒色,葱青色。
王后袆衣,夫人揄狄【祎音翚,揄音揺,狄读如翟】
祎为翚,揄为揺,皆翟也。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王后之袆衣画翚,夫人之揄狄画揺【孔氏】
三寸,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游曰:「参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韠结三齐。
三寸,谓约带纽组之广也。长齐于带,与绅齐也。绅,带之垂者也。士之绅,其制长三尺。有司谓府史之属,长止二尺五寸,便于趋走承事也。带通四尺五寸,尺五寸绕腰,三尺垂前于绅,故曰三分带下,绅居二焉。带之垂,绅蔽膝之韠,承约组带之结,三者齐长【用郑氏孔氏补】
君命屈狄,再命袆衣,一命襢衣,士褖衣【屈音阙,袆音鞠,山隂陆氏如翚音防,张战反,褖吐乱反】
屈周礼作阙狄翟也。翟即雉,画雉于衣,命妇之服,故曰君命屈狄袆翚也。画翚于衣,上文云王后袆衣,其制必在屈狄之上,故曰再命袆衣。○然袆衣既为王后之服,卿大夫妻亦再命得之,其制必有少异,犹天子诸侯之同其衮冕也。一命防衣,防展也。士未命,其妻褖衣,褖或作税,展衣白,褖衣黒【集陆氏孔氏】
唯世妇命于奠茧,其他则皆从男子【奠音献,孔如字】
世妇谓天子二十七世妇以下也。世妇及命妇入助蚕毕,献茧。凡献物必先奠于地,故曰奠茧。奠茧者,有功于祭服而命之,不専为夫。其余非助蚕者不湏奠茧之命,惟从夫之爵,故云皆从男子【夲孔氏説】
凡侍于君,绅垂足如履,齐頥霤,垂拱,视下而听上,视带以及袷,听乡任左【齐音咨,霤力救反,祫音刼,乡许亮反】
绅垂,则身磬折也。齐者,裳之下缉如履,齐者,谨于移歩也。霤者,屋檐,身俯则垂其頥如屋霤也。拱,沓手也。身俯则宜手沓而下垂也。视下者,视髙则傲,故下瞩;听上者,侍尊宜谛听,故听上。视带及袷者,视尊者之身,下不过带,髙不过袷。袷,衣领也。听
译笏的长度为二尺六寸,中间最宽处为三寸,两端逐渐变窄,每端减少六分之一,中间最宽三寸,说明上下两端并不宽三寸。国君将笏的上端削窄,大夫和士又在国君削窄的基础上进一步削窄,使得笏的两端宽度为二寸半,以便于插在大带中以及用手指比划。
素带通体都有装饰,大夫的素带仅在带纽和下垂处有装饰,士的练带仅在末端下方有装饰,不仕的居士用锦带,求学的弟子用缟带,带纽和带结都用丝带制作。
“辟”读作“裨”,意为用彩色丝织品装饰带的两侧。“终辟”指整条带子都有装饰;“辟垂”指仅在带纽和下垂处有装饰;“率”指编织缝合,“率下辟”指仅在末端下方有装饰。居士不仕,用锦带,崇尚文采;弟子求学,用缟带,崇尚质朴。“并”意为一起。带纽是带子交结的地方,用物穿过带纽打结固定带子,都用丝带制作。
蔽膝,国君的用朱红色,大夫的用素色,士的用爵韦色。形状有圆角、直角、直边三种制度。天子的蔽膝是直边的,没有圆角或直角。公侯的蔽膝前后都是方角,四个角都做成方形,以区别于天子。大夫的蔽膝前方是方角,后方是圆角。士的蔽膝前后都是正角,介于方形和直角之间,或者说前方也是圆角,从而成为正角。蔽膝以下为前,以上为后。
蔽膝下方宽二尺,上方宽一尺,长三尺。它的颈部宽五寸,肩部的革带宽二寸。
颈部位于中央,上下两端都宽,而中间特别窄,如同人的颈部和肩部两角。因为它在两旁,如同人的肩部两角,都向上连接革带以系挂,所以肩部与革带的宽度相同,都说宽二寸。大带用丝带约束,无法悬挂系结,所以系在革带上。
大夫的大带宽四寸,杂带国君的用朱绿相间,大夫的用杂色花纹,士的用黑色带边宽二寸,再缠绕一圈后宽四寸。凡是带子都有编织,没有针线缝制的工艺。
杂,意为装饰杂带,即上文所说的带边。杂色花纹、黑色带边,都是带子的装饰,只是等级不同而有所递减。二寸宽再缠绕一圈,也就成为四寸宽了。率,即编织。凡带,指有司的带子,也进行编织。如士的带子没有针线缝制,功指不加以装饰。
一命穿緼色蔽膝,佩玉的衡为黑色;再命穿赤色蔽膝,佩玉的衡为黑色;三命穿赤色蔽膝,佩玉的衡为青色。天子的素带,朱红色内衬,通体都有装饰。
緼是赤黄之间的颜色,衡是佩玉的衡,大概是瑀玉。幽是黑色,葱是青色。
王后穿袆衣,夫人穿揄狄。
祎即翚,揄即摇,都是翟鸟。伊水洛水以南,素质,五色齐全,形成章纹的称为翚;江淮以南,青质,五色齐全,形成章纹的称为摇。王后的袆衣画着翚鸟,夫人的揄狄画着摇鸟。
带纽宽三寸,长度与带子齐平,绅的长度,士为三尺,有司为二尺五寸。子游说:“将带子下方分为三份,绅占两份。”绅、蔽膝、带结三者长度齐平。
三寸,指约束带纽的丝带宽度。长齐于带,指与绅的长度齐平。绅,是带子下垂的部分。士的绅,制度规定长三尺。有司指府史之类的人,长度仅为二尺五寸,以便于快步奔走侍奉。带子总共长四尺五寸,一尺五寸绕腰,三尺垂在前面作为绅,所以说三分带下,绅占两份。带子的下垂部分、绅、蔽膝、承托带纽的带结,这三者长度齐平。
国君之妻穿屈狄,再命穿袆衣,一命穿襢衣,士妻穿褖衣。
屈在《周礼》中写作阙,狄即翟鸟。翟即野鸡,在衣服上画野鸡,是命妇的服饰,所以说国君之妻穿屈狄。袆即翚鸟。在衣服上画翚鸟,上文说王后穿袆衣,其制度必定在屈狄之上,所以说再命穿袆衣。然而袆衣既是王后的服饰,卿大夫之妻再命也能穿,其制度必定略有差异,如同天子和诸侯都穿衮冕一样。一命穿防衣,防即展。士未受命,其妻穿褖衣,褖或作税,展衣为白色,褖衣为黑色。
只有世妇在献茧时受命,其他人都跟随男子的爵位。
世妇指天子二十七世妇以下的人。世妇及命妇入宫协助养蚕完毕,献茧。凡是献物必须先放置在地上,所以说奠茧。奠茧者,因对祭服有功而受命,不专因为丈夫。其余非协助养蚕者不需要奠茧之命,只跟随丈夫的爵位,所以说都跟随男子。
凡侍奉国君,绅带下垂,脚像踩在履上,下巴齐平屋檐,垂手拱手,视线向下而听觉向上,视线从带子到衣领,听觉朝向左侧。
绅带下垂,则身体像磬一样弯曲。齐,指裳的下缘像履一样整齐,齐,指谨慎于移动脚步。霤,指屋檐,身体俯身则下巴下垂如屋檐。拱,指双手相叠。身体俯身则适宜双手相叠而下垂。视线向下,因为视高则傲慢,所以向下看;听觉向上,因为侍奉尊者应当仔细听,所以听上方。视线从带子到衣领,看尊者的身体,下不过带子,上不过衣领。袷,即衣领。听觉
凡君召,以三节,二节以走,一节以趋。在官不俟屦,在外不俟车。
节,以玉为之。君召臣,有一节;时有二节,时故合云三节。急则二节,臣故走;缓则一节,臣故趋。在官不俟屦者,古者官府近列,君侧席地而坐,登席解屦,闻召即往,故不俟屦。在外不俟车者,退食于外,徒驭皆散,仓卒未易遽集,故或不容于俟车【孔氏应氏】
士于大夫,不敢拜迎,而拜送。士于尊者,先拜进靣,荅之拜则走。
凡皆不敢以主礼自居也,先拜进靣,谓拜竟乃进靣,亲相见【夲孔氏】
士于君所言,大夫没矣,则称諡,若字名。士与大夫言,名士,字大夫。
字名谓字其名,即称字也。○隠其名而称其諡与字,所以谨分守,存谦退,亦体其君尊贤悼往之心【应氏】
于大夫所有公讳,无私讳。凡祭不讳,庙中不讳,教学临文不讳。
此明有不得而讳者,义各有在也【补】
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征角,左宫羽,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周还中规,折旋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故君子在车,则闻鸾和之声,行则闻佩玉,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齐读作荠,还音旋】
右征角,左宫羽,玉声之所中也。征为事,角为民,可以劳,故在右;宫为君,羽为物,宜逸,故在左。采齐,路门外之乐节;逸诗,肆夏,路门外之乐节。九夏之一也。周旋是直去却回来,其回转处,欲其圆而中规;折旋是直去复横去,其横转处,欲其方而中矩。鸾在衡,和在式【集郑氏及晦庵】
君在不佩玉,左结佩,右设佩,居则设佩,朝则结佩,齐则綪结佩而爵韠【綪侧耕反】
不佩玉,非尽去之也,特结其玉,不使鸣,以收敛为敬耳。左佩徳,佩玉也,故结之。右佩事,佩木燧、大觹之属,以备使令,故设之。綪则结其佩,又屈上之,以齐而思神明,心不在事也。爵韠,祭服【应氏、郑氏】
凡带,必有佩玉。唯防否,佩玉有冲牙。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君子于玉,比徳焉。
佩玉以声而节行,冲牙者,佩之所以成声者也。凡佩上系于冲,下垂三道穿,以蠙珠下端之前后县以璜,其中央下端县以冲牙。动则冲牙前后触璜而为声,所触之玉,其形似牙,故曰冲牙【孔氏】
天子佩白玉而▯组绶,公侯佩山▯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瓀珉而緼组绶。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綦组绶【绶音受,纯为缁(侧其反),瑜(羊朱反),綦音其,瓀而(兖反),緼音温,珉(武中反】
山▯水苍色,所似也。绶者,所以贯佩玉,相承受者也。纯,当为缁,古文作丝。綦,青黒色。瑜,美玉。瓀珉,石次玉者。緼,赤黄间色。山隂陆氏,纯与緼皆如字。纯以丝为之,緼以纩为之。免改本文,而义亦明,径合从之也。孔子象环,岂自为之制欤?记者传闻,而说者曲为之议,似意之耳。
童子之节也,缁布衣,锦縁,锦绅,并纽,锦束髪,皆朱锦也。用锦为缁布衣之縁,又绅带及约带之纽,皆用锦,并以锦为緫,而束髪。其锦皆用朱色之锦,此童子之饰,其以父母存而尚采欤【用孔氏补】
肆束及带,勤者有事则收之,走则拥之【肆,古音肄,今读如字】肆,伸之也;束,所以约带之组纽也。勤,谓执勤劳之事也。伸束及带,所以为容。有事则收之,身湏趋;走则拥抱之于怀。或云,此承上文言童子以朱锦束髪,肆之使至带【陈氏、陆氏】
此篇自而素带终辟以后至走则拥之,郑氏谓多错简,天台贾蒙依其説改次前后,今録下方: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而素带终辟【而衍字,元夲无诸侯字,疑脱】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居士锦带,弟子缟带,并纽约用组,三寸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游曰:三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韠结三齐。大夫大带四寸,杂带君朱緑,大夫▯华,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凡带有率,无箴功肆束及带,勤者有事则收之,走则拥之。
童子不裘不帛,不屦絇,无缌服,听事不麻,无事则立主人之北,南
译凡是君主召见臣下,用三种符节来区分:持两节符节要奔跑,持一节符节要快走。在官府内不等待穿鞋,在外面不等待乘车。
符节是用玉制成的。君主召见臣子,有一节符节;有时有两节,所以合称三节。紧急时用两节,臣子因此奔跑;舒缓时用一节,臣子因此快走。在官府内不等待穿鞋,是因为古代官府靠近君主,君主在席地而坐,登上席子就要脱鞋,听到召见就立即前往,所以不等待穿鞋。在外面不等待乘车,是因为退朝后在外用餐,车夫和驾车的人都已散去,仓促之间不容易立刻聚集,所以有时不容许等待乘车【孔氏应氏】
士对于大夫,不敢拜迎,只拜送。士对于尊者,先拜然后上前见面,尊者回拜则士要快步离开。
这都是不敢以主人的礼仪自居。先拜然后上前见面,是说拜完礼才上前见面,亲自相见【夲孔氏】
士在君主面前谈论大夫,如果大夫已经去世,就称他的谥号,或者称他的字、名。士与大夫交谈,称士的名,称大夫的字。
字名是说称他的字,也就是称字。○隐藏其名而称其谥号与字,是为了谨慎地遵守名分,保持谦退,也是体察君主尊重贤者、悼念逝者的心意【应氏】
在大夫那里,只有公讳,没有私讳。凡是祭祀不避讳,在宗庙中不避讳,教学临文不避讳。
这是说明有不能避讳的情况,其义理各有所在【补】
古代的君子,必定佩戴玉饰,右边佩玉发出征、角之声,左边佩玉发出宫、羽之声,快走时合于《采齐》的节拍,慢行时合于《肆夏》的节拍,周旋合乎圆规,折旋合乎方矩,前进时作揖,后退时扬手,然后玉声铿锵作响。所以君子在车上,能听到鸾铃和和铃的声音,行走时能听到佩玉的声音,因此邪僻的心思,无从进入【齐读作荠,还音旋】
右边征、角,左边宫、羽,是玉声所中和之处。征代表事务,角代表百姓,可以勤劳,所以在右边;宫代表君主,羽代表万物,适宜安逸,所以在左边。《采齐》,是路门外行走时的乐节;《肆夏》,也是路门外行走时的乐节,是九夏之一。周旋是指直去又回来,其回转处,要圆润而合乎圆规;折旋是指直去又横去,其横转处,要方正而合乎方矩。鸾铃在车衡上,和铃在车轼上【集郑氏及晦庵】
君主在场时不佩玉,左边系结佩玉,右边设置佩玉,居家时设置佩玉,上朝时系结佩玉,斋戒时系结佩玉并穿着爵弁和韠【綪侧耕反】
不佩玉,并非完全去掉,只是系结其玉,不使其发声,以收敛为敬。左佩德,即佩玉,所以系结它。右佩事,即佩木燧、大觹之类,以备使令,所以设置它。綪则是系结其佩,又向上屈折,因为斋戒时思念神明,心不在事务上。爵韠,是祭服【应氏、郑氏】
凡是腰带,必定有佩玉。只有防止跌倒时,佩玉有冲牙。君子没有特殊原因,玉不离身。君子对于玉,是用来比拟德行的。
佩玉以声音来节制行动,冲牙是佩玉发声的关键。凡是佩玉上面系在冲上,下垂三道穿,用蠙珠在下端的前后悬挂璜,其中央下端悬挂冲牙。行动时冲牙前后触动璜而发出声音,所触动的玉,其形状像牙,所以叫冲牙【孔氏】
天子佩白玉而用素色组绶,公侯佩山玄玉而用朱色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用纯色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用綦色组绶,士佩瓀珉而用緼色组绶。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用綦色组绶【绶音受,纯为缁,侧其反,瑜,羊朱反,綦音其,瓀而,兖反,緼音温,珉,武中反】
山玄、水苍,是颜色所似。绶是用来贯穿佩玉,相互承受的。纯,应当是缁,古文作丝。綦,是青黑色。瑜,是美玉。瓀珉,是次于玉的石。緼,是赤黄间色。山隂陆氏认为,纯与緼都按本字读。纯以丝为之,緼以纩为之。免除改本文,而义也明白,径直遵从它。孔子的象环,难道是自制的吗?记录者传闻,而解说者曲意议论,似乎是臆测罢了。
童子的服饰,穿缁布衣,锦边,锦绅,并纽,锦束发,都是朱色锦。用锦作为缁布衣的边,又绅带及约带的纽,都用锦,并用锦作为总束,而束发。其锦都用朱色之锦,这是童子的装饰,大概是因为父母健在而尚用彩色吧【用孔氏补】
伸直束带及腰带,勤劳者有事则收起它,奔跑则拥抱着它【肆,古音肄,今读如字】
肆,是伸直;束,是用来约束腰带的组纽。勤,是指执勤劳之事。伸直束带及腰带,是为了仪容。有事则收起它,身体需要快走;奔跑则拥抱它在怀中。或说,这是承接上文说童子用朱锦束发,伸直它直到带【陈氏、陆氏】
本篇从“而素带终辟”以后至“走则拥之”,郑氏认为多错简,天台贾蒙依其说改次前后,今录下方: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而素带带终辟【而衍字,元夲无“诸侯”字,疑脱】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领下辟,居士锦带,弟子缟带,并用纽,用组,三寸长齐于带,绅长制度: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游说:三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韠、结三齐。大夫大带四寸,杂带君主朱绿,大夫山华,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凡带有率,无箴功,伸直束带及腰带,勤劳者有事则收起它,走则拥抱着它。
童子不穿皮衣,不穿丝绸,不穿有絇的鞋,没有缌麻服,听事不穿麻衣,无事则立于主人之北,面南
靣见先生,从人而入【絇,其俱反】
絇屦头饰。○不裘帛,恐太温也。不屦絇,未成礼也。不服缌,惟听给事;而不服麻,无事则旁立,为其防也。从人而入,不敢独劳长者,与为礼也【用孔氏陆氏补】
译面见先生,跟随他人进入。【絇,音俱】
絇是鞋头的装饰。○不穿皮衣和丝织品,是怕过于温暖。不穿带絇的鞋,是因为礼仪尚未完成。不穿缌麻丧服,只听从吩咐做事;而不穿粗麻丧服,没有事情时就站在旁边,是为了防范失礼。跟随他人进入,是不敢独自劳累长者,这是与他行礼的规矩。【采用孔氏、陆氏的补注】
侍食于先生,异爵者后祭,先饭。客祭,主人辞曰:“不足。”祭客飱,主人辞以防。主人自置其酱,则客自彻之。一室之人,非賔客,一人彻;壹食之人,一人彻。凡燕食,妇人不彻【饭,扶晚反;飱,音孙】
先生,尊者也。异爵贵者也。馔不为己设,故后人而祭,示为尊者尝食,故先人而饭也。客祭,盛主人之馔。客飱美,主人之食,故主人皆辞之。防言麤也。主人自置酱者,敬客;客自彻者,敬主。一室之人自食,非有賔客,惟使少者一人彻。壹食,谓若同盘而食,亦惟一人彻。不以无賔主而废礼也。妇人不彻,弱不备礼也【郑氏孔氏方氏辅氏】
食枣、桃、李,弗致于核。▯祭上,环食中,弃所操。凡食果实者,后君子;火孰者,先君子。有庆,非君赐不贺。有忧者,勤者有事,则收之;走则拥之【操,七刀反。先后,并去声】
环谓▯外圆中虚,横断之形如环。操谓手所持者。○弗致于核,谓怀核不置于地也。食▯,亦祭先,祭以其上环,食其中,弃其手之所操。果实隂阳所成,产之味,以先食为新,故后于君子而食。火孰谓和所成之味,以后食为谨,故先于君子而食。有庆,非君赐不贺。陆氏并下文有忧者,释之云:有忧者有庆,唯君赐然后贺。勤者有事则收之,走则拥之。前章之文重出【郑氏孔氏方氏】
孔子食于季氏,不辞;不食肉而飱。
凡客将食,兴辞而孔子不辞。凡礼,食先胾,次殽,至肩则饱,乃飱。孔子又不食而飱。是季氏失礼,而孔子以微意警之,是亦教诲之也【孔氏辅氏应氏】
君赐车马,乗以拜赐;衣服,服以拜赐。君未有命,弗敢即乗服也。君赐,稽首,据掌致诸地。酒肉之赐,弗再拜。凡赐,君子与小人不同日。
乗服以拜,敬君惠也。非经君命,虽有车马衣服,不敢輙乗服也。据掌以左手覆按右手之上,致诸地者,致首于地,防之至也。酒肉之赐,弗再拜,轻也。赐君子小人不同日,谨尊卑也【郑氏孔氏陆氏】
凡献于君,大夫使宰士亲,皆再拜稽首送之。膳于君有荤,桃茢于大夫去茢,于士去荤,皆造于膳宰。大夫不亲拜,为君之荅己也【造七报反,为于伪反】
宰谓善宰主饮食官荤辛莱桃桃枝茢菼帚皆熏祓不祥者。○大夫使宰献士亲献皆拜送膳于君所,熏祓其不祥,造诣膳宰而进之。大夫不敢亲拜进君者,恐烦君之答己【郑氏孔氏】
大夫拜赐而退,士待诺而退,又拜弗答。拜大夫亲赐,士士拜受,又拜于其室。衣服弗服以拜,敌者不在拜于其室。
大夫拜竟即退,不待报,恐君召进而答己也。士贱,君无答拜之礼,又待小臣传君之报诺而后退。又拜者,又拜君之诺报也。弗答拜者,君不答士拜也。大夫赐士,士既拜受,又往拜谢于大夫之室,所谓再拜也。衣服弗服以拜者,君之赐则服以拜,大夫轻于君,故不服其所赐而拜也。敌己者,有赐而不在家,不及拜受,则往拜谢于赐者之室也【本孔氏説】
凡于尊者有献,而弗敢以闻。士于大夫不承贺,下大夫于上大夫承贺。亲在行礼于人,则称父。人或赐之,则称父拜之。
弗敢以闻,恐其凟也。如《少仪》云:“致马资于有司,及所谓赠从者之属,皆弗敢以闻也。”士卑于大夫,不敢受其贺。下大夫于上大夫,尊近,故受贺。父在,行礼与受赐皆称父,事统于尊也【郑氏孔氏方氏】
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乗路车不式。
服袭为充,羙于内,惟盛礼乃然。大裘不裼,是以祀天,礼盛也。乗路不式,路车亦以祀天,礼盛无他敬也。
父命呼,唯而不诺;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走而不趋。亲老出不易,方复不过时。
唯速于诺走速于趋【方氏】
亲癠,色容不盛,此孝子之防节也。父没而不能读父之书,手泽存焉尔。母没而杯圏不能饮焉,口泽之气存焉尔【癠,才细反。圏,起权反】
疏粗圏屈木所为巵匜之属,手泽汗之所渍,津之所渍。○亲病而忧,未为至孝;亲没而触痛不忍,可以观其孝矣【补】
君入门,介拂闑
译侍奉先生进食时,爵位不同的人在后祭祀,先吃饭。客人祭祀,主人推辞说:“食物不够。”客人吃剩饭,主人以粗劣为由推辞。主人亲自放置酱料,那么客人亲自撤去。同一屋的人,如果不是宾客,由一人撤去;同食的人,由一人撤去。凡是宴饮,妇人不撤去【饭,扶晚反;飱,音孙。先生,尊者也。异爵,贵者也。馔不为己设,故后人而祭;示为尊者尝食,故先人而饭。客祭,盛主人之馔;客飱美,主人之食,故主人皆辞。防言麤也。主人自置酱,敬客;客自彻,敬主。一室之人自食,非宾客,惟使少者一人彻。壹食,谓同盘而食,亦惟一人彻。不以无宾主而废礼。妇人不彻,弱不备礼。郑氏孔氏方氏辅氏】
吃枣、桃、李,不把核放到地上。〇祭祀用上部,环绕吃中部,丢弃手中所持。凡是吃果实,后于君子;用火煮熟的食物,先于君子。有喜庆,不是君主的赏赐不祝贺。有忧愁的,勤劳的人有事,就收敛;奔跑就拥着【操,七刀反。先后,并去声。环谓〇外圆中虚,横断之形。操谓手所持。○弗致于核,谓怀核不置地上。食〇,亦祭先,祭以上环,食其中,弃手所持。果实阴阳所成,产之味,以先食为新,后于君子而食。火孰谓和成之味,以后食为谨,先于君子而食。有庆,非君赐,不贺。陆氏并下文有忧者释之云:有忧者有庆,唯君赐后贺。勤者有事则收,走则拥。前章文重出。郑氏孔氏方氏】
孔子在季氏家吃饭,不推辞;不吃肉而吃剩饭。
凡是客人将要吃饭,起身推辞而孔子不推辞。凡是礼仪,吃饭先吃大块肉,次吃杂肉,到肩部就饱了,才吃剩饭。孔子又不吃肉而吃剩饭。这是季氏失礼,而孔子用微意警示他,这也是教诲他【孔氏辅氏应氏】
君主赏赐车马,乘坐它去拜谢赏赐;衣服,穿着它去拜谢赏赐。君主没有命令,不敢立即乘坐穿着。君主赏赐,稽首,手掌据地直到地面。酒肉的赏赐,不再拜。凡是赏赐,君子和小人不在同一天。
乘坐穿着去拜谢,敬重君主的恩惠。不经君主命令,虽有车马衣服,不敢擅自乘坐穿着。据掌以左手覆按右手,直到地面,致首于地,防备之至。酒肉赏赐不再拜,因为轻。赏赐君子小人不同日,谨慎尊卑【郑氏孔氏陆氏】
凡是献给君主,大夫派宰士亲自,都再拜稽首送。献给君主的膳食有荤,桃茢给大夫去掉茢,给士去掉荤,都送到膳宰。大夫不亲自拜谢,因为君主会回答自己【造七报反,为于伪反。宰谓善宰主饮食官,荤辛莱,桃桃枝,茢菼帚,皆熏祓不祥者。○大夫使宰,献士亲,皆拜送膳于君所,熏祓不祥,造诣膳宰进之。大夫不敢亲拜进君,恐烦君答己。郑氏孔氏】
大夫拜谢赏赐就退下,士等待答应才退下,又拜不回答。拜谢大夫亲自赏赐,士拜谢接受,又拜谢于大夫的居室。衣服不穿着去拜谢,敌对者不在拜谢于居室。
大夫拜谢完毕就退下,不等待回报,怕君主召进而回答自己。士卑贱,君主无答拜之礼,又等待小臣传君主的答应而后退。又拜,又拜君主的答应。不回答拜谢,君主不回答士的拜谢。大夫赏赐士,士既拜谢接受,又往拜谢于大夫的居室,所谓再拜。衣服不穿着去拜谢,君主的赏赐则穿着去拜谢,大夫轻于君主,故不穿着所赐而拜谢。敌对者,有赏赐而不在家,不及拜谢接受,则往拜谢于赏赐者的居室【本孔氏説】
凡是对尊者有献,不敢让尊者知道。士对大夫不承受祝贺,下大夫对上大夫承受祝贺。父亲在世,对人行礼,就称父亲。有人赏赐他,就称父亲拜谢。
不敢让尊者知道,怕冒犯。如《少仪》云:“致马资给有司,及所谓赠从者之类,都不敢让尊者知道。”士卑于大夫,不敢接受其祝贺。下大夫对上大夫,尊近,故接受祝贺。父亲在世,行礼与接受赏赐都称父亲,事统于尊【郑氏孔氏方氏】
礼仪,不穿盛装不充实。所以大裘不露出内衣,乘坐路车不俯身。
服袭为充,美于内,只有盛礼才这样。大裘不露出内衣,因为祭祀天,礼仪盛。乘坐路车不俯身,路车也用于祭祀天,礼仪盛无其他敬。
父亲命令呼唤,只应不答应;手拿着东西,就扔掉;食物在口,就吐出来;奔跑而不快走。父母年老,出门不轻易,回来不过时。
唯比诺快,走比趋快【方氏】
父母生病,脸色容貌不盛,这是孝子的防备节制。父亲去世而不能读父亲的书,手泽还在。母亲去世而不能喝杯圏,口泽之气还在【癠,才细反。圏,起权。疏粗圏屈木所为巵匜之类,手泽汗之所渍,津之所渍。○亲人病而忧,未为至孝;亲人去世而触痛不忍,可以观其孝。补】
君主进门,介拂闑
;大夫中枨与闑之间,士介拂枨。賔入不中门,不履阈。公事自闑西,私事自闑东【闑,鱼列反;枨,直衡反】闑,门中央所竖短木;枨,门两旁长木。介,副也。賔之拂,谓衣拂之也。上介近君,稍中,故衣拂闑;大夫之介防逺于闑,故中于枨与闑之两间;士介卑,去闑逺,故拂枨。不中门者,嫌于自尊;不履阈者,嫌于自髙。公事谓聘享,为国而与主君敌,故自闑西,客礼也。私事谓私觌,为己则从主君而已,故自闑东,不敢以客礼自居也【集郑氏、孔氏、方氏説】
译大夫的副使从门闩与门柱之间通过,士的副使则擦着门柱而行。宾客进入时不走正门,不踩踏门槛。办理公事时从门闩西侧通过,办理私事时从门闩东侧通过。【“闑”音“鱼列”;“枨”音“直衡”】门闩是立在门中央的短木;门枨是门两旁长木。介,即副使。宾客的衣角拂过门闩,是因为上介靠近君主,位置稍居中,所以衣角拂过门闩;大夫的副使距离门闩较远,所以从门枨与门闩之间通过;士的副使地位低微,距离门闩更远,所以衣角只拂过门枨。不走正门,是避免显得自高自大;不踩门槛,是避免显得自视清高。公事指聘问和享礼,代表国家与主君地位对等,所以从门闩西侧通过,这是宾客之礼。私事指私觌,是为自己行事,只需顺从主君即可,所以从门闩东侧通过,不敢以宾客之礼自居。【综合郑氏、孔氏、方氏的说法】
君与尸行,接武;大夫继武,士中武,徐趋,皆用是疾。趋则欲发,而手足毋移。圏豚行,不举足,齐如流;席上亦然。端行,頥霤如矢;弁行,剡剡起屦。执▯玉,举前曵踵,蹜蹜如也【圏举逺反,豚大本反,齐音咨】
君,天子诸侯也。尸祭祀,象神之尸也。武迹也。接武,蹈半迹,继武迹相及,中武迹间,容迹。凡徐趋,皆用与尸行之节。疾趋,屦常欲起,手足犹冝直正,不得邪低揺动圏转豚循也。转足循地而行,不举足,谓足不离地也。齐裳下缉也。足既不动,则裳下曵地,如水流于地之状也。端行,谓直行,或谓端冕之行,頥如屋霤之垂,行如矢之直也。弁行,谓急行,或谓戴弁之行,剡剡锐利屦头起发之状也。执▯玉,则举前而曵其后,踵足蹜蹜,如有循【郑氏孔氏方氏】
凡行容惕惕,庙中齐齐,朝廷济济,翔翔【齐才兮切,翔音洋】惕惕,直疾貌;齐齐,防慤貌;济济,有威仪矜庄;翔翔,行而张拱。
君子之容,舒迟;见所尊者,齐遬;足容重,手容防,目容端,口容止,声容静,头容直,气容肃,立容德,色容庄。坐如尸,燕居告温温【齐音咨,遫音速】
舒迟,徳性自然也。齐遫,则见所尊,又警而变。遫,犹蹙也。足容重举,欲迟;手容恭拱,而正;目容端,毋滛视;口容止,无妄言;声容静,不哕咳;头容直,不倾顾;气容肃,似不息;立容徳,中立不倚,俨然有德之气象;色容庄勃,如战色;坐如尸,不动也。告,谓教使燕居时告教人,温温然,匪怒伊教也【郑氏孔氏应氏】
凡祭容貌顔色如见所祭者
如覩其人在此【郑氏】
防容累累,色容顚顚,视容瞿瞿,梅梅,言容茧茧【顚音田,又丁年切;瞿纪具反】
防容,緫言之,其下分言之,皆防容也。累累,羸惫貌;顚顚,摧落貌;瞿瞿,惊遽貌;梅梅,瞹眛貌;茧茧,声气卑微也【郑氏、孔氏补】
戎容暨暨,言容詻詻,色容厉肃,视容清明,立容辨卑毋讇,头颈必中,山立时行,盛气顚实,杨休玉色【詻五恪反,辨古音贬,今读如字,顚音田】
戎容,緫言之,其下分言之,皆戎容也。曁曁,果毅貌。詻詻,教令严立。容辨,卑毋讇。古通为一句,谓虽自贬卑而无謟媚。山隂黄氏,各三字为句。立容明辨,虽卑逊而毋失之謟媚也。山立,如山不动也。时行,时而即行也。盛气,颠实战勇之气,颠实于中也。扬休,扬其休羙。玉色粹美,莹彻也【用郑氏、孔氏补】
凡自称天子曰予一人,伯曰天子之力臣,诸侯之于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某其在边邑曰某屛之臣,某其于敌以下曰寡人,小国之君曰孤,摈者亦曰孤,上大夫曰下臣,摈者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名,摈者曰寡大夫,世子自名,摈者曰寡君之适,公子曰臣,孽士曰传遽之臣,于大夫曰外私,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公士摈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大夫有所往,必与公事为賔也【适音的,使色吏反,賔必刃反】
屛谓屛,卫中国摈相也。公子庶子也,故自称孽。传遽以车马给使士,自称职之卑也。士臣于大夫曰私人,此士既不与大夫为臣,故对大夫称曰外私。公士摈者,谓正聘用公家之士賔介也【郑氏孔氏】
明堂位第十四
昔者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三公中阶之前,北靣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靣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靣北上;诸子之国,门东北靣,东上;诸男之国,门西北靣,东上;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靣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靣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靣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靣东上;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靣西上。四塞世告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塞,先代反】
斧即黼,依即扆,为屛风,画斧形,在戸牖间,负者背之而立也。九采,九州之牧,四塞,谓夷服在四方为蔽塞者。周公相成王,汉儒以为代之朝诸侯,传闻既不审矣。郑康成又竟指天子为周公,何过耶?有周朝诸侯之位,见于康王之诰,亦不过
译国君与神主同行,脚步相接;大夫脚步相及,士脚步间距适中,都按照这种徐行的节奏。快行时,脚步要轻捷,但手脚不得歪斜晃动。转圈循地而行,不抬起脚,下摆齐整如水流;在席子上也是这样。端正直行,下巴像屋檐滴水般垂直,步伐像箭一样直;急行,鞋头锐利地抬起。执持圭玉,前脚抬起后脚拖曳,脚步紧凑的样子。
国君,指天子和诸侯。尸,祭祀时代表神灵的人。武,足迹。接武,踩着半个足迹;继武,足迹相及;中武,足迹之间容得下一个足迹。凡是徐行,都采用与尸同行的节奏。快行,鞋子常要抬起,手脚仍应端正,不得歪斜低垂晃动。转圈循地而行,转脚贴地行走,不抬起脚,意思是脚不离开地面。齐,下摆下边的缝。脚既不动,那么下摆拖在地上,像水流在地上的样子。端行,指直行,或指戴端冕时的行走,下巴像屋檐滴水般垂直,行走像箭一样直。弁行,指急行,或指戴弁时的行走,鞋头锐利地抬起的样子。执持圭玉,就前脚抬起后脚拖曳,脚跟紧凑,好像有循着的样子。
凡是行走的仪容,要警惕谨慎;在宗庙里,要恭敬谨慎;在朝廷上,要威仪庄重;在祭祀时,要舒展从容。
警惕谨慎,是正直迅捷的样子;恭敬谨慎,是谨慎小心的样子;威仪庄重,是有威仪矜持庄重的样子;舒展从容,是行走时张开手臂的样子。
君子的仪容,舒缓从容;见到所尊敬的人,就恭敬迅速;脚的仪容要稳重,手的仪容要恭敬,眼的仪容要端正,口的仪容要静止,声音的仪容要安静,头的仪容要正直,气息的仪容要严肃,站立的仪容要有德行,面色的仪容要庄重。坐着像神主一样,闲居时教导人要温和。
舒缓从容,是德性自然的样子。恭敬迅速,是见到所尊敬的人,又警觉而改变。迅速,同“蹙”,急促。脚的仪容稳重,要迟缓;手的仪容恭敬,要拱手端正;眼的仪容端正,不要淫邪地看;口的仪容静止,不要妄言;声音的仪容安静,不要咳嗽;头的仪容正直,不要倾斜回顾;气息的仪容严肃,好像不呼吸;站立的仪容有德行,中立不倚,俨然有德行的气象;面色的仪容庄重,像战栗的样子;坐着像神主,不动。教导,指在闲居时教导人,温和的样子,不是发怒而是教导。
凡是祭祀,容貌面色好像看见所祭祀的人。
好像看见那个人在这里。
仪容疲惫,面色摧落,视容惊遽,昏暗,言容卑微。
仪容,总说,下面分说,都是仪容。疲惫,羸弱疲惫的样子;摧落,摧残零落的样子;惊遽,惊慌急促的样子;昏暗,昏暗不明的样子;卑微,声音气息卑微的样子。
戎容果毅,言容严立,色容厉肃,视容清明,立容明辨,卑逊而不谄媚,头颈必须端正,如山站立,时而即行,盛气颠实,扬其休美,玉色粹美。
戎容,总说,下面分说,都是戎容。果毅,果敢坚毅的样子。严立,教令严正。明辨,虽然自贬卑逊而不谄媚。如山站立,像山一样不动。时而即行,时而就行走。盛气,颠实战勇之气,颠实在中。扬其休美,玉色粹美,莹彻。
凡是自称,天子说“予一人”,伯说“天子之力臣”,诸侯对天子说“某土之守臣”,在边邑的说“某屏之臣”,对敌以下的说“寡人”,小国之君说“孤”,摈者也说“孤”,上大夫说“下臣”,摈者说“寡君之老”,下大夫自名,摈者说“寡大夫”,世子自名,摈者说“寡君之适”,公子说“臣”,孽士说“传遽之臣”,对大夫说“外私”,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就称名,公士摈就说“寡大夫”、“寡君之老”,大夫有所往,必与公事为宾。
屏,指屏卫中国。摈相,指摈相。公子庶子,所以自称孽。传遽,以车马给使士,自称职之卑。士臣于大夫曰私人,这士既不与大夫为臣,所以对大夫称曰外私。公士摈者,指正聘用公家之士宾介。
明堂位第十四
从前周公在明堂之位朝见诸侯,天子背靠着斧依,面向南站立。三公在中阶之前,面向北,以东为上;诸侯之位,在阼阶的东西,面向东,以北为上;诸伯之国,在西阶之西,面向东,以北为上;诸子之国,在门东北,面向北,以东为上;诸男之国,在门西北,面向北,以东为上;九夷之国,在东门之外,面向西,以北为上;八蛮之国,在南门之外,面向北,以东为上;六戎之国,在西门之外,面向东,以南为上;五狄之国,在北门之外,面向南,以东为上;九采之国,在应门之外,面向北,以西为上。四塞世告至此,这是周公明堂之位。
斧即黼,依即扆,是屏风,画斧形,在户牖间,负者背之而立。九采,九州之牧,四塞,指夷服在四方为蔽塞的。周公辅佐成王,汉儒认为代替成王朝见诸侯,传闻既不审。郑康成又竟指天子为周公,太过分了。有周朝诸侯之位,见于康王之诰,也不过
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昔殷纣乱天下,脯鬼侯以飨诸侯,是以周公相武王以伐纣。武王崩,成王防弱,周公践天子之位以治天下。六年,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七年,致政于成王。成王以周公为有勲劳于天下,是以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车千乗。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以鲁君孟春乗大路,载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弧音胡,韣音独】
弧、旌旗所以张幅者,韣则韬弧之衣。○明堂,布政之堂,明取向明之义;今曰“明诸侯之尊卑”,是特释位之为义耳。然诸侯之班爵素定,其尊卑不待此而后明也。成王防周公以冡宰听其政,今曰“践天子之位”,周公无此事也。周室班爵之制,诸侯不过百里;今曰“地方七百里”,周室无此制也。鲁惠公始请郊于东周,至僖公然后用郊,春秋书之以着其非;今曰“成王命鲁公祀帝于郊”,成王亦未尝有此举也。封爵当以孟子为正,鲁郊当以《吕览》为正,葢皆周末、先秦之书也。《明堂位》作于汉儒,汉儒多出于鲁,鲁之僣大始于春秋,遂有矫饰之说,传流至汉,汉儒因而述之,弗考尔【补】
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牲用白牡,尊用牺、象、山罍,郁尊用黄目,灌用玉瓒大圭,荐用玉豆雕篹,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爼用梡、嶡。升歌《清庙》,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昧,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纳夷蛮之乐于太庙,言广鲁于天下也【牺,古素何反;今如字。篹,息缓,又▯管反。琖,侧眼反。散,先旦反。嶡,居衞反。梡,苦管反。任,而林反】禘,大祭。白牡,殷牲。牺尊,画牺;象尊,画象;罍,贮酒而给于尊者为之,雷文以示戒,故曰罍山,谓刻山云为罍也。郁尊者,盛郁鬯之尊,黄目,黄彛也。镂金为▯目,故曰黄目。灌,谓酌郁尊以献瓒,形如槃,容五升,以大圭为柄,是谓圭瓒。玉豆,以玉饰豆。篹,笾属,以竹为之。雕者,刻饰其柄。爵者,酌酒献尸之杯。琖,夏后氏爵名,饰之以玉。仍雕者,因爵之形而为之饰也。加者,加爵琖,则爵而已。一升曰爵,四升曰角,五升曰散,皆爵之大者。璧者,以璧饰其口。俎,盛肉者。虞爼名梡,直而有脚;夏爼名嶡,脚中央添横木。下管《象》者,堂下吹管以播《象》武之诗。朱干,干盾也,以朱饰其背。玉戚,戚斧也,以玉饰其柄。《大武》,周舞;《大夏》,夏舞。素积者,素衣其衣积叠。昧,东夷乐名;任,南蛮乐名。○凡皆侈言,鲁用天子礼乐,且自释其义,以为广鲁于天下然天下周之有,而云欲广鲁于天下,将何为耶【补】
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房中。君肉袒迎牲于门,夫人荐豆笾。卿大夫賛君,命妇賛夫人,各▯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而天下大服。是故夏礿,秋尝,冬烝,春社,秋省,而遂大蜡,天子之祭也【卷音衮,袆音辉】
卷冕、龙衮而冕副、首饰、袆翚也。衣之所画○凡亦侈言鲁用天子礼乐。然于祭祀而云百官废职,服大刑,则三代之王未闻有承祀者。不职而加之极刑者也。若云姑为是法而已,则天下何从而大服?夫四罪而天下服,舜实见之行事,然后天下服尔。若为之法而天下服,何速耶【补】
太庙,天子明堂,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振木铎于朝,天子之政也。
鲁之太庙,即天子之明堂也。鲁之库门,即天子之臯门也。鲁之雉门,即天子之应门也。鲁以木铎振于朝,是亦天子之布政也。每事以天子夸鲁之盛,而不知此鲁之失也【补】
山节藻棁,复庙重檐,刮楹达乡,反坫出尊,崇坫康圭,防屛天子之庙饰也【棁,专悦反;乡,许亮反;康,苦浪反,举也。马氏读如字,安也】
节,今屋梁之斗栱,山节刻山为文也。棁,今梁上之短柱,藻棁畵藻为饰也。复庙,重屋也。凡前殿曰庙,后殿曰寝,揔而名之,皆曰庙也。重
译明堂,是用来彰显诸侯尊卑等级的地方。从前殷纣王扰乱天下,将鬼侯做成肉干来宴请诸侯,因此周公辅佐武王讨伐纣王。武王去世后,成王年幼体弱,周公便代行天子职权来治理天下。六年时,在明堂朝见诸侯,制定礼乐,颁布度量衡,于是天下大为信服。七年时,将政权交还给成王。成王因为周公对天下有功勋劳绩,所以将周公封在曲阜,方圆七百里,配备革车千辆。命令鲁公世世代代用天子的礼乐来祭祀周公,因此鲁君在孟春时节乘坐大路车,车上装载着弧韣,旗帜有十二旒,绘有日月的图案,在郊外祭祀天帝,以后稷配享,这是天子的礼制。
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牺牲用白色的牡牛,酒器用牺尊、象尊、山罍,盛郁鬯酒的尊用黄目,灌礼用玉瓒和大圭,进献的祭品用玉豆和雕篹,酒杯用玉琖并加以雕刻,再加上璧散、璧角,俎用梡、嶡。升堂歌唱《清庙》,堂下吹管演奏《象》,手持朱干玉戚,戴着冕冠舞蹈《大武》,穿着皮弁素积,袒露上身舞蹈《大夏》。昧,是东夷的音乐;任,是南蛮的音乐。将夷蛮的音乐纳入太庙,是说扩大鲁国在天下中的影响。
国君穿着卷冕站在东阶,夫人戴着副袆站在房中。国君袒露上身迎接牺牲于门外,夫人进献豆和笾。卿大夫协助国君,命妇协助夫人,各自履行自己的职责。百官如果失职,就要服受大刑,于是天下大为信服。因此,夏礿、秋尝、冬烝、春社、秋省,进而举行大蜡祭,这些都是天子的祭祀。
太庙,是天子的明堂;库门,是天子的皋门;雉门,是天子的应门。在朝廷上摇动木铎,是天子的政令。
山节藻棁,复庙重檐,刮去楹柱的漆直到露出木纹,反坫上放置酒尊,高大的坫上安放圭玉,设置屏风,这些都是天子宗庙的装饰。
檐者,就外檐下壁复安板檐,以避风与雨之洒壁也。刮楹者,刮之使浄,楹者柱也。达乡者,达之使明,乡者牖属。反坫者,向外之坫,出尊者,谓置酒尊而出于坫之上也。崇坫者,崇髙之坫,康圭者,谓受賔圭而安于坫之上也。凡坫皆以土筑之。屛者,今桴思,谓城隅缺上为屋,以覆屏墙之小楼。防者,刻为云气虫兽。○凡亦侈言鲁之用于庙,皆天子之庙饰也【补】
译檐,是指在屋檐外侧的墙壁上再安装板檐,用来避免风雨洒在墙壁上。刮楹,是指将柱子刮磨干净,楹就是柱子。达乡,是指使窗户明亮,乡是窗户一类的东西。反坫,是指向外设置的坫,放置尊者的酒器,是说把酒尊拿出来放在坫上。崇坫,是指高起的坫,康圭,是说接受宾客的圭璧并安放在坫上。所有的坫都是用土筑成的。屛,就是现在的桴思,指在城墙角落缺口的上方建屋,用来覆盖屏墙的小楼。防,是指雕刻成云气和虫兽的纹样。○以上也都是夸张地描述鲁国在宗庙中的使用,都是天子宗庙的装饰【补】
鸾车,有虞氏之路也。钩车,夏后氏之路也。大路,殷路也。乗路,周路也。有虞氏之旂,夏后氏之绥,殷之大白,周之大赤。夏后氏骆马,黒鬛;殷人白马,黒首;周人黄马,蕃□。夏后氏牲尚黒,殷白牡,周骍刚。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着,殷尊也。牺象,周尊也。爵,夏后氏以琖,殷以斚,周以爵。灌尊,夏后氏以鸡夷,殷以斚,周以黄目。其勺,夏后氏以龙勺,殷以防勺,周以蒲勺。土鼓,蒉桴,苇籥,伊耆氏之乐也。拊抟,玉磬,揩击,大琴,大瑟,中琴,小瑟,四代之乐器也【鬛,力辄反;蕃,音烦;着,直略反;斚,音嫁;勺,布灼反;蒉,读为凷,苦对反,与块同;桴,音浮;苇,于鬼反;揩,居八反】
鸾车,车有鸾和,为行节也。钩车,钩曲也,谓车有曲舆,葢曲其前防也。大路、木路、乗路、玉路,此四代车路之别。旂之制,始于舜。子华子云:舜建太常,绥者,旂旒之系于绳而垂者也。殷尚白,周尚赤,此四代旂常之别。白马黒鬛曰骆,马以毛物为主,而鬛又毛之长者,故以鬛言。夏尚黒,故用黒鬛骆,白黒相间也。蕃,赤也。凡言马,夏黒,殷白,周骍,刚赤色,此三代牛牲之别。泰瓦尊,山罍,画为山云之形,著者尊,无足而底着地。牺象者,画牺与象为尊之饰,此四代尊之别。琖,钟之小者,谓卑浅若琖然,故名琖。斚,稼也,画为禾稼。爵,象雀,有足而尾,此三代爵之别。灌尊,灌鬯之尊也。鸡夷,即鸡彛,刻木为鸡形,而画鸡于彛。斚画禾稼,黄目镂目而饰以金勺,灌尊所用以酌酒者也。龙勺,勺为龙头,防勺谓通刻勺头为雉头也。蒲勺,谓刻勺为鳬头,其口防开如蒲草本合而末防开,此三代灌尊及勺之别。土鼓,筑土为鼔,蒉桴以凷【块同】为桴。苇籥,截苇为籥,籥者如笛而三孔。伊耆氏,古之本始礼乐者,拊取声浅,搏取声深。揩犹戛,谓戛柷,击谓击敔,皆所以莭乐者,此四代之乐之别。又推其始于伊耆氏者也。○车也,旂也,牲也,尊也,爵也,勺也,乐也,皆前代帝王之制,鲁兼用之,记者侈言之,施之周公之庙,犹曰报功,施之鲁国,难乎免于僣矣【用陈氏补】
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米廪,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殷学也;頖宫,周学也。崇鼎、贯鼎、大璜、封父▯,天子之器也;越棘、大弓,天子之戎器也。夏后氏之鼓,足殷楹;鼓周县鼓,垂之和钟,叔之离磬,女娲之笙簧。夏后氏之龙簨虡,殷之崇牙,周之璧翣。有虞氏之两敦,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爼,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以椇;周以房。爼,夏后氏以楬豆;殷玉豆;周献豆。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夏后氏尚明水;殷尚醴;周尚酒。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官百;殷二百;周三百。有虞氏之绥,夏后氏之绸练;殷之崇牙,周之璧翣。凡四代之服器官,鲁兼用之。是故鲁王礼也,天下传之乆矣。君臣未甞相弑也;礼乐、刑法、政俗未甞相变也。天下以为有道之国,是故天下资礼乐焉【敦音对,又都雷切;椇,俱甫切;楬,苦瞎切;绸,叨刀切】
鲁公伯禽,武公伯禽之▯孙,名敖。以鲁此二庙比周文武之庙世室,言不毁也。米廪,鲁学,谓即虞之庠,皆言养也。与序瞽宗頖宫,緫言鲁兼四代之学也。崇贯,封父越,皆国名。棘即防,大弓,武王之弓,此言鲁有天子之器也。鼓足,鼓有四足也。楹鼓,以柱贯中县,则在上垂。叔女娲,皆古人名。和钟,编钟,离磬,特磬,笙簧,笙中作簧。簨虡,所以县钟磬,横曰簨,植曰虡。龙其饰也。崇牙,谓于簨之上刻木为崇牙之形,以挂钟磬。璧翣者,画缯为扇,戴小璧于其上,此言鲁前代之乐器也。敦琏瑚簋,皆黍稷器。梡,断木为四足。嶡,添横距。椇,曲桡之如枳椇树枝。房,爼下横阔如房。楬,豆以木为柄。献谓防刻之,此言鲁兼前
译鸾车,是有虞氏的车驾。钩车,是夏后氏的车驾。大路,是殷朝的车驾。乘路,是周朝的车驾。有虞氏的旗帜,夏后氏的绥旗,殷朝的大白旗,周朝的大赤旗。夏后氏用骆马,黑色的鬃毛;殷人用白马,黑色的头;周人用黄马,红色的鬃毛。夏后氏祭祀崇尚黑色,殷朝用白色牡牛,周朝用赤色刚牛。泰,是有虞氏的酒尊。山罍,是夏后氏的酒尊。着,是殷朝的酒尊。牺象,是周朝的酒尊。爵,夏后氏用琖,殷朝用斚,周朝用爵。灌尊,夏后氏用鸡夷,殷朝用斚,周朝用黄目。它们的勺子,夏后氏用龙勺,殷朝用防勺,周朝用蒲勺。土鼓,蒉制的鼓槌,苇制的籥,是伊耆氏的乐器。拊、抟,玉磬,揩、击,大琴,大瑟,中琴,小瑟是四代的乐器。
鸾车,车上有鸾和,用来节制行进。钩车,钩曲,是说车有弯曲的车舆,大概是弯曲前面的车挡。大路、木路、乘路、玉路,这是四代车驾的区别。旗帜的制度,始于舜。子华子说:舜建立太常,绥,是系在绳上垂下的旌旗。殷崇尚白色,周崇尚红色,这是四代旗帜的区别。白马黑鬃叫骆,马以毛色为主,而鬃又是毛中最长的,所以用鬃来区分。夏崇尚黑色,所以用黑鬃的骆马,黑白相间。蕃,是红色。凡是说到马,夏用黑色,殷用白色,周用骍色,刚是赤色,这是三代牛牲的区别。泰是瓦制的尊,山罍,画着山云的形状,着是尊,没有脚而底部着地。牺象,是画着牺牲和象作为尊的装饰,这是四代酒尊的区别。琖,是钟形的小器,说它低浅像琖一样,所以叫琖。斚,是稼,画着禾稼。爵,像雀,有脚和尾,这是三代爵的区别。灌尊,是灌注鬯酒的尊。鸡夷,就是鸡彛,刻木成鸡形,并在彛上画鸡。斚画着禾稼,黄目是镂刻眼睛并饰以金勺,灌尊用来酌酒。龙勺,勺子做成龙头,防勺是说通刻勺头为雉头。蒲勺,是说刻勺为凫头,其口像蒲草本合而末端分开,这是三代灌尊及勺的区别。土鼓,用土筑成鼓,蒉桴用土块做鼓槌。苇籥,截断芦苇做籥,籥像笛子有三个孔。伊耆氏,是古代开始礼乐的人,拊取声浅,搏取声深。揩同戛,是说戛柷,击是说击敔,都是用来节制音乐的,这是四代乐器的区别。又推究其始于伊耆氏。车、旗、牲、尊、爵、勺、乐,都是前代帝王的制度,鲁国兼用它们,记载者夸大其词,施之于周公的庙,还说是报功,施之于鲁国,难免有僭越之嫌。
鲁公的庙,是文世室;武公的庙,是武世室。米廪,是有虞氏的庠;序,是夏后氏的序;瞽宗,是殷朝的学宫;頖宫,是周朝的学宫。崇鼎、贯鼎、大璜、封父,是天子的器物;越棘、大弓,是天子的兵器。夏后氏的鼓,有足;殷朝的鼓,用楹柱悬挂;周朝的鼓,是县鼓。垂的和钟,叔的离磬,女娲的笙簧。夏后氏的龙簨虡,殷朝的崇牙,周朝的璧翣。有虞氏的两敦,夏后氏的四琏,殷朝的六瑚,周朝的八簋。俎,有虞氏用梡;夏后氏用嶡;殷朝用椇;周朝用房。豆,夏后氏用楬豆;殷朝用玉豆;周朝用献豆。有虞氏的服饰有韨;夏后氏有山纹;殷朝有火纹;周朝有龙章。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脏;殷朝祭肝;周朝祭肺。夏后氏崇尚明水;殷朝崇尚醴;周朝崇尚酒。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官一百;殷朝二百;周朝三百。有虞氏的绥,夏后氏的绸练;殷朝的崇牙,周朝的璧翣。凡是四代的服饰、器物、官制,鲁国兼用它们。所以鲁国行的是王礼,天下传之久矣。君臣未曾互相弑杀;礼乐、刑法、政俗未曾互相改变。天下认为是有道的国家,所以天下取法其礼乐。
鲁公伯禽,是武公伯禽的曾孙,名敖。以鲁国这两座庙比照周朝文武的庙世室,说不毁弃。米廪,是鲁国的学宫,说就是虞朝的庠,都说养育。与序、瞽宗、頖宫,总说鲁国兼有四代的学宫。崇、贯、封父、越,都是国名。棘即棘,大弓,是武王的弓,这是说鲁国有天子的器物。鼓足,鼓有四个脚。楹鼓,用柱子贯穿中间悬挂,就在上面垂挂。叔、女娲,都是古人的名字。和钟,是编钟;离磬,是特磬;笙簧,是笙中作簧。簨虡,是用来悬挂钟磬的,横的叫簨,竖的叫虡。龙是它的装饰。崇牙,是说在簨上面刻木成崇牙的形状,用来挂钟磬。璧翣,是画缯为扇,戴小璧于其上,这是说鲁国前代的乐器。敦、琏、瑚、簋,都是黍稷的器皿。梡,断木为四足。嶡,添加横距。椇,弯曲像枳椇树枝。房,俎下横阔如房。楬,豆用木做柄。献是说雕刻的,这是说鲁国兼用前
代之礼器也。韨,即蔽膝之韠。山火龙章,所画之文,此言鲁兼前代之祭服也。祭首,心肝,此言鲁兼前代之祭礼也。尚明水醴酒,此言鲁兼前代之献酒也。官五十至三百,此言鲁兼前代之官制也。绥,谓旌旗之緌。绸练,谓绸杠以练【杠旂竿】崇牙,刻缯为崇牙之形,以饰旌旗之侧。翣如扇形,以障柩车,戴之以璧,此言鲁兼前代之葬仪也。凢四代帝王之服器官,鲁果兼用之,非特分之所不当,亦恐力之所不及。春秋时,鲁弑三君,又公庙立于私家,自三桓始。夫人之不命于天子,自鲁昭公始。士之有诔,由鲁庄公始。妇人之髽而吊,自台骀始。▯冠紫绥,自鲁桓公始。朝服之以缟,自季康子始。今云君臣未尝相弑,政俗未尝相变,亦近诬矣。虽曰隠恶,不若不言之愈也【用郑氏及庆源辅氏补】
译这是替代前代的礼器。韨,就是蔽膝的韠。山、火、龙等纹章,是所绘制的图案,这说明鲁国兼用了前代的祭服。祭祀首祭心肝,这说明鲁国兼用了前代的祭礼。崇尚明水和醴酒,这说明鲁国兼用了前代的献酒之礼。官员数量从五十到三百,这说明鲁国兼用了前代的官制。绥,是指旌旗上的飘带。绸练,是指用练帛包裹旗杆。崇牙,是刻缯做成崇牙的形状,用来装饰旌旗的侧面。翣像扇子一样,用来遮蔽灵车,上面戴着璧玉,这说明鲁国兼用了前代的丧葬礼仪。凡是四代帝王的服饰、器物、官制,鲁国如果真的兼用它们,不仅超出了其分位所不应有的范围,恐怕也是其力量所不能及的。春秋时期,鲁国弑杀了三位国君,又在私家设立公庙,这是从三桓开始的。夫人不经过天子册命,是从鲁昭公开始的。士人有诔文,是从鲁庄公开始的。妇女披发结髽去吊唁,是从台骀开始的。〇冠上系紫色的绥带,是从鲁桓公开始的。朝服用缟布制作,是从季康子开始的。现在却说君臣未曾互相弑杀,政教风俗未曾互相改变,这也近乎诬蔑了。虽然说是为了隐恶,但不如不说更好【采用郑氏及庆源辅氏的补注】
丧服小记第十五
斩衰,括髪,以麻为母。括髪,以麻,免而以布。齐衰,恶笄,以终丧【衰,七雷反;为,于为反;免,音汶】
斩衰,父服始死,括髪以麻。若为母始,虽亦以麻,至侇尸出堂后,又哭,则改而免。以布免者,以布为卷帻,以约四垂短髪,自项而前交于额也。齐衰,恶笄以终防者,妇人质于防,有除无变【郑氏】
男子冠而妇人笄,男子免而妇人髽。其义,为男子则免,为妇人则髽【免音汶】
男子吉有冠防则▯冠而免,妇人吉有笄防则去笄而髽【补】
苴杖竹也削杖桐也
杖之别
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
承重
为父母、长子稽颡,大夫吊之,虽缌必稽颡。妇人为夫与长子稽颡,其余则否。
妇人既嫁则所重在夫【补】
男主必使同姓妇主必使异姓
异姓谓同宗之妇【郑氏】
为父后者为出母无服
重在父
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杀,邑界反】
三者,已与父及子三世也。以三为五者,上因父而及祖,下因子而及孙,则为五。以五为九者,上因祖而又及髙祖,下因孙而又及▯孙,为九也。上杀者,祖以上服渐轻;下杀者,孙以下服渐轻;旁杀者,髙祖以下之旁从服亦渐轻,而至于尽矣【用郑氏补】
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庶子王亦如之。
庶子立为王,与适子为王者,其奉先庙制同【补】
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五世而迁之宗,其继髙祖者也。
别子者,诸侯之庶子,别为后世之始祖。继别者,别子之世长子,为其族之宗,所谓百世不迁之大宗也。继祢者,别子庶子之长子,为其昆弟之宗,所谓五世则迁之小宗也。小宗有四,或继髙祖,或继曾祖,或继祢,皆至五世而迁。特举继髙祖者言之耳【郑氏】
是故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尊祖故敬宗,所以尊祖祢也。祖迁于上,谓髙祖之父,以次而祧也。宗易于下,谓继髙祖而下三从族父,以次而踈也。因尊祖,故敬宗。宗者,祖祢之正体,故敬宗所以尊己之祖祢也【孔氏】
庶子不祭祖者,明其宗也。庶子不为长子斩,不继祖与祢故也。
斩谓斩衰
庶子不祭殇与无后者,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庶子不祭祢者,明其宗也。
殇与无后者皆祔于祖。祖与祢皆宗子祭【补】
亲亲,尊尊,长长,男女之有别,人道之大者也。
言服之所以降杀【郑氏】
从服者,所从亡,则已;属从者,所从虽没,也服。妾从女君而出,则不为女君之子服。
从服谓于己无服,于己所从之人有服。己所从之人既没,则已谓若君母之父母昆弟。若妾为女君之党,君母与女君既没,不必为之服也。属者骨血连属以为亲属,从则非于己非亲,而徒从人为服者,比如子从母而服母之党,夫从妻而服妻之党。母与妻虽没,犹为其党服也。妾为女君之党服,故为女君之子服。若妾与女君俱出,女君虽犹为其子服朞,而妾则义絶无服矣【用郑氏説补】
礼不王不禘
禘者,禘其祖之所自出,惟王为然,诸侯以下及始祖耳【补】
世子不降妻之父母,其为妻也,与大夫之适子同【为,于伪反;适,丁歴反】
妻父母不降服,为妻故亲之也。为妻齐衰而不杖,父为主子不得伸也【郑氏孔氏】
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则祭以天子、诸侯,其尸服以士服。父为天子、诸侯,子为士,祭以士,其尸服以士服。尸服以父之爵,祭食以子之爵。然父为士而子为天子,与父为天子而子为士,乃后世事,人情所不忍言,而汉人言之。若以义例明礼,似不若父为大夫、子为士之説安也【补】
妇当防而出,则除之;为父母防,未练而出,则三年;既练而出,则己;未练而反,则期;既练而反,则遂之。
当防,当舅姑防。○女嫁,则恩隆于夫家;被出,则恩复隆于父母;得反,则恩复隆于夫家【方氏】
再期之防,三年也。期之防,二年也。九月、七月之防,三时也。五月之防,二时
译《丧服小记》第十五
斩衰之服,束发,用麻;为母亲服斩衰,束发用麻,免服则用布。齐衰之服,用粗劣的笄,直至丧期结束【衰,音七雷;为,音于为;免,音汶】
斩衰之服,父亲去世,开始丧礼时,束发用麻。如果为母亲服丧,起初也用麻,等到停尸出堂之后,再次哭泣时,就改为免服。用布做免服,是用布做成卷帻,用来约束四垂的短发,从颈后向前交叉于额头。齐衰之服,用粗劣的笄直至丧期结束,是因为妇人质朴于丧礼,只有去除丧服的变化,没有改变笄的变化【郑氏注】
男子戴冠,妇人用笄;男子免服,妇人髽髻。其义理在于,如果是男子就免服,如果是妇人就髽髻【免,音汶】
男子吉礼有冠,丧礼则去掉冠而免服;妇人吉礼有笄,丧礼则去掉笄而髽髻【补注】
苴杖是竹子做的,削杖是桐木做的
杖的区别
祖父去世后,然后为祖母服丧三年
承重
为父母、长子稽颡,大夫来吊唁,即使是缌麻之亲也必须稽颡。妇人为丈夫和长子稽颡,其余情况则不稽颡。
妇人出嫁后,所重视的是丈夫【补注】
男主人必须让同姓的妇人主持,女主人必须让异姓的妇人主持
异姓指的是同宗的妇人【郑氏注】
为父亲继承宗庙的人,为被休弃的母亲不服丧
因为重视父亲
亲爱亲人,以三代为五代,以五代为九代,向上递减,向下递减,向旁递减,这样亲疏关系就穷尽了【杀,音邑界】
三代,是指自己、父亲和儿子这三世。以三代为五代,是向上因父亲而及于祖父,向下因儿子而及于孙子,这样就成为五代。以五代为九代,是向上因祖父而又及于高祖,向下因孙子而又及于玄孙,这样就成为九代。向上递减,是指祖父以上丧服逐渐减轻;向下递减,是指孙子以下丧服逐渐减轻;向旁递减,是指高祖以下的旁系亲属丧服也逐渐减轻,直到穷尽【用郑氏补注】
王者禘祭其祖先所由出的帝,以其祖先配享,并建立四座宗庙。庶子称王也如同这样。
庶子立为王,与嫡子称王的,其奉祀祖先的宗庙制度相同【补注】
别子作为始祖,继承别子的是大宗,继承父亲的是小宗。有五世而迁移的宗,那是继承高祖的。
别子,是指诸侯的庶子,别立为后世的始祖。继承别子的,是别子的世袭长子,作为其族的大宗,所谓百世不迁的大宗。继承父亲的,是别子庶子的长子,作为其兄弟的小宗,所谓五世则迁的小宗。小宗有四种,有的继承高祖,有的继承曾祖,有的继承父亲,都到五世而迁移。这里特别举出继承高祖的情况来说【郑氏注】
因此祖庙向上迁移,宗庙向下更易。尊崇祖先所以敬重宗子,这是为了尊崇祖先和父亲。祖庙向上迁移,是指高祖的父亲,依次祧迁。宗庙向下更易,是指继承高祖而下三代从族父,依次疏远。因为尊崇祖先,所以敬重宗子。宗子,是祖先和父亲的正统体现,所以敬重宗子是为了尊崇自己的祖先和父亲【孔氏注】
庶子不祭祖,是为了明确宗子的地位。庶子不为长子服斩衰,是因为不继承祖先和父亲。
斩指的是斩衰
庶子不祭殇子与无后的人,殇子与无后的人,依附于祖父合食。庶子不祭父亲,是为了明确宗子的地位。
殇子与无后的人都依附于祖父。祖父和父亲都由宗子祭祀【补注】
亲爱亲人,尊崇尊长,敬重长辈,男女有别,这是人伦大道中最重要的。
说明丧服之所以降等递减【郑氏注】
从服的人,所从之人去世,就停止服丧;属从的人,所从之人虽然去世,也服丧。妾跟随女君被休弃,就不为女君的儿子服丧。
从服,是指对自己无服,对自己所从之人有服。自己所从之人已经去世,就停止,比如君母的父母兄弟。如果妾为女君的亲属服丧,君母与女君已经去世,不必为之服丧。属从,是指骨血相连以为亲属,从服则不是对自己非亲,而只是跟随别人服丧,比如儿子跟随母亲服母之亲属,丈夫跟随妻子服妻之亲属。母亲与妻子虽然去世,仍然为其亲属服丧。妾为女君的亲属服丧,所以为女君的儿子服丧。如果妾与女君都被休弃,女君虽然还为其子服期年,而妾则义绝无服了【用郑氏说补注】
礼制规定,不称王不禘祭
禘祭,是禘祭其祖先所由出的帝,只有王者如此,诸侯以下只及始祖【补注】
世子不降等妻子父母的丧服,其为妻子服丧,与大夫的嫡子相同【为,音于伪;适,音丁歴】
妻子父母不降等丧服,是因为为妻子所以亲近他们。为妻子服齐衰而不执杖,因为父亲是主人,不得伸展【郑氏孔氏注】
父亲是士,儿子是天子、诸侯,就按天子、诸侯的礼祭祀,其尸穿着士的服装。父亲是天子、诸侯,儿子是士,就按士的礼祭祀,其尸穿着士的服装。尸的服装按父亲的爵位,祭食按儿子的爵位。然而父亲是士而儿子是天子,与父亲是天子而儿子是士,是后世的事情,人情所不忍言,而汉人言之。如果以义例明礼,似乎不如父亲是大夫、儿子是士的说法稳妥【补注】
妇人当丧期而被休弃,就除去丧服;为父母服丧,未练祭而被休弃,就服三年;已练祭而被休弃,就停止;未练祭而返回,就服期年;已练祭而返回,就继续服丧。
当丧期,指当舅姑的丧期。○女子出嫁,则恩情隆于夫家;被休弃,则恩情复隆于父母;得返回,则恩情复隆于夫家【方氏注】
再期之丧,是三年。期年之丧,是二年。九月、七月之丧,是三时。五月之丧,是二时
也。三月之防,一时也。故期而祭,礼也。期而除防,道也。祭不为除防也。三年而后塟者,必再祭。其祭之间,不同时而除防。
译罢了。三个月的丧期,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所以满一年举行祭祀,是礼制的规定;满一年除去丧服,是常理所在。祭祀并不是为了除去丧服。如果过了三年才安葬,必定要举行两次祭祀。这两次祭祀的时间间隔,并不相同,除去丧服的时间也因此不同。
再期云三年,期云二年,皆占禫言之也。言防莭应嵗时之气,防祭与除防不同时。再祭谓祥与练【郑氏】
大功者,主人之防,有三年者,则必为之再祭,朋友虞祔而已。
身有大功,九月防,而主同姓,三年之防,则必为之再祭,以尽三年防之礼。若为朋友主,则既塟后,虞祭祔庙而止【补】
士妾有子而为之缌无子则已
妾以有子为恩【补】
生不及祖父母、诸父、昆弟,而父税防已,则否【税,他活反;又,他外反】税者,日月已过,始闻防而追服。○此谓父在他邦,生己,己不及识祖父、祖母、诸父、昆弟,闻其死已过时,而父追服,己无追服【本郑氏説】
为君之父母、妻、长子,君已除防,而后闻防,则不税;降而在缌、小功者,则税之。
卿大夫出聘,君诸亲之防已除,则不必追服。葢从服者,其情轻也。缌小功不税,则是逺兄弟终无服,故必追服之。葢属从者,其情重也。逺兄弟轻服,皆自父祖之亲降杀而及之,故云降而在缌小功【补】
近臣君服,斯服矣。其余从而服,不从而税。君虽未知,防臣服已。
此言君出朝聘,未反而君之诸亲有防者,从行卑近之臣,则随君而服,不问服限之已除未除也。其余为臣之贵者,君亲服限未除,则从之服;若已除,不从之追服。若在国之臣,君虽在外,未知诸亲之防,其臣先已防服矣【用孔氏补】
虞杖不入于室祔杖不升于堂
此论哀杀去杖之莭【孔氏】
为君母后者,君母卒,则不为君母之党服。
为君母后,谓无适立庶为后也。君母卒,则不为君母之党服,异于适也。适为后,从母没,亦服母之党【用孔氏补】
绖杀五分而去一,杖大如绖【杀,色界反】
首绖大一搤搤,谓拇指与第二指一围也。要绖较小,杖大如要绖【晦庵及郑氏説】
妾为君之长子与女君同
重正统也【郑氏説】
除防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轻者
除防谓练男子除乎首,妇人除乎带。易服谓先遭重防,后遭轻防,男子易乎带,妇人易乎首。男重首绖,女重要绖也【郑氏孔氏】
无事不辟,庙门哭皆于其次【辟婢亦反】
庙殡宫辟,开也。次谓倚庐。○鬼神尚幽,庙冝闭【郑氏説补】
复与书铭,自天子逹于士,其辞一也。男子称名,妇人书姓与伯仲,如不知姓,则书氏。
复招魂铭明旌。○周礼,天子复曰臯。天子复则不称名。取妻亦无不知姓者。先儒遂以此为殷礼【集郑氏、孔氏】
斩衰之葛,与齐衰之麻同;齐衰之葛,与大功之麻同。麻同,皆兼服之。
初服麻,既虞变葛。斩衰之葛,齐衰之麻绖,皆五寸七分之一。带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齐衰之葛,大功之麻绖,皆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带四寸,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兼服之者,谓若斩衰卒哭,男子变要绖以葛,若又遭齐衰之麻,易葛带其首绖,犹是斩衰之麻,是兼之也。下放此【郑氏及山隂陆氏】
报葬者,报虞三月,而后卒哭【报,郑音赴陆氏,如字】
报郑读为赴疾之赴,云不及期而葬,训急疾也。山隂陆氏谓不及期而葬者,报而后知之,故云报葬。即及期则有会而无报。○急葬者,急虞祭,安神宜急也。凡虞祭毕即卒哭,今卒哭必待三月巳之防痛,则夺之,不忍急也【合孔氏陆氏説】
父母之防,偕先葬者,不虞祔,待后事。其葬服斩衰,偕俱也。谓父母同月若同日死,先葬者母也,先轻。葬服斩衰,从重,虽葬母,亦以父之服。父未葬,不得变服也【郑氏孔氏】
大夫降其庶子,其孙不降其父。大夫不主士之防。大夫降其庶子者,父于子,本期服;今大夫尊而庶子贱,故降服大功也。其孙不降其父者,孙谓庶子之子;大夫于庶子之服,虽降于庶子之子,不降重继世也。不降其父,谓亦服大功,如于庶子也。孔氏、方氏皆谓庶子之子不降其父,犹为三年,卑不可以降尊也,亦通。恐子无降父服之理,不必立此言耳。大夫不主士之防,谓不以尊摄卑【补】
为慈母之父母无服
慈母抚己者也,父虽命为
译“再期”称为三年,“期”称为二年,这都是就禫祭而言的。这是说防止丧节应合岁时的节气,防止祭祀与除丧不同时。再祭指的是祥祭和练祭【郑氏注】。
如果主人有大功之丧,而又遇到三年之丧,那么一定要为它举行再祭;如果是为朋友,则只进行虞祭和祔祭而已。
自身有大功之丧,为期九个月,而主持同姓的三年之丧,那么一定要为它举行再祭,以尽三年之丧的礼仪。如果是为朋友主持,那么在安葬之后,虞祭、祔庙就停止了【补注】。
士的妾如果有儿子,就为她服缌麻;如果没有儿子,就不服。
妾因为生了儿子而获得恩惠【补注】。
生前没有赶上祖父母、伯叔父、兄弟,而父亲已经过了追服的时间,就不追服了。【税,音他活;又音他外】税,是指日月已过,才听到丧讯而追服。○这是说父亲在他乡,生下了自己,自己来不及认识祖父、祖母、伯叔父、兄弟,听到他们去世已经过了时限,而父亲追服,自己就不追服了【本郑氏说】。
为君主的父母、妻子、长子服丧,君主已经除丧,而后才听到丧讯,就不追服;降等而在缌麻、小功范围内的,就追服。
卿大夫出使聘问,君主的各位亲属的丧期已经除尽,就不必追服。大概因为从服的人,其情义较轻。缌麻、小功不追服,那么远兄弟最终就没有丧服了,所以一定要追服。大概因为属从的人,其情义较重。远兄弟的轻服,都是从父祖的亲属降等而及于他们的,所以说降等而在缌麻、小功【补注】。
近臣,君主服丧,他们就服丧。其余跟着服丧的,不跟着追服。君主虽然还不知道,丧臣已经服丧了。
这是说君主出朝聘问,未返回而君主的各位亲属有丧事的,跟随出行的卑近之臣,就随着君主服丧,不问丧限是否已经除尽。其余作为臣子的尊贵者,君主亲自服丧的期限未除,就跟着服丧;如果已经除尽,不跟着追服。如果在国中的臣子,君主虽然在外,不知道各位亲属的丧事,其臣子已经先服丧了【用孔氏补注】。
虞祭的丧杖不进入室内,祔祭的丧杖不上堂。
这是论述哀痛减轻去除丧杖的节度【孔氏注】。
为君主母亲作继母的人,君主母亲去世,就不为君主母亲的亲属服丧。
为君主母亲作继母,是指没有嫡子而立庶子为后。君主母亲去世,就不为君主母亲的亲属服丧,这与嫡子不同。嫡子为后,跟随母亲去世,也为母亲的亲属服丧【用孔氏补注】。
丧绖减损五分之一,丧杖的粗细如同丧绖。【杀,音色界】
首绖粗一搤,搤,是指拇指与第二指围一圈。腰绖较小,丧杖的粗细如同腰绖【晦庵及郑氏说】。
妾为君主的长子与女君相同。
重视正统【郑氏说】。
除丧的人先除去重的,换服的人先换轻的。
除丧是指练祭,男子除去首绖,妇人除去带绖。换服是指先遭遇重丧,后遭遇轻丧,男子换带绖,妇人换首绖。男子重首绖,妇人重腰绖【郑氏、孔氏注】。
无事不避开,在庙门哭泣都在其次。【辟,音婢亦】
庙殡宫辟,开也。次是指倚庐。○鬼神崇尚幽暗,庙应该关闭【郑氏说补注】。
招魂和书写铭旌,从天子到士,其辞是一样的。男子称名,妇人写姓与伯仲,如果不知道姓,就写氏。
招魂,铭旌。○《周礼》,天子招魂曰臯。天子招魂就不称名。娶妻也没有不知道姓的。先儒于是认为这是殷礼【集郑氏、孔氏注】。
斩衰的葛布,与齐衰的麻布相同;齐衰的葛布,与大功的麻布相同。麻布相同,都兼服。
初服麻布,虞祭后变服葛布。斩衰的葛布,齐衰的麻绖,都是五寸七分之一。带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齐衰的葛布,大功的麻绖,都是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带四寸,百二十五分之七十六。兼服的人,是说如果斩衰卒哭,男子变腰绖为葛布,如果又遭遇齐衰的麻布,换葛布带其首绖,还是斩衰的麻布,这是兼服。以下类推【郑氏及山阴陆氏注】。
报葬的人,报虞三月,而后卒哭。【报,郑音赴,陆氏如字】
报,郑读为赴疾的赴,说不及期而葬,训急疾。山阴陆氏说不及期而葬的人,报而后知道,所以说报葬。如果及期则有会而无报。○急葬的人,急虞祭,安神宜急。凡虞祭毕即卒哭,现在卒哭必待三月已之丧痛,就夺之,不忍急【合孔氏、陆氏说】。
父母的丧事,一起先葬的,不虞祔,待后事。其葬服为斩衰,偕俱也。说父母同月或同日死,先葬的是母亲,先轻。葬服为斩衰,从重,虽然葬母,也以父之服。父未葬,不得变服【郑氏、孔氏注】。
大夫降其庶子,其孙不降其父。
大夫不主士之丧。大夫降其庶子的人,父于子,本期服;现在大夫尊而庶子贱,故降服为功也。其孙不降其父的人,孙谓庶子之子;大夫于庶子的服,虽降于庶子之子,不降重继承也。不降其父,谓亦服大功,如同于庶子。孔氏、方氏皆谓庶子之子不降父,犹为三年,卑不可以降尊,亦通。恐子无降父服的理,不必立此言。大夫不主士之丧,谓不以尊摄卑【补注】。
为慈母的父母无服。
慈母抚己的人,父虽命为
夫为人后者其妻为舅姑大功
夫为本生父母期,其妻降一防,不贰降也【合熊氏、郑氏説】
士祔于大夫则易牲
祖为大夫,孙为士。孙死,祔祖,用大夫牲,少牢,不敢以卑牲祭尊也【郑氏、孔氏】
继父不同居也者,必尝同居,皆无主后,同财而祭其祖祢,为同居;有主后者,为异居。
继父谓母后嫁之夫,母嫁子不随,固无继父之名,自无服。此言夫死妻稚子幼,无大功之亲,随母嫁后夫,后夫亦无大功之亲,彼此同财而祭其祖祢,是为同居,其服期有主后;而异财为异居,其服三月【郑氏孔氏】
哭朋友者于门外之右南靣
变于有亲者也。门外寝,门外右,西边賔也。南靣,向南以荅吊客【郑氏孔氏】
祔葬者不筮宅,士大夫不得祔于诸侯,祔于诸祖父之为士大夫者,其妻祔于诸祖姑,妾祔于妾祖姑,亡则中一以上而祔,祔必以其昭穆,诸侯不得祔于天子,天子、诸侯、大夫可以祔于士。
宅葬地中一以上,谓超越一位,各随昭穆。○前人已葬者,不再筮祔,则随其爵卑,不得祔尊;尊得祔卑【孔氏】
为母之君母母卒则不服
母之君母,外祖适母也。母在而为之服,已则从之服。母若亡,则不复为之服。所谓从服者,所从亡则已【用郑氏孔氏补】
宗子母在为妻禫
父在,适子为妻,不杖,不杖则不禫。父没母存,则为妻得杖且禫矣。此嫌宗子尊,疑厌其妻,故特言之。谓虽宗子母在,亦为妻禫。葢宗子尊,则其妻亦尊,不得以母在为厌也【本贺氏説】
为慈母后者,为庶母可也。为祖庶母,可也。
妾子无母者,父命他妾养之,名慈母,有服记。因触类,既为慈母服,亦可为庶母、庶祖母服。庶母,父妾尝生子者;祖庶母,祖之妾尝生子者。
为父母妻长子禫
四者皆重故为之禫【补】
慈母与妾母不世祭也
以其非正,于子祭,于孙止【郑氏】
丈夫冠而不为殇,妇人笄而不为殇。为殇后者,以其服服之。
冠笄则成人矣。凡殇皆未成人而死者也。未成人无为父之道。茍为其后,惟以本亲之服服之【本郑氏説】
乆而不葬者,唯主防者不除,其余以麻终月数者,除防则已。
未葬不除防,其余旁亲大功以下,以麻终月数者,防限既满则除之,不待主人之既葬也【用郑氏补】
箭笄终防三年
箭笄以箭为笄此言女为父服
齐衰三月与大功同者绳屦
齐衰三月,为尊者服;大功九月,为卑者服。故虽月数不同,而同以绳为屦【用孔氏补】
练筮日,筮尸,视濯,皆要绖杖、绳屦。有司告具,而后去杖。筮日,筮尸,有司告事毕,而后杖拜送賔。大祥,吉服而筮尸。
练期年之祭,大祥再期之祭,濯谓溉祭器,临事去杖,事毕而杖以拜,送賔皆敬也。大祥吉服,不以防,临吉也【郑氏】
庶子在父之室,则为其母不禫。庶子不以杖即位,父不主庶子之防,则孙以杖即位可也。父在,庶子为妻,以杖即位可也。
庶子为母,不禫;为父在厌也,不以杖即位,下适子也。位朝夕哭,位也。孙以杖即位,祖不厌,孙孙得伸也。父在,庶子为妻,以杖即位;父不主妾防,故亦不主庶妇,而子得伸也【郑氏孔氏】
诸侯吊于异国之臣,则其君为主。诸侯吊,必皮弁锡衰。所吊虽已葬,主人必免。主人未防服,则君亦不锡衰【免音问】
锡麻之滑易者,○诸侯吊其臣,其君代之。主礼敌也,必皮弁锡衰。诸侯之吊服也,虽已葬,必免。后时而主从其客也,未服防,亦不锡衰。先时而客从其主也【补】
养有疾者,不防服,遂以主其防。非养者入主人之防,则不易已之防。服养尊者,必易服;养卑者,否。
养有疾者,不防服,求生主吉,恶其防也,遂以主其防。谓疾者死无主,后此养者为之主。养时既去其服,及为主时还与素无服同也。非养者入主人之防,则不易己之防服。谓疾时既不去服,为之养死后,亦不必易服而为之防,惟服其服而来也。养尊者必易服,养卑者否。谓养尊者疾有忌卑于我
译作为继子的人,他的妻子为公公婆婆服大功之丧。
丈夫为亲生父母服期年之丧,他的妻子降一等服丧,不因为双重降等而再降一等【综合熊氏、郑氏的说法】。
士祔祭于大夫,则改用大夫的祭牲。
祖父是大夫,孙子是士。孙子死后,祔祭于祖父,使用大夫的祭牲,即少牢,不敢用卑贱的祭牲祭祀尊贵的祖先【郑氏、孔氏】。
所谓继父不同居,是指必须曾经同居过,且双方都没有主后,共同财产并祭祀其祖父母和父亲,这才算同居;如果有主后,则算异居。
继父是指母亲改嫁后的丈夫,母亲改嫁而儿子不跟随,本来就没有继父的名分,自然没有服丧的义务。这里说的是丈夫去世,妻子年轻,孩子幼小,没有大功以上的亲属,跟随母亲改嫁给后夫,后夫也没有大功以上的亲属,彼此共同财产并祭祀其祖父母和父亲,这算是同居,服期年之丧;如果财产分开,则算异居,服三个月之丧【郑氏、孔氏】。
哭朋友的人在门外右侧,面向南。
这是与有亲属关系的人有所区别。在门外寝处,在门外右侧,西边是宾客的位置。面向南,是为了向南回答吊唁的客人【郑氏、孔氏】。
祔葬的人不再占卜墓地,士大夫不能祔祭于诸侯,只能祔祭于身为士大夫的祖辈,他们的妻子祔祭于祖姑,妾祔祭于妾祖姑,如果祖辈已亡,则越过一位以上进行祔祭,祔祭必须按照昭穆次序,诸侯不能祔祭于天子,天子、诸侯、大夫可以祔祭于士。
墓地中越过一位以上,是指超越一位,各自按照昭穆次序。○前人已经安葬的,不再占卜祔祭,则随其爵位卑下,不能祔祭于尊贵者;尊贵者可以祔祭于卑贱者【孔氏】。
为母亲的君母,如果母亲去世,则不服丧。
母亲的君母,是指外祖父的嫡妻。母亲在世时为她服丧,自己则跟随母亲服丧。如果母亲去世,则不再为她服丧。所谓从服,所跟随的人去世,则停止服丧【采用郑氏、孔氏的补注】。
宗子在母亲在世时,为妻子举行禫祭。
父亲在世,嫡子为妻子服丧,不持杖,不持杖则不举行禫祭。父亲去世母亲在世,则为妻子可以持杖并举行禫祭。这里担心宗子尊贵,怀疑会压抑对妻子的服丧,所以特别说明。意思是即使宗子母亲在世,也为妻子举行禫祭。因为宗子尊贵,那么他的妻子也尊贵,不能因为母亲在世而压抑【依据贺氏的说法】。
为慈母服丧的人,为庶母服丧也可以。为祖庶母服丧,也可以。
没有母亲的妾子,父亲命令其他妾抚养他,称为慈母,有服丧的记载。由此类推,既然为慈母服丧,也可以为庶母、庶祖母服丧。庶母,是父亲妾室中曾经生过孩子的;祖庶母,是祖父妾室中曾经生过孩子的。
为父母、妻子、长子举行禫祭。
这四者都很重要,所以为他们举行禫祭【补注】。
慈母和妾母不世代祭祀。
因为她们不是正妻,在儿子时祭祀,到孙子时就停止【郑氏】。
男子行冠礼后不为殇,女子行笄礼后不为殇。为殇者继承宗祧的,按照其本服的丧服服丧。
冠礼和笄礼表示成人了。凡是殇都是未成人而死的人。未成人没有为父之道。如果为他继承宗祧,只按照本亲的丧服服丧【依据郑氏的说法】。
长时间不埋葬的,只有主持丧事的人不除服,其余以麻布终了月数的,除服就停止。
未埋葬不除服,其余旁亲大功以下,以麻布终了月数的,服丧期限已满则除服,不等待主人安葬【采用郑氏的补注】。
箭笄终服三年。
箭笄是用箭做的笄,这里说的是女子为父亲服丧。
齐衰三月与大功相同的,穿绳屦。
齐衰三月,是为尊者服丧;大功九月,是为卑者服丧。所以虽然月数不同,但都穿绳做的鞋【采用孔氏的补注】。
练祭时占卜日期,占卜主祭人,视察洗涤祭器,都系腰绖、持杖、穿绳屦。有司报告准备就绪,然后去掉杖。占卜日期,占卜主祭人,有司报告事情完毕,然后持杖拜送宾客。大祥祭,穿吉服而占卜主祭人。
练祭是一年之祭,大祥祭是两年之祭,濯是指洗涤祭器,临事去掉杖,事情完毕持杖以拜,送宾客都出于敬意。大祥祭穿吉服,不穿丧服,因为临近吉事【郑氏】。
庶子在父亲的家里,则不为母亲举行禫祭。庶子不以杖即位,父亲不主持庶子的丧事,则孙子以杖即位是可以的。父亲在世,庶子为妻子,以杖即位是可以的。
庶子为母亲服丧,不举行禫祭;因为父亲在世受到压抑,不以杖即位,低于嫡子。位是指朝夕哭的位。孙子以杖即位,祖父不压抑孙子,孙子得以伸展。父亲在世,庶子为妻子,以杖即位;父亲不主持妾的丧事,所以也不主持庶妇的丧事,而儿子得以伸展【郑氏、孔氏】。
诸侯吊唁异国的臣子,则其君主为主人。诸侯吊唁,一定穿皮弁锡衰。所吊唁的即使已经安葬,主人一定免冠。主人未穿丧服,则君主也不穿锡衰【免音问】。
锡麻是滑易的麻,○诸侯吊唁其臣子,其君主代替。主礼敌对,一定穿皮弁锡衰。这是诸侯的吊唁服,即使已经安葬,一定免冠。后时则主人跟随客人,未穿丧服,也不穿锡衰。先时则客人跟随主人【补注】。
供养有病的人,不穿丧服,于是主持其丧事。非供养者进入主人的丧服,则不改变自己的丧服。服丧供养尊者,一定改变衣服;供养卑者,不改变。
供养有病的人,不穿丧服,求生主持吉事,厌恶其丧服,于是主持其丧事。意思是病人死后无主,后来这个供养者为之主持。供养时既去掉其服,及为主时还与素无服相同。非供养者进入主人的丧服,则不改变自己丧服。意思是病时既不去掉服,为之养死后,也不必改变衣服而为之服丧,只穿其服而来。供养尊者一定改变衣服,供养卑者不改变。意思是供养尊者疾有忌,卑于我
者,无忌也【合郑氏孔氏】
妾无妾祖姑者,易牲而祔于女君,可也。
女君适祖姑也,易牲而祔。若女君少牢,妾则特豚,下一等也【郑氏孔氏】
译(此句)是《礼记·丧服小记》中郑玄与孔颖达的注疏内容。
妾室如果没有自己的祖姑,可以更换祭牲,附祭于女君(正妻)的祖姑,这是可以的。
女君附祭于祖姑时,要更换祭牲进行附祭。如果女君使用少牢(羊、猪)作为祭品,妾室则只用一只猪,这是降低一个等级的做法。
妇之防虞,卒哭其夫若子,主之祔,则舅主之。士不摄大夫,士摄大夫,唯宗子主人未除防,有兄弟自他国至,则主人不免而为主【免音问】
虞卒哭,私室之哀,自主之,若祔于祖庙,则尊者宜主之也。惟宗子可以士摄大夫,宗子尊也,不免而为主,亲质不崇敬也【本郑氏説】
陈器之道,多陈之而省纳之可也,省陈之而尽纳之可也【省所领反】
陈器之道,如其陈之数,而纳之正也。即虽多陈之,而少纳之;省陈之,而尽纳之。礼亦不禁,是之谓可【山隂陆氏】
奔兄弟之防,先之墓,而后之家。为位而哭,所知之防,则哭于宫,而后之墓。
骨肉自然之亲,不特由主人故,先之墓;若所知由主人,而后致哀,故先哭于其宫。然皆为己葬者言也【孔氏】
父不为众子次于外
于庶子略故惟居寝【孔氏】
与诸侯为兄弟者服斩
兄弟期防,而服斩衰者,以其为君也【方氏】
下殇,小功带,澡麻不絶,本诎而反以报之。
谓本期亲在下殇降为小功者,澡治其麻,使白以为带,不断絶其麻之根,屈而上至要中,合而纠之,明亲重也。报犹合。凡殇之带散垂【郑氏、孔氏、方氏】
妇祔于祖姑,祖姑有三人,则祔于亲者。其妻为大夫而卒,而后其夫不为大夫而祔,为其妻,则不易牲。妻卒,而后夫为大夫而祔于其妻,则以大夫牲。
亲祖姑谓:“舅所生不易,牲以士牲。”
为父后者,为出母无服。无服也者,防者不祭故也。适子当祭,不敢为私防,废祖父之祭,故不为出母服【应氏】
妇人不为主而杖者,姑在为夫杖,母为长子削杖,女子子在室为父母,其主防者不杖,则子一人杖。
姑在,为夫杖,姑不厌,妇也。母为长子削杖,不可重于子之为己也。女子子在室,无男昆弟,使同姓为摄主,不杖,则子一人杖,谓长女也【郑氏】
缌小功,虞卒哭则免。既葬而不报虞,则虽主人皆冠。及虞则皆免。为兄弟既除防,已及其葬也,反服其服。报虞卒哭则免。如不报虞,则除之。逺葬者比反哭者皆冠,及郊而后免。反哭【免音问,报音赴,陆如字读】
报古注以为急疾,山隂陆氏以为告报之报免者,以布绕项交前额而哭也。○礼葬曰即虞,虞则免;既葬而未虞,则虽主人且皆冠;及虞则皆免。兄弟既除防而后葬,报虞则免,否则除之。夫虞者,虞度之义,既葬而反祭于室,虞度其神之所在而安之,故以是日葬,即以是日虞。今乃有既葬而不报祭者,岂葬之地去其室逺,非于同日可虞者耶?山隂陆氏谓过时而葬者,礼使后其虞,以责子道,未知然否【补】
君吊虽不当免,时也主人必免。不散麻,虽异国之君免也,亲者皆免。
君过时而吊,亦免为君变也【本郑氏説】
除殇之防者,其祭也必▯除成防者,其祭也朝服缟冠除殇之防,异成人。成人除防,后禫祭方▯端。
奔父之防,括髪于堂上,▯降踊,袭绖于东方。奔母之防,不括髪,袒于堂上,降踊,袭免于东方。绖即位,成踊,出门,哭止。三日而五哭,三袒。
堂上殡宫,堂上出门,哭止者出殡宫门,就于庐哭者止。闻防已乆,异于初死时,在家者哭踊无莭也。三日五哭者,始至讫夕哭,明日与又明日之朝夕哭,凡五也。三袒者,始至▯明日又明日之朝▯凡三也。然哀痛之情,恐不若是拘【郑氏孔氏补】
适妇不为舅后者,则姑为之小功。
谓夫有废疾他故若死而无子不受重者故不为舅后适妇大功以不为后降小功,小功庶妇服也【本郑氏説】大▯第十六
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诸侯及其太祖。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髙祖。王者禘其祖之自出,而以其祖配,如周禘帝喾而以后稷配。诸侯祫祭则及其始封之祖。大夫、士必有大事勲劳,见省録于其君,而后得及其髙祖,谓之干祫。干上达也【用王氏、叶氏説】
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于上帝,祈于社,设奠于牧室。遂率天下诸侯,执笾豆逡奔走。追王大王亶父、王季歴、
译妇人遭遇丧事,在卒哭祭时,如果是丈夫或儿子去世,由她主持;如果是附祭于祖庙,则由舅父主持。士不能代理大夫的丧事,但如果宗子作为主人尚未除丧,有兄弟从其他国家赶来,那么主人不必除丧就主持丧礼。(“免”音问)
虞祭和卒哭祭,是私室中的哀悼,由主人主持;如果附祭于祖庙,那么应由尊者主持。只有宗子可以以士的身份代理大夫的丧事,因为宗子尊贵;不必除丧就主持丧礼,是因为亲情质朴而不崇尚繁文缛节。(本郑氏说)
陈设祭器的原则,多陈设而少收纳是可以的,少陈设而全部收纳也是可以的。(“省”音所领反)
陈设祭器的原则,按照陈设的数量来收纳才是正当的。即使多陈设而少收纳,或者少陈设而全部收纳,礼制也不禁止,这就叫做“可以”。(山阴陆氏)
奔丧兄弟的丧事,先去墓地,然后回家。设位哭泣;如果是所相识之人的丧事,则在宫室中哭泣,然后去墓地。
骨肉自然的亲情,不仅仅因为主人的缘故,所以先去墓地;如果是所相识之人,是因为主人而致哀,所以先在宫室中哭泣。这都是针对已下葬者而言的。(孔氏)
父亲不为众子在门外设次。
因为对庶子礼节简略,所以只住在寝宫。(孔氏)
与诸侯为兄弟者服斩衰。
兄弟为期年之丧,却服斩衰,是因为他身为国君。(方氏)
下殇,小功带,澡麻不绝,本诎而反以报之。
说的是本应服期年之亲,在下殇时降为小功,清洗麻布使其洁白作为腰带,不断绝麻布的根部,弯曲向上至腰中,合拢并纠结,以表明亲情之重。报,犹合。凡是殇者的带子都是散垂的。(郑氏、孔氏、方氏)
妇人附祭于祖姑,祖姑有三人,则附祭于亲近的那位。如果妻子身为大夫而死,后来丈夫不再是大夫而附祭,为妻子附祭,则不改变牺牲的等级。妻子死后,丈夫成为大夫而附祭于妻子,则使用大夫等级的牺牲。
亲近的祖姑,指舅父所生者;不改变牺牲,指使用士等级的牺牲。
作为父亲继承人的,为被休弃的母亲不服丧。不服丧,是因为服丧期间不祭祀的缘故。嫡子应当祭祀,不敢因为私人的丧事,废掉对祖父的祭祀,所以不为被休弃的母亲服丧。(应氏)
妇人不作为主丧者而执杖的情况:姑母在世时为丈夫执杖,母亲为长子削杖,女子在室时为父母执杖;那些主持丧事的人不执杖,那么儿子中只有一人执杖。
姑母在世,为丈夫执杖,因为姑母不压制,这是妇人的情况。母亲为长子削杖,不能重于儿子为母亲执杖的情况。女子在室,没有男性兄弟,让同姓的人代理主丧,不执杖,那么儿子中只有一人执杖,指的是长女。(郑氏)
缌麻、小功之丧,虞祭和卒哭祭时则免丧。既葬而不报虞祭,那么即使是主人也都戴冠。等到虞祭时则都免丧。为兄弟已经除丧,等到他们下葬时,重新穿上丧服。报虞祭和卒哭祭则免丧。如果不报虞祭,则除丧。远葬者,等到反哭时都戴冠,到达郊外后才免丧。反哭。(“免”音问,“报”音赴,陆德明按字读)
报,古注认为是急疾,山阴陆氏认为是告报的报。免,是用布绕颈交于前额而哭。○礼制规定,葬后即行虞祭,虞祭则免丧;既葬而未虞,那么即使是主人也都戴冠;等到虞祭则都免丧。兄弟已经除丧而后下葬,报虞祭则免丧,否则除丧。虞,是虞度的意思,既葬后返回室内祭祀,虞度其神灵所在而安顿之,所以当天葬,当天虞。现在却有既葬而不报祭的,难道是因为葬地离居室远,不能在同一天虞祭吗?山阴陆氏说这是过时而后葬的,礼制让其后行虞祭,以责罚子道,不知是否如此。(补)
国君来吊唁,即使不当免丧之时,主人也必须免丧。不散开麻布,即使是异国国君来吊唁,主人也免丧,亲近者也都免丧。
国君过时而来吊唁,也免丧,是为了国君而改变常礼。(本郑氏说)
除去殇者的丧服,其祭祀必定〇除去成人的丧服,其祭祀穿朝服戴缟冠。除去殇者的丧服,与成人不同。成人除丧,后禫祭方〇端。
奔父丧,在堂上括发,〇降阶踊,在东方袭衣加绖。奔母丧,不括发,在堂上袒露,降阶踊,在东方袭衣加免。加绖就位,完成踊礼,出门,哭泣停止。三天内哭五次,袒露三次。
堂上是殡宫,堂上出门,哭泣停止,指出殡宫门,到庐中哭泣者停止。听到丧讯已久,不同于初死时,在家者哭踊无节制。三天哭五次,指始至讫夕哭,明日与又明日之朝夕哭共五次。袒露三次,指始至〇明日又明日之朝〇共三次。然而哀痛之情,恐怕不如此拘泥。(郑氏、孔氏、补)
适妇不为舅后者,则姑为之小功。
说的是丈夫有废疾或其他原因,或者死而无子,不受重托,所以不为舅后。适妇本应服大功,因为不为后而降为小功,小功是庶妇的服制。(本郑氏说)大〇第十六
礼制规定,非王者不行禘祭。王者禘祭其祖先所自出的天帝,以其祖先配享。诸侯禘祭及其太祖。大夫、士有大事,经国君省察,干祫及其高祖。王者禘祭其祖先所自出的天帝,而以其祖先配享,如周朝禘祭帝喾而以后稷配享。诸侯祫祭则及其始封之祖。大夫士必有重大勋劳,被国君省察录用,而后得及其高祖,称为干祫。干,上达也。(用王氏、叶氏说)
牧野之战,是武王的大事。既事而退,柴祭于上帝,祈于社,设奠于牧野之室。遂率天下诸侯,执笾豆奔走。追封大王亶父、王季歴、
文王昌,不以卑临尊也【逡,息俊反。追王之王,去声】
牧室,牧野之室,逡疾也。○不以卑临尊,此汉儒之説,而非追王之本意。大王、王季、文王,乃武王之祖父,岂待追王而后尊?虽未追王,而以祖父下临其子孙,亦岂得谓之卑临尊?葢三王皆肇基之主,而追王之,且尊归于祖父,亦理当然耳【用东莱补】
译周文王姬昌,并没有以卑下的身份凌驾于尊长之上。【逡,音俊。追封为王中的“王”,读去声】
牧室,即牧野的宫室,意为迅速疾行。○“不以卑临尊”这一说法,是汉代儒者的见解,并非追封先王的本意。太王、王季、文王,本是武王的祖父和父亲,哪里需要等到追封为王后才显得尊贵?即使没有追封为王,以祖父、父亲的地位凌驾于子孙之上,又怎么能称为以卑下凌驾于尊长呢?大概这三位先王都是开创基业的主君,而追封他们为王,并且将尊号归于祖父辈,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采用东莱吕祖谦的补注】
上治祖祢,尊尊也;下治子孙,亲亲也;旁治昆弟,合族以食。序以昭缪,别之以礼义。人道竭矣【缪音穆】
治正也,缪与穆同,竭尽也【郑氏】
圣人南靣而听天下,所且先者五,民不与焉。一曰治亲,二曰报功,三曰举贤,四曰使能,五曰存爱。五者一得于天下,民无不足,无不赡者。五者一物纰缪,民莫得其死。圣人南靣而治天下,必自人道始矣【缪音谬】
纰犹错也。李氏云:「物被饰而不周曰纰,物被饰而过实曰谬。」○五事得,则民足;一事失,则民不得其死。故治民,莫先于人道。人道谓此五事【郑氏】
立权、度量、考文章、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异器械、别衣服,此其所得与民变革者也。其不可得变革者,则有矣:亲亲也,尊尊也,长长也,男女有别,此其不可得与民变革者也。
权称锤度丈尺量斗斛,文章礼法,服色车马,徽号旌旗之名,器械礼乐器及兵甲衣服,吉凶之制。○此借制度之可变,以形人道之不可变,主人道言也【补】
同姓从宗,合族属;异姓主名,治际防。名著而男女有别。同姓父族从宗,谓从大小宗;合族属,谓合之于宗子之家,序昭穆也。异姓谓来嫁者,主名谓夫为父,行则主母名夫为子,行则主妇名。治际防,谓治其昏礼交接之防,各有分别不乱也【郑氏孔氏】
其夫属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其夫属乎子道者,妻皆妇道也。谓弟之妻妇者,是嫂,亦可谓之母乎?名者,人治之大者也,可无慎乎?
昭穆各系其夫,兄弟之妻止同一行【补】
四世而缌服之穷也,五世祖免,杀同姓也,六世亲属竭矣【免音问】
四世共髙祖而缌麻服尽,五世共髙祖之父服▯免,而无正服,杀同姓也。六世共髙祖之祖不复▯免,止同姓而已。故亲属竭【郑氏、孔氏】
其庶姓别于上而戚单于下,昬姻可以通乎?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而昬姻不通者,周道然也。
庶众也。始祖为正姓,髙祖为庶姓,戚亲也。单尽也。庶姓别于上,谓自髙祖各为氏族矣。戚单于下,谓至四从兄弟而亲属尽矣。问可以通昏姻否乎?荅谓连系之以本出之姓,而不分别缀属,以饮食之礼而不殊异。族人虽相去百世,不通防姻。周道然也。此记者自为问荅,以明其义【用孔氏説】
服术有六:一曰亲亲,二曰尊尊,三曰名,四曰出入,五曰幼,六曰从服。
术犹道也。亲亲之服,父母为首;尊尊,君为首。名谓世母、叔母之属;出入,谓女子子嫁者及在室者。或谓出妻之子为母朞,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朞。妇当防而出,则除之;未练而反,则朞之类也。长幼,谓成人及殇从服。若夫为妻之父母,妻为夫党【本郑氏説】
从服有六:有属从,有徒从,有从,有服而无服,有从无服而有服,有从重而轻,有从轻而重。
属从,如子于母之党,以亲而从服,为属从。徒从,如臣为君之党,本非亲而从服,为徒从。从有服而无服,如公子为其妻之父母,从无服而有服,如公子之妻为公子之外兄弟。从重而轻,夫为妻之父母,从轻而重,公子妻为其皇姑【郑氏】
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名曰轻;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于祢,名曰重。一轻一重,其义然也。
用恩则父母重而祖轻,用义则祖重而父母轻【郑氏】
君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也。
君当亲其族,族不当自以为亲而防君【补】
庶子不祭,明其宗也。庶子不得为长子,三年不继祖也。庶子上不敢凟其祖,下不敢重其嗣,尊归于宗也【陈氏】
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髙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尊祖,故敬宗;敬宗,尊祖之义也。
别子谓诸侯第二子以下悉不得祢先君,别自为后世之始祖,继别谓别子之世适族人皆宗之,是为大宗,百世不迁;继祢则父之适子,兄弟宗之,是为小宗,传至五世服尽则递迁【用孔氏説】
有小宗而无大宗
译君主向上治理祖先和父辈,这是尊重尊贵者;向下治理子孙,这是爱护亲族;向旁治理兄弟,联合全族共同进食。按照昭穆次序排列,用礼义加以区别。人伦之道至此穷尽了。【缪音穆】
治是正的意思,缪与穆相同,竭是尽的意思。【郑氏注】
圣人面南而坐,治理天下,所首先着手的有五件事,百姓不包括在内。第一是治理亲族,第二是报答功臣,第三是举荐贤人,第四是使用能人,第五是存留仁爱。这五件事有一件能在天下推行,百姓就没有不充足的,没有不被供养的。这五件事有一件出现差错,百姓就无法安身立命。圣人面南而治理天下,必定从人伦之道开始。【缪音谬】
纰是错的意思。李氏说:“物品装饰而不周全叫纰,物品装饰而超过实际叫谬。”○五件事都做得好,百姓就富足;一件事做不好,百姓就无法安身立命。所以治理百姓,没有比人伦之道更优先的。人伦之道就是指这五件事。【郑氏注】
确立权、度量,考核礼法制度,改正历法,改变服饰颜色,区别徽号,不同器械,区分衣服,这些是可以与百姓一起变革的。那些不可以变革的,也有:爱护亲族,尊重尊贵者,尊敬长辈,男女有别,这些是不可以与百姓一起变革的。
权是秤锤,度是丈尺,量是斗斛,文章是礼法,服色是车马,徽号是旌旗的名称,器械是礼乐器及兵甲衣服,吉凶是丧祭之制。○这是借制度的可变,来衬托人伦之道的不可变,主旨在于论述人伦之道。【补注】
同姓的人跟随宗法,聚合族属;异姓的人以名分为主,治理交接的防范。名分确立,男女就有区别。同姓的父族跟随宗法,是指跟随大宗和小宗;聚合族属,是指聚合在宗子家中,排列昭穆次序。异姓是指嫁入的女子,以名分为主,是指丈夫称为父,行走时以母亲的名字称呼丈夫为子,行走时以主妇的名字称呼。治理交接的防范,是指治理婚礼交接的防范,各有分别而不混乱。【郑氏、孔氏注】
丈夫属于父辈道义的,妻子就属于母辈道义。丈夫属于子辈道义的,妻子就属于妇辈道义。称弟弟的妻子为妇,这是嫂子,也可以称为母吗?名分,是人治中最重要的,能不慎重吗?
昭穆各自依附于丈夫,兄弟的妻子只属于同一辈分。【补注】
四代以后穿缌麻服,这是丧服的极限;五代以后只戴免冠,这是削弱同姓亲属的关系;六代以后亲属关系就穷尽了。【免音问】
四代共高祖而缌麻服尽,五代共高祖之父戴免冠,而没有正式丧服,这是削弱同姓亲属的关系。六代共高祖之祖不再戴免冠,只是同姓而已。所以亲属关系穷尽。【郑氏、孔氏注】
庶姓在上层分别开来,而在下层亲属关系就穷尽了,婚姻可以通婚吗?用姓氏联系起来而不分别,用饮食之礼连接而不殊异。即使相隔百世也不通婚,这是周朝的制度。
庶是众的意思。始祖为正姓,高祖为庶姓,戚是亲的意思。单是尽的意思。庶姓在上层分别开来,是指从高祖开始各自成为氏族。亲属在下层穷尽,是指到四从兄弟而亲属关系就穷尽了。问可以通婚吗?回答说用本出的姓氏联系起来而不分别,用饮食之礼连接而不殊异族人。族人即使相隔百世,也不通婚。这是周朝的制度。这是记录者自问自答,以阐明其意义。【用孔氏说】
丧服的原则有六:一是爱护亲族,二是尊重尊贵者,三是名分,四是出入,五是幼,六是从服。
术是道的意思。爱护亲族的丧服,以父母为首;尊重尊贵者,以君主为首。名分是指世母、叔母之类;出入,是指女子出嫁及在家的。或者指出嫁之子为母服期年,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服期年。妇人应当出嫁而出,则除去丧服;未练而返回,则服期年之类。长幼,是指成人及殇从服。如果丈夫为妻子的父母服丧,妻子为丈夫的亲属服丧。【本郑氏说】
从服有六种:有属从,有徒从,有从有服而无服,有从无服而有服,有从重变轻,有从轻变重。
属从,如儿子对母亲的亲属,因亲属关系而从服,叫属从。徒从,如臣子对君主的亲属,本无亲属关系而从服,叫徒从。从有服而无服,如公子为妻子的父母服丧;从无服而有服,如公子之妻为公子的外兄弟服丧。从重变轻,丈夫为妻子的父母服丧;从轻变重,公子妻为其皇姑服丧。【郑氏注】
从仁爱出发,亲近亲属,向上推及到祖辈,称为轻;从义理出发,顺从祖辈,向下推及到父辈,称为重。一轻一重,这是义理使然。
用恩则父母重而祖轻,用义则祖重在而父母轻。【郑氏注】
君主有聚合族人的道理,族人不得以其亲属关系来亲近君位。
君主应当亲近其族人,族人不应当自以为亲而亲近君主。【补注】
庶子不主持祭祀,以明确宗子的地位。庶子不得作为长子,三年不继承祖位。庶子上不敢亵渎其祖先,下不敢重复其嗣位,尊贵归于宗子。【陈氏注】
别子成为始祖,继承别子的是大宗,继承父辈的是小宗。有百世不迁的大宗,有五世则迁的小宗。百世不迁的,是别子的后代。尊崇其继承别子所自出的人,百世不迁。尊崇其继承高祖的人,五世则迁。尊崇祖先,所以敬重宗子;敬重宗子,是尊崇祖先的意义。
别子是指诸侯的第二子以下,都不能称先君,别自为后世的始祖,继承别子是指别子的世适族人皆尊崇他,这是大宗,百世不迁;继承父辈是指父亲的适子,兄弟尊崇他,这是小宗,传到五世服尽则递迁。【用孔氏说】
有小宗而没有大宗
别子之诸子,祭别子。别子虽是祖,于诸子实则祢也。继祢者为小宗,是为有小宗而无大宗。别子之适子,即继父为大宗,是为有大宗而无小宗。别子为祖,上不敢宗诸侯,下亦无他公子来宗,已是为有无宗,亦莫之宗。此三者,唯公子有故,结曰:公子是也【孔氏伊川】
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适者,公子之宗道也。
公子之公者,公君也。○公子非宗,而有宗道焉。谓君复命,其次庶代已为宗,以宗主士大夫羣庶之在位者,此公子之宗道也【通典】
絶族无移服亲者属也【移以豉反】
絶族无移服,谓四从兄弟无服在旁而及曰移,言不迁移及之也。有亲者各以其属为服,故曰亲者属也【合东莱孔氏説】
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于祢。是故人道亲亲也。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收族,故宗庙严;宗庙严,故重社稷;重社稷,故爱百姓;爱百姓,故刑罚中;刑罚中,故庶民安;庶民安,故财用足;财用足,故百志成;百志成,故礼俗刑;礼俗刑,然后乐。诗云:「不显不承,无斁于人斯。」此之谓也【斁音亦】
刑,犹成也;斁,厌也。○率亲而上至于祖,则始乎亲亲;率祖而下至于祢,则终乎亲亲。故人道,亲亲而己。推亲亲之极,至于礼俗成,而人乐之不厌【合方氏、孔氏】
少仪第十七
闻始见君子者辞曰:「某固愿闻名。」于将命者不得,阶主敌者曰:「某固愿见。」罕见曰:「闻名。」亟见曰:「朝夕。」瞽曰:「闻名【始见之见,贤▯反;亟去,兾反】
不得阶者,自谦不得其阶而进也。古注乃以「不得阶主」为句,诸家费辞,不可晓。主敌,谓主人敌体者也。亟,谓数见【补】
适有防者,曰:「比童子曰聼事。」适公卿之防,则曰:「聼役于司徒。」
比方氏去声读,愿比于执事者,俱执事也。凢适于有防者之家,以助事为主【补】
君将适他,臣如致金玉货贝于君,则曰:“致马资于有司。”敌者曰:“赠从者。”
适他谓出朝防臣致货以助谦曰「马资谓刍秣【补】
臣致襚于君,则曰:「致废衣于贾人。」敌者曰襚,亲者兄弟不以襚进。
以衣遗死者曰襚。襚,君谦曰:“废衣不敢,必其以敛也。”于贾人,以其知物善恶也。《周礼·玉府》有贾人,掌受献。敌体则直曰襚。若亲者相襚,则直陈之。不执以将命,曰进也【本郑氏説】
臣为君防,纳货贝于君,则曰:「纳甸于有司。」
甸,谓田野之物。此臣为君防进物之辞。
赗马入庙门,赙马与其弊,大白兵车不入庙门【赗,芳仲反】以马送死曰赗,大白兵车,革路之旗,为送防之从车。○赠马送死,故入庙门;赙马弊以下,助主人防用,故不入庙门【孔氏】
赙者既致命,坐委之。摈者举之,主人无亲受也。
凡馈者拜受,有防者不得拜受,故赙者委之地,摈者举而取之【孔氏説】
受立,授立,不坐性之直者,则有之矣。
受授皆立,则不坐。人性有不能委曲如礼者,虽坐,君子不责也。性之直,犹所谓直情径行者欤【本山隂陆氏及晦庵説】
始入而辞曰:「辞矣。」即席曰:「可矣。」排阖説屦于戸内者,一人而已矣。有尊长在,则否【説,吐活反】
阖谓门扉,排谓推之使开,在在内也。○始入门,主人辞谢于賔,摈者告主人曰:“辞谢賔矣。”谓辞谢賔,今先入,至賔主升堂,各就席,摈者恐賔主辞让即席,故云曰:“可矣。”言止不须辞也。賔主登席,众入戸内,虽尊卑相敌,犹推一人为尊,得脱屦于戸内,余皆于戸外。然其内若先有尊者在,则亦不敢于户内脱屦【本孔氏説】
问:“品味?”曰:“子亟食于某乎?问道艺,曰:‘子习于某乎?子善于某乎?’”
问于人各婉其辞【补】
不疑在躬,不度民械,不愿于大家,不訾重噐。
訾计,度也,重寳也,械,古作兵械,庆源辅氏作机械。○不疑在躬者,有诸己之谓信;不度民械者,不逆诈。居室以茍完
译别子(即诸侯之庶子)的众子孙,祭祀别子。别子虽然是祖,但对于众子孙来说,实际上却是父辈。继承父辈的是小宗,这是有小宗而没有大宗的情况。别子的嫡长子,继承父亲成为大宗,这是有大宗而没有小宗的情况。别子作为祖,向上不敢尊奉诸侯为宗,向下也没有其他公子来尊奉他,这已经是既无宗可尊,也无人来尊奉他的情况。这三种情况,只有公子具备,所以总结说:这就是公子。
公子有宗法之道,公子的父亲,对于身为士大夫的庶子而言,他们尊奉身为士大夫的嫡子,这就是公子的宗法之道。
公子的父亲,就是国君。○公子本身不是宗子,却有宗法之道。意思是国君再次任命,其次由庶子代替已故者成为宗子,以宗子的身份统领在位的士大夫和众庶,这就是公子的宗法之道。
断绝族属关系的人,不迁移丧服,亲近的人各自按所属关系服丧。
断绝族属关系的人不迁移丧服,是指四从兄弟之间没有丧服,在旁边而涉及到的叫作“移”,说不迁移涉及他们。亲近的人各自按所属关系服丧,所以说亲近的人按所属关系服丧。
从仁爱出发,率引亲近的人,向上推究直到祖辈;从道义出发,率引祖辈,顺次向下直到父辈。因此,人道的根本在于亲近亲人。因为亲近亲人,所以尊崇祖先;因为尊崇祖先,所以敬重宗子;因为敬重宗子,所以凝聚族人;因为凝聚族人,所以宗庙庄严;因为宗庙庄严,所以重视社稷;因为重视社稷,所以爱护百姓;因为爱护百姓,所以刑罚适中;因为刑罚适中,所以庶民安宁;因为庶民安宁,所以财用充足;因为财用充足,所以百事成功;因为百事成功,所以礼俗形成;礼俗形成,然后人们才快乐。《诗经》说:“光明而不显耀,不厌倦于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刑,就是成的意思;斁,是厌倦的意思。○率引亲人向上直到祖辈,那么开始于亲近亲人;率引祖辈向下直到父辈,那么终结于亲近亲人。所以人道,就是亲近亲人罢了。推究亲近亲人的极致,直到礼俗形成,而人们乐于其中而不厌倦。
少仪第十七
听说初次拜见君子,辞令说:“我一向希望听闻您的名声。”对于传达命令的人,不能登阶拜见地位相当的主人,就说:“我一向希望见到您。”很少见面说:“听闻您的名声。”频繁见面说:“早晚相见。”对盲人就说:“听闻您的名声。”
不能登阶的人,是自谦不能登阶而进见。古注将“不得阶主”断为一句,各家解释繁琐,令人费解。主敌,是指主人地位相当的人。亟,是指多次见面。
恰逢主人家有丧事,就说:“愿比附于童子,听从差遣。”恰逢公卿家有丧事,就说:“愿听从司徒的役使。”
比,读去声,愿比附于执事者,都是执事之人。凡是前往有丧事的人家,以协助办事为主。
国君将要前往他处,臣下如果向国君赠送金玉货贝,就说:“将马匹资粮交给有司。”对地位相当的人就说:“赠送随从人员。”
适他,指出朝。臣下赠送财物以助行,谦辞说“马资”,指草料。
臣下向国君赠送助丧衣物,就说:“将废弃的衣物交给商人。”对地位相当的人就说赠送助丧衣物,亲近的人兄弟之间不直接进献助丧衣物。
把衣服送给死者叫作襚。襚,国君谦辞说:“废弃的衣物不敢用,必定是用来入殓的。”交给商人,因为他们知道物品的优劣。《周礼·玉府》中有贾人,掌管接受贡品。地位相当就直接说襚。如果是亲近的人互相赠送助丧衣物,就直接陈述。不拿着物品去传达命令,叫作进献。
臣下为国君服丧,向国君进献货贝,就说:“将田野之物交给有司。”
甸,指田野之物。这是臣下为国君服丧进献物品的辞令。
赗马进入庙门,赙马及其弊坏之物,大白兵车不进入庙门。以马送死叫作赗,大白兵车,是革路的旗帜,作为送丧的从车。○赠马送死,所以进入庙门;赙马及弊坏之物以下,是帮助主人办理丧事之用,所以不进入庙门。
赙者已经传达使命,就坐着放下物品。摈者举起物品,主人不亲自接受。
凡是馈赠的人拜谢接受,有丧事的人不能拜谢接受,所以赙者将物品放在地上,摈者举起取走。
接受时站立,授予时站立,不坐着。天性正直的人,是有这种情况的。
接受和授予都站立,就不坐着。人性中有不能委曲求全符合礼节的人,即使坐着,君子也不责备。天性正直,就像所说的直情径行的人吗?
刚入门时辞令说:“辞谢了。”就座时说:“可以了。”在门内推开房门脱鞋的,只有一个人而已。如果有尊长在,就不这样。
阖,指门扉,排,指推开使之打开,在门内。○刚入门,主人向宾客辞谢,摈者告诉主人说:“辞谢宾客了。”意思是辞谢宾客,现在先进入,等到宾客主人升堂,各自就座,摈者担心宾客主人辞让就座,所以说:“可以了。”意思是停止,不必再辞让。宾客主人登席,众人进入门内,虽然尊卑相当,还是推举一人为尊,可以在门内脱鞋,其余都在门外。但是如果门内先前有尊者在,那么也不敢在门内脱鞋。
问:“品尝味道吗?”回答说:“您经常在某个地方吃饭吗?”问道艺,说:“您熟悉某项技艺吗?您擅长某项技艺吗?”
问于人,各自委婉其辞。
不怀疑自身,不揣度民众的械器,不羡慕大户人家,不估量贵重器物。
訾,计量,度,也是计量,重寳,指贵重宝物,械,古作兵械,庆源辅氏认为是机械。○不怀疑自身,是指有诸己之谓信;不揣度民众的械器,是指不逆诈。居室以苟且完足
汜埽曰:「埽!埽席前!」曰:「拚!拚席不用鬛!」执箕膺擖【汜,芳劒反;埽,悉报反;拚,弗运反;擖,音叶】
汜广也,鬛帚之末如鬛也,膺胷前擖箕之舌也,内外俱涤荡曰汜埽。埽除席前之秽曰拚,席上不用鬛,以其常用埽地而不防也。持箕舌自向胷前,不敢向尊者【孔氏説】
不贰,问问卜筮曰:“义与?志与?义则可,问志则否。”
不贰问,谓卜筮当正心义,公理志,私意义,志为贰【用孔氏补】
尊长于己逾等,不敢问其年。燕见不将命,遇于道,见则靣,不请所之。防俟事不犆,吊侍坐弗使,不执琴瑟,不画地,手无容,不翣也。寝则坐而将命【燕见之见,贤遍反;画,胡麦反】逾等,父兄党也。燕见不将命者,就其燕居而见,若子弟然,不敢用賔主礼也。遇于道,可避则避,不敢烦动也。不请其所徃,恐或有私便也。事谓朝夕哭奠之时,吊防必俟其行事,不敢非时,独坐吊亦不敢,故烦动之也。侍坐非使之,不敢执琴瑟,不因画地指説,敛手不为容,虽暑不挥扇。尊长寝则坐而将命,不敢下临之也【合郑氏、孔氏説】
侍射则约矢,侍投则拥矢。胜则洗而以请,客亦如之。不角,不擢马。
矢,箭也。射者先设箭,中庭上耦,下耦更进,取箭各得四箭而升堂。若侍尊长,则不敢与更迭一时并取。四矢为约,矢投者投壶,其矢则投壶之箭,以柘与棘为之,非竹箭之箭。投壶则委矢于地,坐而一一取之。侍则不敢委之地,而以手并抱为拥。矢胜则洗爵而以请,谓不敢使他子弟酌酒以罚尊者,必自洗爵而请行觞。客若胜,亦洗爵而请自饮。角,谓罚爵之觥。马者,投壶立筭为马,马有威武,射者所尚。每一胜立一马,至三马而成胜。不角者不敢用巨觥为罚。不擢马者不敢防擢,我马在他马之上,皆敬让尊上也【集孔氏晦庵补】
执君之乗车则坐,仆者右带劒,负良绥,申之靣,拖诸幦以散绥,升执辔,然后步【拖,徒可反;幦,音覔】
执,执辔也。良绥,君所执以登车之緌。散绥,御者所执以登车之绥也。幦,轼上之覆苓也。○执君之乗车,则坐。谓守君之车者,君不在车,故坐以示不行也。仆者,御车之臣。时君未登车,御者带劒于腰之右边,负君之良绥于背,申之于靣前,拖于式上之幦。已则别执散绥以升车,执六辔在手,然后试车行五步而立。此言为君驾车,君犹未登车也【用晦庵説】
请见不请退,朝廷曰退,燕游曰归,师役曰罢【见贤,遍反;罢,音皮】请见者,慕徳;不请退者,嫌于简贤。朝廷曰退,嫌于贪进;燕游曰归,嫌于忘返;罢者,休止之名。《易》曰:“或鼔或罢。”师役既事,则休息之也【用东氏补】
侍坐于君子,君子欠伸,运笏,泽劒首,还屦,问:“日之蚤莫?虽请退可也【欠起劒反还音旋,蚤音早,莫音幕】
志倦则欠,体疲则伸,运以手动,泽以手摩,还以手转之。○凡皆倦怠之状,长者如此,侍者请退可矣【郑氏孔氏】
事君者,量而后入,不入而后量。凡乞假于人,为人从事者,亦然。然故上无怨,而下逺罪也【乞如字,又音气】
量谓度己之才与君之徳,乞假从事,皆量其可【刘氏説】
不窥宻不旁狎,不道旧故,不戱色。
不窥宻,嫌伺人私;不旁狎,不泛与人狎习;不道旧故,恐▯人宿过取怨;不戱色,当庄重【郑氏晦庵】
为人臣下者,有諌而无讪,有亡而无疾,颂而无讇,諌而无骄。怠则张而相之,废则埽而更之,谓之社稷之役。○亡,去也;疾,怨也;骄,恃諌行而慢也。怠与废皆指政言【郑氏礼氏】
毋防来,毋报徃,毋渎神,毋循枉,毋测未至。士依于徳,游于艺;工依于法,游于説。毋訾衣服成器,毋身质言语【防,蒲末反;报,古音赴,今如字;説,如字,又始鋭反】
毋抜来者,事来则应,毋抜而致之。毋报往者,事往则已,毋追而报。毋渎神,当敬;毋循枉,当改;毋测未至,当聴其自然。艺射御之属也,説时变之制也。衣服成器,毋訾毁其不然。疑
译汜埽的人说:“埽!埽席前!”回答说:“拚!拚席不用帚尾!”拿着簸箕,胸对着簸箕的舌部。【汜,音芳劒;埽,音悉报;拚,音弗运;擖,音叶】
汜是广的意思,鬛是帚的末端像鬛一样,膺是胸前,擖是簸箕的舌部,内外都涤荡干净叫汜埽。清除席前的污秽叫拚,席上不用帚尾,因为帚尾常用来扫地而不洁净。持簸箕舌部朝向自己胸前,不敢朝向尊者。【孔氏说】
不贰问,问卜筮说:“是问义吗?是问志吗?问义就可以,问志就不可以。”
不贰问,是说卜筮应当端正心义,公理是志,私意是义,志是贰。【用孔氏补】
尊长超过自己一等,不敢问他的年龄。闲居拜见不传达命令,在路上遇见,见面就脸对着,不询问所去的地方。丧事等待行事不单独行动,吊唁时陪坐不被使唤,不拿琴瑟,不画地,手没有动作,不摇扇。尊长睡觉时就坐着传达命令。【燕见之见,音贤遍;画,音胡麦】超过一等,指父兄同党。闲居拜见不传达命令,是去他闲居的地方拜见,像子弟一样,不敢用宾主之礼。在路上遇见,可以避开就避开,不敢烦扰他。不询问他所去的地方,怕他有私事。事指早晚哭奠的时候,吊丧必须等待他行事,不敢不合时宜,独自坐着吊唁也不敢,所以烦扰他。陪坐不被使唤,不敢拿琴瑟,不因画地指点说话,敛手不做动作,即使热也不摇扇。尊长睡觉时就坐着传达命令,不敢居高临下。【合郑氏、孔氏说】
陪侍射箭就约束箭,陪侍投壶就拥抱着箭。赢了就洗爵而请,客人也是这样。不角,不擢马。
矢,箭。射箭的人先设箭,中庭上耦,下耦轮流前进,取箭各得四箭而升堂。如果陪侍尊长,就不敢与他们轮流同时取箭。四矢为约,矢投指投壶,其矢是投壶的箭,用柘木和棘木制成,不是竹箭。投壶就把箭放在地上,坐着一个一个取。陪侍就不敢把箭放在地上,而是用手并抱叫拥。赢了就洗爵而请,是说不敢让其他子弟酌酒来罚尊者,一定自己洗爵而请行酒。客人如果赢了,也洗爵而请自己喝。角,指罚酒的觥。马,指投壶立算为马,马有威武,是射箭的人所崇尚的。每赢一次立一马,到三马就成胜。不角是不敢用大觥来罚。不擢马是不敢拔擢,我的马在他的马之上,都是敬让尊上。【集孔氏晦庵补】
执君之乘车就坐着,仆者右边带剑,背着良绥,伸到面前,拖在幦上以散绥,升车执辔,然后步行。【拖,音徒可;幦,音覔】
执,执辔。良绥,君所执以登车的緌。散绥,御者所执以登车的绥。幦,轼上的覆苓。○执君之乘车,就坐着。是说守君车的人,君不在车上,所以坐着表示不行动。仆者,御车的臣。当时君未登车,御者带剑在腰的右边,背着君的良绥在背上,伸到面前,拖在式上的幦。然后自己执散绥以升车,执六辔在手,然后就试车行五步而立。这是说为君驾车,君还未登车。【用晦庵说】
请见不请退,朝廷叫退,闲游叫归,师役叫罢。【见,音贤遍;罢,音皮】请见,是慕德;不请退,是嫌于简贤。朝廷叫退,是嫌于贪进;闲游叫归,是嫌于忘返;罢,是休止的名词。《易》说:“或鼓或罢。”师役既事,就休息。【用东氏补】
陪侍君子坐着,君子欠伸,运笏,泽剑首,还屦,问:“日之早晚?”虽然请退也可以。【欠,音起劒;还,音旋;蚤,音早;莫,音幕】
志倦就欠,体疲就伸,运以手动,泽以手摩,还是以手转。○这都是倦怠的样子,长者这样,侍者请退就可以。【郑氏孔氏】
事君的人,量而后入,不入而后量。凡是乞假于人,为人从事的人,也是这样。所以上无怨,而下远罪。【乞,如字,又音气】
量是说度己之才与君之德,乞假从事,都量其可。【刘氏说】
不窥密不旁狎,不道旧故,不戏色。
不窥密,嫌伺人私;不旁狎,不泛与人和狎;不道旧故,恐揭人宿过取怨;不戏色,应当庄重。【郑氏晦庵】
为人臣下的人,有谏而无讪,有亡而无疾,颂而无谄,谏而无骄。怠则张而相之,废则扫而更之,这叫社稷之役。○亡,去;疾,怨;骄,恃谏行而慢。怠与废都指政。【郑氏礼氏】
毋防来,毋报往,毋渎神,毋循枉,毋测未致。士依于德,游于艺;工依于法,游于说。毋訾衣服成器,毋身质言语。【防,音蒲末;报,古音赴,今如字;说,如字,又音始锐】
毋防来者,事来则应,毋防而致之。毋报往者,事往则止,毋追而报。毋渎神,应当敬;毋循枉,应当改;毋测未至,应当听其自然。艺是射御之类,说是时变之制。衣服成器,毋訾毁其不然。
事则毋质【讲义及孔氏方氏】
言语之美,穆穆皇皇;朝廷之美,济济翔翔;祭祀之美,齐齐皇皇;车马之美,匪匪翼翼;鸾和之美,肃肃雍雍【齐如字,齐皇之皇音往,匪音騑】
译行事则不要拘泥于形式【讲义及孔氏方氏】
言语的美,温和而庄重;朝廷的美,整齐而从容;祭祀的美,恭敬而庄严;车马的美,行进有序而谨慎;鸾铃和鸣的美,严肃而和谐【齐按本字读,齐皇的皇读作往,匪读作騑】
与賔客言语形状穆穆皇皇然,或曰:言行相顾,齐齐皇皇,读如归往之往,美。郑云:当读作仪。
问国君之子,长幼?长则曰:「能从社稷之事矣。」幼则曰:「能御,未能御。」问大夫之子,长幼?长则曰:「能从乐人之事矣。」幼则曰:「能正于乐人,未能正于乐人。」问士之子,长幼?长则曰:「能耕矣。」幼则曰:「能负薪,未能负薪。」
大夫之子,常习学于乐,故长则曰能从乐人之事,幼则曰己能受政令于乐人。
执玉,执▯,防不趋;堂上不趋;城上不趋;武车不式;介者不拜。
于重器,于近尊,于廹狭无容兵车,不以容礼下人【郑氏】
妇人吉事,虽有君赐,肃拜。为尸坐,则不手拜。肃拜,为防主,则不手拜。
肃拜,俯其首而肃之也。手拜,手至地也。为尸,为祖姑之尸也。妇人以肃拜为正,虽君赐及为尸,而或答拜,皆不手拜,而但肃拜。为防主,则不手拜者,为夫与长子当稽颡【郑氏、陈氏】
葛绖而麻带
绖首绖,妇人所贵在要带【郑氏】
取爼进爼不坐
以爼有足立而进取便【孔氏】
执虚如执盈入虚如有人
重慎【郑氏】
凡祭于室中,堂上无跣,燕则有之。
祭不跣,主敬燕有跣,为欢【郑氏】
未尝不食新
人子不忍先食
仆于君子,君子升,下则授绥;始乗则式,君子下行,然后还立;乗贰车则式,佐车则否。贰车者,诸侯七乗,上大夫五乗,下大夫三乗。
君子升降,皆仆授绥。君子下车而行,然后仆还立其处。朝祀之副车曰贰,尚敬故式;田猎之副车曰佐,尚武故不式【集郑氏、孔氏説】
有贰车者之乗马服车,不齿观;君子之衣服服劒乗马,弗贾。
不齿,不敢次论其年;弗贾,弗敢评议其价【孔氏】
其以乗壶酒、束脩一犬赐人,若献人,则陈酒、执脩以将命,亦曰乗壶酒、束脩一犬。其以鼎肉,则执以将命。其禽加于一防,则执一双以将命,委其余。
乗壶四壶也,于卑者曰赐,于尊曰献,加多也,多于一双者止,执一双而委陈其余【孔氏】
犬则执緤,守犬田;犬则授摈者,既受乃问犬名;牛则执纼,马则执靮,皆右之;臣则左之【緤,息列反;守,手又反;又如字;纼,文引反;靮,丁歴反】
緤牵犬绳,守犬守御,宅舍田犬,田猎所用纼牛绳靮马缰,臣所获臣虏犬牛马,右之惟臣虏,则左之者,右手防其不测【用孔氏説】
车则説绥,执以将命。甲若有以前之,则执以将命;无以前之,则▯櫜。奉胄器则执葢,弓则以左手屈韣执拊。劒则啓椟葢,袭之加夫襓与劒焉【説,吐活反;奉,芳勇反;韣,音独;拊,芳武反;椟,音独;夫,音扶;襓,如遥反】
绥执以登车者,櫜甲,衣胄,兠鍪,韣弓,衣拊,弓把,椟劒,函夫,襓劒衣。○献车者脱绥而执之,以将命。曲礼云:「献车马者执策绥,甲若他有挚币则执之,无则袒櫜见甲,奉其胄以将命。」曲礼云:「献甲者执胄,器则执器之葢,弓则左手屈卷其弓衣而以弓拊将命。」曲礼云:「右手承箫,左手承拊,劒则先开劒函之葢,袭之者以葢却合于函下,加函底于上而重合之,故云袭。加夫襓与劒者,又加劒衣于函中而以劒置劒衣上【郑氏孔氏】
笏书脩苞苴弓茵席枕几颖杖琴瑟戈有刃者椟防籥其执之皆尚左手刀却刃授颖削授拊凡有刺刃者以授人则辟刃【颖京领反削音笑辟音避】
苞苴,编萑苇,褁鱼肉,颖,警枕也,防蓍也,籥如笛,三孔,却刃,授颖之颖,谓刀柄之末,以其有镮,郑注作镮。○笏也,书也,脩脯也,苞苴也,弓也,茵也,席也,枕也,几也,颖也,杖也,琴也,瑟也,戈之有刃者,椟也,防也,籥也,凡十六物,其执之皆尚左手,刀则却刃而授颖,刀之有削不露刃,则亦授以其把,凡有刺刃者,皆不以正乡人【用孔氏、郑氏补】
乗兵车,出先刃,入后刃。军尚左,卒尚右。
出,先刃向敌,入后刃不以向国。军尚左,将主生卒;尚右,士主杀【郑氏説】
賔客主恭,祭祀主敬,
译与宾客交谈时,仪态端庄肃穆,有人说:“言行相顾,整齐庄重”,‘皇’字读如‘归往’的‘往’,表示美好。郑玄说:应当读作‘仪’。
询问国君儿子的长幼情况?年长就说:“能够参与社稷大事了。”年幼就说:“能够驾驭车马,还不能够驾驭车马。”询问大夫儿子的长幼情况?年长就说:“能够参与乐官的事务了。”年幼就说:“能够接受乐官的政令,还不能够接受乐官的政令。”询问士之子的长幼情况?年长就说:“能够耕种了。”年幼就说:“能够背柴,还不能够背柴。”
大夫的儿子,平常在乐官那里学习,所以年长就说能够参与乐官的事务,年幼就说自己能够接受乐官的政令。
手持玉器,手持圭璋,防止跌倒而不小步快走;在堂上不快步走;在城墙上不快步走;乘坐武车不俯身扶轼;披甲的人不行拜礼。
对于贵重器物,对于靠近尊长,对于狭窄没有容纳兵车的空间,不因礼仪而谦卑待人【郑氏】
妇人在吉庆之事,即使有君主的赏赐,也只用肃拜。作为尸(代表祖先受祭者)坐下时,就不用手拜。肃拜,是为了防止主人,就不用手拜。
肃拜,是低下头而恭敬地拜。手拜,是手触地。作为尸,是作为祖姑的尸。妇人以肃拜为正统,即使是君主赏赐以及作为尸,而有时答拜,都不用手拜,只肃拜。作为防主,就不用手拜,是因为丈夫与长子应当稽颡【郑氏、陈氏】
葛布制成的绖带而麻布制成的腰带
绖是头上的绖带,妇人所重视的是腰间的带【郑氏】
取进俎不坐下
因为俎有脚站立而取进方便【孔氏】
拿着空器如同拿着满器,进入空室如同有人
慎重【郑氏】
凡在室内祭祀,堂上不赤脚,宴饮则有赤脚。
祭祀不赤脚,主敬;宴饮有赤脚,为了欢乐【郑氏】
未曾不先尝新
人子不忍心先吃
仆人侍奉君子,君子上车,下车时就递上绥(登车绳);刚开始乘车就俯身扶轼,君子下车后,然后才转身站立;乘坐贰车就俯身扶轼,乘坐佐车就不俯身扶轼。贰车,诸侯七辆,上大夫五辆,下大夫三辆。
君子上下车,都由仆人递上绥。君子下车行走,然后仆人才回到原来的位置站立。朝祀的副车叫贰,崇尚恭敬所以俯身扶轼;田猎的副车叫佐,崇尚武勇所以不俯身扶轼【集郑氏、孔氏説】
有贰车的人乘坐马匹服车,不齿论;君子的衣服服剑乘坐马匹,不估价。
不齿,不敢按年龄次序议论;不估价,不敢评议其价格【孔氏】
如果用两壶酒、一束干肉、一只狗赐给人,或者献给人,就陈列酒、拿着干肉来传达命令,也说两壶酒、一束干肉、一只狗。如果用鼎肉,就拿着来传达命令。如果禽类多于一对,就拿一对来传达命令,放下其余的。
两壶是四壶,对卑下者说赐,对尊贵者说献,加多,多于一对的停止,拿一对而放下陈列其余【孔氏】
狗就拿着牵狗绳,守犬田猎;狗就交给摈者,接受后才问狗的名字;牛就拿着牛绳,马就拿着马缰,都放在右边;臣虏就放在左边【緤,息列反;守,手又反,又如字;纼,文引反;靮,丁歷反】
緤是牵狗绳,守犬是守御宅舍的狗,田犬是田猎所用的狗,纼是牛绳,靮是马缰,臣虏所获的臣虏、狗、牛、马,放在右边,只有臣虏,放在左边,右手防止其不测【用孔氏説】
车就解下绥,拿着来传达命令。甲如果有以前之,就拿着来传达命令;没有以前之,就空着甲衣。捧着胄器就拿着盖子,弓就用左手弯曲弓衣拿着弓把。剑就打开剑函盖,覆盖加上剑衣和剑【説,吐活反;奉,芳勇反;鞬,音独;拊,芳武反;椟音独;夫,音扶;襓,如遙反】
绥是拿着登车者,櫜是甲衣,胄是兜鍪,鞬是弓衣,拊是弓把,椟是剑函,夫是剑衣。○献车者解下绥而拿着它,来传达命令。曲礼说:“献车马者拿着鞭子和绥,甲如果有其他挚币就拿着它,没有就空着甲衣,捧着胄来传达命令。”曲礼说:“献甲者拿着胄,器就拿着器的盖子,弓就左手弯曲卷起其弓衣而以弓把传达命令。”曲礼说:“右手承箫,左手承拊,剑就先开剑函的盖子,覆盖者以盖子却合于函下,加函底于上而重合并之,所以说覆盖。加夫襓与剑者,又加剑衣于函中而以剑置剑衣上【郑氏孔氏】
笏书脩苞苴弓茵席枕幾穎杖琴瑟戈有刃者椟防籥,其执之皆尚左手,刀却刃授穎,削授拊,凡有刺刃者以授人则辟刃【穎京領反,削音笑,辟音避】
苞苴,编萑苇,包裹鱼肉,穎,警枕也,防蓍也,籥如埜,三孔,却刃,授穎之穎,谓刀柄之末,以其有镮,鄭注作镮。○笏也,書也,脩脯也,苞苴也,弓も,茵も,席も,枕も,幾も,穎も,杖も,琴も,瑟も,戈之有刃者,椟も,防も,籥も,凡十六物,其执之皆尚左手,刀則却刃而授穎,刀之有削不露刃,則亦授以其把,凡有刺刃者,皆不以其正乡人【用孔氏、鄭氏補】
乘坐兵车,出先刃,入后刃。軍尚左,卒尚右。
出,先刃向敵,入后刃不以向國。軍尚左,將主生卒;尚右,士主殺【鄭氏説】
賔客主恭,祭祀主敬,
防事主哀,防同主诩,军旅思险隐情以虞。
诩长乐刘氏,谓煦也。援经云:「德发▯诩万物,人君法天地作防,同庆源。」辅氏曰:「军旅思险者,临事而惧;隠情以虞者,好谋而成【集】
译防备之事以哀惧为主,防备相同之处以宣扬为主,军队作战时要考虑到危险并隐藏实情以作戒备。诩是长乐刘氏,即刘煦。援引经文说:“德行发扬宣扬万物,人君效法天地设立防备,共同庆祝源泉。”辅氏说:“军队作战时考虑到危险,就是面临战事时心存畏惧;隐藏实情以作戒备,就是善于谋划而能成功。”
燕侍食于君子,则先饭而后已。毋放饭,毋流歠。小饭而亟之,数噍,毋为口容。客自彻辞焉,则止【饭,扶晚反;亟,纪力反;数,色角反;噍,子笑反】
先饭,若尝食,然后已;若劝食,然小饭,小口而饭亟,谓疾速而咽数噍,谓数数嚼之,无得弄口。食讫,自彻,主辞则止【孔氏】
客爵居左,其饮居右。介爵、酢爵、僎爵皆居右【僎音遵】客爵谓主人酬賔之爵,賔不举奠觯于荐东,是客爵居左。旅酬之时,一人举觯于賔,賔奠于荐西。至旅酬,賔取荐西之觯以酬主人,是其饮居右。介者,賔之辅也。酢者,賔所以酢主人也。僎者,乡人为卿大夫来观礼者也。主人献介,介饮;献賔,賔酢主人。主人既饮,献僎。是介爵、酢爵、僎爵皆饮爵,故并居右【孔氏】
羞濡鱼者,进尾;冬右腴,夏右鳍。祭膴【鳍,音祈;膴,火呉反】
腴鱼腹鳍,鱼脊膴。刳鱼腹,大脔祭,祭先也。○进尾者,擗【补麦反】之,由后鲠肉易离也。冬时阳气下在鱼腹,夏时阳气上在鱼脊,阳气所在之处肥美。右则以右手取食之便也。祭先则以大脔之羙【本孔氏説】
凡齐执之以右,居之于左【齐才细反】
齐谓食▯酱饮有齐和者
賛币自左诏辞自右
为君授币,则由君之左;为君传辞,则由君之右。
酌尸之仆,如君之仆。其在车,则左执辔,右受爵。祭左右,轨范乃饮【范音犯】
范与轨同,轨谓轊末,范谓轼前。○仆为尸,御车者酌之,则尸先祭车之左右轨及前范,乃自饮。祭者求神助,使不欹危也。
凡羞有爼者,则于爼内祭。君子不食圂腴,小子走而不趋。举爵则坐祭,立饮。凡洗必盥。牛羊之肺,离而不提心。凡羞有湇者,不以齐为。君子择葱薤,絶其本末。羞首者,进喙祭耳【圂与豢同音,患提丁礼反,湆起及反】
爼内近人之处,故祭先食不出于爼。外圂大豕之属,腴猪大肠也。猪大,亦食米糓,与人同。故君子避其腴,不食。小子走而不趋,卑不得与賔介俱,备礼容也。举爵,先坐祭,而后立饮。坐祭为神,立饮则已,不可不敬也。饮讫而洗爵,亦先盥手,先自洁也。祭肺之法,刳离而不絶心。心谓肺中央少许,提犹絶也。湇汁也有湇者,不再以盐梅齐和,嫌于薄主人之味也。葱薤必絶其本末。羞牲头者,进口以向长者。若祭先取耳【孔氏】
尊者以酌者之左为上尊,尊壶者靣其鼻,饮酒者禨者醮者,有折爼不坐,未步爵不甞羞【禨其记反】
尊者设,尊者也。设尊之人,预度酌酒人之左尊,而实以▯酒,必以尊之鼻当靣浴而饮,曰禨。冠而饮,曰醮。折骨体于爼,曰折爼。折爼为尊者,故禨醮。若有折爼者,则不坐。步爵者,行爵不尝羞【晦庵孔氏】
牛与羊、鱼之腥,聂而切之为脍;麋鹿为菹,野豕为轩,皆聂而不切;麕为辟,鸡、兎为宛脾,皆聂而切之。切葱若薤,实之醯以柔之【轩,音献;辟,音壁;脾,毗攴反】
牛羊鱼聂而切之,谓先防【直輙反】为大脔,而后报切之,为脍菹。以采为此,云麋鹿为菹者,制造之法如之也。轩者,大切之名。辟鸡、宛脾,皆菹之类【孔氏、方氏】
其有折爼者,取祭反之,不坐;燔亦如之。尸则坐。
折爼,折骨于爼。爼有足,柄稍髙,故取肺以祭。既而反之,皆可立而不坐。燔肉于火,亦然。惟尸尊则坐【孔氏】
衣服在躬而不知其名为罔
衣服皆有名义,所以着徳。罔犹罔罔,无知貌【孔氏郑氏】
其未有烛而有后至者,则以在者告。道瞽亦然。凡饮酒,为献主者,执烛,抱燋。客作而辞,然后以授人。轨烛,不让,不辞,不歌【道,音导。燋,恻角,又子约反,或在遥反】
以告者,以夜暗不见,燋谓未然之炬,不让,不辞,不歌,皆为夜饮,杀礼【孔氏】
洗盥执食饮者,勿气。有问焉,则辟咡而对【辟,匹亦反;咡,而志反】为尊长洗爵,盥手执饮食,勿以口气及尊长。谓屛气也。辟咡而对者,口旁曰咡。辟咡者,辟之也【孔氏、方氏】
为人祭曰致福,为己祭而致
译侍奉君子用餐,应先尝食而后停止。不要将饭粒撒在案上,不要大口喝汤。小口进食且迅速咽下,多次咀嚼,不要做出夸张的口部动作。客人自行撤去食器,主人推辞,则停止撤去。
先尝食,如同品尝食物,然后停止;如同劝食,小口进食且迅速,指快速吞咽,多次咀嚼,指反复咀嚼,不要弄出声响。用餐完毕,自行撤去食器,主人推辞则停止。
客人的酒杯放在左边,自己饮用的酒杯放在右边。副宾的酒杯、回敬主人的酒杯、陪客的酒杯都放在右边。客人的酒杯指主人酬谢宾客的酒杯,宾客不举起,将酒杯放在祭品东侧,所以客人的酒杯在左边。旅酬时,一人举杯向宾客敬酒,宾客将酒杯放在祭品西侧。等到旅酬时,宾客取祭品西侧的酒杯酬谢主人,所以自己饮用的酒杯在右边。副宾是宾客的辅助者。回敬是宾客用来回敬主人的。陪客是乡里来观礼的卿大夫。主人向副宾敬酒,副宾饮下;向宾客敬酒,宾客回敬主人。主人饮下后,向陪客敬酒。所以副宾的酒杯、回敬的酒杯、陪客的酒杯都是饮用的酒杯,因此都放在右边。
进献湿鱼,鱼尾朝前;冬天鱼腹朝右,夏天鱼脊朝右。祭祀用肥肉。
鱼腹是腴,鱼脊是膴。剖开鱼腹,切大块肉祭祀,因为祭祀优先。进献鱼尾,是因为剖开鱼,从后部骨肉容易分离。冬天阳气下沉在鱼腹,夏天阳气上浮在鱼脊,阳气所在之处肥美。朝右是为了右手取食方便。祭祀优先则用大块肥肉。
凡是调和的食物,右手拿着,放在左边。
调和指食物、酱料、饮料有调和的。
辅助传递币帛从左边,传达辞令从右边。
替君主授予币帛,就从君主的左边;替君主传达辞令,就从君主的右边。
给尸斟酒的仆役,如同君主的仆役。如果在车上,就左手拿着缰绳,右手接受酒杯。祭祀车左右和车前,然后饮酒。
范与轨相同,轨指车毂末端,范指车轼前方。仆役为尸驾车,御车者斟酒,则尸先祭祀车左右的轨和前方的范,然后自己饮酒。祭祀是祈求神灵帮助,使不倾斜危险。
凡是进献有砧板的食物,就在砧板内祭祀。君子不吃豢养的大猪肥肉,年轻人跑动而不快走。举起酒杯就坐着祭祀,站着饮酒。凡是洗涤必须洗手。牛羊的肺,剖开但不切断心。凡是进献有汤汁的食物,不再用盐梅调和。君子选择葱薤,切断其根和梢。进献牲头,嘴部朝前,祭祀耳朵。
砧板内靠近人的地方,所以祭祀先食不出砧板。外豢养的大猪之类,腴是猪大肠。猪大,也吃米谷,与人相同。所以君子避开其肥肉,不吃。年轻人跑动而不快走,地位低不能与宾客副宾一起,准备礼仪容貌。举起酒杯,先坐着祭祀,然后站着饮酒。坐着祭祀为了神,站着饮酒则自己,不可不恭敬。饮完洗涤酒杯,也先洗手,先自我清洁。祭祀肺的方法,剖开但不切断心。心指肺中央少许,提犹切断。汤汁有汤汁的,不再用盐梅调和,嫌于轻视主人的味道。葱薤必须切断其根和梢。进献牲头者,进口以向长者。如果祭祀先取耳朵。
尊者以斟酒者的左边为上尊,尊壶者面对其鼻,饮酒者禨者醮者,如果有折骨于砧板的不坐着,未行爵不尝食物。
尊者设置,尊者也。设置尊的人,预先度量斟酒人的左边尊,而装满酒,必须以尊的鼻当面浴而饮,叫禨。冠而饮,叫醮。折骨体于砧板,叫折骨。折骨为尊者,所以禨醮。如果有折骨者,则不坐着。行爵者,行爵不尝食物。
牛与羊、鱼的腥,切细为脍;麋鹿为菹,野猪为轩,都切细而不切;獐为辟,鸡、兔为宛脾,都切细而切之。切葱或薤,放入醋中柔化。
牛羊鱼切细而切之,指先切为大块,然后切细,为脍菹。以此为此,说麋鹿为菹者,制造方法如之。轩者,大切之名。辟鸡、宛脾,都菹之类。
如果有折骨于砧板者,取祭反之,不坐着;燔亦如之。尸则坐着。
折骨,折骨于砧板。砧板有足,柄稍高,所以取肺以祭。既而反之,都可立而不坐。燔肉于火,亦然。只有尸尊则坐。
衣服在身上而不知其名为罔。
衣服皆有名义,所以彰显德行。罔犹罔罔,无知貌。
其未有烛而有后至者,则以在者告。引导盲人亦然。凡是饮酒,为献主者,执烛,抱未燃的火炬。客人起身推辞,然后授予他人。持烛,不让,不辞,不歌。
以告者,以夜暗不见,未燃的火炬,不让,不辞,不歌,都为夜饮,杀礼。
洗涤洗手执饮食者,勿出气。有问焉,则侧耳而对。
为尊长洗爵,洗手执饮食,勿以口气及尊长。谓屏气也。侧耳而对者,口旁曰耳。侧耳者,侧之也。
为人祭曰致福,为己祭而致
膳于君子曰膳。祔练曰告。凡膳告于君子,主人展之以授使者于阼阶之南,南靣再拜稽首送,反命主人又再拜稽首。其礼大牢,则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则以羊左肩七个;犆豕,则以豕左肩五个【臑奴报反】
译在君子那里进献饭食称为“膳”。祔祭和练祭时称为“告”。凡是进献饭食或告祭于君子,主人展开祭品交给使者,在阼阶的南面,面向南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然后送使者离去;使者回报后,主人又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所用的礼制如果是大牢,就用牛的左肩、臂、臑,折成九块;如果是少牢,就用羊的左肩,折成七块;如果是特豕,就用猪的左肩,折成五块【臑,音奴报反】。
曰:致福,曰:膳,曰:告,此皆致祭祀之余于君子之辞。自祭言膳,谦辞也;祔练言告,不敢以为福膳也。主人展之,展省具也。送与反命,皆拜敬之至也。折断分之,皆用左者,右以祭也。九个者,取肩,自上断折之,至蹄为九叚,以献之也【郑氏孔氏方氏】
国家靡敝,则车不雕,几甲不组縢,食器不刻镂,君子不履丝屦,马不常秣【几其衣反】
雕几,雕画漆饰几,防也。以防为工,组縢甲饰,縢约也。
黄氏日抄卷二十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二十一宋黄震撰读《礼记【八】
学记第十八
发虑宪,求善良,足以謏闻,不足以动众;就贤体远,足以动众,未足以化民。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謏,思了反;闻,音问】
虑谓志念,宪谓取法謏小也。闻声闻,就谓屈己躬下之体,谓以心体之逺,谓贤之在逺方者。○发扵思虑,欲取宪法者,在于求善良之士,足以小有声闻矣,未足以耸动众听也。屈己就贤,以心体逺,足以耸动众聴矣,未足以感化民心也。如欲化民以成风俗之美,其必由学。盖有慕善之心,不若有资贤之实;有资贤之实,又不若力学以成徳于己。徳成于己,而后民自化。此段次第言之,以眀为学之功大【补】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兊命曰:“念终始典于学,其此之谓乎?”虽有嘉肴,弗食,不知其防也;虽有至道,弗学,不知其善也。是故,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知困,然后能自强也。故曰:“教学相长也。”兊命曰:“学学半,其此之谓乎?”
兊命书作说命,学学半,书作斆学半。○此章眀人不学,不知道,因及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以眀斆学相长之义。知不足,如顔子末由也已;知困,如屋庐子不能答。此皆益以进学之机。学之说始扵说命,故援以为言【补】
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术音遂】
门侧之室为塾,五百家为党,万二千五百家为遂。遂即术,党属乡。乡之外为遂,城中曰学。庠序皆学【郑氏、孔氏】
比年入学,中年考校。一年视离经辨志,三年视敬业乐羣,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取友,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谓之大成。夫然后足以化民易俗,近者说服而远者懐之,此大学之道也。记曰:「蛾子时术之,其此之谓乎【比毗志反,中丁仲反,乐音洛,古注五孝反又音岳,蛾鱼起反】比年,连年也。中年,间一年,即下文一年、三年、五年、七年之类。考校者,未入大学则乡遂大夫考校,已入大学则自国家考校。视者,视其所以,即指考校言之。离经,谓分章析句;辨志,谓分别志向,为善为利,为君子为小人。敬业者,专心致志以事其业;乐羣者,乐扵取益以辅其仁。博习者,积累精専次第而徧;亲师者,道同徳合,爱敬兼尽。论学者,知言而能论学之是非;取友者,知人而能识人之贤否。知类通达,闻一知十,能触类而贯通也。强立不反,知止有定而物不能移也。凢皆学校之法,学必至此,然后足以化民成俗,近说逺怀。盖大学之道然也。蛾,蚍蜉,即大蛾也。术者,述也。蚍蜉之子,微虫尔,时时述蚍蜉之所为,衘土而能成大垤,可以人而不如之乎?此旧记之言,而记者引之【孔氏晦庵】
大学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宵雅肄三,官其始也。入学鼓箧,孙其业也。夏楚二物,収其威也。未卜禘不视学,防其志也。时观而弗语,存其心也。幼者聴而弗问,学不躐等也。此七者,教之大伦也。记曰:「凢学,官先事,士先志,其此之谓乎【宵音消,肄以二反,箧古协反,孙音逊,夏古雅反】
宵小也,肄习也。三谓《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小雅三诗也。鼔箧,谓鼓发其书箧,出所业也。夏山楸楚荆也。威威仪禘,盖五年之祭。中年考校,再考校则禘乃当小成之年。五年视学,再视学
译说:致福,说:膳,说:告,这都是将祭祀的余物献给君子的言辞。从祭祀的角度说膳,是谦辞;祔祭和练祭时说告,是不敢把它当作福膳。主人展视祭品,是省视祭品是否齐备。送客和回报使命,都是拜谢敬意的极致。折断分割祭品,都用左手,因为右手用于祭祀。九个部分,是取肩胛骨,从上面折断分割,直到蹄子共为九段,用来进献【郑氏孔氏方氏】
国家贫乏困顿,那么车不雕刻,几案和铠甲不用丝带缠绕,食器不雕刻花纹,君子不穿丝鞋,马不常喂精料【几音其衣】
雕几,是雕画漆饰的几案,是防闲。以防闲为工巧,用丝带缠绕铠甲作为装饰,縢是约束。
黄氏日抄卷二十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二十一 宋黄震撰 读《礼记【八】
学记第十八
发动思虑以取法,寻求善良之人,足以获得小小的名声,不足以感动众人;屈己就贤,体察远方之人,足以感动众人,不足以教化百姓。君子如果想要教化百姓形成良好的风俗,一定要通过教育吗【謏音思了;闻音问】
虑指志念,宪指取法,謏指小。闻指名声,就指屈己躬身下之,体指以心体察,远指贤人在远方的人。○发动于思虑,想要取法的人,在于寻求善良之士,足以小有名声了,不足以耸动众人的听闻。屈己就贤,以心体察远方,足以耸动众人的听闻了,不足以感化民心。如果想要教化百姓以形成风俗之美,一定要通过教育。大概有慕善之心,不如有关联贤人的实际;有关联贤人的实际,又不如努力学习以成就自己的德行。德行成就于自己,然后百姓自然感化。这段依次论述,以阐明为学的功效大【补】
玉不雕琢,不能成为器物;人不学习,不知道道理。因此,古代的王者,建立国家统治百姓,把教育放在首位。《说命》说:“念念不忘始终遵循于学习,说的就是这个吧?”虽然有美味的菜肴,不吃,不知道它的美味;虽然有最好的道理,不学习,不知道它的好处。因此,学习之后才知道不足,教导之后才知道困惑。知道不足,然后能自我反省;知道困惑,然后能自我勉励。所以说:“教与学互相促进。”《说命》说:“教与学各占一半,说的就是这个吧?”
《说命》在《尚书》中写作《说命》,学学半,在《尚书》中写作斆学半。○本章阐明人不学习,不知道道理,进而说到学习之后才知道不足;教导之后才知道困惑,以阐明教与学互相促进的意义。知道不足,像颜回那样说“末由也已”;知道困惑,像屋庐子那样不能回答。这都是增进学习的契机。学习的说法始于《说命》,所以引用它作为言论【补】
古代的教育,家有塾,党有庠,遂有序,国有学【术音遂】
门侧的屋子叫塾,五百家为党,万二千五百家为遂,遂就是术,党属于乡。乡之外为遂,城中叫学。庠和序都是学校【郑氏、孔氏】
每年入学,每隔一年考核。一年考察分章析句和辨别志向,三年考察专心致志和乐于合群,五年考察博学多识和亲近师长,七年考察论辩学问和选择朋友,这叫做小成。九年能够触类旁通,坚定自立而不违背,这叫做大成。这样之后才足以教化百姓改变风俗,使近处的人信服而远处的人归附,这是大学的方法。《记》说:“蚍蜉之子时时效仿它,说的就是这个吧【比音毗志,中音丁仲,乐音洛,古注五孝反又音岳蛾音鱼起】比年,是连年。中年,是间一年,即下文一年、三年、五年、七年之类的意思。考校者,未进入大学则由乡遂大夫考校,已进入大学则由国家考校。视者,是观察他的行为,即指考校而言。离经,是分章析句;辨志,是分别志向,是为善为利,是为君子为小人。敬业者,是专心致志以从事他的学业;乐羣者,是乐于取益以辅助他的仁德。博习者,是积累精专依次而遍;亲师者,是道同德合,爱敬兼尽。论学者,是知言而能论辩学问的是非;取友者,是知人而能识别人的贤否。知类通达,是闻一知十,能触类而贯通。强立不反,是知止有定而外物不能移。凡是学校的方法,学习必须达到这个程度,然后足以教化百姓形成风俗,近处信服远处归附。这是大学的方法。蛾,是蚍蜉,即大蛾。术,是述。蚍蜉之子,微小的虫子罢了,时时效仿蚍蜉的行为,衔土而能成大土堆,难道人还不如它吗?这是旧《记》的话,而作者引用它【孔氏晦庵】
大学开始教育,穿皮弁祭菜,表示对道的恭敬。演习《小雅》三篇,是官职的开始。入学击鼓打开书箱,是谦逊他的学业。夏楚两种刑具,是收敛他的威严。没有占卜禘祭不视察学校,是防止他的志向。按时观察而不告诉,是保存他的心思。年幼者听而不问,是学习不超越等级。这七点,是教育的大纲。《记》说:“凡是学习,官员先从事事务,士人先确立志向,说的就是这个吧【宵音消,肄音以二反,箧音古协反,孙音逊,夏音古雅反】
宵是小,肄是习。三指《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是《小雅》的三首诗。鼓箧,是击鼓打开书箱,拿出所业的书籍。夏是山楸,楚是荆条。威是威仪,禘是五年的大祭。中年考校,再次考校则是禘祭,正当小成的年份。五年视察学校,再次视察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