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仕后诗尤洒落见第七卷
焉。则滕侯之惠利,可以数计哉?夫事不患于不成,而患于易坏。自古贤智之士,为其民捍患兴利,其遗迹往往而在。使其继者皆如已往之心,则民到于今受其赐,天下岂有遗利乎?
译这样。那么滕侯的恩惠利益,难道可以用数字来计算吗?事情不怕做不成,只怕容易败坏。自古以来,贤明智慧的人,为百姓抵御祸患、兴办利事,他们的遗迹常常还在。假使他们的继承者都像前人那样用心,那么百姓直到今天还在享受他们的恩赐,天下哪里还有遗留的利事呢?
大明水记,陆羽《茶经》论山水:“上江水,次井水,下。”未尝品第天下之水,味至张又新为《煎茶水记》,始云:“刘伯刍谓水七等。”又载羽为李秀卿论水有二十种,水味有美恶而已,欲求天下之水,一一而次第之者,妄说也。羽论水恶渟浸,而喜泉源,故井取汲者,江虽长,然众水杂聚,故次山。水惟此说近物理云。
三琴记:吾家三琴,其一金晖,一石晖,一玉晖。金晖声畅而逺,石晖清实而缓,玉晖和而有余。然惟石晖无光,置之烛下,黑白分明,老人之所宜也。琴曲不必多学,要于自适。琴亦不必多藏,然已有之,不必弃。
序
送方希则序。希则茂才,入官三举进士不利。昔公孙尝退归,乡人再推射防,遂第一。更生书数十上,每闻报罢,而终为汉名臣。以希则之资材识业,而沈防鬰堙者,岂非天将张之而固翕之耶?夫良工晩成者,器之大;后发先至者,骥之良。异日垂光虹蜺,濯发云汉,使诸儒后生企仰而不暇。此固希则禇嚢中所畜尔。
送陈经秀才序。隋炀帝初营宫洛阳,望邙山,南望曰:“此岂非龙门耶?”世因谓之龙门,非《禹贡》所谓龙门者也。然山形中断,岩崖缺呀,若断若镵。山两麓浸流中,可以登髙顾望。自长夏而往,才十八里。然洛阳多达官,不可辄轻出。幸时一往,则驺奴从骑,吏属遮道唱呵,后先前傧,旁扶登覧。未周,意已怠矣。故非有激流上下,与鱼鸟相遨游,徙倚之适也。然能得此者,惟卑且闲者能之。
送杨子聦序。河南大府也,参军欲进,自达不可得。其间能以头角颀然而出者,鲜矣。其才能之美,非有异乎众,莫能也。其能出其头角矣,若去而之他州郡,不特颀然而出矣。
送廖倚序,元气之融结为山川,山川之秀丽称衡湘。其蒸为云霓,其生为杞梓。人居其间,得之为俊杰。秀才生衡山之阳,而秀丽之精英者得之犹多。故其文则云霓,其材则杞梓。
送梅圣俞序。至寳潜乎山川之幽,而能先羣物以贵于世者,负其有异而已。士固有潜乎卑位,而与夫庸庸之流俯仰上下,然卒不混者,其文章才美之光,气亦有辉然而特见者矣。梅君圣俞,其所谓辉然特见而精者耶?余尝与之徜徉于嵩洛之下,每得絶崖倒壑、深林古宇,则必相与吟哦其间。始而欢然以相得,终则畅然觉乎薰蒸浸渍之为益也。
删正《黄庭经》序「无仙子」自号「无仙」,以警世人之学仙者也。禹走天下,乗四载,治百川,可谓劳其形矣,而寿百年。顔子萧然卧于陋巷,箪食瓢饮,外不诱于物,内不动于心,可谓至乐矣,而年不及三十。葢命有短长,禀之于天,非人力之所能为也。惟不自戕贼,而各尽其天年,则二人之所同。《黄庭经》者,魏晋间道士养生之书也。世人执竒怪讹舛之书,欲求生而反害其生者,可不哀哉!若大雅君子,则岂取于此。
传《易图序》谓今《周易》所载,非孔子《文言》之全,皆出乎讲师临时之说,且谓今行世者,惟有王弼《易》,其源出于费氏,孔子之古经亡矣。愚谓此公一人之言尔。
月石砚屏歌》序张景山虢州治石桥,一石中有月形,石色紫而月白,月中有树森森然,其文黑而枝叶老劲,虽工画者不能为。
传
桑怿传》怿,开封雍邱人。举进士,再不中。耕汝頴间,岁凶,汝旁诸县多盗。怿白令,召少年戒盗不可为,少年皆诺。有老父死未敛,盗脱其衣,怿疑少年王生者,夜入其家,探其箧,不使知觉。明日防之,诘共盗者,送县,皆伏法。又尝之郏城,遇盗,独格杀数人。又闻襄城有盗十许人,独提一劔以往,杀数人,防其余。汝旁县为之无盗。京城转运司奏其事,授郏城尉。俘恶盗王伯明。道景祐之交,有恶盗二十三人不能捕,枢密院召怿至京,使名捕。怿变为盗服,入一媪家,馈之如盗,媪以为真盗,稍就语及羣盗曰:“彼闻桑怿来,皆遁矣。”又闻怿闭营不出,今皆还,某在某处。怿尽钩得之,部分军士凡二十三人,一日皆获。交趾獠叛,杀海上巡检,往者数軰不能
译《大明水记》中,陆羽在《茶经》里论述山水时说:“江水为上,井水次之,最下。”他未曾对天下的水进行品第排序,直到张又新写了《煎茶水记》,才说:“刘伯刍将水分为七个等级。”又记载陆羽为李秀卿论水有二十种。水的味道只有美丑罢了,想要把天下的水一一排列次序,那是妄说。陆羽论水,厌恶停滞浸泡的水,而喜欢泉水源头,所以井水选取的是汲取的活水;江水虽然长流,但众多水流混杂聚集,所以排在山水之后。关于水的论述,只有这种说法接近事物的常理。
《三琴记》:我家有三张琴,一张叫金晖,一张叫石晖,一张叫玉晖。金晖琴声流畅而传得远,石晖琴声清越坚实而舒缓,玉晖琴声和谐而余韵悠长。然而只有石晖琴没有光泽,把它放在烛光下,黑白分明,是老年人所适宜的。琴曲不必多学,关键在于自我适意。琴也不必多收藏,既然已经有了,就不必丢弃。
序
《送方希则序》:希则是优秀人才,参加三次进士考试都不顺利。从前公孙弘曾经退隐归乡,乡人再次推荐他射覆,于是考中第一。杨雄上书数十次,每次听说被罢免,但最终成为汉朝的名臣。凭借希则的资质、才能、见识和学业,却沉沦压抑,难道不是上天将要伸展他而先收敛他吗?良工晚成,是因为器物宏大;后发先至,是因为骏马优良。将来他光芒照耀如虹霓,在云汉间洗涤头发,让儒生后辈仰慕而来不及。这本来就是希则行囊中所蕴藏的。
《送陈经秀才序》:隋炀帝最初在洛阳营造宫殿,望着邙山,向南望说:“这难道不是龙门吗?”世人因此称它为龙门,这不是《禹贡》中所说的龙门。然而山形中断,岩崖缺口深邃,像断又像凿。山脚浸没在流水中,可以登高远望。从盛夏开始,才十八里。然而洛阳多高官,不能轻易出去。幸好偶尔去一次,那么随从奴仆、骑马的侍从,官吏属员遮拦道路大声呵斥,后先前迎,旁边扶持登览。还没看完,心意已经懈怠了。所以没有激流上下,与鱼鸟相遨游,徘徊的适意。然而能得到这种适意的,只有地位低微且清闲的人才能做到。
《送杨子聦序》:河南是大府,参军想要晋升,自我通达是不可能的。其中能崭露头角而出的,很少了。他的才能之美,与众人没有不同,只是不能罢了。他能崭露头角了,如果离开去其他州郡,就不只是崭露头角而出了。
《送廖倚序》:元气融合凝结成为山川,山川的秀丽以衡山、湘江著称。它们蒸腾成为云霓,生长成为杞树、梓树。人居住在其中,得到这些就成为俊杰。秀才出生在衡山的南面,而得到秀丽精华的还很多。所以他的文章像云霓,他的才能像杞梓。
《送梅圣俞序》:至宝潜藏在山川的幽深之处,而能先于万物被世人珍视的,是因为它有特异之处罢了。士人固然潜藏在卑位,与平庸之辈周旋上下,但最终不混同的,是因为他的文章才美之光,气度也有光辉而特别显现的。梅君圣俞,就是所谓光辉特别显现而精纯的人吧?我曾经与他徜徉在嵩山、洛水之下,每当遇到绝崖倒壑、深林古宇,就一定一起吟咏其间。开始时欢快地相互投合,最终畅快地感觉到熏陶浸染的好处。
《删正〈黄庭经〉序》:“无仙子”自号“无仙”,用来警示世人学习仙道的人。大禹走遍天下,乘坐四种交通工具,治理百川,可以说是劳累形体了,却活了一百岁。颜回萧然躺在陋巷,一箪食一瓢饮,外不被物欲诱惑,内不被心念动摇,可以说是极致的快乐了,却年纪不到三十岁。大概寿命有长短,禀受于天,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只有不自残害,而各自享尽天年,这是两人相同的。《黄庭经》是魏晋间道士养生的书。世人执着于奇怪讹误的书,想要求生反而害了生命,能不悲哀吗!如果是高雅的君子,难道会取法于此。
《传〈易图〉序》:有人说现在《周易》所载,不是孔子《文言》的全部,都出自讲师临时的解说,并且说现在流传的,只有王弼的《易》,其源头出于费氏,孔子的古经已经亡失了。我认为这是这个人的片面之词罢了。
《月石砚屏歌》序:张景山在虢州治理石桥,一块石头中有月形,石色紫而月白,月中有树木森森然,纹路黑而枝叶老劲,即使是能工巧匠也不能画出来。
传
《桑怿传》:桑怿,开封雍邱人。考进士,两次不中。在汝水、颍水间耕种,年成不好,汝水旁各县多盗贼。桑怿告诉县令,召集少年告诫盗贼不可做,少年都答应。有个老人死了还没入殓,盗贼脱去他的衣服,桑怿怀疑是少年王生,夜里进入他家,探查他的箱子,不让他察觉。第二天逮捕他,审问同伙盗贼,送到县里,都依法处决。又曾经去郏城,遇到盗贼,独自格斗杀死数人。又听说襄城有盗贼十多人,独自提一把剑前往,杀死数人,逮捕其余的。汝水旁各县因此没有盗贼。京城转运司奏报他的事迹,授予郏城尉。俘获恶盗王伯明。在景祐年间,有恶盗二十三人不能捕获,枢密院召桑怿到京城,让他指名捕获。桑怿换上盗贼的衣服,进入一个老妇人家,像盗贼一样给她食物,老妇以为真是盗贼,渐渐交谈到群盗时说:“他们听说桑怿来了,都逃走了。”又听说桑怿闭门不出,现在都回来了,某人在某处。桑怿全部钩稽得到,分派军士共二十三人,一天都抓获了。交趾獠人叛乱,杀死海上巡检,前去的人数人不能
定,因命怿往,尽手杀还,授閤门祗▯,譲不受。予谓曰:“让必不听,徒以好名取讥。”怿叹曰:“讥何累?若欲避名,则善皆不可为。”已卒让之。
译朝廷平定后,于是命令邵雍前往,他亲手杀尽敌人后返回,被授予閤门祗候的官职,邵雍推辞不接受。我对他说:“推辞必定不会被允许,白白地为了追求美名而招致讥讽。”邵雍感叹道:“讥讽有什么妨害?如果因为想避开名声,那么善事就都不可以做了。”最终他还是推辞了。
书
上范司谏书,谓天下事,惟宰相可行,惟台谏可言。然台谏失职,取讥百世,所系尤重。司谏之赴召,人已期其必为谏官。为谏官矣,乃久不言。士平居患不得言,得言矣,乃有待,是终无一人言也。铺叙有法,与昌黎《谏臣论》相表里。
与张秀才书:「谓市之门,旦而啓,商者趋焉,贾者坐焉,持寳而欲价者之焉,赍金而求寳者亦之焉,闲民无资,攘臂以游者亦之焉。洛阳天下之大市也,来而欲价者有矣,坐而为之轻重者有矣。子居其间,其官位学行无动人也,是非可否不足取信也,其亦无资而攘臂以游者也。」又书云:「生于孔子之絶后,而反欲求尧舜之已前,所谓务髙言而鲜事实者也。夫二典之文,岂不为文?孟轲之言道,岂不为道?而其事乃世人之甚易知而近者,葢切于事实而已。」
与石推官攻其书法之恠
与髙司谏书,攻其不救范希文也。云:希文平生刚正,今以言事触宰相,足下不能为辨其非辜,不过作一不才谏官尔,乃反昻然自得,毁其贤以为当黜。夫力所不能为,乃愚者之不逮,以智文其过,此君子之贼也。且希文果不贤耶?当其骤用时,何不一为天子辨其不贤?待其自败,然后随而非之。若果贤耶?则今日天子与宰相以忤意逐贤人,足下不得不言。是则足下以希文为贤,亦不免责;以为不贤,亦不免责。前日又闻御史台牓朝堂,戒百官不得越职言事,是可言者惟谏官尔。若足下又遂不言,是天下无得言者也。昨日安石贬官,师鲁待罪,足下犹能以面目见士大夫,出入朝中称谏官,是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若犹以希文为不贤而当逐,则予所言乃是朋邪。愿足下直携此书于朝,使正予罪而诛之,使天下释然知希文之当逐,亦谏臣之一效也。此书既上,髙若讷果以闻于朝,而公贬夷陵令。
与尹师鲁书,公贬后作也。云:五六十年来,天生此辈,沈黙异恠,布在世间,相帅成风。忽见吾辈作此事,下至灶间老婢,亦相惊恠,交口议之。不知此事,古人日日有也。每见前世有名人,当论事时,感激不避诛死;及到贬所,则戚戚怨嗟有不堪,虽韩文公不免此累。用此戒安道,慎勿作戚戚之文。师鲁无修此语,则处之之心,又可知矣。○争气【与谢景山书,荀子曰:有争气者,不可与辨】
答孙正之书:「三十年前,尚好文华,嗜酒歌呼,圣人为乐,而不知其非也。及后少识圣人之道,而博其经咎,则已布出而不可追矣。」
与王源叔问古碑字。县有古碑,图经以为儒翟先生碑。其题额乃云「喜儒学先生碑」。学字疑非翟字,莫有识者。《说文》亦不载。
与陈员外书,言状牒之原,古惟铅刀竹木,而削札为刺,止达姓名,寓书于简,止为问好。官府公事,上而下者曰符,曰檄;下而上者曰状。位等相往来,曰移,曰牒。非公事以意晓下曰教,下以私自达其长,候问请谢曰牋记书啓。唐世稍増,始于刺谒,有参候起因为状。五代始复,以候问请谢加状牒之仪如公事肩从齿序。
答宋咸书:「圣人之言,在人情不逺。」
答陈知明书:「士之相知,不必接其迹也。」
问王深甫:「唐时有五月一日会朝之礼?」
祝文
祈雨,旱,非人力之能为。雨者,神龙之所作。
谱
欧阳谱图序》少康封庶子守禹祀,是为越。至句践五世孙无疆为楚所灭,楚封其子蹄于乌程欧余山之阳,为欧阳亭侯,子孙遂以为氏。其后居千乗者,所谓欧阳生;居渤海者,所谓渤海赫赫欧阳坚石。坚石名建,赵王伦之乱见杀,其族南奔长沙。至欧阳琮为吉州刺史,因家吉州。琮八世生万,又为吉州安福令,而欧阳公之祖始居沙溪。沙溪分属永丰,公初孤,母携居随州,老居颍州,惟葬母尝一归吉州,时年四十七。
砚谱》端石出端溪,本以子石为上,俗讹以紫石为上,然十无一二发墨者。歙石出龙尾溪,以金星为贵,有锋铓者尤佳。大抵多发墨,端又以北嵓为上,龙尾又以深溪为上。较其优劣,龙尾逺出端溪上。相州古瓦朽腐不可用,今
译给范司谏的信,说天下的事,只有宰相可以执行,只有台谏可以议论。然而台谏如果失职,将招致百世的讥讽,关系尤其重大。范司谏应召赴任,人们已经期望他必定担任谏官。既然担任了谏官,却长久不发表意见。士人平时担忧没有机会说话,有了说话的机会,却还要等待,这最终等于没有人说话。文章铺陈叙述有章法,与韩愈的《谏臣论》互为表里。
给张秀才的信说:“说到集市的大门,早晨打开,商人快步走向那里,坐商坐在里面,手持宝物想要定价的人走向那里,带着金钱寻求宝物的人也走向那里,没有资财的闲民,捋起袖子游荡的人也走向那里。洛阳是天下的最大集市,来到这里想要定价的人有,坐在那里操纵物价轻重的人也有。你身处其中,你的官位学问品行没有打动人的地方,你的是非判断不足以取信于人,大概也是没有资财而捋起袖子游荡的人吧。”另一封信又说:“出生在孔子绝后之后,反而想要追求尧舜之前的东西,这就是所谓追求高谈阔论而缺乏实际事实的人。《尚书》二典的文章,难道不是文章吗?孟轲论述道,难道不是道吗?然而它们所讲的事情,却是世人很容易知道且贴近的,大概是因为切合实际事实罢了。”
给石推官的信,批评他书法怪异。
给高司谏的信,批评他不救范希文。信中说:范希文平生刚正,现在因为议论政事触犯了宰相,您不能为他辩白无罪,不过是个无能的谏官罢了,反而昂然自得,诋毁他的贤能认为应当罢黜。力量所不能做到的,是愚笨的人所不及的,用智巧来掩饰过错,这是君子的祸害。况且范希文真的不贤吗?当他骤然被重用时,为什么不替天子辩白他不贤?等到他自取败亡,然后跟随别人非议他。如果范希文真的贤能,那么今天天子与宰相因为违背心意而驱逐贤人,您不得不说话。这样看来,您认为范希文贤能,也不能免除责任;认为他不贤,也不能免除责任。前几天又听说御史台在朝堂张贴榜文,告诫百官不得越职议论政事,这意味着可以说话的只有谏官了。如果您又于是沉默不语,那就是天下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昨天王安石被贬官,师鲁待罪,您还能以面目见士大夫,出入朝廷自称谏官,这是不再知道人间有羞耻事了。如果您还认为范希文不贤而应当被驱逐,那么我所说的就是结党营私。希望您径直拿着这封信到朝廷,让我获罪而被诛杀,让天下人释然知道范希文应当被驱逐,这也是谏臣的一种效验。这封信上奏后,高若讷果然将它上报朝廷,而欧阳修被贬为夷陵令。
给尹师鲁的信,是欧阳修被贬后写的。信中说:五六十年来,上天生出这类人,沉默怪异,散布在世间,相互效法形成风气。忽然看到我们这些人做这种事,下至厨房的老婢女,也相互惊怪,交口议论。不知道这种事,古人天天都有。每次看到前世的名人,在议论政事时,感激奋起不避诛杀;等到被贬谪的地方,就忧愁怨恨叹息不能忍受,即使韩文公也不能免于此累。用这个来告诫安道,千万不要写忧愁怨恨的文章。师鲁没有修改这些话,那么他处境的内心,就可以知道了。○争气【给谢景山的信,荀子说:有争气的人,不可以与他辩论】
回答孙正之的信:“三十年前,还喜欢文辞华丽,嗜好饮酒歌唱,以圣人为乐,而不知道这是不对的。等到后来稍微认识圣人之道,并且广泛探究经书的过失,却已经散布出去而无法追回了。”
给王源叔的信,询问古碑上的字。县里有古碑,图经认为是儒翟先生的碑。它的题额却说“喜儒学先生碑”。“学”字怀疑不是“翟”字,没有人认识。《说文解字》也没有记载。
给陈员外的信,谈论状牒的起源,古代只有铅刀竹木,而削木片作为名刺,只传达姓名,寄信于竹简,只为问好。官府公事,从上到下的叫符,叫檄;从下到上的叫状。地位相等的人相互往来,叫移,叫牒。非公事凭心意告知下级叫教,下级凭私情向长官自我表达,问候请谢叫牋记书啓。唐代稍微增加,开始从刺谒,有参候起因为状。五代开始恢复,以问候请谢加上状牒的礼仪如同公事按肩从齿序。
回答宋咸的信:“圣人的话,在人情的范围内不远。”
回答陈知明的信:“士人的相互了解,不一定非要接触他们的踪迹。”
问王深甫:“唐代有五月一日会朝的礼仪吗?”
祝文
祈雨,干旱,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下雨,是神龙所做的事。
谱
《欧阳谱图序》少康封庶子守护禹的祭祀,这就是越。到句践五世孙无疆被楚国所灭,楚国封他的儿子蹄在乌程欧余山的南面,为欧阳亭侯,子孙于是以欧阳为氏。后来居住在千乘的,就是所谓的欧阳生;居住在渤海的,就是所谓的渤海赫赫欧阳坚石。坚石名叫建,在赵王伦的动乱中被杀,他的族人南奔长沙。到欧阳琮担任吉州刺史,于是家在吉州。琮的八世孙生万,又担任吉州安福令,而欧阳公的祖先开始居住在沙溪。沙溪分属永丰,欧阳公起初孤苦,母亲带着他居住在随州,年老居住在颍州,只有安葬母亲时曾经一次回到吉州,当时年龄四十七岁。
《砚谱》端石出产于端溪,本来以子石为上等,世俗错误地以紫石为上等,然而十块中不到一两块能发墨的。歙石出产于龙尾溪,以金星为珍贵,有锋铓的尤其好。大概大多能发墨,端石又以北岩为上等,龙尾又以深溪为上等。比较它们的优劣,龙尾远远超出端溪。相州古瓦朽烂不可用,现在
记跋
洛阳牡丹记》洛阳于牡丹不名,而直曰花,以名之着,不假曰牡丹而可知也。其品曰姚黄,曰魏紫,曰细叶寿安,曰鞓红,曰牛家黄,曰潜溪绯,曰左紫,曰献来红,曰叶底紫,曰鹤翎红,曰添色红,曰倒晕檀心,曰朱砂红,曰九蘂真珠,曰延州红,曰多叶紫,曰麤叶寿安,曰丹州红,曰莲花蕚,曰百两金,曰鹿胎花,曰甘草黄,曰一防红,曰玉板白。洛阳至东京六驿,旧不进花,其进自留守李迪始。花不接不佳,其接以社后、重阳前。花木去地五七寸,截之乃接,封以堆蒻叶,作庵▯之,南向留小户达气,至春乃去。此接花法也。种花尽去旧土,以细土用白敛末一片和之,以杀虫之食根者。此种花法也。浇花用日未出或日西时,九月旬一浇,十月、十一月三二日一浇,正月隔日一浇,二月一日一浇。此浇花法也。花每生每去,其小者止留一二朶。花落即剪其枝,勿容结子。春初去蒻庵,即护以棘,使气暖。此养花法也。
读李翺文,谓韩愈尝有赋,不过羡二鸟之光荣,叹一饱之无时尔。翺为《幽怀赋》,虑行道之犹非,又恠神尧以一旅取天下,后世子孙不能以天下取河北为忧。然公葢有感之言也。
论尹师鲁墓志,谓述其文曰「简而有法,惟春秋可当」,述其学曰「通知古今,惟孔孟可当」。愚意文简有法,各随其宜,岂必春秋?通知古今,各随其分,岂必孔孟?未闻文王諡「文」,而孔文子不可谓之「文」也。公与师鲁平生交,而故为讥贬,何哉?俄又云「然在师鲁犹为末事」,若果末事,何必春秋然后可当?孔孟然后可当?愚恐其首尾又自背驰也。
书《荔枝谱》后:牡丹花之絶,而无甘实;荔枝果之絶,而非名花。二者不兼万物之美,故各得极其精。
跋学士院题名云:「宰辅有任责之忧,神仙无爵禄之宠。既都荣显,又享清闲,惟学士也。」顷俾参政,却思玉堂,如在天上。
题《青州山斋》不意,平生想见而不能道以言者,乃为己有。
程文
斵雕为朴赋第四韵结聨云:「圭磨岳镇,归璞玉以全真;罍去山云,表瓦鐏而务德。」愚恐无此理。镇圭,云罍,古人制度,非汉人之所斵雕。且斵雕者,史臣形容反朴之意,然尔。
三皇设言,民不违论。破题即云:夫至治之极也。涂耳目以愚民之识,畅希夷以合道之极。然则欧公初年,其学亦自黄老来也。
易童子问
不赦者,良医之针石;赦者,奔马之委辔【出《防问】
公自述其见也,然世有《伊川传》矣。至《系辞》,则谓与《文言》《说卦》皆非圣人。
内制
自序:近体不可言文章,其论髙矣。继言集録,以备退闲检视。叹士大夫之盛衰,几于世俗之论,殊无谓也。
表状启
谢宣召入翰林状,使车入里,君命在门,闾巷惊传,岂识朝廷之故事?搢绅竦叹,以为儒者之至荣。恩既异于常伦,人愈难于称职。
乞出表状,多怨蒋之竒、彭永思之攻己,诋斥语多不平。继乞根究飞语之所从来,事卒得直。二人贬,而公亦出。
乞出表退止一辞。今臣三请【云云】老将疾以偕来,形与神而俱瘁。昔而少健,黔驴之伎已穷;今也病衰,驽马之疲难强。始露肺肝之恳,乞收骸骨归○又忠信所以事上,理无弗践之空言;进退各有其宜,力或不能而当止。虽礼者引年之制,必待及时;而身有负薪之忧,亦容辞仕○又口诵退休之言,身贪荣进之宠。既自违于言行,岂不愧于心顔?虽圣度之兼容,必公议之难遏○必也处之无愧,然后得以为荣。
上胥学士意啓等皆少年之作,一句一故事,非晩年明白言意者比。
回李舎人,惟帝制之坦明,必训辞之深厚,金相玉振,焕三代之文章,雷动风行,警四方之耳目,遂归鸿笔,増重本朝。
奏议
论麟州事宜,谓有之则困河东,弃之则失河外,莫若择一土豪,委之自守,非王吉不可。茍善守,则世任之。愚谓此古要荒之法,而我太祖御西北边之故智也。安边之防,莫此为上。河东一路,实收钱自足支遣,乞罢铸铁钱,
译《洛阳牡丹记》跋:
洛阳人对于牡丹不称其名,而直接称为“花”,因为它的名字太著名了,不必说“牡丹”二字人们也就知道了。它的品种有姚黄、魏紫、细叶寿安、鞓红、牛家黄、潜溪绯、左紫、献来红、叶底紫、鹤翎红、添色红、倒晕檀心、朱砂红、九蘂真珠、延州红、多叶紫、麤叶寿安、丹州红、莲花蕚、百两金、鹿胎花、甘草黄、一防红、玉板白。洛阳到东京(开封)有六个驿站,过去不向朝廷进贡牡丹花,进贡是从留守李迪开始的。牡丹花不嫁接就长不好,嫁接的时间在社日之后、重阳节之前。花木离地五七寸处截断进行嫁接,用堆叠的蒻叶包裹,做成像庵一样的覆盖物,朝南留一个小口通气,到了春天才去掉。这是嫁接花的方法。种花时要完全去掉旧土,用细土混合一片白敛末,用来杀死吃根的虫子。这是种花的方法。浇花要在太阳未出或太阳西斜的时候,九月每旬浇一次,十月、十一月每两三天浇一次,正月隔一天浇一次,二月每天浇一次。这是浇花的方法。花每次生长都要修剪,小的只留一两朵。花落了就剪掉枝条,不让它结种子。春初去掉蒻叶覆盖物,就用荆棘围护,以保持温暖。这是养花的方法。
读李翺的文章,说韩愈曾经写过赋,不过是羡慕两只鸟的光荣,感叹自己不能饱食罢了。李翺写《幽怀赋》,担心行道的做法还不够正确,又奇怪神尧(唐尧)凭一支军队就夺取了天下,而后世的子孙却不能凭天下之力夺取河北,为此感到忧虑。然而韩公大概是有感而发的言论。
评论尹师鲁的墓志铭,说描述他的文章“简练而有法度,只有《春秋》可以与之相当”,描述他的学问“通晓古今,只有孔子、孟子可以与之相当”。我认为文章简练有法度,各自适合其宜,何必一定要像《春秋》?通晓古今,各自适合其分,何必一定要像孔孟?没听说周文王谥号是“文”,而孔文子就不能称为“文”了。韩公与师鲁是平生之交,却故意讥讽贬低,为什么呢?不久又说“然而在师鲁这还是次要的事”,如果真是次要的事,何必一定要像《春秋》才相当?像孔孟才相当?我恐怕他前后自相矛盾。
《荔枝谱》后记:牡丹是花中的极品,却没有甘美的果实;荔枝是果中的极品,却不是名花。两者不能兼得万物之美,所以各自达到了极致的精妙。
学士院题名跋文说:“宰相有承担责任的忧虑,神仙没有爵位俸禄的宠幸。既享有荣耀显达,又享受清闲自在,只有学士如此。”不久前我被任命为参政,却思念玉堂(翰林院),感觉像在天上一样。
题《青州山斋》:没想到,平生想见却不能用言语表达的东西,竟然成了自己的所有。
程文:
《斵雕为朴赋》第四韵结尾联说:“圭磨岳镇,归璞玉以全真;罂去山云,表瓦鐏而务德。”我恐怕没有这样的道理。镇圭、云罍,是古人的制度,不是汉人所雕刻的。而且“斵雕”是史臣用来形容返璞归真的意思,不过如此。
《三皇设言,民不违论》。破题就说:这是至治的极致。涂抹耳目以愚弄百姓的见识,畅达希夷以契合大道的极致。那么欧阳公早年,他的学问也是从黄老之学来的。
《易童子问》:
不赦免的,是良医的针石;赦免的,是奔马的松缰【出自《防问》】
这是韩公自述他的见解,然而世上已有《伊川传》了。至于《系辞》,则说它与《文言》《说卦》都不是圣人所作。
内制:
自序:近体诗不能称为文章,他的论调很高。接着说收集记录,以备退隐闲居时检视。感叹士大夫的盛衰,几乎接近世俗的议论,毫无意义。
表状启:
《谢宣召入翰林状》:使者车驾进入里巷,君王的命令在门口,街巷间惊动传颂,哪里知道朝廷的旧例?士大夫们惊叹,认为这是儒者的最高荣耀。恩宠既不同于常人,人就更难称职。
《乞出表状》:多抱怨蒋之竒、彭永思攻击自己,诋斥的话多有不平。接着请求追查谣言的来源,事情最终得到公正。两人被贬,而韩公也外放。
《乞出表》退止一辞。现在臣三次请求【云云】老将带着疾病一同到来,形神俱疲。从前年轻健壮时,黔驴的伎俩已穷尽;如今病弱衰老,驽马的疲惫难以勉强。开始显露肺腑的恳切,请求收回骸骨归○又忠信是用来侍奉君上的,道理上没有不践行的空话;进退各有其宜,力量如果不能胜任就应当停止。虽然礼制规定引年致仕,必须等到时候;而身体有负薪之忧,也允许辞官○又口中诵读退休的话,身体却贪恋荣进的宠幸。既然违背了自己的言行,难道不惭愧于心顔?虽然圣上的度量兼容并包,但公议难以遏制○一定要做到问心无愧,然后才能以此为荣。
《上胥学士意啓》等都是少年之作,一句一个典故,与晚年明白晓畅的言意不可同日而语。
《回李舎人》:只有帝王的制度坦荡光明,训辞深厚,金相玉振,焕发光彩如三代的文章,雷动风行,警醒四方耳目,于是归附鸿笔,增重本朝。
奏议:
《论麟州事宜》,说占有麟州则困顿河东,放弃则失去河外,不如选择一个土豪,委托他自行防守,非王吉不可。如果善于防守,就世代任用他。我认为这是古代对待荒远之地的方法,也是我太祖皇帝治理西北边境的旧智。安边的防备,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河东一路,实际征收的钱财足以支遣,请求停止铸造铁钱,
毋诱民犯死。○河东縁边地禁,不耕而仰籴,北界陈四害,乞耕禁地。○契丹刘三掇自向化南归,陈可纳者五。
译不要诱导百姓去触犯死罪。○河东沿边地区设有禁令,百姓无法耕种而依赖购买粮食,向北边境陈述了四种危害,请求开垦禁地。○契丹人刘三掇自从归顺后南归,陈述了五条可以接纳他的理由。
上时宰书论河北地产,谓东负大海,盐税弛以利民;西有髙山,产寳又官禁不取;惟有平地可耕者又少,所助不过酒税。而用度无常,及用不足,则不过上干朝廷,乞银绢而配疲民,号为变转。尔惟官减费,移有无,尚可禆万一。
论韩范杜富相继罢黜,小人必谗为朋党,专权者论两制以上罢举转运使副、省府推判官,皆因仲淹等出外,欺妄攻击。
论契丹侵银、坊、冶、谷地界,乃为元昊所败,虑我乗虚,必解仇复合,此将来之患,不可不忧。
荐王安石吕公着充谏官
论罢修奉先寺等,谓纪纲隳頽,未能整缉,而务修祠庙,托名祖宗,张大事体,要所归止,为小人图利。睦亲宅神御殿于礼不宜,乞寝罢庆基殿,只令三司整补,不理劳绩。奉先寺乞勒寺家自修。
乞不幸温成庙
论陈执中不学无识,乞罢相;论狄青得军情有讹言,乞罢枢使。皆极言无隠,如指斥己死之奸。此时公为法从,非居言职也,而言若此,可谓无负论思之选矣。呜呼!执中不以官职为房奁物,狄青不以智髙难辨之骸欺朝廷。自今观之,皆庶几大臣之事者,而公与同朝畧不少恕。后世具位之臣,岂复有执中、狄青之比?而称功颂德者,同然一辞,亦果何哉?
第四卷三状并论修河,谓故道淤髙,水不然行,故决,惟当顺导防捍之。李仲昌小人,主修六防河之说,不可用。
水灾疏,乞立皇嗣,去狄青,用五行传,简宗庙,则水为灾。及水,隂类,武臣亦隂类,为说。○再论水灾,乞用包拯、张瓌、吕公着、王安石,并乞安抚京东西,及住上供米,救两浙旱。
论贾昌朝除枢密劄子:谓聴言在先,察毁誉之人。○陛下用昌朝,虽断自圣心,亦左右积渐称誉之力。此语极道得婉而切。
第六卷乞编学士院制诏须朝廷降指挥所贵久逺遵行
论郭皇后影殿说,内臣监修,利于偷窃官物,侥求恩赏,故多起事端,务广兴作。
论选皇子:说兖国公主既出降,今谁与语言?可承顔色?此善于乗机之论也。
封回梁举直,内降论举直不欲受过于其身,宁彰陛下之过于中外,此罪重于元犯。
乞删去九经正义中防纬
议学状云:「人之材行,若不因临事而见,则守常循理,无异众人。茍欲异众,则必为迃僻竒怪,以取德行之名。」愚谓此天下名言也。观近世徐霖辈可见。
论日厯状元修撰之官惟据诸司供报而不敢书所见闻,又撰述既成,必録本进呈,今乞并考验事实,及乞更不进本。
许怀德不进,第二让官表,欧公再论之不恕。
乞定两制员数。谓官以难得为贵,人以得职为荣。论包拯连逐三司使张方平、宋祈,代其位,蹊田夺牛,岂得无过?整冠纳履,当避可疑。拯虽本无心,而今后言事者不为人信,谏诤之效因拯而坏,为朝廷惜。
论旧纳茶税今变租钱其害五
论均税希旨额外生数乞罢均
论台谏官唐介等早牵复,谓方今谏人主易,论大臣难。介等因言大臣得罪不悔,王陶因韩绛荐举,与绛争议,徇公灭私,乞召还介等。
荐布衣刘羲叟,苏洵,陈烈,举胡瑗居太学,梅尧臣充直讲,苏轼应制科,章望之,曽巩,王回充馆职,刘攽,吕惠卿充馆职,乞与尹洙孤子构一官,皆汲汲人材忠厚盛心也。苏洵举词谓:「履行淳固,淳字似未切。」或者学虽纵横,而操履自正,谓惠卿端雅,岂其初年心术未露,亦饬躬盗名者耶?
辞侍读谓学士相承多兼此职。云学士俸薄,朝恩添请官,以人轻一至于此。其再辞谓:“既已陈述,若不践言,则贪荣冒宠不止寻常之责。”而虚辞饰让,又为矫伪之人。
辞给事中,谓:“自以疾病求罢,岂可又转一官?”
乞洪州,凡上七劄,拳拳以乞便营缉坟墓为言。
论权贵子弟冲移选人
圣躬康裕乞许臣寮上殿
水入大社,乞专大臣充修大社、大稷使。
契丹求御容,既已许之,不可中止。
祀仪十七祭,并乞据《开寳通礼》,自外而内。
乞禁举人怀挟
论西班之滥,干求内降,人乞加本罪二等。
乞相度权住
译给当时的宰相写信,论述河北地区的物产,说东部背靠大海,放松盐税以利于百姓;西部有高山,出产珍宝但官府禁止开采;只有可以耕种的平地又很少,所贡献的不过酒税。而朝廷用度没有定数,等到用度不足时,就不过向上冒犯朝廷,乞求银绢并摊派给疲惫的百姓,号称变通转运。您只须让官府减少费用,调剂有无,还可以补救万一。
论述韩琦、范仲淹、杜衍、富弼相继被罢黜,小人必定进谗言说他们结为朋党,专权的人议论两制以上官员罢举转运使副、省府推判官的事,都是因为范仲淹等人外放,欺妄攻击。
论述契丹侵犯银、坊、冶、谷的地界,是因为被元昊打败,担心我们乘虚而入,必定解仇复合,这是将来的祸患,不可不担忧。
推荐王安石、吕公着担任谏官。
论述罢修奉先寺等事,说纲纪败坏,未能整顿,却致力于修建祠庙,借祖宗的名义,夸大事情的重要性,最终目的只是为小人谋取利益。睦亲宅神御殿按礼制不适宜,请求停止修建庆基殿,只让三司整修补葺,不计算劳绩。奉先寺请求责令寺家自行修建。
请求不祭祀温成皇后庙。
论述陈执中不学无识,请求罢免宰相;论述狄青深得军心而有谣言,请求罢免枢密使。都直言无隐,如同指责已死的奸臣。这时欧阳修担任法从,并非担任言官,而言论如此,可以说没有辜负论思之选了。唉!陈执中不把官职当作嫁妆,狄青不以智高难以辨别的骸骨欺骗朝廷。从现在看来,都是差不多是大臣做的事,而欧阳修与同朝略不少加宽恕。后世充数的大臣,难道还有陈执中、狄青的比吗?而称功颂德的人,同出一辞,又究竟为什么呢?
第四卷三状并论述修河,说故道淤塞抬高,水不能自然流动,所以决口,只应当顺导防捍。李仲昌是小人,主张修六防河的说法,不可采用。
水灾疏,请求确立皇嗣,罢免狄青,用五行传,简化宗庙,则水为灾。等到水灾,阴类,武臣也是阴类,作为说法。○再论水灾,请求任用包拯、张瓌、吕公着、王安石,一并请求安抚京东西,以及停止上供米,救济两浙旱灾。
论述贾昌朝除授枢密使的札子:说听言在先,考察毁誉之人。○陛下任用贾昌朝,虽然决断出于圣心,也是左右逐渐称誉的力量。这话极说得婉转而切中要害。
第六卷请求编撰学士院制诏须朝廷降指挥所贵久远遵行。
论述郭皇后影殿说,内臣监修,利于盗窃官物,侥幸求取恩赏,所以多起事端,务必广泛兴作。
论述选皇子:说兖国公主既然出嫁,现在谁与她交谈?可以承受脸色?这是善于乘机的言论。
封回梁举直,内降论举直不想把过错加在自己身上,宁愿彰显陛下的过错于中外,这罪重于原犯。
请求删去九经正义中的谶纬。
议学状说:“人的才能品行,如果不因临事而显现,那么守常循理,与众人无异。如果想要与众不同,就必定为迃僻奇怪,以取德行之名。”我认为这是天下的名言。看近世徐霖辈可见。
论述日厯状,元修撰之官只根据诸司供报而不敢写所见所闻,又撰述既成,必定录本进呈,现在请求一并考验事实,以及请求不再进本。
许怀德不进,第二让官表,欧阳公再论之不恕。
请求定两制员数。说官以难得为贵,人以得职为荣。论述包拯连逐三司使张方平、宋祁,代其位,蹊田夺牛,岂能无过?整冠纳履,应当避开可疑。包拯虽然本无心,而今后言事者不为人信,谏争之效因包拯而坏,为朝廷惜。
论述旧纳茶税今变租钱其害五。
论述均税希旨额外生数请求罢均。
论述台谏官唐介等早牵复,说方今谏人主易,论大臣难。唐介等因言大臣得罪不悔,王陶因韩缜荐举,与韩缜争议,徇公灭私,请求召还唐介等。
推荐布衣刘羲叟,苏洵,陈烈;举胡瑗居太学,梅尧臣充直講,苏轼应制科,章望之,曾巩,王回充馆职,刘攽,吕恵卿充馆职,请求给尹洙孤子尹构一官,都是汲汲人材忠厚盛心。苏洵举词说:“履行淳固,淳字似未切。”或者学虽纵横,而操履自正,说吕恵卿端雅,岂其初年心术未露,也是饬躬盗名者吗?
辞侍读说学士相承多兼此职。说学士俸薄,朝恩添请官,以人輕一至于此。其再辞说:“既已陈述,若不践言,则贪榮冒寵不止尋常之責。”而虚辞饰让,又为矫伪之人。
辞给事中,说:“自以疾病求罢,岂可又转一官?”
请求洪州,凡上七札,拳拳以乞便营缉坟墓为言。
论述权贵子弟冲移选人。
圣躬康裕请求许臣寮上殿。
水入大社,请求专大臣充修大社、大稷使。
契丹求御容,既已许之,不可中止。
祀仪十七祭,一并请求据《开寳通礼》,自外而内。
请求禁举人怀挟。
论述西班之滥,干求内降,人请求加本罪二等。
请求相度权住
所开孟阳新河,谓所掘坟墓骨殖,子孙环守号恸,其甚贫者用火烧焚。是中原风俗,皆以焚骨为痛,今镇江一带望近淮乡,已无火化者,以火化其亲,惟浙间数郡愚民耳。○又云,所开新河入白沟河,下源髙仰,水势难行。
译所开凿的孟阳新河,据说挖出了坟墓中的尸骨,子孙们围守痛哭,那些极贫穷的人家就用火焚烧尸骨。这是中原的风俗,都把焚烧亲人尸骨视为悲痛之事,如今镇江一带靠近淮乡,已经没有火化的人了,用火化亲人的,只有浙江几郡的愚昧百姓罢了。○又说,所开凿的新河流入白沟河,下游地势高仰,水势难以通行。
保举人行止,乞指定,乞馆职官用《崇文緫目》,将见缺书于三馆取索校定。
乞罢放灯
禁雕文字
学士院举台官,只独员,不肯随众同举。
举丁寳臣因遭侬贼事停官也
马政劄子云:「唐世牧地,西起陇右金城、平凉、天水,外暨河曲,内则岐▯、泾宁,东接银夏,又东至楼烦,皆唐养马之地。今河东岚石间及汾河之侧,乃唐楼烦监地。又状只据见在草地打量,已为民间侵耕地上,更不根究。」
论逐路取人劄子:谓王者无外,天下一家,尽聚诸路贡士,混合为一,而惟材是择。若逐路分取,则东南之人合格而落者多矣,西北之人不合格而得者多矣。
乞奬用孙沔。谓庆厯罢兵二十余年,经用旧人,惟孙沔在。
言西边事宜,谓祚谅必叛,今人谋武备,非庆厯时恬不知兵之比,当以五路之兵畨休出入,移前日所扰我者扰之。
论馆职两劄,谓取士之失,在先材能而后儒学,先吏事而后文章。愚谓儒学非止馆职文章之谓,或者公之门庭然欤?
翰林学士为内制,中书舎人知制诰为外制,并杂学士、待制通为两制。
馆职,三路进士髙科,大臣荐举嵗月,畴劳。
论青苗两劄有曰:「田野之民不知周官泉府为何物,但见官中放债,每钱一百文要二十文利尔。」又曰:「夏料钱春中俵散,青黄不接,以为济惠,尚有说焉;秋料于五月俵散,正是蚕麦登熟,何名济阙,直放债取利尔。」乞散钱不取息,乞秋料罢而不散,此简切语也。
辞吏侍三劄,英宗践祚恩也,乞出共七劄,主濮议为吕诲诸人所攻也,谢手诏两劄,防宣谕复留也。
乞出劄,辨台官所论隂丑事也。乞致仕劄,既得请,守亳,因以疾辞也。上殿劄,明司马公乞立英宗,不自言功也。
辞青州劄,自亳州得除也。辞兵部尚书劄,领青州而辞其所除官也。乞青州劄,既到青州一年后也。辞太原府劄,自青州易镇时也。乞致仕劄,到太原申前请也。次劄援太宗时太常少卿孔承恭年六十一致仕,自是归老颍上,而奏议终矣。
奏事録
记仁宗四十年不御炉,不挥扇。至嘉祐八年,设炉火,而上益不豫。
濮议
欧阳晩年之鬰鬰者,被隂私之谤也。时议之谤及隂私者,激于公主濮议之力也。而公之主濮议,深苦至,集为濮议者四卷,録其次第,又设为或问,以发明之。然滔滔数万言,皆以礼记为所生父母降服一语为未尝,因降服而不称父母耳。然既明言所后者三年,而于所生者降服,则尊无二上,明矣。谓所生父母者,葢本其初而名之,非有两父母也。未为人之后,以生我者为父母;已为人之后,以命我者为父母。立言者于既命之后,而指本生之称,自宜因其旧以父母称,未必其人同此一时,并称两父母也。公亦何苦力辨,而至于困辱危身哉?况帝王正统相传有自,又非可常人比耶?
崇文总目
易》类,《易》三家:田何、焦贑、费直也。田何传施、孟、梁丘,最盛。至后汉,陈元、郑众、康成传费《易》,而田《易》亡。及王弼为注,亦用卦象相离之经,其传至今。
书类伏生所传,为今文《尚书》;孔惠所藏屋壁,安国所定者,号古文《尚书》。陈隋间,孔传独行;晋梅▯以伏生《舜典》足其篇。唐孝明不喜▯古,更今文行于世。
诗类鲁申公、齐辕固、燕韩婴与河间毛公,号四诗。平帝时,毛始列于学,其后马融、贾逵、郑众、康成皆毛学。
礼类,汉兴,礼出淹中,后戴诸儒补缀,得百余篇。三郑、王肃之徒,皆精其学。
乐类乐之沿革惟见史志
春秋类,公羊髙,谷梁赤,左丘明,邹氏,夹氏。自汉,惟三家盛行。
于役志
贬夷陵时行程也
归田録
太祖初幸相国寺,僧録賛宁奏:「见在佛不拜,过去佛故,至今焚香不拜。」
李庶几在饼肆中,一饼熟,成一韵。太宗闻之,大怒。故孙何为第一。
冯道和凝同在中书,和问冯新靴价。冯举左足曰:“九百。”和诟小吏:“吾靴何用一千八百?”冯徐举右足曰:“此亦九百。”
译关于保举人的品行操守,请求予以明确界定;请求馆阁职官使用《崇文总目》,将其中缺失的书籍从三馆中索取并校勘审定。
请求停止举办元宵灯会。
禁止雕刻文字。
学士院推举台谏官员,只单独推举一人,不肯跟随众人共同推举。
推举丁宝臣,是因为他因遭遇侬智高叛乱之事而被停职。
关于马政的札子说:“唐代放牧马匹的土地,西起陇右的金城、平凉、天水,外部延伸至河曲,内部包括岐州、泾州、宁州,东接银州、夏州,再向东直到楼烦,都是唐代养马的地方。如今河东的岚州、石州之间以及汾河沿岸,正是唐代楼烦监的地界。然而状纸只根据现有的草地进行丈量,认为已被民间侵占耕种,却不再深入追究。”
关于分路取士的札子说:王者没有内外之分,天下一家,应当将各路贡士全部聚集,混合在一起,只根据才能来选拔。如果分路录取,那么东南地区合格却被落选的人就会很多,西北地区不合格却得中的人就会很多。
请求奖赏任用孙沔。说庆历停兵二十多年,经历旧事的人,只有孙沔还在。
谈论西边事务,说李谅祚必定会反叛,如今人们谋划武备,与庆历年间安然不知兵事的情况不同,应当让五路的军队轮番休整出入,用以前被我们骚扰的方式去骚扰他们。
关于馆职的两份札子,说选拔人才的失误,在于先重才能而后重儒学,先重行政事务而后重文章。我认为儒学不仅仅指馆职的文章,或许公的门庭就是这样吧?
翰林学士负责内制,中书舍人知制诰负责外制,连同杂学士、待制,统称为两制。
馆职,是三路进士中的高科者,由大臣荐举,根据年资和功劳授予。
关于青苗法的两份札子中有说:“田野的百姓不知道周朝《泉府》是什么东西,只看到官府放债,每借一百文钱要收二十文的利息罢了。”又说:“夏料钱在春天发放,正值青黄不接之时,以此作为救济恩惠,还有说得过去的理由;秋料在五月发放,正是蚕桑麦子成熟的时候,何名为救济匮乏,这简直是放债取利罢了。”请求发放钱款不收取利息,请求停止发放秋料,这是简明切直的话。
辞去吏部侍中的三份札子,是因为英宗即位时的恩宠;请求外任共七份札子,是因为主持濮议被吕诲等人攻击;谢恩手诏的两份札子,是为了防止宣谕使再次挽留。
请求外任的札子,是为了辩驳台官所论说的阴私丑事;请求退休的札子,既然得到批准,守亳州,于是因病辞官;上殿的札子,是为了阐明司马光请求立英宗为嗣,自己却不居功;
辞去青州任命的札子,是从亳州得到任命时;辞去兵部尚书任命的札子,是兼任青州而辞去所授官职;请求青州任命的札子,是到达青州一年后;辞去太原府任命的札子,是从青州改任时;请求退休的札子,是到达太原后重申之前的请求;下一份札子援引太宗时太常少卿孔承恭六十岁退休的事例,从此归老颍上,奏议也就结束了。
奏事录
记载仁宗四十年不御炉火,不挥扇子。到了嘉祐八年,设置炉火,而皇上更加身体不适。
濮议
欧阳修晚年郁郁寡欢,是因为遭受阴私的诽谤。当时议论中涉及阴私的诽谤,是被公主在濮议上的极力主张所激起的。而公主持濮议,深感痛苦,将其汇编为《濮议》四卷,记录其先后次序,又设立“或问”来阐发说明。然而滔滔数万言,都以《礼记》中“为所生父母降服”这一句话未曾实行,因为降服而不称父母为依据。然而既然明确说为所后之父服丧三年,而为所生之父降服,那么尊无二上,是很明显的。称所生父母,大概是追溯其本源而命名,并非有两个父母。未为人之后,以生我者为父母;已为人之後,以命我者为父母。立言者在既被过继之后,而指称本生父母,自然应当因其旧称而称为父母,未必有人在同一时间,同时称两个父母。公又何苦极力辩白,以至于困辱危身呢?况且帝王正统相传有渊源,又岂可与常人相比?
崇文总目
《易》类,《易》有三家:田何、焦贑、费直。田何传授施、孟、梁丘,最为兴盛。到了后汉,陈元、郑众、康成传授费《易》,而田《易》失传。等到王弼作注,也使用卦象分离的经文,其传至今。
《书》类,伏生所传的,为今文《尚书》;孔安国所藏于屋壁,由安国所定的,号为古文《尚书》。陈隋之间,孔传独行;晋梅赜以伏生《舜典》补足其篇。唐玄宗、明皇不喜欢古文,改行今文于世。
《诗》类,鲁申公、齐辕固、燕韩婴与河闲毛公,号称四诗。平帝时,毛诗始立于学官,其后马融、贾逵、郑众、郑玄都研习毛学。
《礼》类,汉朝兴起,礼出于淹中,后来戴圣等儒生补缀,得百余篇。三郑、王肃等人,都精通其学。
《乐》类,乐的沿革只在史志中可见。
《春秋》类,公羊高、谷梁赤、左丘明、邹氏、夹氏。自汉朝以来,只有三家盛行。
于役志
贬谪夷陵时的行程。
归田录
太祖初次驾临相国寺,僧录赞宁上奏:“现在佛不拜,过去佛才拜,至今焚香不拜。”
李庶几在饼店里,一个饼熟了,就成一韵。太宗听说后,大怒。所以孙何为第一。
冯道、和凝同在尚书省,和凝问冯道新靴的价格。冯道举起左脚说:“九百。”和凝责骂小吏:“我的靴子为何用了一千八百?”冯道慢慢举起右脚说:“这也九百。”
于是烘堂大笑。
旧制,侍衞亲军与殿前分两司。自侍衞司不置马歩军都指挥使,而马与歩自分为二,故与殿前司为三衙。
译于是满朝官员哄堂大笑。
按照旧制,侍卫亲军与殿前军分为两个机构。自从侍卫司不再设置马步军都指挥使,而骑兵与步兵各自分为两个部分,因此与殿前司共同构成了三衙。
仁宗至和二年,不豫,两府至寝閤,问圣体。见用漆唾盂、素甆盏、药衾褥,皆黄紽色,皆故暗。宫人遽取新衾覆其上。
内中旧有玉石三清像,在真游殿,而大内火迁玉清,玉清火迁洞真,洞真火迁上清,上清火迁景灵,景灵惧,亟迁迎祥池水心殿,都人谓之行火真君。
观文殿是隋炀帝殿名
张齐贤体肥大,饮食至一大桶。晏元献清瘦如削筯,卷半饼食之。元献幕客王琪骨立,张亢肥大。琪谓亢牛,亢谓琪猴。琪嘲亢曰:“张亢触墙成八字。”亢应声曰:“王琪望月呌三声。”
汤饼,唐谓之不托,晋束晢《饼赋》已有馒头之称。
淮南糟蟹,一器数十蟹,以皂防半挺置其中,则经嵗不沙。愚顷见呉司户【良弼】云,蟹掩入椒一粒不沙。楼税院【瑛】云,蟹以夜糟不沙。并记于此。欧公又载,翡翠盏屑金,又犀解为小块,纸褁寘怀中,待热急捣,应手如粉。
澎浪矶讹为彭郎,小孤山讹为小姑,而谓彭郎为小姑之壻。小姑立庙,封圣母。愚往嵗闻平江村落有伍子胥庙,讹为姊夫。杜拾遗讹为十姨,亦塑女形,而村民为并庙云。嫁姊夫,世所谓神类此者众。
诗话:「国朝诗僧九人,进士许洞会之分题,出一纸约曰:『不得犯此一字』,其字乃山水风云竹石花草雪霜星月禽鸟之类,于是诸僧皆阁笔。」
笔说
老氏说:「谓老氏比诸子为简要。愚观老氏首言『道可道非常道』,又曰『可道非道』,是首破天下万世常行之理,而后来之荡空者皆从而衍之也。」又谓其覈见人情尤精,愚观其翕张予夺,皆揣摩之术也。又谓其治人之术为至愚,观其卑退不争,又钩致之术也。公之誉老氏者三,说似皆可疑。
富贵贫贱,说贫贱常思富贵,富贵必履危机。惟不思而得,既得而不患失者,其庻几乎?愚谓此公渉世之言。
钟□说声在木乎?在铜乎?果在空器之中乎?愚谓此禅家风旛之说也。两物相应,造化自然,初无可议。
学书,静中至乐。说不寓心于物者,真所谓至人也。寓于有益者,君子也。愚按:寓于有益,主学书也。君子则自谓也,而又有羡于至人,则老庄之说先入为主也。夫至人者,庄子创为戯言,以薄圣人,非果有其人也。至人之次为真人,其后有秦始皇、魏大武尝实其名,而至人则至今未闻也。何羡之有?
菊说》:家菊性凉,味甘;野菊性热,味苦。
道无常名,说谓道无常名,所以尊于万物。此不可晓,愚恐道流行于万物间,非别为一物,在万物之上也。
试笔
琴枕说:「老庄之徒,多万物以尽人情,信有心也哉!愚不知何说。」
王文康公戒子弟:「吾平生不以全幅纸作封皮。」
佛书数十万言,可数谈而尽。愚谓此名言也。佛书初无可言,多作提头敷衍耳。
乐府
皆艶词也
集古録
多收墟墓碑间,有事迹与史不同者,以证史之讹缺。自后汉以来,公卿之门生故吏,始立碑颂德,以伸感慕。至唐而子孙立碑。
茍有可以用于世,不必皆圣贤之作。蚩尤作五兵,纣作漆器,不以二人之恶,而废万世之利也。篆字出于李斯,亦然。
梁书》言武帝得王羲之所书千字,命周兴嗣以韵次之。今法帖有《汉章帝》百余字,有「海咸河淡」之类。
吴季子墓铭,世传孔子书。按孔子未尝至吴,开元殷仲容摸搨以传。大厯中,萧定又刻于石。
碑者,石柱耳。古者刻石为碑,谓之碑铭。后世伐石刻文,既非同柱石,不宜谓之碑文。元稹称“修桐栢宫碑甚无谓也”。
汉有银青金紫之号,青紫者绶也,金银乃其印章。绶所以系印,后世官不佩印,此名虚设矣。隋唐有随身鱼袋,而青紫为服色。所谓金紫者,服紫衣而佩金鱼耳。
李德裕立茅山三像,老君、孔子、尹真人,而自号上清▯都大洞三景弟子。
今之使额皆唐宦者之职
社稷坛制见唐迁新礼记
何仙姑,衡州人。晩年黒瘦,一衰媪。
佛之徒曰「无生者」,畏死也;老之徒曰「不死者」,贪生也。死生,天地之常理;畏者不可茍免,贪者不可
译仁宗至和二年,皇帝身体不适,中书省和枢密院的官员来到寝宫,询问圣上的身体情况。看见使用的漆制唾盂、素瓷盏、药用的被褥,都是黄紽色,而且都陈旧昏暗。宫女急忙取来新被子盖在上面。
内廷旧有玉石三清像,在真游殿,后来大内发生火灾,玉清像迁往洞真殿,洞真殿发生火灾,迁往上清殿,上清殿发生火灾,迁往景灵宫,景灵宫的人害怕,急忙迁往迎祥池水心殿,京城百姓称其为行火真君。
观文殿是隋炀帝的殿名。
张齐贤身体肥大,饮食量多达一大桶。晏殊清瘦得像削过的竹竿,卷起半张饼吃。晏殊幕僚王琪瘦骨嶙峋,张亢身体肥大。王琪说张亢像牛,张亢说王琪像猴。王琪嘲笑张亢说:“张亢撞墙变成八字。”张亢立刻回答说:“王琪望月叫三声。”
汤饼,唐代称为不托,晋代束晢的《饼赋》中已有馒头的称呼。
淮南糟蟹,一容器中装数十只蟹,在其中放半根皂角,那么经过一年也不会沙化。我从前见到吴司户良弼说,蟹中放入一粒花椒就不会沙化。楼税院瑛说,蟹用夜间糟腌就不会沙化。一并记录在这里。欧阳修又记载,翡翠盏上洒金屑,又将犀角解为小块,用纸包着放在怀中,等热了急忙捣碎,应手如粉。
澎浪矶讹传为彭郎,小孤山讹传为小姑,而说彭郎是小姑的女婿。小姑立庙,封为圣母。我往年听说平江村落有伍子胥庙,讹传为姊夫。杜拾遗讹传为十姨,也塑造成女性形象,而村民为她们并立庙宇。嫁姊夫,世上所谓的神灵类似这样的很多。
诗话:“本朝诗僧九人,进士许洞聚会分题,拿出一张纸约定说:‘不得犯此一字’,那个字是山水风云竹石花草雪霜星月禽鸟之类的,于是众僧都搁笔。”
笔说
老氏说:“认为老氏比诸子简要。我观察老氏首先说‘道可道非常道’,又说‘可道非道’,这是首先破除天下万世常行的道理,而后来那些荡空的人全都从而推衍它。”又说其洞察人情尤其精微,我观察其收敛扩张给予剥夺,都是揣摩之术。又说其治人之术为至愚,观察其卑退不争,又是钩致之术。欧阳修赞誉老氏这三点,说法似乎都可疑。
富贵贫贱,说贫贱常思富贵,富贵必然面临危机。只有不思而得,既得而不患失的人,大概接近吧?我认为这是欧阳修涉世之言。
钟□说声在木吗?在铜吗?果真在空器之中吗?我认为这是禅家风旛之说。两物相应,造化自然,起初无可议论。
学书法,是静中的至乐。说不寄托心于物的人,真是所谓的至人。寄托于有益之物的,是君子。我认为:寄托于有益,主要指学书法。君子则自称,而又羡慕至人,那么老庄之说先入为主了。至人,是庄子创为戏言,以轻视圣人,并非果真有这样的人。至人的次一等为真人,其后有秦始皇、魏太武帝曾实其名,而至人则至今未闻。有什么可羡慕的?
菊说》:家菊性凉,味甘;野菊花性热,味苦。
道无常名,说认为道无常名,所以尊于万物。这不可理解,我恐怕道流行于万物间,并非别为一物,在万物之上。
试笔
琴枕说:“老庄之徒,多万物以尽人情,确实有心啊!我不知道什么说法。”
王文康公告诫子弟:“我平生不用整幅纸做封皮。”
佛书数十万言,可以数谈而尽。我认为这是名言。佛书初无可言,多作提头敷衍罢了。
乐府
都是艳词。
集古録
多收集墟墓碑间,有事迹与史书不同的,用来证明史书的讹误缺失。自后汉以来,公卿的门生故吏,开始立碑颂德,以伸感慕。到唐代而子孙立碑。
如果有可以用于世,不必都是圣贤之作。蚩尤制作五兵,纣王制作漆器,不因两人的恶,而废弃万世之利。篆字出于李斯,也是如此。
梁书》说武帝得到王羲之所书千字,命周兴嗣以韵排列。现在法帖有《汉章帝》百余字,有“海咸河淡”之类。
吴季子墓铭,世传孔子所书。查考孔子未曾到吴,开元殷仲容摹拓以传。大历年间,萧定又刻于石。
碑者,石柱罢了。古代刻石为碑,称为碑铭。后世伐石刻文,既然不同于柱石,不宜称为碑文。元稹称“修桐柏宫碑甚无谓也”。
汉代有银青金紫的称号,青紫者是绶带,金银乃是其印章。绶带用来系印,后世官员不佩印,此名虚设了。隋唐有随身鱼袋,而青紫为服色所谓的金紫者,穿紫衣而佩金鱼罢了。
李德裕立茅山三像,老君、孔子尹真人,而自号上清〇都大洞弟子。
现在的使额都是唐代宦者的职。
社稷坛制见唐迁新礼记
何仙姑,衡州人。晚年黑瘦,一个衰老妇人。
佛的徒众说“无生者”,是畏死;老的徒众说“不死者”,是贪生。死生,是天地之常理;畏者不可苟免,贪者不可
茍得。
附録
祭欧公文。○荆公、东坡者,极可观。吴充为行状,韩魏公为志铭,皆与实。苏辙为神道碑,不及也。谕孔子文不在兹乎,而叙及汉、唐文字,殊未安。语亦有未安处。如云:“秦人虽以涂炭遇之,不能废也。”又云:“嘉祐之政,世多以为得,不明言得者,何事?”云:“厯七郡守,厯七郡可矣。既曰厯,又曰守,似赘。岂刋本误耶?”史传凡四,后二传文方简明。
译苟得。
附录
祭欧阳修的文章。荆公(王安石)、东坡(苏轼)所作的,极为可观。吴充写的行状,韩魏公写的志铭,都符合事实。苏辙写的神道碑,则不及他们。孔子说“文不在兹乎”,但文中叙述汉、唐的文字,实在不妥当。语句也有不妥当的地方。比如文中说:“秦人虽然以涂炭般的境遇对待他,却不能废弃他。”又说:“嘉祐年间的政治,世人多认为得当,不明确说出得当的是什么事?”文中说:“历任七郡太守”,说“历任七郡”就可以了。既然已经说了“历任”,又说“太守”,似乎多余。难道是刊刻版本有误吗?史传共有四篇,后两篇文字方才简明。
事迹○公之子发等所述公平生之行事备焉。凡传志皆取此。其载《唐书》成公不肯看详列传。宋公叹曰:“自古文人好相凌掩,此事前未有也。”愚谓宋公文澁语苦,欧公不欲分受后世之讥耳。宋公感之,益自知其文之不合于欧公也。
神清洞○谢绛游嵩山,见峭壁有若四字,云「神清之洞」,疑古苔藓自成文。
公之子棐知襄州,曽布执政,其妇兄魏泰来居襄,占公私田园,棐抑之,坐贬,后入党籍。
欧公年谱
公,吉州永丰人,绵州推官,名观之子。四嵗而孤,随母郑,依其舅家于随。年十嵗,借书李氏,得昌黎文于敝簏中,乞得之力学焉。二十嵗,自随州荐名礼部。二十四嵗,当天圣八年,以再荐魁礼部。三十嵗,责司谏髙若讷不救,范文正坐贬夷陵令。年三十四,范公起为陜西经畧,辟公掌书记,不就。三十七,知谏院。三十八,使河东,四言麟州不可废,又使河北救降卒,几被杀者二千人。三十九,坐孤甥张氏置产事,出知滁州。四十二,知▯州。四十三,移颍州,乐西湖之胜,将卜居。四十四,知应天州。四十六,丁母忧,归颍州。明年,归葬母吉州,冬复还居颍。四十八,为翰林学士兼史馆。明年,上书论宰相陈执中出使契丹。五十一,知贡举。五十二,知开封府。五十三,充御试详定官。五十四,拜枢密副使。又明年,参知政事。五十七,辅英宗即位。年六十,争濮议。明年,去国。六十二,知青州。始令长子发筑室于颍。六十四,乞知寿州,更号六一居士。明年,致仕。年六十六,薨。
唐文三变,至韩文公方能尽扫八代之衰,追配六经之作。呜呼,亦难哉!文公没未几,俳语之习已复如旧。天下事,创之难,而传之尤不易,故治日常少,而乱日常多,葢往往而然矣。欧阳公起十嵗孤童,得文公遗文六卷于李氏敝簏,酷好而疾趋之,能使古文粲然复兴。今垂三百年,如公尚存,时非有卓絶之资,超絶前古,畴克至此?迹其文词,盎温而自然畅达,夫岂人力之所可强?宋兴百年,元气胥会,钟之异人,固应然尔。苏文忠公继生是时,公实奬掖而与之俱。欧阳公之摸冩,事情使人宛然如见;苏公之开陈治道,使人恻然动心,皆前无古人矣。然苏公以公继韩文公,上达孔孟,谓即孔子之所谓斯文,此则其一门之授受所见然耳。公虽亦辟异端,而不免归尊老氏,思慕至人,辨系辞非圣人之言,谓嬴秦当继三代之统,视韩文公《原道》《原性》等作,已恐不同。况孔子之所谓斯文者,又非言语文字之云乎?故求义理者必于伊洛,言文章者必于欧苏,盛哉!我朝诸儒辈出,学者惟其所之焉,特不必指此为彼尔。
黄氏日抄卷六十一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六十二 宋 黄震 撰
读文集
苏文
诗
土苴作平声,押当考。又噫,去声。本饱气作叹息用,亦当考。按《庄子》土苴以治天下,指粪草也,当作上声。若平声,则别有义矣。大块噫气,非叹息,当作平声。若去声,亦别有文义。
径山道中诗,听莹本「上声惑也,作去声,押则义训为净榜,与谤同音,本作榜进船也。」此诗跨渉四五韵,不相通者,前辈只取声韵相近则协而易读,不可以近世之程文用韵律之也。
清斋二字,出《七卷惜花篇》。蓬沓于潜女,大银栉之名也。罢亚二字,稻之态,非作稻名也。登玲珑山诗:「翠浪舞翻红罢亚,白云穿破碧玲珑。」又答任师中家汉公诗:「罢亚百顷稻,雍容千年储。」皆用虚字对。
次韵沈长官,不独饭山嘲我瘦也,应糠覈恠君肥?又十卷中有次韵王巩泛舟诗,沈君清瘦不胜衣,边老便便带十围,皆肥瘦之对。
次韵曹辅,从来佳茗似佳人。此句恰与“若把西湖比西子”是天生之对。次韵毛滂,“芋火对懒残”,“懒”字是作“防”字读,俗只用“防”字。
论
论八首。东坡冩景咏物,论说天下事,无一不曲尽其妙,如化工之赋形万物。至论孔子,
译事迹○公的儿子发等人所记述的,公一生的行事都完备地记载其中。所有的传记和志书都取材于此。其中记载《唐书》时,成公不肯仔细审阅列传。宋公感叹说:“自古以来文人喜欢互相压制掩盖,这种事以前没有过。”我认为宋公的文章晦涩、语言苦涩,欧公不想分担后世对他的讥讽罢了。宋公因此感到遗憾,更加知道他的文章不符合欧公的心意。
神清洞○谢绛游览嵩山,看见峭壁上有像四个字的样子,说是“神清之洞”,怀疑是古苔藓自然形成的文字。
公的儿子棐任襄州知州,曽布执政,他的妻兄魏泰来到襄州居住,霸占公家和私人的田园,棐压制他,因此获罪被贬,后来被列入党籍。
欧公年谱
公是吉州永丰人,绵州推官名观的儿子。四岁丧父,跟随母亲郑氏,依附舅舅家住在随州。十岁时,向李氏借书,在破旧的竹箱中得到韩愈的文章,求得后努力学习。二十岁,从随州被推荐到礼部。二十四岁,正值天圣八年,因再次被推荐而考中礼部第一。三十岁,因指责司谏高若讷不救范仲淹,范仲淹获罪被贬为夷陵令。三十四岁,范公被起用为陕西经略,征召公担任掌书记,公没有就任。三十七岁,任谏院知事。三十八岁,出使河东,四次进言麟州不可废除,又出使河北救助投降的士兵,几乎被杀的有两千人。三十九岁,因外甥张氏购置产业的事获罪,出任滁州知州。四十二岁,任〇州知州。四十三岁,调任颍州,喜爱西湖的美景,打算定居。四十四岁,任应天州知州。四十六岁,遭母丧,回到颍州。第二年,回吉州安葬母亲,冬天又返回颍州居住。四十八岁,任翰林学士兼史馆修撰。第二年,上书议论宰相陈执中出使契丹的事。五十一岁,主持贡举考试。五十二岁,任开封府知府。五十三岁,担任御试详定官。五十四岁,拜授枢密副使。又过一年,任参知政事。五十七岁,辅佐英宗即位。六十岁,争论濮议。第二年,离开朝廷。六十二岁,任青州知州。开始让长子发在颍州建造房屋。六十四岁,请求任寿州知州,改号六一居士。第二年,退休。六十六岁,去世。
唐代文章三次变化,到韩文公才能彻底扫除八代的衰弊,追配六经的作品。唉,这也太难了!文公去世不久,俳语的风习又恢复如旧。天下的事情,开创难,而传承尤其不容易,所以治世的日子常常少,而乱世的日子常常多,大概往往都是这样。欧阳公起于十岁的孤儿,在李氏的破竹箱中得到文公遗留的文章六卷,酷爱并迅速追求,能使古文灿烂复兴。如今将近三百年,像公这样的人还存在,如果不是有卓越的资质,超越前古,谁能达到这个境界?考察他的文词,温润而自然畅达,难道是人力所能强求的吗?宋朝兴起百年,元气汇聚,钟灵于异人,本来应当如此。苏文忠公继生于此时,公确实奖掖他并与他一起。欧阳公的摹写,事情使人仿佛亲眼看见;苏公的阐述治道,使人感动心动,都是前无古人的。然而苏公以公继承韩文公,上达孔孟,说这就是孔子所说的斯文,这只是他们一门的传授所见如此罢了。公虽然也排斥异端,但不免归尊老氏,思慕至人,辩说《系辞》不是圣人的话,认为嬴秦应当继承三代的统绪,看待韩文公《原道》《原性》等作品,已经恐怕不同。何况孔子所说的斯文,又不是言语文字呢?所以求义理的人必在伊洛,言文章的人必在欧苏,盛大啊!我朝诸儒辈出,学者只随其所向,特别不必指此为彼。
黄氏日抄卷六十一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六十二 宋 黄震 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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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
诗
土苴读平声,押韵应当考证。又噫,读去声。本意是饱气作叹息用,也应当考证。按《庄子》土苴以治天下,指的是粪草,应当读上声。如果读平声,则另有意义了。大块噫气,不是叹息,应当读平声。如果读去声,也另有文义。
径山道中诗,听莹本“上声惑也,作去声,押韵则义训为净榜,与谤同音,本义是榜进船也。”此诗跨越四五韵,不相通的,前辈只取声韵相近则协调而易读,不可以用近世的程文韵律来衡量它。
清斋二字,出自《七卷惜花篇》。蓬沓是于潜女,大银栉的名字。罢亚二字,是稻的姿态,不是作为稻名。登玲珑山诗:“翠浪舞翻红罢亚,白云穿破碧玲珑。”又答任师中家汉公诗:“罢亚百顷稻,雍容千年储。”都用虚字对仗。
次韵沈长官,不只是饭山嘲笑我瘦,应该糠核怪你肥?又十卷中有次韵王巩泛舟诗,“沈君清瘦不胜衣,边老便便带十圍”,都是肥瘦的对仗。
次韵曹辅,从来佳茗似佳人。这句恰好与“若把西湖比西子”是天生的对仗。次韵毛滂,“芋火对懒殘”,“懒”字是作“防”字读,世俗只用“防”字。
论
论八首。东坡写景咏物,论说天下事,没有不曲尽其妙的,如化工赋予万物形体。至于论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