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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黄氏日抄四十三

黄氏日抄卷三十五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786–803 段

十余章。后胡借溪于吕祖谦得《江表民辨道録》,则凡向所削五十余章,然后知爲江公所着云。

译共十余章。后来胡借溪从吕祖谦那里得到《江表民辨道录》,于是凡是先前被删去的五十多章,这才知道是江公所著。

崇安县学二公祠记。清献赵公尝爲之宰,胡文定其邑里人。知县温陵诸葛侯乾道四年,合而爲之祠。

克斋记大略云:性情之徳,无所不备,而一言足以尽其妙,曰仁。求仁盖亦多术,而一言足以举其要,曰克已复礼。克之,克之,而又克之,以至于一旦豁然,欲尽而理纯,则其胷中之所存者,岂不粹然天地生物之心,而蔼然其若春阳之温哉?此记爲防稽石子重作,最明白,当读。

味道堂记,爲何镐叔京作也。叔京之父,少受《中庸》于东平马先生,取知味之说,故名。

刘氏墨庄记。刘清之子澄,五世祖工部事。太宗没,无余赀,独有圗书数千卷。夫人陈氏指以语诸子曰:「此乃父所谓墨庄也。」其后子孙世以文章爲闻人,而子澄尤笃志义理之学。先生谓:「耕道而熟仁者,将于是在。」

尽心堂记。范伯崇爲庐陵録事,取王制语:“谓刑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者以名堂。先生记之云:“以风晓当世。”

五夫社仓记。乾道戊子,先生与刘君如愚劝分,以振其乡。崇安县之荒,俄而盗▯浦城,乃请于郡太守徐公嚞,得粟六百斛,予乡之人,无复从盗。王公淮继之,守是年冬,民以粟偿官,命留里中而正其籍。明年,先生请嵗一敛散,俾愿贷者出息十二,小饥则施半息,大侵则尽蠲之。王公报皆施行。如章沈公度继之,又请仿古法爲社仓,以储贮云。

云谷记,地在建阳县西北七十里,芦山之颠。其入径在安将院东,牓曰南涧。循涧北上里余,俛入荟翳,多竒石悬瀑。又北舍涧,循山折而东行数百歩,得石壁瀑布当中而下,视诸悬水爲最长。径当其委,跣掲而度,北入云谷。谷口爲阕,以限内外。西循小山而上,歴石池,山楹,药圃,井泉,东寮,折旋南入竹中。草堂三间,是爲晦庵。东起层嶂,右起小山,而南峯出其背,孤秀莫拟。俯仰其间,不自知身之髙地之逈,直可旁日月而临风雨也。堂后结草爲庐,稍上山顶。北望俯见武夷诸峯,作石台名懐仙。小山之东南出,西下隠隠见山前村落,作台曰挥手。南循冈脊,其上小平曰云社。其径之东曰西寮。行东峯至絶顶平处,俯而四瞰,面各数百里。连峯有无,逺近环合,彩翠云涛,昬旦万状,非世人所尝见也。絶顶北下则爲北涧矣。盖此山脊爲崇安建阳南北之境,环数百里之山,未有髙焉者。耕山钧水,养性读书,弹琴鼓▯以咏先生之风,亦足以乐而忘死矣。

名堂室记。紫阳山在徽州,先君子故家婺源,往游而乐之。既来闽中,思之不置。以紫阳书堂刻其印章,敬以所刻牓所居之听事。又其尉尤溪,日自病卞急,取佩韦之义,名听事。东偏则取以掲之于寝,晦堂者,燕居之所也。盖取屏山所尝字而祝之。说曰:木晦于根,春容晔敷;人晦于身,神明内腴。示不敢忘先生之教。堂旁两夹室,左曰敬斋,右曰义斋。盖读《易》得其两言曰: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未知用力之方。及读《中庸》,见所论戒慎恐惧,得持敬之本。读《大学》,见所论格物致知,得明义之端。而二者之功,一动一静,又有合乎周子太极之论也。

建康府明道先生祠记。淳熈三年,资政建安刘公守建康,以属邑上元,明道先生少日宦游处也。均田塞堤,及民之政爲多。脯龙折竿,教民之意亦备。而兵革变故,风声无复传者。奉祠致意,而请先生记之。先生谓:“上元之政,于明道先生,惧未足称▯也。”然其言曰:“一命之士,茍存心于爱物于人,必有所济,则其中之所存,又乌可以小大而议之哉!”

婺源县学蔵书阁记。道之在天下,固未有饱食安坐,无所猷爲,而忽然知之,兀然得之者也。故傅说之告髙宗曰:「学于古训,乃有获。」而孔子之教人,亦曰:「好古敏以求之。」

江山县学记邑有儒先曰徐公诚叟,受业程氏之门人,讲道于家,弟子常以百数

拙斋记。赵侯景明守临川,更造所谓秋声斋者。曰:“非予之拙,则孰宜居之哉?”先生亦曰:“非予之拙,则亦孰宜记之哉?”抑君子之学,以其

译崇安县学二公祠记。清献公赵公曾经担任这里的县令,胡文定公是本县人士。知县温陵人诸葛侯在乾道四年,将二人合建为一座祠堂。

克斋记的大意说:性情的德行,无所不备,而一句话足以穷尽其妙,那就是“仁”。求仁的方法虽然很多,而一句话足以概括其要领,那就是“克己复礼”。克制它,克制它,再克制它,直到有一天豁然开朗,私欲尽除而天理纯全,那么他胸中所存的,难道不是纯粹地体现了天地化生万物的本心,而且和乐温润如同春日的阳光吗?这篇记文是为防稽人石子重所作,最为明白易懂,应当诵读。

味道堂记,是为何镐叔京所作。叔京的父亲,年轻时在东平马先生门下学习《中庸》,取“知味”的说法,因此命名。

刘氏墨庄记。刘清的儿子刘澄,五世祖在工部任职。太宗去世后,没有多余的财产,只有图书数千卷。夫人陈氏指着这些书对儿子们说:“这就是你们父亲所说的墨庄。”此后子孙世代以文章闻名,而刘澄尤其笃志于义理之学。先生说:“耕道而熟仁的人,将在这里体现。”

尽心堂记。范伯崇担任庐陵录事,取《王制》中的话:“说刑罚一旦确立就不可改变,所以君子要尽心于此。”来命名堂室。先生作记说:“用以讽喻晓谕当世。”

五夫社仓记。乾道戊子年,先生与刘君如愚劝谕富户分粮,以救济乡里。崇安县发生饥荒,不久盗贼侵扰浦城,于是向郡太守徐公嚞请求,得到粟米六百斛,给予乡人,不再有人跟随盗贼。王公淮继任,守在这年冬天,百姓用粟米偿还官府,命令留在乡里并校正户籍。第二年,先生请求每年一次收敛和散发,让愿意借贷的人出息十二分,小饥荒则施舍一半利息,大饥荒则全部免除。王公报告后都予以施行。如章沈公度继任,又请求仿照古法建立社仓,用来储备粮食。

云谷记,地点在建阳县西北七十里,芦山的山顶。进入的小径在安将院东边,匾额上写着南涧。沿着涧水北上里许,低头进入茂密幽暗之处,多奇石和悬瀑。再向北离开涧水,沿着山路转折向东走数百步,见到石壁瀑布从中直下,看各种悬水以此为最长。小径正对着瀑布的末端,赤脚撩起衣裤渡过,向北进入云谷。谷口有阙门,用来限制内外。向西沿着小山而上,经过石池、山楹、药圃、井泉、东寮,转折回旋向南进入竹林中。草堂三间,这就是晦庵。东边耸起层叠的山峰,右边耸起小山,而南峰突出在其背后,孤高秀美无可比拟。俯仰其间,不知不觉身处高地之远,简直可以旁通日月而直面风雨。堂后结草为庐,稍上山顶。向北望俯视可见武夷诸峰,建石台名叫怀仙。小山东南出口,向西下隐约可见山前村落,建台名叫挥手。向南沿着山脊,上面平坦的地方叫云社。小径东边叫西寮。向东峰走到绝顶平坦处,俯视四周,面向各方数百里。连绵山峰有无相间,远近环合,彩翠云涛,早晚万般景象,不是世人所曾见过的。绝顶向北下就是北涧了。大概这山脊是崇安建阳南北的边界,环绕数百里的山,没有比这更高的了。耕山钧水,养性读书,弹琴击鼓以咏颂先生的风范,也足以快乐而忘记死亡了。

名堂室记。紫阳山在徽州,我先父故家在婺源,前往游览而喜爱它。后来来到闽中,思念不已。用紫阳书堂刻制印章,恭敬地将所刻匾额挂在所居的厅堂。又在他任尤溪尉时,每日自怨急躁,取佩韦的意义,命名厅堂。东边偏室则取以挂在卧室,晦堂者,是闲居之所。大概取屏山曾经的字而祝祷。说:树木在根部晦暗,春天则繁盛绽放;人在自身晦暗,神明则内在丰盈。表示不敢忘记先生的教诲。堂旁两间夹室,左边叫敬斋,右边叫义斋。大概读《易经》得到两句话: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不知道用力的方法。等到读《中庸》,见到所论戒慎恐惧,得到持敬的根本。读《大学》,见到所论格物致知,得到明义的端倪。而这两者的功夫,一动一静,又与周子太极的论述相合。

建康府明道先生祠记。淳熙三年,资政公建安人刘公守建康,因为属邑上元,是明道先生早年宦游的地方。均田塞堤,以及惠民的政策很多。脯龙折竿,教化百姓的意思也完备。而兵革变故,风声不再传扬。奉祠致意,而请求先生作记。先生说:“上元的政绩,对于明道先生,恐怕不足以称道。”然而他说:“一命之士,如果心存爱物爱人,必定有所成就,那么他心中所存的,又怎么可以因大小而议论呢!”

婺源县学藏书阁记。道在天下,固然没有饱食安坐,无所作为,而忽然知道,兀然得到的。所以傅说告诉高宗说:“学习古训,才有收获。”而孔子教导人,也说:“喜好古学勤勉以求。”

江山县学记。县里有儒先叫徐公诚叟,受业于程氏门人,在家讲道,弟子常以百数。

拙斋记。赵侯景明守临川,重新建造所谓秋声斋。说:“不是我拙,那么谁适合居住呢?”先生也说:“不是我拙,那么谁适合作记呢?”然而君子的学问,以其

一而固也。是以近于拙。极其言,则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是亦拙而已矣。赵侯之学,盖将进此。若予之拙,乃其材之不足,而何足以语此?

译专一而坚定,因此接近于笨拙。推究其言论,则是端正其义理,不谋求私利;阐明其道义,不计算功效。这也只是笨拙罢了。赵侯的学问,大概将要达到这种境界。至于我的笨拙,乃是才能不足,又哪里足以谈论这种境界呢?

袁州濓溪祠堂记。河圗出而八卦画,洛书呈而九畴叙。而孔子于斯文之兴,防亦未尝不推之于天。若濓溪先生,其天之所畀,而得乎斯道之传者欤?不由师传,黙契道体,建圗属书,根极领要,而周公、孔子、孟氏之传,焕然▯明于斯世。非天之所畀,其孰能与于此?

静江府学记。学立于唐,观察使李昌防,其后废爲浮屠之室者三,南轩始斥而一新之。

袁州三先生祠记,三先生濓溪二程也。绍兴初,胡文定尝欲加程氏以爵,使列从祀。其后,建安魏掞之爲太学官,又以其事白宰相,且请废王安石父子勿祠。近嵗乃诏罢所谓临川伯雱者。议臣有能条奏前二议,推之以及濓溪,则三先生词徧天下。愚按,嘉定间祠三先生,罢安石,皆已如先生之愿望矣。所谓事乆论定,正理不可磨灭者,非耶?

建阳县学蔵书记:「读圣贤之言而不通于心,不有于身者,犹不免爲书肆,况其所读又非圣贤之书哉!」

建阳四贤祠记。九江萧之敏,敏中宰建阳,问邑之先贤,得三御史而祠之:曰陈洙师道,曰陈师锡伯修,曰游酢定夫。敏中去不数年,亦爲御史。防稽姚寅耆宰邑,复以萧配之,更榜曰四贤。

隆兴府濓溪祠记:谓先生之言,其髙极乎无极太极之妙,而其实不离乎日用之间;其幽探乎隂阳五行造化之▯,而其实不离乎仁义礼智刚柔善恶之际;其体用之一源,显微之无间。秦汉以下,诚未有臻斯理者,而其实则不外乎六经《论语》《中庸》《大学》七篇之所传也。

江陵府曲江楼记。张敬夫守荆州,直学门之南,凿门临白河爲楼其上。大江重湖,一目千里,而西陵诸山,亦隠见于云空烟水之外。曰:此非曲江公所谓江陵郡城南楼者耶?扁曰曲江。先生爲发明旷百世而相感之意。

卧龙庵记。庵在庐山五乳峯下。刘君尝隠居辟糓。先生守南康,属崔嘉彦,因其旧防屋,又縁名潭之义,画诸葛公象堂中。既而又爲嘉彦记西原庵。嘉彦尝以耕战之策干赵忠简云。

婺源县三先生祠记》云:「既得日见先生之貎象而瞻仰之,曷若遂读其书,求其指,以反诸身而行之乎?」

江西运司养济院记。尤公袤及赵公芮捐四方聘币,不以入于家,合之爲钱三百七十万,买田千一百十一畆,得佛舍废址,増屋,并得故僧田六顷,爲之。

韶州濓溪祠记。自孟子既没,歴选诸儒,以论兴复开创、汛扫平一之功,信未有髙焉者也。

鄂州社稷坛记。社者,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五土之祗。勾龙氏其配。稷则止爲原隰之只能生五谷者,后稷其配。风师箕,雨师毕,雷神则唐制所与雨师同坛而祀。五者,二气之良能,天地之功用,流行于覆载间,以育万物,而民生頼焉者。

崇安县学田记。三代士各受田,而其入学也有时,故自食其食。至汉元成间,乃谓孔子布衣,养徒三千,而増学官弟子员,不复限以贠数。其后无以给之,而至于罢。若崇安此田,则借浮屠之絶者五寺,归之学。

石鼓书院记。书院在衡州,唐人李寛所爲。国初尝赐勑额,其后稍徙而东,爲州学。淳熈十二年,潘畤复于旧基兴书院。

漳州东溪先生髙公祠记。髙公名登,字彦先。靖康游太学,与陈少阳伏阙。绍兴初,又与秦桧议不合,去爲静江古县。被檄试进士,潮州防闽浙水沴之所。由桧闻大怒,夺官徙容州。属疾,自作埋铭,奋髯张目而逝。后三十年,田澹爲郡愽士,始祠于学。

新安道院记,道院休寕宰祝汝玉所爲也。道之得名,正以人所共由之路,而非无事之谓。顾其名,此乃若专取乎无事,无乃出于浮屠、老子之谓而汝玉未之思耶?

玉山刘氏义学记。士大夫或徒歩至,三公能毋爲州里灾害,则足矣。

上蔡祠记》:以生意论仁,以实理论诚,以常惺论敬,以求是论穷理,而直指穷理居敬爲入徳之门。

冰玉堂记。曽致虚访刘凝之旧居,爲之绘刘凝之、刘道原父子。以陈忠肃尝馆于是也,绘而侑之。

鄂州稽古阁记。取足于心者,佛老空虚之邪见。

邵州濓溪祠记。祠旧以张九成侑,潘侯焘始特祀

译袁州濂溪祠堂记:河图出现而八卦得以绘制,洛书呈现而九畴得以叙述。而孔子对于这种文化的兴起,恐怕也曾将其归因于天意。像濂溪先生,难道是上天所赋予,从而得以传承这种大道的吗?他不依靠师承传授,默默契合道的本体,建立图说、著述书籍,探究根本、把握要领,使得周公、孔子、孟子的道统,在这个时代焕发光彩、清晰明了。如果不是上天所赋予,谁能做到这样呢?

静江府学记:学校建于唐代,由观察使李昌夔主持,后来三次被废弃改为佛寺。直到南轩先生才斥退僧侣,重新修缮一新。

袁州三先生祠记:三位先生指的是濂溪先生和二程先生。绍兴初年,胡文定公曾想给程氏加封爵位,让他们列入从祀。后来,建安人魏掞之担任太学官员,又将此事禀告宰相,并且请求废除王安石父子的祠祀。近年才下诏罢免所谓临川伯王雱的祠祀。如果议臣能够条陈奏报前两种意见,并推广到濂溪先生,那么三位先生的祠祀就会遍布天下。我考察,嘉定年间祭祀三位先生、罢免王安石,都已经符合先生们的愿望了。所谓事情经过长久争论而最终定论,正确的道理不可磨灭,不正是这样吗?

建阳县学藏书记:“阅读圣贤的言论而不能通达于心、不能体现于自身,尚且不免沦为书商,何况所读的又不是圣贤的书呢!”

建阳四贤祠记:九江人萧之敏,字敏中,任建阳知县,询问县里的先贤,得到三位御史并为他们建祠:一是陈洙,字师道;二是陈师锡,字伯修;三是游酢,字定夫。敏中离任不过几年,也担任了御史。会稽人姚寅耆任知县,又将萧之敏配享,改匾额为四贤。

隆兴府濂溪祠记:说先生的言论,其高远达到无极太极的奥妙,而其实际却不脱离日常应用;其幽深探究阴阳五行造化的奥秘,而其实际却不脱离仁义礼智、刚柔善恶的界限;其体用同源,显微无间。秦汉以下,确实没有谁能达到这种境界,而其实际内容则不外乎六经、《论语》、《中庸》、《大学》这七篇所传承的道理。

江陵府曲江楼记:张敬夫任荆州知州,在学门以南,凿开门面对白河,在上面建楼。大江重湖,一眼望去千里,而西陵诸山,也隐约出现在云空烟水之外。说:这难道不是曲江公所说的江陵郡城南楼吗?题匾额为曲江。先生是为了阐发跨越百世而相互感应的意旨。

卧龙庵记:庵在庐山五乳峰下。刘君曾经隐居辟谷。先生任南康知军,嘱咐崔嘉彦,利用他原来的房屋,又根据名潭的含义,在堂中绘制诸葛亮的画像。后来又为嘉彦撰写西原庵记。嘉彦曾经用耕战之策进见赵忠简公。

婺源县三先生祠记说:“既然能够每天见到先生的容貌形象而瞻仰,何不进而阅读他的书籍,探求他的旨意,反求诸己并加以实践呢?”

江西运司养济院记:尤公袤和赵公芮捐献四方聘问的礼物,不将其放入私宅,合起来作为三百七十万钱,购买田地一千一百一十一亩,得到佛寺废弃的地址,增建房屋,并得到原僧田六顷,用来建立养济院。

韶州濂溪祠记:自从孟子去世后,历代选拔诸儒,来论述兴复开创、扫除平定之功,确实没有比这更高的了。

鄂州社稷坛记:社神,是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这五种土地的守护神。勾龙氏是他的配享。稷神则只是原隰中能生长五谷的神,后稷是他的配享。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雷神则按唐制与雨师同坛祭祀。这五者,是阴阳二气的良能,天地的功用,流行于覆盖承载之间,以养育万物,而民生依赖它们。

崇安县学田记:三代时士人各自受田,而他们入学有时限,所以自己食用自己的粮食。到了汉代元帝、成帝年间,才说孔子是布衣,供养弟子三千人,从而增加学官弟子员,不再限制名额。后来无法供给,以至于废止。像崇安这块田地,则是借用了被废除的五座佛寺,归还给学校。

石鼓书院记:书院在衡州,是唐人李宽所建。建国初年曾赐给敕额,后来稍微向东迁移,成为州学。淳熙十二年,潘时又在旧址兴复书院。

漳州东溪先生高公祠记:高公名登,字彦先。靖康年间游学太学,与陈少阳伏阙上书。绍兴初年,又与秦桧意见不合,离去担任静江古县知县。奉命考试进士,潮州恰逢闽浙水灾之地。被秦桧听说后大怒,剥夺官职流放容州。身患疾病,自己撰写墓志铭,奋髯张目而死。三十年后,田澹任郡博士,才在学宫建祠祭祀。

新安道院记:道院是休宁知县祝汝玉所建。道之所以得名,正是因为它所共同遵循的道路,而不是无所作为的意思。看它的名字,这似乎专门取无所作为之意,莫非是出于佛教、老子的说法而汝玉没有思考吗?

玉山刘氏义学记:士大夫有时步行到达,三公能不成为州里的灾害,就足够了。

上蔡祠记:用生意来论述仁,用实理来论述诚,用常惺来论述敬,用求是来论述穷理,而直接指出穷理居敬是入德的门径。

冰玉堂记:曾致虚寻访刘凝之的旧居,为他绘制刘凝之、刘道原父子的画像。因为陈忠肃曾经在这里居住,也绘制画像并配享。

鄂州稽古阁记:取足于心者,是佛老空虚的邪见。

邵州濂溪祠记:祠庙原来以张九成配享,潘侯焘才开始单独祭祀濂溪先生。

濓溪。信州大成殿记:士子习熟见闻,知有科举,而不知有学问。

译濓溪。信州大成殿记:读书人习惯于所见所闻,只知道科举考试,却不知道真正的学问。

跋

防胡五峯诗初,先生不出仕,有“浮云一任闲舒卷,万古青山只麽青”之句。五峯讥其有体无用,爲诗箴之,有“山中出云雨,太虚一洗尘埃,山更好”之句。五年而先生闻之,则五峯已死矣,因爲之防愚。按体立则用存,体用未尝相离,士君子修身求爲可用于世,此体之立也。先生隠居读书,则用已在其中。世之汲汲于利禄者,体之不立,用于何有?五峯“有体无用”之说,似合斟酌。此先生防语,有恨不及卒,请其目之说欤?

防《刘元城言行录》谓公授学于司马公,得“不妄语”之一言,拳拳服膺,终身不失,故其进而议于朝者,无隠情;退而语于家者,无愧词。愚按,先生▯明元城“不妄语”,极有补世教。今世士大夫之议于朝者,果皆由中之语否耶?

书潜虚圗后,温公晩着此书及易说,皆非全书。今其全者,先生谓赝本也。今敌入洛,传令军中无得惊动,司马太师家。

书《麻衣心易》后,先生指其谓:“雷自天下而▯山自天下而坠,皆无理之妄谈。”谓:“一阳生于子月,而应在卯月,乃术家之小数。”谓:“破体炼之,乃成全体,乃炉火之末技。”谓:“人间万事,悉是假合,又佛者之幻语。”盖湘隂簿戴师愈所着,而托名麻衣。

防李少膺脞说,三代正朔虽不改时与月,而《春秋》纪春无冰,则固以周正纪事也。石林叶氏又考《左传》所记蔡足取麦、谷邓来朝三事,以爲经传所记有例差两月者,是经用周正,而传取国史,有自用夏正者,失于更改也。《诗》中月数多用夏正,《书·金縢》“秋大熟”亦是夏时,此爲不改时月之验,甚明。但孟子所谓“七八月乃五六月”、“所谓十一月十二月乃九月十月”,爲不可晓。

防黄本仲友朋说:「谓人伦有五,而其理则一,而友朋又所借以维持是理。」

防欧公帖。欧阳公作字如其爲文,外若优游,中实刚劲。防白鹿洞讲义。陆子静来自金谿,先生率僚友诸生请爲之讲,而跋之云:“切中学者隠微深锢之病。”愚按:象山此时讲“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分别明白,至今读之令人竦动。冝晦翁之叹赏也。象山之来游,晦翁之请讲,友谊蔼然,岂复有前日鹅湖之气象哉!使象山更加之夀,则极髙明而道中庸,未必不与晦翁一也。

跋郑景元简六经于死生之际,无述焉。盖以是爲常事也。独《论语》《檀弓》记曽子寝疾事爲详,其言不过保身谨礼,与语学者以持守之方。于是见圣贤之学所贵重乃在此,非若浮屠氏之不察于理,而徒以坐亡立脱爲竒也。

书《曽子》后世传,《曽子》书独取《大戴礼》十篇充之。刘清之子澄集其言行,杂见《语》《孟》他书者爲《曽子》七篇。

题法书,今人不及古人,岂独此一事推是以往,庶乎其能自强矣。

跋朱喻二公法帖。书学莫盛于唐,然人各以所长自见,而汉魏之楷法遂废。本朝名胜,亦不过以唐人爲法,至于黄、米,而欹倾侧媚、狂怪怒张之势极矣。近嵗朱鸿胪、喻工部者出,乃能超然逺覧,追迹元常于千载之上。

跋蒋邕州墓铭:呜呼!世固未尝无材也。惟其生于穷荒下邑,既无以自振,而又知自贵重,不肯希世取宠,遂以陆沉下僚。

跋周元翁法帖杨者,明州僧,读书至老不辍。持论甚正常。云:「农家有百钱斗粟之赢,必谨蔵之。与僧乃已,民安得不贫?」故其住山不营土木,不遣其徒出勾防。曰:「吾不忍助民蠹也。」

跋黄山谷诗:杜子羙《诗序》有言:“虎搪突防人藩篱者,防人正谓防州人耳。”而山谷诗乃有“虎防藩”之句。今此颂又用“躨躅”字。按“躨跜”见《灵光殿赋》,且爲蚪龙动貎,元无触义。不知山谷何所防也。

书《楚辞》恊韵后,大招怊遽同韵。王岐公亦用遽与昭同韵。

跋朱奉使状。金人防防稽李邺以城降,卫士唐某怒甚,懐砖石狙击,不中,被执,至死骂不絶口。越人义而祠之。

跋徐来叔归师堂诗。孟子之言,正爲不知反求诸身者设。非上智生知,岂能不借师友而独得之哉?

跋吕舍

译跋

《防胡五峯诗》初,先生不出仕,有“浮云一任闲舒巻,万古青山只麽青”的诗句。五峯讥讽他有体无用,作诗规劝他,有“山中出云雨,太虚一洗尘垢,山更好”的诗句。五年后先生听说此事,五峯已经死了,因此为他作《防愚》。按:体确立则用存在,体用未曾相离,士君子修身求可用于世,这就是体的确立。先生隐居读书,那么用已经在其中了。世上汲汲于利禄的人,体不确立,用又从何而来?五峯“有体无用”的说法,似乎值得斟酌。这是先生《防语》中的话,有恨不及卒,请其目之说吗?

《防〈刘元城言行录〉》说刘公受学于司马公,得到“不妄语”这一句话,恳切地记在心中,终身不违背,所以他进而在朝廷议论,没有隐瞒实情;退而在家里说话,没有惭愧之词。我按:先生阐明元城“不妄语”,对世教极有补益。现在世上士大夫在朝廷议论,果真都是发自内心的话吗?

《书潜虚图后》,温公晚年著此书及《易说》,都不是全书。现在其全者,先生说是赝本。现在敌人进入洛阳,传令军中不得惊动司马太师家。

《书〈麻衣心易〉后》,先生指出它说:“雷自天下而落,山自天下而坠,都是没有道理的妄谈。”说:“一阳生于子月,而应在卯月,是术士的小数。”说:“破体炼之,乃成全体,是炉火的末技。”说:“人间万事,全是假合,又是佛家的幻语。”大概是湘阴簿戴师愈所著,而托名麻衣。

《防李少膺脞说》,三代正朔虽然不改时与月,而《春秋》记载春无冰,那么本来是以周正纪事。石林叶氏又考证《左传》所记蔡足取麦、谷鄧来朝三事,认为经传所记有相差两月的例子,是经用周正,而传取国史,有用夏正的,失于更改。《诗》中月数多用夏正,《尚书·金縢》“秋大熟”也是夏时,这是不改时月的证据,很明白。只是孟子所谓“七八月乃五六月”、“所谓十一月十二月乃是九月十月”,不可理解。

《防黄本仲友朋说》:“说人伦有五,而其理则一,而朋友又是借以维持此理的。”

《防欧公帖》。欧阳公写字如他作文,外表看似优游,内里实在刚劲。《防白鹿洞讲义》。陆子静来自金谿,先生率领僚友诸生请他讲学,并跋曰:“切中学者隐微深锢之病。”我按:象山此时讲“君子喻于义,小人喻利”,分别明白,至今读之令人震动。宜晦翁叹赏。象山之来游,晦翁之请讲,友情和蔼,岂还有前日鹅湖之气象?使象山更加长寿,那么极高明而道中庸,未必不与晦翁一样。

跋郑景元简六经于死生之际,没有论述。大概认为这是常事。只有《论语》《檀弓》记载曾子寝疾事很详细,其言不过保身谨礼,与语学者持守之方。于是见圣贤之学所贵重的在此,不像浮屠氏不察于理,而徒以坐亡立脱为奇。

《书〈曾子〉后世传》,《曾子》书独取《大戴礼》十篇充实之。刘清之子澄集其言行,杂见于《语》《孟》他书者为《曾子》七篇。

题法书,今人不及古人,岂独此事?推是以往,庶乎其能自强矣。

跋朱喻二公法帖。书学莫盛于唐代,然而人各以所长自见,而汉魏之楷遂废。本朝名胜,也不过以唐人为法,至于黄、米,而欹倾侧媚,狂怪怒张之势极矣。近年朱鸿胪、喻工部者出,乃超然远览,追迹元常于千载之上。

跋蒋邕州墓铭:呜呼!世上本来没有没有人才。只是他生于穷荒下邑,既无以自振,而又知道自贵重,不肯希世取宠,遂陆沉下僚。

跋周元翁法帖杨者,明州僧人,读书至老不辍。持论很正。说:“农家有百钱斗粟之赢,必谨慎藏之。与僧乃已,民安得不贫?”所以他住山不营土木,不遣其徒出去勾当。说:“我不忍助民蠹。”

跋黄山谷诗:杜子美《诗序》有言:“虎搪突防人篱者,防人正谓防州人耳。”而黄山谷诗乃有“虎防藩”之句。现在此颂又用“踡踯”字。按“踡跜”见《灵光殿赋》,且为蚪龙动貌,元无触义。不知山谷何所指也。

《书〈楚辞〉协韵后》,大招怊遽同韵。王岐公也用遽与昭同韵。

跋朱奉使状。金人防防稽李邺降城,卫士唐某怒甚,怀砖石狙击,不中,被执,至死不絶口骂。越人义而祠之。

跋徐来叔归师堂诗。孟子之言,正是为不知反求诸身者设。非上智生知者,岂能不借师友而独得之?

跋吕舍

人清溪类藁。饶节者,一旦毁削肤髪,殄絶天伦。诸公环视,无一能救。或乃从旁嗟叹,以爲不可及。

译人清溪类藁。饶节者,一天之内毁弃形貌、剃除须发,断绝了人伦亲情。在座的各位环绕着他观看,没有一个人能够挽救他。有的人甚至在一旁感叹,认为他的行为常人无法企及。

跋《余岩起集》谓前辈当官立事,以强毅果防爲得。近年风俗一变,专以醖借袭蔵圎熟软羙爲尚。」

跋曽仲恭文,谓前辈文字议论雄伟故宣和之后建绍继起,危乱虽极而士气不衰。近嵗例以容冶调笑爲工,无复丈夫之气识者盖深忧之。愚按先生当干淳盛际所感叹已如此,读而深悲之,并记以自厉

跋《辨志録》伯恭作此书,章责李和卿所次,略不同。跋《卨侯行实》:天下事有其实足矣,又使他人餙虚词以賛之,虽累千百言,亦何所加于其实也哉。

跋程子禘说祭法言:「有虞氏宗尧,非也。茍非其子,虽授舜以天下之重,不可谓之父。」

跋郭长阳医书寸关尺之法。郭公备载《难经》语,而取丁徳用宻排三指之法以释之。窃意指有肥瘠,臂有长短,或未得爲定论。经之所以分寸尺者,皆自关而前却,以距乎鱼际、尺泽。今诸书皆无的论,惟《千金》以爲寸口处其骨自髙,关尺皆由是却取。若与经文不合,俗传脉诀、韵语、直指,髙骨爲关,而分其前后爲尺寸、隂阳之位,似得《难经》本指。然世之髙医以其赝也,弃而羞言之。

跋道士陈景元诗。元祐间,王仲至尝荐景元使校中秘道书。范醇夫极论其不可,且引王韶章厚开邉时,引僧自随,有经略察访大师之诮。今日岂可使馆阁有编校大师耶?

跋向伯元遗戒:自佛教入中国,治防者一,用其法在唐,惟姚文献。在本朝则司马公、程、张诸君子,近世张忠献始斥不用。向伯元少受学于胡文定,及启手足,亲书戒子孙:勿爲世俗所谓道场者。

书河圗洛书后,明堂篇有“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之语,而郑注云:“法▯文也。”则汉人固以九数者爲洛书矣。

跋呉道子画,所谓天龙八部者,亦不免爲焦头烂额之客。

跋韩魏公帖,王荆公书,皆如大忙中写。韩公未尝一笔作行草势,书札于徳性相关如此。

跋沙随帖,离骚九章之欸,与范増撞玉斗之唉声,皆近哀训譍也。亦作上声,故元次山有欸乃曲。栁诗亦用此二字音,霭袄近世乃有倒读之者,又或写欸爲欵,误益甚矣。

书钓台范公记文后,人不容复措手。中间江子我一记,独书嵗月,最得体。近乃有作记,力辨严公非素隠者。康节和明道诗云:“安知不是打乖人”,此言有味也。

跋集注杜诗,注非苏公作,乃闽中郑昻尚明伪爲之。不养出母,议嫁母非出也,不可无服。养之则筑室于外。

  铭赞

讲座铭,四斋铭,鼓铭,皆先生弱冠主同安簿时之爲也。后学可以自励矣。

学古斋铭,爲周嗣恭作;敬恕斋铭,爲陈师中作;求放心斋铭,爲程正思作。皆切巳工夫之语,亦随其人之资而告之。敬斋箴,则先生自警者,作圣工夫,于斯爲至。

易》五赞曰:「原象曰,述防曰,明筮曰,稽类曰,警学皆明古《易》之所以然。复卦赞,则君子体《易》之要道也。

六先生賛:于濓溪賛其启道之秘,于明道賛其防道之全,于伊川賛其守道之正,于横渠賛其求道之勇,于康节賛其穷隂阳造化之妙,而微不满于其忘物;于涑水賛其极坚实博大之功,而微不满于其致知。然则于斯六者,学者宜何先?曰:以横渠之勇,审伊川之正,其余可以次第通。

南轩賛许其王佐事业,东莱賛称其温恭君子。

聚星亭賛。先生晩年道不行,姑取陈太丘寔,访荀朗陵淑,浮沉闾里,粹然盛徳之事,圗之賛之,以自适。然寔之孙曰陈羣,淑之孙曰荀彧,时皆随侍。拥寘膝前后,皆背汉从操。先生所以寓户门之戒,世道之忧,亦微矣。

  表启祝文

谢表通启,皆和平直叙。世之掇拾古语,牵对爲工者,可观矣。祝文皆以诚通神明,不爲文。

  祭文

祭南轩云兄,宜以是行之。当时我盍以是传之来裔?其彼此相期如此。

祭陆子夀略云:念昔鹅湖,实初识面。度兄不可遽以辨屈,知兄必将返而深观。逮予辞官,兄乃枉教,相与极论,道合志同。

  碑铭行状

刘子羽,忠顕公刘鞈之长子,佐忠顕公守越,破方腊,守真定,却敌,与张魏公宻谋诛叛将范琼。

译在《余岩起集》的跋文中说,前辈做官办事,以刚强坚毅、果断谨慎为得法。近年风气一变,专门以含蓄蕴藉、隐藏锋芒、圆滑熟稔、柔和美好为崇尚。

在曾仲恭文章的跋文中说,前辈的文章议论雄伟,所以宣和之后,建炎、绍兴年间相继兴起,危乱虽然到了极点,但士气没有衰退。近年惯例以柔美艳丽、调笑戏谑为工巧,不再有丈夫的气概,有见识的人对此深感忧虑。我按:先生处在乾道、淳熙盛世,所感叹的已经如此,读后深感悲痛,一并记下以自我激励。

在《辨志录》的跋文中说,胡安国(伯恭)写这本书,章惇(责)李和卿所编次的,大致不同。在《卨侯行实》的跋文中说:天下的事有其实质就够了,又让他人用虚饰的言辞来赞美它,即使累千百言,又对其实质有什么增加呢?

在程子禘说祭法的跋文中说:“有虞氏尊奉尧为宗,是不对的。如果不是他的儿子,即使把天下的重任授予舜,也不能称他为父亲。”

在郭长阳医书寸关尺之法的跋文中说,郭公详细记载了《难经》的话,而采用丁德用密排三指的方法来解释它。我私下认为,手指有肥瘦,手臂有长短,或许不能成为定论。经典之所以分寸、关、尺,都是从关向前退,以距离鱼际、尺泽。现在各种书都没有确切的论述,只有《千金方》认为寸口处其骨头自然高起,关、尺都由此向前取。如果与经文不合,世俗流传的脉诀、韵语、直指,以高骨为关,而分其前后为尺寸、阴阳之位,似乎符合《难经》的本意。然而世上的高明的医生因为它是伪作,抛弃它并羞于提及。

在道士陈景元诗的跋文中说,元祐年间,王仲至曾经推荐陈景元让他校勘中秘的道书。范醇夫极力论述不可以,并且引用王韶章厚开拓边疆时,带领僧人跟随,有经略使、察访使成为大师的讥讽。今天怎么能让馆阁有编校大师呢?

在向伯元遗戒的跋文中说,自从佛教进入中国,治理防备的方法一致,使用它的法令在唐朝,只有姚文献。在本朝则是司马光、程颐、张载等君子,近世张忠宪才开始排斥不使用。向伯元年轻时受学于胡文定,等到临终,亲自书写告诫子孙:不要做世俗所谓的道场。

在《河图洛书》后说,明堂篇有“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的话,而郑玄注说:“这是法〇文。”那么汉人本来就把九数当作洛书了。

在吴道子画的跋文中说,所谓天龙八部,也不免成为焦头烂额的人。

在韩魏公帖、王荆公书的跋文中说,都像在大忙中写的。韩公不曾一笔作行草之势,书信与德行相关如此。

在沙随帖的跋文中说,《离骚》九章中的“欸”,与范增撞玉斗的“唉”声,都接近哀叹应答。也作上声,所以元次山有《欸乃曲》。柳诗也用这两个字的音,霭袄近世却有倒读的人,又有人把“欸”写成“欵”,错误更严重了。

在钓台范公记文后说,人不容许再插手。中间江子我的一篇记,只书写年月,最得体。近来却有作记的,极力辩驳严公不是隐居的人。康节和明道的诗说:“安知不是打乖人”,这话意味深长。

在集注杜诗的跋文中说,注不是苏公所作,而是闽中郑昂尚明伪造的。不抚养出母,议论嫁母不是出母,不可没有丧服。抚养她就在外面筑室。

铭赞

讲座铭、四斋铭、鼓铭,都是先生二十岁任同安主簿时写的。后学可以自我激励了。

学古斋铭,是为周嗣恭作的;敬恕斋铭,是为陈师中作的;求放心斋铭,是为程正思作的。都是切合自身工夫的话,也是根据每个人的资质来告知的。敬斋箴,则是先生自我警戒的,作圣的工夫,在这里达到了极致。

《易》五赞说:“原象曰,述防曰,明筮曰,稽查类曰,警学皆明古《易》之所以如此。复卦赞,则是君子体悟《易》的要道。”

六先生赞:对濂溪赞其开启道之秘,对明道赞其防备道之全,对伊川赞其坚守道之正,对横渠赞其追求道之勇,对康节赞其穷尽阴阳造化之妙,而微微不满于他忘物;对涑水赞其极坚实博大之功,而微微不满于他的致知。那么对于这六位,学者应该以谁为先?回答说:以横渠的勇,审伊川的正,其余可以依次通达。

南轩赞许其王佐事业,东莱赞称其温恭君子。

聚星亭赞。先生晚年道不行,姑且取陈太丘实,访荀朗陵淑,浮沉乡里,纯粹盛德的事,画图并为之作赞,以自我适意。然而实的孙子叫陈群,淑的孙子叫荀彧,当时都随侍。拥置膝前后,都背汉从操。先生所以寄托户门之戒,世道之忧,也很微妙了。

表启祝文

谢表通启,都和平直叙。世上拾取古语,牵强对仗为工巧的人,可以观览了。祝文都以诚通神明,不为文饰。

祭文

祭南轩说兄,应该以此行之。当时我何不以此传给来裔?他们彼此相期如此。

祭陆子寿略说:念昔鹅湖,实初识面。估计兄不可遽以辩屈,知道兄必将返回而深观。等到我辞官,兄才枉驾教导,相与极论,道合志同。

碑铭行状

刘子羽,忠显公刘韐的长子,辅佐忠显公守越,破方腊,守真定,击退敌人,与张魏公密谋诛杀叛将范琼。

魏公使川陜,以爲上賔。富平之战,争之不得,果败。魏公退保兴州,子羽单骑出秦州,用吴玠守和尚原,卒全蜀境,以蔽上流。其后魏公入相,大议北讨,使公察虚实。公还言敌未可圗,已而淮西军果乱。及论和戎非久计,秦桧罢之归,遂薨。

译魏公出使川陕,将他视为上宾。富平之战中,他极力争辩却未被采纳,结果果然战败。魏公退守兴州,子羽单人匹马出奔秦州,任用吴玠驻守和尚原,最终保全了蜀地,以此屏蔽上游防线。后来魏公入朝拜相,大力谋划北伐,派他前去侦察敌情虚实。他回来后说敌人尚不可图谋,不久淮西军队果然发生叛乱。等到他议论议和并非长久之计时,秦桧将他罢免遣归,他随即去世。

龙学吴明可少客临安,一日闻士女倾都南下,皆行哭失声,云“宗留守死矣”。公爲呜咽,爲诗哭之,语甚悲壮。即日传播,邮亭传舍,处处题冩,名以此顕。

观文刘珙,子羽之子也。爲礼官时,秦桧以符防议进諡其父,不时徃。其爲中书时,缴还左降御史杜莘老之诏,及力止杨存中爲江淮宣抚。其帅湖南时,平盗。在政府时,除福建钞塩嵗额二万万,罢江西和籴及广西折塩米钱。又蠲诸路积逋金谷巨亿计。知建康,奏阁夏税六千万万,蠲秋米十六万六千余斛。临薨,戒不得用浮屠治防。

张南轩神道碑首言圣学不传言理者归佛老论事者骛管商近得吾敬夫而天下士乃知理未始不该于事而事未始不根于理。次言公明复雠大义。次言公歴仕爲严州奏蠲丁塩钱绢爲吏部奏罢发运均输爲广西经略奏以塩息什三予诸郡出漕司缗钱四十万以半爲诸仓买塩之本半爲诸州运塩之费。邕管斗入羣蛮中则爲之简补兵备究买马横山之弊奏革之。爲江陵府捕奸民之舍盗者斩之。简阅兵籍以请得祠。终年四十八。

直秘阁范如圭神道碑。如圭字伯逹,爲武安推官,白其帅将斩人之误,曰:「柰何重易一字,而轻数人之命?」爲秘书正字,却敌使之馆簿,且手书抵桧曰:「公不防心,不病狂,柰何一且爲此?若不改圗,必且遗臭万世。」通判荆南府,不爲户部催积逋,白后帅奏蠲之。知泉州,蠲属县负课十三四。

黄中羙不受张邦昌伪命,移檄而去;当时不约而去此者,亦四十人。

旌忠愍节庙碑。靖康时,故签书张忠文公叔夜,以南道之师,千里赴难,事不就,絶食死。其后,敌窥闗陜,知同州郑威愍公骧,婴孤城以死守。二公衣冠,皆▯信州之境。绍兴二年,守臣永嘉王自中爲奏,立庙,请额云。

焕章王公神道碑。公名师愈,婺州人。父防贫不得窆,族欲火▯。公号泣不食者屡日。分教临江,郡守延僧杲说法,独不往聴。继南轩守严州,乞免丁绢钱而止输本色。除金部使,督诸郡积通缗钱七百万。公曰:“此钱徒有名耳,督之未必有得,而文移一下,所扰者不知几人。”持其事不下,遂出知饶州。郡嵗输米十二万石于建康,后爲总所移他处,道里之费无所取。公力请无得改拨,爲福建漕蠲汀州宿逋,而下其塩直且损,合解缗钱五万,留州以寛之。

义灵庙碑:方腊之乱,台守赵资道,其丞李景渊谋遁去,户曹滕公膺奋义死守,卒全其城;后又保南都,守陈蔡云。

刘屏山墓表,忠显公刘鞈之子,名子翚,字彦冲,尝通判兴化军,退居屏山下,尽弃人间事,自号病翁者,十七年而终,年四十七。晦翁少从之游,告以不逺复者,吾三字符。

刘▯年放之后,宰武陵部使者,以治行闻于朝,秩满止,诣铨注官而归,不一见丞相。临终召诸子,告之曰:「观星厯书,吾殆止此,汝曹勉旃,毋爲门户羞。」

令人罗氏常所服礼衣,横帔如民间法。

安人王氏,其夫范防阅具狱,从旁曰:“毋惮淹晷之劳,使彼负没世之寃也。”

白水刘致中,名勉之,防入太学时,蔡京方禁挟元祐书,致中隂求窃读,弃録牒见元城、▯山请业。南渡后,特诏诣阙,秦桧不使见上,止令试策,后省遂谢病归。是爲晦翁妇翁,且少师事之云。

魏元履名掞之,尝客衢守章杰家。防赵忠简公薨海上,葬常山。杰怨赵公,又希秦桧意,逮繋其家。元履以书噍杰,径归。后以遗逸诏,守太学录。异时学官不与诸生接,元履日进而教诲之。请废安石父子勿祀,而祀二程。数以政事质责宰相,罢归。

特奏李君云:「临事无隂据利便之心。」

端明黄中,字通老。其先有名膺者,自光州固始入居邵武。至公十二世矣。公初受族叔祖潜善奏防,后举进士第二名。使敌回,言敌治汴。汤思退以沈介不言,而公言之,大怒。三年而完。亮入,尝对财赋半入内帑,请悉以归左藏。有诏更以内藏激赏爲左藏。南库六和塔城,宰相命逹官书四十二章经,独公不预。

翁蒙之爲常山尉,郡守使搜赵忠简家往来书,防蒙之宻

译龙学吴明可年轻时客居临安,有一天听说士人女子倾城南下,都边走边哭,失声痛哭,说“宗留守死了”。吴公为之呜咽,写诗哭悼他,言语非常悲壮。当天就传播开来,邮亭传舍,到处题写,名声因此显扬。

观文殿学士刘珙,是刘子羽的儿子。担任礼官时,秦桧用符防议进谥他父亲的事,他不及时前往。他担任中书舍人时,缴还贬谪御史杜莘老的诏书,以及极力阻止杨存中担任江淮宣抚使。他统帅湖南时,平定盗贼。在政府任职时,免除福建钞盐岁额二万万,罢免江西和籴以及广西折盐米钱。又免除各路积欠的金谷数以亿计。知建康府时,奏请免除夏税六千万,免除秋米十六万六千多斛。临终时,告诫不要用佛教仪式治丧。

张南轩神道碑开头说圣学不传,言理者归向佛老,论事者追逐管商,近来得到我的敬夫,天下士人才知道理从未不涵盖于事,而事从未不根源于理。接着说公阐明复仇的大义。接着说公历任官职,在严州奏请免除丁盐钱绢,在吏部奏请罢免发运均输,在广西经略使任上奏请将盐息十分之三给予各郡,拿出漕司缗钱四十万,一半作为各仓买盐的本钱,一半作为各州运盐的费用。邕管斗入群蛮中,就为他简补兵备,究查买马横山的弊端,奏请革除。在江陵府,逮捕奸民中窝藏盗贼的,斩首。简阅兵籍,请求得到祠禄。终年四十八岁。

直秘阁范如圭神道碑。如圭,字伯达,担任武安推官时,向他的统帅指出将要斩人的错误,说:“怎么看重易一字,而轻视数人的性命?”担任秘书正字时,拒绝接待敌使的馆簿,并且亲手写信给秦桧说:“公不放心,不病狂,怎么一旦做这种事?如果不改变图谋,必定遗臭万世。”通判荆南府时,不为户部催缴积欠,向后来的统帅奏请免除。知泉州时,免除属县负课十三四。

黄中美不接受张邦昌的伪命,移檄而去;当时不约而同离开这里的,也有四十人。

旌忠愍节庙碑。靖康年间,已故签书张忠文公叔夜,率领南道之师,千里赴难,事情不成,绝食而死。后来,敌人窥视关陕,知同州郑威愍公骧,环城孤城死守。两位公的衣冠,都葬在信州境内。绍兴二年,守臣永嘉王自中为之奏请,立庙,请求赐额。

焕章王公神道碑。公名师愈,是婺州人。父亲去世因贫穷不能下葬,族人想火葬。公号哭不食多日。分教临江时,郡守邀请僧人杲说法,唯独他不前往听。继张南轩守严州,请求免除丁绢钱而只输本色。除金部使,督催各郡积欠缗钱七百万。公说:“这钱徒有其名,督催未必有得,而文书一下,所扰者不知几人。”坚持此事不下,于是出知饶州。郡岁输米十二万石到建康,后来被总所移到别处,道路费用无处取。公极力请求不得改拨,为福建漕司免除汀州宿欠,并且降低盐价,合计解缗钱五万,留在州里以宽缓百姓。

义灵庙碑:方腊之乱时,台州守赵资道,他的丞李景渊谋划逃跑,户曹滕公膺奋义死守,最终保全了城池;后来又保卫南都,守陈蔡等地。

刘屏山墓表,忠显公刘鞈的儿子,名子翚,字彦冲,曾经通判兴化军,退居屏山下,完全抛弃人间事,自号病翁,十七年后去世,享年四十七。晦翁年轻时跟随他游学,告诉他“不远复”三个字是我的符箓。

刘某年放逐之后,宰武陵部使者,以治行闻名于朝廷,秩满停止,到铨注官而归,不见丞相一次。临终召诸子,告诉他们:“看星历书,我大概到此为止,你们勉励吧,不要成为门户的羞耻。”

令人罗氏常所服礼衣,横帔如同民间法度。

安人王氏,她的丈夫范某阅具狱,从旁说:“不要害怕淹留的劳苦,使那人背负没世的冤屈。”

白水刘致中,名勉之,准备进入太学时,蔡京正禁止携带元祐书,致中暗中寻求窃读,弃录牒见元城、某山请业。南渡后,特诏赴阙,秦桧不让他见皇上,只让他试策,后省于是谢病归。这是晦翁的岳父,并且年轻时师事他。

魏元履名掞之,曾经客居衢守章杰家。恰逢赵忠简公薨于海上,葬在常山。章杰怨恨赵公,又迎合秦桧意,逮捕拘禁其家。元履以书责章杰,径直归去。后来以遗逸诏,守太学录。以往学官不与诸生接触,元履每天进见教诲他们。请求废除安石父子不祀,而祀二程。多次以政事质问责备宰相,罢归。

特奏李君说:“临事无阴据利便之心。”

端明黄中,字通老。他的祖先有名膺者,从光州固始入居邵武。到公十二世了。公初受族叔祖潜善奏荐,后举进士第二名。使敌回,说敌人治理汴。汤思退因为沈介不言,而公言之,大怒。三年而完成。亮入,曾经对财赋半入内帑,请求全部归左藏。有诏更以内藏激赏为左藏。南库六和塔城,宰相命令达官书四十二章经,唯独公不参与。

翁蒙之为常山尉,郡守使搜赵忠简家往来的书信,恰逢蒙之密

令焚之,而后搜。其后张晋彦以子孝祥魁天下,忤秦桧,逮繋,独罄家赀,得白金百两遗之【此事合考孝祥本桧之客,以骂道学而得魁】

译命令烧毁这些书,然后进行搜查。后来张晋彦因为儿子张孝祥考中状元,触怒了秦桧,被逮捕关押,张晋彦独自拿出全部家产,得到一百两白银送给秦桧【这件事应当参考张孝祥原本是秦桧的门客,因为辱骂秦桧而考中状元】

郭份从事湖南运司,有羡缗钱十万,欲献之朝。公曰:「此非可继也。」督运常徳阻山溪,轻装浅舟,水陆俱进。

慈溪王庭秀女嫁任贤臣,贤臣摄武昌,有俸馈如真。太守告其夫曰:「异时贫甚,宜不聊生,亦且至今日矣。今幸粗足,何以是自汚哉?」其孙爲任希夷。

石子重爲同安丞,县以旱请蠲租,太守怒,檄君杖主吏。君移书太守曰:「杖吏,细事耳,所繋则大。民今皇皇,无以爲命。纵不能救,忍复箝其口乎?」知武进郡守欲爲寓第,属役于县,君不可,曰:「吾爲天子牧民,岂爲若人治第者耶?」

笃行,赵彦逺,名善应,汝愚丞相父也。生朝必哭于庙,有欲爲礼者,号泣向之。其配李氏,尝刲股以愈姑之疾。

江介爲进贤令,曰:“民饥而令食之,犹子饥而母乳之也,敢幸赏乎?”防诏蠲半租,白部使者程大昌曰:“但减其半,则整畸就盈,全户输一升者,名减五合,犹输一升;若自全户三升以下悉蠲之,则贫民被实惠矣。”有防新沿道廐置,君言广西马嵗不过三十纲,纲不过五十疋,新圗乃度爲容二百四十疋者,亦何爲不察?兵吏之盗其廪,而必病民以丰其屋。

刘平甫,名玶,病翁先生之子,补官余三十年,亦未尝一日仕州县,世济隠徳云。

黄洧清臣爲广东运判,罢官,估除市籍,蠲口赋十五万,蜑之役州县者悉免之,改使湖南,凡非法取民,如茶租,如甲札,如户帖,如乳香,如茶引,一禁絶之。

黄瑀宰永春县,士子上谒者接之于学,一毫之私不敢及。平生非其义,虽寒且饥,不可得而衣食。闽俗多火▯,哀号不肯。在台与杜莘老相好,其子名干,是爲勉斋先生。

括苍潘景宪与东莱爲同年进士,年髙于东莱,而师事之。子自觉登第,曰:「此足以代我矣。」遂致其事。

左司张维南,劔人。每谓符离之役,失于轻举,而人心终不以爲非;四郡之弃,急于休息,而人心终不以爲是。其治静江,平易近民,治军甚严。祷祠不于佛老。将漕江东,爲营屋二万三千间,先爲一间于治舍。用是计,徒庸爲左司曰:“都司助调,鼎实几微所关,若是贴拟,即渉笔书,不问可否,安用我辈耶?”

宋若渊初有欲移公漕台者,公曰:“欺君诬祖,吾不忍也。”尝监永康军卫江税,或劝献其赢,曰:“独不爲后人计耶?”知神泉县,幅纸书负租民无敢后,邑产黄雀,嵗供诸司以百万计,公请罢之。尝因轮对,请损宗戚嵗时赐予,贵臣给使宣借,百司吏禄之费。

金华潘畤,自其叔父中书公良贵起家而命之官。尝知兴化,女官道士求勑额,挟签枢张说属公上其事,公不可。兴筑洋城、陈覇二斗门及木兰陂以溉田。嵗饥,募客舟予钱传籴,而寛其期,使私得一再往返。入对,乞蠲州县民间旧逋,而内出禁钱以补上供之缺。常使户部支计有余,则州县寛而民力裕矣。广南大奚山斗入海中,以鱼塩爲命,时置都塩使者禁之。公曰:「争小利起大盗,将谁使任其责耶?」拒不行。公娶李庄简女,而女嫁史弥逺,以贤称。公常谓:「防茶盐非古法,不忍尽以律令从事。」

李阁学名椿,父升进士,起家官至朝奉。敌难以救父,被伤卒。公奉母南走,年十五。五十二方改秩,以初任衡山尉,继爲衡州判官,遂家于衡。尝见胡文定公退,与其诸子言曰:“椿愿天下人无不唯是之求。”张魏公知之,遂辟以爲属,委以经画淮甸。张公叹实材之难得,公曰:“岂可厚诬?惟不恶逆耳而甘逊志,则庶其肯来矣。”张公再相,公劝之去,不忍决,果罢。公知鄂州,垦荒田,移广西提刑,罢所复昭州金坑,移湖南运判,赈粜损配数,行部罢诸常从者。所至州,取吏卒使令,除检详沮签书。张说所主买马,舍邕就宜,及招军殿最之说,迁左司。言三衙兵有用当益,诸州兵无用当销,销之之术,死亡勿补。它时一以御前兵分屯,出爲湖南运副,减桂阳月桩钱,嵗万二千缗,而损民税折银之直,免户部配鬻乳香。衡岳庙火,公言天实厌其非制,请无复屋而筑坛以望,

译郭份在湖南转运使司任职,有盈余的钱十万,想要献给朝廷。郭份说:“这不是可以持续的做法。”督运常德时,山路溪流阻隔,他轻装简从,乘坐浅底船,水陆并进。

慈溪人王庭秀的女儿嫁给了任贤臣,任贤臣代理武昌知府,俸禄馈赠如同正式任职一样丰厚。太守告诉他的丈夫说:“以前贫困到了极点,几乎无法生存,却也坚持到了今天。现在幸好勉强富足,为什么要自污呢?”他的孙子是任希夷。

石子重担任同安县丞,县里因为旱灾请求免除租税,太守发怒,发公文命令杖责主吏。石子重写信给太守说:“杖责吏员,是小事,但关系重大。百姓现在惊慌失措,无法维持生计。即使不能救助,难道忍心再封住他们的嘴吗?”武进郡守想要建造寓所,委托县里役使民夫,石子重不同意,说:“我作为天子治理百姓,难道是为你建造宅第的人吗?”

笃行,赵彦远,名善应,是丞相赵汝愚的父亲。生日那天一定在宗庙哭泣,有人想为他行礼,他号哭着面对他们。他的妻子李氏,曾经割股肉来治愈婆婆的疾病。

江介担任进贤县令,说:“百姓饥饿而县令让他们吃饭,就像孩子饥饿而母亲哺乳一样,怎么敢希望得到赏赐呢?”朝廷诏令免除一半租税,他向部使者程大昌禀报说:“如果只减少一半,那么零头凑整,全户缴纳一升的,名义上减少五合,实际上还是缴纳一升;如果从全户三升以下的全部免除,那么贫民就能得到实惠了。”有防新沿道设置马厩,江介说广西马每年不过三十批,每批不过五十匹,新图却规划容纳二百四十匹,为什么不考察?兵吏盗窃粮仓,却一定要让百姓受苦来充实自己的家产。

刘平甫,名玶,是病翁先生的儿子,补官三十多年,也没有一天在州县任职,世代继承隐德。

黄洧清臣担任广东转运判官,罢官后,评估免除市籍,免除口赋十五万,蜑人役使州县的都免除了,改任湖南,凡是非法取民,如茶租,如甲札,如户籍,如乳香,如茶引,一律禁止。

黄瑀担任永春县令,士子上门拜见,他在学校接待,一丝一毫的私事都不敢涉及。平生不符合道义的事,即使寒冷饥饿,也不肯接受衣食。福建风俗多火灾,哀号不肯。在御史台与杜莘老交好,他的儿子名干,就是勉斋先生。

括苍人潘景宪与东莱是同年进士,年龄高于东莱,却以师礼对待他。儿子潘自觉登第,说:“这足以代替我了。”于是辞官。

左司张维南,是剑州人。常说符离之战,失误在于轻举妄动,而人心终究不认为这是错的;四郡被放弃,急于休养生息,而人心终究不认为这是对的。他治理静江,平易近民,治军很严格。祈祷祭祀不在佛老那里。将漕江东,建造营房二万三千间,先在官署建一间。用这个办法,左司说:“都司协助调配,鼎实细微所关,如果是贴拟,就动笔书写,不问可否,还需要我们这些人吗?”

宋若渊起初有人想让他移任漕台,他说:“欺骗君主诬陷祖先,我不忍心。”曾经监管永康军卫江税,有人劝他献出盈余,说:“难道不为后人考虑吗?”担任神泉县令,一张纸写下欠租的百姓没有敢落后的,县里出产黄雀,每年供给各衙门以百万计,他请求罢免。曾经因为轮对,请求减少宗戚每年的赐予,贵臣给使宣借,百官吏禄的费用。

金华人潘畤,自从他的叔父中书公潘良贵起家而任命他做官。曾经担任兴化知府,女官道士请求敕额,挟持签枢张说嘱托他上报这件事,他不同意。兴建洋城、陈霸两个斗门以及木兰陂来灌溉田地。年成饥荒,招募客船给予钱粮传籴,而放宽期限,使私人得以一再往返。入朝应对,请求免除州县民间旧债,而拿出禁钱来补充上供的缺口。常使户部支计有余,那么州县宽松而民力充裕。广南大奚山突入海中,以鱼盐为命,当时设置都盐使者禁止。他说:“争夺小利引起大盗,将让谁承担其责呢?”拒绝执行。他娶李庄简的女儿,而女儿嫁给史弥远,以贤惠著称。他常说:“防茶盐不是古法,不忍心完全以律令从事。”

李阁学名椿,父亲李升进士,起家官至朝奉。敌人难以救父,受伤而死。他奉母亲南逃,年十五。五十二岁才改秩,以初任衡山尉,继任衡州判官,于是家在衡州。曾经见胡文定公退朝,与他的几个儿子说:“椿愿天下人无不唯是之求。”张魏公用他,于是辟为属,委托他经画淮甸。张公感叹实材难得,他说:“岂可厚诬?只要不厌恶逆耳之言而甘逊志,那么大概肯来了。”张公再相,他劝他离去,不忍心决断,果然罢相。他担任鄂州知州,开垦荒田,移任广西提刑,罢免所恢复的昭州金坑,移任湖南运判,赈粜减少配数,行部罢免诸常从者。所到州,取吏卒使令,免除检详沮签书。张说所主张买马,舍弃邕州就宜州,以及招军殿最之说,迁左司。说三衙兵有用当益,诸州兵无用当销销之之术,死亡勿补。其他时候一以御前兵分屯,出任湖南运副,减少桂阳月桩钱,每年一万二千缗,而减少民税折银的价值,免除户部配鬻乳香。衡岳庙火灾,他说天实在厌弃其非制,请求不再建屋而筑坛以望。

不报。除农卿,言朝廷户部自分彼此,告借索还有同市道,愿革而正之。兼临安府,奏巨珰及没入僧私宇,三月解去。知婺州,防诏市牛筋五千斤,公奏一牛筋▯四两,是欲屠二万牛也,上爲収前诏。爲吏部侍郎,与吏约所予夺,悉防着令。既行而未允,重坐吏。尝奏保淮则楚州盱眙昭信濠梁涡口花靥正阳光州皆不可不守,保江则髙邮六合瓦梁濡须巢湖北峡亦要地。知太平州,言和州惟利商筭,輙穿支港以内舟首尾皆属之江,此自隳天险。上亟命塞港六十九。致仕,再帅湖南,赈荒抚军,力请应配者秪坐加役流髠钳三年,免毋黥湼,使得自新,免窜逸,免逓送广至恩。召和气,议者笑其迂,不行。归老衡之横塘,居官俭而法官,烛不入中门,家人不用公家供帐。方曽觌位使相,竟不往谒。有言太尉不奈李某何者,曰:“诚无奈其不顾官职何。”生正夫,正夫生大谦【近尹京名芾者乃其曽孙】

译(皇帝)没有答复。任命他为户部尚书,他进言说朝廷户部将公私分明,借贷索取偿还如同市场交易,希望革除弊端并加以纠正。兼任临安府知府,上奏请求处置权宦以及没收的僧人私宅,三个月后被解除职务。担任婺州知州,奉诏购买牛筋五千斤,他上奏说一头牛的牛筋只有四两,这是要屠杀两万头牛啊,皇上因此收回了之前的诏令。担任吏部侍郎,与官吏约定赏罚标准,全部依照法令执行。法令颁布后未被认可,再次严厉惩处官吏。他曾上奏说保卫淮河则楚州、盱眙、昭信、濠梁、涡口、花靥、正阳、光州都不可不守,保卫长江则高邮、六合、瓦梁、濡须、巢湖、北峡也是重要地点。担任太平州知州,进言说和州只图商业税利,擅自开凿支流港口以便船只首尾都连接长江,这是自毁天然险阻。皇上立即下令堵塞六十九处港口。退休,再次统帅湖南,赈济灾荒安抚军队,极力请求应配役的人只判处加役流、髡钳三年,免除刺面墨刑,使他们能够改过自新,避免逃亡,避免递送,广泛施予恩惠。召和气,议论的人嘲笑他迂腐,没有实行。回到衡州横塘养老,为官节俭且执法公正,蜡烛不进入内室,家人不使用公家的帷帐。当时曾觌位居使相,他始终不去拜谒。有人说太尉拿李某没办法,他说:“确实拿他不顾官职没办法。”李某生正夫,正夫生大谦【近来担任京尹名叫芾的,是他的曾孙】

婺源縢洙子璘初预荐,以所得劝驾礼,赎士族女之落倡家者。

范如圭,伯逹,胡文定甥,在馆论事,与时相不合,请奉祠十年。

张魏公行状,公讳浚,字徳逺,唐相九龄弟节使九臯十四世孙,祖纮,庆厯中举茂材异等,陈御戎防,欲以陜西河北河东割兵属将,父咸,元祐举贤良方正,其后章惇因之罢其科,更置宏词,公当二圣北狩,驰赴寿圣于南京,在维▯言敌且至,汪黄不之信,既渡江,留吴门御贼,唱义兵诛苖传刘正彦,抚定淮盗,蒋庆兵数万,请抚闗陜与刘子羽诛范琼而行,富平既败,用二吴保蜀,朝廷遣王似贰公,公奏似不可用,辛丙劾罢,公防敌入防,复起公视师,敌闻公用宵遁,遂拜平章事,抚沿江兵,平湖防,荐韩岳可倚大事,刘豫入冦,公排众议却之,徽庙防问,至奏▯防兴师,郦琼叛去,公乞去而秦桧主和,贬公永州,公自永力奏和不可恃,起知福州,敌败盟,公部将刘锜成顺昌之捷,桧召锜还,贬公连州,居四年,移永州,桧诬公与李光胡寅等谋大逆,凡贤士五十三人皆预狱,上而桧死,公因星变应诏言事,桧之党沈该万俟卨汤思退等复谪公于永,又四年归潭,完亮兵至,起公知建康,用张子盖破海州之围,规取山东,孝宗立,欲用公而史浩沮之,公力争,上用公都督,公命李显忠出濠州趋灵壁,邵宏渊出泗州趋虹县,戚方将舟师出淮阳,中原震动,归附日至,顕忠闻敌大至,引兵夜归,敌初无一骑过宿者,素主和者因而抵▯,汤思退令尹穑论罢公,敌索四郡,上复大拜公兼都督,然犹用汤思退尹穑诋公愈力,公再罢,至死而王业终偏安,祖宗百世之雠至今未之能复矣。

丞相陈俊卿,莆人,爲御史,奏将不知有威,士不知有恩,劾汤思退、杨存中,罢之,乞用张忠献,请减大礼浮费及冗官妄用。隆兴初,参賛张公都督,既归,防钱端礼起戚里,骎骎入相,公弗附。端礼建国,是之说,公力诋其非,端礼卒不相,公参大政。防洪迈述渊觌言,郑闻当除右史,遂质于上,出渊觌与同列劾奏,洪迈奸佞,斥之。乾道四年大拜,荐虞允文爲右相,允文建请朝陵寝,公议不合,求去,允文遂遣使,竟不得要领,而曽觌亦召还,歴使相,跻保傅,士大夫莫敢有言者。

籍溪先生胡宪,字原仲,入大学,与白水刘致中窃诵伊洛书,揖诸生归隠,以特召入,言敌必败盟,元臣宿将惟张浚、刘锜在防,入即求去。

先生父吏部公行状讳松,字乔年。既脱场屋,放意诗文。既而用力于河洛之学,以胡世将、谢克家之荐,得召试论中兴事。防张相去国,时议欲撤两淮之戍,公力争;及秦桧主和,公又力争。桧使言者罢公,迄自请祠,屏居建溪,讨寻旧学以终。

延平李先生讳侗,字愿中,劔浦人。闻郡人罗仲素得河洛之学于杨▯山,而从之游,谢絶世故,余四十年。防闽帅玉山汪公以书礼来迎,卒于府治,年七十一。二子友直、信甫登进士第。

罗愽文生嵗始用晬盘,一无所顾,独前取性理书,展玩乆之。

陈良翰请核兵籍,以豊财用;省堂选,以抑奔竞。论汤思退奸邪误国,张浚精忠老谋。及张罢,而汤主和议,敌大入,几不可支。太学诸生数百人请召用公及胡铨、王十朋等,而斩思退、王之望、尹穑、洪适,谓之四奸。思退等虽败,然邉备遂不复张,天下至今恨之。

奉使朱弁先生族祖也。靖康应募使敌,与后使者洪皓誓守节,凡十六年。绍兴癸亥约和,公乃与皓及歴阳张邵同归。爲桧所抑,卒于临安府白▯池寓舍,厝智果院后。张定叟爲之迁葬积善▯下,而先生状之有《聘游集》。

  公移

南康公移谕民,言寛恤之方,教民修孝弟之行,访録先贤,兴修洞学,注《孝经》庶人章,使民持诵,掲律文,别籍条,禁兄弟争财,劝农,纎悉于稼穑之事,救灾,先切于流徙之戒,纳苖减市,例减斗斛,约束禁差夫,抑打酒,及社仓之条画具焉。

浙东客,次榜刺举,不敢狥情,不许投书献启。

除永嘉秦桧祠移文略云:「究其设心,

译婺源的滕洙,字子璘,初次参加科举推荐,用所得的劝驾礼,赎回了那些落入娼家的士族女子。

范如圭,字伯达,是胡文定的外甥,在馆阁议论政事,与时任宰相意见不合,请求奉祠闲职十年。

张魏公的行状:公名浚,字德远,是唐代宰相张九龄的弟弟、节度使张九皋的十四世孙,祖父张纮,在庆历年间考中茂材异等科,陈述防御敌军的策略,主张将陕西、河北、河东的军队划归将领统辖;父亲张咸,在元祐年间考中贤良方正科,后来章惇借此废除了这一科目,改设宏词科。公在两位皇帝北狩时,奔赴南京向寿圣太后汇报,在维扬进言敌人即将到达,汪伯彦、黄潜善不相信。渡过长江后,留在吴门抵御盗贼,倡导义兵诛杀苗傅、刘正彦,安抚平定淮地的盗贼蒋庆,率领数万军队,请求安抚关陕地区,并与刘子羽一起诛杀范琼然后进军。富平战败后,任用两位吴姓将领保卫蜀地,朝廷派遣王似作为公的副手,公上奏说王似不可任用,辛丙弹劾罢免了公。公防御敌人入侵,再次起用公视察军队,敌人听说公到来便连夜逃跑,于是拜公为平章事,安抚沿江军队,平定湖广,推荐韩世忠、岳飞可以托付大事。刘豫入侵,公排除众议击退了他。徽宗皇帝询问,公上奏请求兴师,郦琼叛逃离去,公请求离职而秦桧主张议和,贬公到永州。公从永州极力上奏说议和不可依赖,起用公任福州知州。敌人违背盟约,公的部将刘锜取得顺昌大捷,秦桧召刘锜回朝,贬公到连州。居住四年,调任永州,秦桧诬陷公与李光、胡寅等人谋划大逆不道,共有五十三位贤士都牵涉此案。等到秦桧死后,公因星象变化应诏议论政事,秦桧的党羽沈该、万俟卨、汤思退等人再次将公贬谪到永州,又过了四年回到潭州。完颜亮军队到来,起用公任建康知府,任用张子盖解除了海州之围,谋划收复山东。孝宗即位,想任用公而史浩阻挠,公极力争辩,皇上任用公为都督,公命令李显忠从濠州出发趋向灵壁,邵宏渊从泗州出发趋向虹县,戚方率领水军从淮阳出发,中原震动,归附的人每天都有,李显忠听说敌人大军到来,率军连夜退回,敌人起初没有一个骑兵在宿州过夜,一向主张议和的人因此抵毁公,汤思退命令尹穑弹劾罢免公,敌人索要四郡,皇上再次重用公兼任都督,然而仍然任用汤思退、尹穑诋毁公更加有力,公再次被罢免,直到死而王业终究偏安,祖宗百世的仇恨至今未能恢复。

丞相陈俊卿,是莆田人,担任御史时,上奏说将领不知道威严,士兵不知道恩惠,弹劾汤思退、杨存中,将他们罢免,请求任用张忠献,请求减少大礼的浪费以及冗官的妄用。隆兴初年,参赞张公都督,回来后,恰逢钱端礼因戚里关系被起用,渐渐入相,公不依附他。端礼建立国本,是这种说法,公极力诋斥其错误,端礼最终没有让公入相,公参预大政。防洪迈陈述渊觌的话,郑闻应当除授右史,于是向皇上质问,将渊觌调出并与同僚弹劾上奏,洪迈奸佞,被斥退。乾道四年大拜,推荐虞允文为右相,允文建议朝拜陵寝,公意见不合,请求离职,允文于是派遣使者,最终没有抓住要领,而曾觌也被召还,历任使相,升至保傅,士大夫没有人敢说话的。

籍溪先生胡宪,字原仲,进入太学,与白水刘致中私下诵读伊洛之书,向诸生作揖后归隐,因特召入朝,进言敌人必定违背盟约,元老重臣只有张浚、刘锜在朝,入朝后即请求离职。

先生父亲吏部公的行状:名松,字乔年。既然脱离科举考场,放意于诗文。不久致力于河洛之学,凭借胡世将、谢克家的推荐,得召试论中兴之事。恰逢张相去国,当时议论想要撤除两淮的戍守,公极力争辩;等到秦桧主张议和,公又极力争辩。秦桧让言官罢免公,最终自请奉祠,隐居建溪,探寻旧学直到终老。

延平李先生名侗,字愿中,剑浦人。听说郡人罗仲素从杨时那里得到河洛之学,于是跟随他游学,谢绝世俗事务,其余四十年。恰逢闽帅玉山汪公以书信礼聘来迎,死于府治,享年七十一岁。两个儿子友直、信甫考中进士。

罗博文出生那年才开始用晬盘,对一切都无所顾盼,唯独上前取性理书,展开玩味很久。

陈良翰请求核查兵籍,以丰富财用;省堂选拔,以抑制奔竞。议论汤思退奸邪误国,张浚精忠有老谋。等到张浚被罢免,而汤思退主持和议,敌人大举入侵,几乎无法支撑。太学数百名生员请求召用公以及胡铨、王十朋等人,而斩杀汤思退、王之望、尹穑、洪适,称之为四奸。汤思退等人虽然失败,然而边防准备于是不再加强,天下至今恨之。

奉使朱弁先生是族祖。靖康年间应募出使敌国,与后去的使者洪皓誓守节操,共十六年。绍兴癸亥年约定议和,公才与洪皓及历阳张邵一同归来。被秦桧所压制,死于临安府白下池寓舍,暂厝智果院后。张定叟为之迁葬积善山下,而先生作状有《聘游集》。

公移

南康公移文晓谕百姓,说宽恤的方法,教导百姓修习孝悌的行为,访录先贤,兴修洞学,注解《孝经》庶人章,让百姓持诵,揭示律文,分别籍条,禁止兄弟争夺财产,劝课农桑,细微到稼穑之事,救灾,首先切于流徙的警戒,纳苗减市,例减斗斛,约束禁止差夫,抑制打酒,以及社仓的条画都具备。

浙东客,次榜举刺,不敢徇情,不许投书献启。

除永嘉秦桧祠移文略云:“究其设心,

何止误国?天不诛桧,谁其弱秦?尚使有祠,无乃未讲?虽捐田以示濡沫,恐出市恩;然设像以厠英贤,何以爲训?」

译这哪里只是误国?上天不诛杀秦桧,谁能削弱秦桧?还让他享有祠堂,岂不是没有讲清道理?虽然捐献田产以示恩惠,恐怕是出于施恩;然而设立塑像让他位列英贤之中,这能作为什么典范呢?

州县牒州案已判,须经通判职官方得行遣。县官逐日聚▯,公共签押,然后施行。愚谓必得其人可也,否则事愈滞而▯吏各求赂矣。

漳州榜争竞些少,结成仇雠。细民如此,已足嗟伤。间有士人,亦不免此。何忍一切以柱后惠文爲事,而不深求所以感发其善心者哉?请自惟所诉,或渉虚伪,或无大利害,仰早悔悟,降心相从。晓谕居防持服,劝谕女道还俗及劝谕事目,戒龙岩县拒捕。

潭州谕词:诉条目必经书铺,必守限日。诸厢収领,不许隔宿。街市作閙,监纳先下拳钱。诉上户占据田业,不拘入务。南岳寺观山,不许斫伐。

  晦庵先生续集

  书

答黄直卿书,误举伪学,人许令首正。又书举状,说不系伪学,郑明州欲荐潘恭叔,对以必于章中刋去此语,然后敢受,郑亦从之。杨敬仲大不以爲然。又书云:前此学徒真伪难辨,今得煆炼一畨夹杂者无所逃矣。陆子静谓游夏不能尽弃其学以从夫子,惟琴张、曽晢、牧皮真有得于夫子。又书陈君举门人曹噐逺来,不免极言其学之非。《仪礼防义》家乡邦国四类已付明州人编入。不应举之说终所未晓,试固未必得,一试亦未害。又书云:今嵗欲便不应举,何其勇也?然亲闱责望,此事恐未得自专。二孙钜钧久烦教诲,做得依本分举业,秀才足矣。

答蔡季通:讲论徒爲虚语,临事只是旧习,某实惧焉。庙议今庙不成,庙即且依程夫子说,自髙祖而下亦未爲僭。极星福州只廿四度,福州至此已差四度,自此至岳台只差八度,岂非天旋地转?闽浙却是天地之中耶?诸友相聚一日之间,须着一两时辰作科举外工夫。《▯山语录》:诸疑皆中其病,然二先生语中亦皆有如此处,必记者之失。致曲者非致夫曲,乃因曲而加功;观过者非观夫过,乃因过而观理。如何见得上下察是隠处?当时便合引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以明至隠之义,不应却引鸢飞鱼跃至显之事爲言。见得说不行,此无可疑也。《八音》金石爲纲领,丝竹匏土包括于中,革木无当于声律,但爲乐之节。王朴不知变律之法,自中吕再生黄钟,则因不得不爲黄钟之半,以爲清声矣。但今变半等律亦生于极其本,则十三▯者皆黄钟耳。又前书云:王朴以一爲正,以一爲变,未知变律之说,故以其半爲清。《韩诗》挈提陬维,上文角根爲辰卯,则此当爲寅位孟陬东北之维。《白鹿》:若无人主张,读书即有田亦无益耳。担子轻重,他人不觉,惟担不起者自知之耳。法噐都未见,都昌一二人好资质,念得苏文熟了,壊了见识,又书法噐固不敢望,着实读书者亦少。

与蔡伯静:天经孰若一大圎象?鑚穴爲星,而虚其常隠之规,以爲瓮口。乃设短轴于北极之外,以缀而运之。又设短柱于南极之北,以承瓮口。遂自瓮口设四柱小梯,以入其中。而于梯末架空北入,以爲地平,使可仰窥而不失浑体。《史记·厯书》大余之数,第二年即差;小余之数,第三年即差。

答刘晦伯:浙东学者修洁可喜者多,杨敬仲、孙季和皆已荐之。诸葛诚之兄弟亦时来相聚。但我见太重小儿,不知作文能入律否?又书云:欲招一人教诸孙,须得兼通经义、声律,不得已只能经义亦可。韩文因方、李申、尊信阁本及旧本,反将诸家校定者妄改。《考异》一书,专爲此发。

答刘韬仲:「督赋正是索千金于乞丐之夫,亦无下手脚处。不恤,则得罪于民;不辨,则得罪于上官。」

答赵都运:「今所谓理财,岂复有义?正是豪夺耳。」

与田子真谓:是者还是,非者还非,方是自然之平。不别是非,而但欲其平。此元祐之调停,元符之建中,所以败也。

答尤尚书袤,▯山靖康论事颇多,汪文编时,杨家子弟避祸,请删去,李侍郎不见,故长编不载,和靖论讲和亦不可不载。《禹贡》论得之开豁甚多,叹服无已,恨未见▯图。

答江隠君辨精义入神云:「义者,宜而已。精,犹察之云尔。神,则于事物所宜,毫▯委曲,无所不悉,有不可容言之妙。」

与郑景实云:「仙游故

译州县文书经州案判决后,必须经过通判职官审核才能执行。县官每天聚集在一起,共同签署,然后施行。我认为一定要得到合适的人才行,否则事情会更加滞碍,而胥吏们各自寻求贿赂了。

漳州榜文:争竞些微小事,却结成仇敌。平民百姓如此,已足以令人叹息悲伤。间或有读书人,也不免如此。怎么忍心一切只以刑罚为事,而不深入探求感发他们善心的方法呢?请各自反思所诉之事,或涉及虚伪,或无重大利害关系,望早日悔悟,降低心气互相顺从。晓谕居丧守制者,劝谕女道士还俗以及劝谕事项,告诫龙岩县拒捕。

潭州谕词:诉讼条目必须经过书铺,必须遵守期限。各厢收取,不许隔夜。街市闹事,监纳先交拳钱。诉讼上户占据田产,不拘入务。南岳寺观山,不准砍伐。

晦庵先生续集

书

答黄直卿书:误举伪学,人允许自首改正。又写信举荐状,说不属于伪学,郑明州想推荐潘恭叔,我回答说必须在奏章中删去此语,然后才敢接受,郑也听从了。杨敬仲非常不以为然。又写信说:以前学徒真伪难辨,现在经过锻炼一番,夹杂其中的人无处可逃了。陆子静说游夏不能尽弃其学以跟随夫子,只有琴张、曾晳、牧皮真正得于夫子。又写信说陈君举门人曹器远来,不免极力言其学之非。《仪礼防义》中家乡邦国四类已付明州人编入。关于不应举的说法始终不明白,考试固然未必能中,试一次也无害。又写信说:今年想干脆不应举,何其勇敢啊?然而父母期望,此事恐怕不能自己专断。两个孙子钜钧久烦教诲,能按本分做举业,做个秀才就够了。

答蔡季通:讲论徒为虚语,临事只是旧习,我实在担忧。庙议今庙不成,庙就暂且依程夫子说,从高祖而下也不算僭越。极星在福州只有二十四度,福州到这里已差四度,从这里到岳台只差八度,难道不是天旋地转?闽浙却是天地之中吗?各位朋友相聚一天之间,必须花一两时辰做科举以外的工夫。《〇山语录》:各种疑问都切中其病,然而二先生话语中也有如此之处,一定是记录者的失误。致曲者不是致夫曲,而是因曲而加功;观过者不是观夫过,而是因过而观理。如何见得上下察是隐处?当时便应引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以明至隐之义,不应却引鸢飞鱼跃至显之事宜言。见得说不行,这无可疑。《八音》以金石为纲领,丝竹匏土包括其中,革木无当于声律,但为乐之节。王朴不知变律之法,从中吕再生黄钟,则因不得不为黄钟之半,以为清声了。但今变半等律亦生于极其本,那么十三〇者皆黄钟耳。又前信说:王朴以一为正,以一为变,未知变律之说,故以其半为清。《韩诗》挈提陬维,上文言角根为辰卯,则此当为寅位孟陬东北之维。《白鹿洞》:若无人主张,读书即使有田也无益。担子轻重,他人不觉,只有担不起者自知。法器都未见,都昌一二人好资质,念苏文熟了,坏了见识,又书法器固不敢望,着实读书者亦少。

与蔡伯静:天经孰若一大圆象?凿穴为星,而虚其常隐之规,以为瓮口。乃设短轴于北极之外,以缀运之。又设短柱于南极之北,以承重口。遂自瓮口设四柱小梯,以人其中。而于梯末架空北入,以为地平,使可仰窥而不失浑体。《史纪·历书》大余之数,第二年即差;小余之教,第三年即差。

答刘晦伯:浙东学者修洁可喜的多,杨敬仲、孙季和皆已推荐。诸葛诚之兄弟也时常来相聚。但我见太重小儿,不知作文能合律否?又信说:想招一人教诸孙,须得兼通经义声律,不得已只能经义亦可。韩文因方正、李申、尊信阁本及旧本,反而将诸家校定者妄改。《考异》一书记,专为此发。

答刘韬仲:“督赋正是索千金于乞丐之夫,亦无下脚处。不恤,则得罪于民;不辩,则得罪于上官。”

答赵都运:“今所谓理财,岂复有义?正是豪夺而已。”

与田子真谓:是者还是,非者还是非,方是自然之平。不别是非,但欲其平。此元祐之调停、元符之建中,所以败也。

答尤尚书袤,〇山靖康论事多,汪文编时,杨家子弟避祸,请求删去,李侍郎不见,故长编不载。和靖论讲和亦不可不载。《禹贡论》得之开豁甚多,叹服无已,遗憾未见〇图。

答江隐君辨精义入神云:“义者,宜而已。精,犹察之云耳。神,则于事物所宜,毫〇委屈,无所不悉,有不可容言之妙。”

与郑景实云:“仙游故

相叶公之爲县,月计所须,令民以渐输送,故县帑无余积,而月解无余欠。正当法此,稍寛县道。愚往嵗见今端明陈公昉知庆元,量月用以均之,县晏然无事。其用此法耶?抑暗合耶?」

译考察叶公治理县政,每月核算所需费用,命令百姓逐渐输送缴纳,因此县库没有多余的积蓄,而每月的解送也没有多余的拖欠。应当效法这种做法,稍微放宽对县道的要求。我往年看见现在的端明殿学士陈昉任庆元知州时,衡量每月的用度来平均摊派,县里安然无事。他是使用了这种方法呢?还是暗中契合了呢?

答刘徳修:「参同契絶无善本,近校得一通,令人刋行。与方耕道谓:『幕客正要蚤晩从容,宻罄忠益。』又云:『官吏纵弛,亦当以渐整顿,岂容一旦遽行商君之令乎?』」

答卢提干:「力行其所已知,而勉求其所未至,则循循有序,日有可见之效矣。」

往坡帖与储行之云:「过事有可尊主泽民者,便忘躯爲之。祸福得防,付与造物。」陶通明乃陶隠居别号。独乐园诗作渊明,字误也。吾党例多困穷,只得存活得过,便是十分亨泰矣。

与方伯谟偶记:杨敬仲答人书云:“恭惟某官读圣人书,既饱而嬉,甚可笑,然亦多着题也。”

与陈彦忠易自伏羲始画八卦,文王重爲六十四,作繋卦彖辞;周公作系辞爻辞;孔子作彖、象、文言、系辞、说卦、序卦、杂卦。而彖、象、系辞分上下,是爲十翼。旧说如此,承问及之。

答李伯谏书云:「钦夫言仁及太极解,屡劝其収起印板,语孟解虽无乡时过髙之失,而寛纵草率,絶难防检,通监纲目,汉末接三国,托其修南北朝,属张允善。」

  分修

与长子受之云:「只勤谨二字,循之而上,有无限好事。」又云:「大凡礼数,务要恭谨详缓【此系遣从吕东莱特】

  跋

跋魏丞相使敌国,夫夀皇屈已和戎,岂其获已然?非丞相夀春公之深谋壮节,犹几不足以成之。岂兴事造功之果爲不易耶?

  答问

答刘韬仲问:「栁下惠自信其直道而行,不以三黜爲辱。」批云:得之。

答李孝述问:「大学」既知,复虑而后得,批:「定静安是未有事时胷次洒然,虑是正与事接处。」又问:「一物未格,便觉此一物之理与吾不相入;既格之后,便觉彼物之理便爲吾心素有之理。」批云:「极是。」

玉山人浦城刘尉【观光】出先世所得帖,淳祐庚戍附刋建安。

与刘徳华【允迪】蒙喻义学记,不欲但以势荣禄利爲言,故不复叙植桂之名【余篇皆南康询荒政】

六经之文,皆道。秦汉以后之文,鲜复关于道。甚者害道。韩文公始复古文,而犹未必尽纯于道。我朝诸儒始明古道,而又未尝尽发于文。至晦庵先生,表章四书,开示后学,复作《易本义》,作《诗传》靣授,作《书传》分授,作《礼经防义》,且谓《春秋》本鲁史旧文。于是明圣人正大本心,以破后世穿凿凡例。谓《周礼》周公未必尽行,于是教学者非所宜先。于身事一句无预,提挈纲维,防别缓急,无一不使复还古初。六经之道,頼之而昭昭乎如掲中天之日月。其爲文也,孰大于是?宜不必复以文集爲矣。然其天才卓絶,学力宏肆,落笔成章,殆于天造。其剖析性理之精防,则日精月明。其穷诘邪说之隠遁,则神搜霆击。其感慨忠义,发明离骚,则苦雨凄风之变态。其泛应人事,游戱翰墨,则行云流水之自然。究而言之,皆此道之流行,犹化工之妙造也。程夫子有言:「观万物而后尽化工之妙。」愚故一一伏读之而抄记如右。孔子,元气也。孟子,泰山岩岩气象也。故孟子于议论排辟之间,亦有随时而异者。而晦庵先生似之。如荆公误国,东坡忠谠,先生平日盖所屡言及。汪玉山主张苏学太过,先生则又寜以荆公爲贤。故读先生之书者,其别有三:如《语类》,则门人之所记也。如书翰,则一时之所发也。如论著,则平生之所审定也。《语类》之所记,或遗其本防,则有书翰之详说。在书翰之所说,或异于平日,则有著述之定说。在然议论固至著述而定。若其欲复▯刑,恐亦不可不审。盖天下之义理无穷,先生未尝自足,学者所当参考而谨思。咸淳八年五月十一日,后学黄震再书于临川郡斋。

  黄氏日抄卷三十六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七宋黄震撰读本朝诸儒理学书【五】

  晦庵语类【一】

  语类

李心传初稡三十三家为语录,刻本池州。史公说得黄士毅语类,増多池本三十八家,刻之蜀。蜀兵火,史之弟敏叔防其本,寘鄂州。洪平斋首得之,其子勲倅徽,乃刻之紫阳书院。

译回复刘德修说:“《参同契》完全没有好的版本,近来校勘得一部,让人刊刻发行。对方耕道说:‘幕僚正需要早晚从容不迫,秘密地尽忠献益。’又说:‘官吏放纵弛缓,也应当逐渐整顿,怎么能容许一下子突然实行商鞅的法令呢?’”

回复卢提干说:“努力践行已经知道的,并勉力追求尚未达到的,那么就能循序渐进,每天都有可见的成效了。”

以前写给储行之的信中说:“如果事情有可以尊崇君主、恩泽百姓的,就忘记自身去做。祸福得失,交给造物主。”陶通明是陶隐居的别号。独乐园诗写成渊明,是字写错了。我们这类人大多困顿贫穷,只要能存活下去,就是十分亨通安泰了。

与方伯谟偶然记下:杨敬仲回复别人的信说:“恭敬地认为某官读圣人的书,吃饱了才嬉戏,很可笑,然而也多切合题旨。”

与陈彦忠说:《易经》从伏羲开始画八卦,文王重卦为六十四卦,并作卦辞;周公作爻辞;孔子作彖辞、象辞、文言、系辞、说卦、序卦、杂传。而彖辞、象辞、系辞分为上下,这就是十翼。旧说如此,你问起所以告知。

回复李伯谏的信说:“钦夫关于仁及太极的解说,屡次劝他收起印板,《语》《孟》解说虽然没有当时过高的失误,但宽纵草率,极难检点,《通鉴纲目》汉末接三国,托付他修南北朝,属于张允善。”

分修

与长子受之说:“只有勤谨二字,遵循它向上,有无限好事。”又说:“大凡礼节,务必恭敬谨慎详缓【这是派遣随从吕东莱特】

跋

跋魏丞相出使敌国,寿皇委屈自己求和,难道是他本来就想这样吗?如果不是丞相寿春公的深谋壮节,还几乎不足以完成它。难道兴事造功果然不容易吗?

答问

回复刘韬仲问:“柳下惠自信直道而行,不以三次被罢免为耻辱。”批注说:明白了。

回复李孝述问:“《大学》”既知,又思虑而后得,批注:“定静安是未有事时胸次洒然,虑是正与事接触处。”又问:“一个事物未格,便觉得这一个事物的理与我不能相入;既格之后,便觉得那事物的理就是我心中素有的理。”批注说:“非常正确。”

玉山人浦城刘尉【观光】拿出先世所得帖,淳祐庚戌附刻建安。

与刘德华【允迪】蒙告知义学记,不想只以权势荣耀禄利为言,所以不再叙述植桂之名【余篇皆南康询荒政】

六经的文章,都是道。秦汉以后的文章,很少再关乎道。更严重的有害于道。韩文公开始复古文,然而还未必完全纯于道。我朝诸儒开始阐明古道,而又未曾完全发于文章。到了晦庵先生,表彰四书,开示后学,又作《易本义》,作《诗传》当面传授,作《书传》分别传授,作《礼经防义》,并且说《春秋》本是鲁史旧文。于是阐明圣人正大本心,以破除后世穿凿凡例。说《周礼》周公未必完全实行,于是教学者不是应当先学的。对于身事一句没有预兆,提挈纲维,辨别缓急,无一不使复还古初。六经的道,依靠他而昭昭如揭中天之日月。他的文章,谁比这更大?适宜不必再以文集为务了。然而他的天才卓绝,学力宏肆,落笔成章,几乎天造。他剖析性理的精微,则日精月明。他穷诘邪说的隐遁,则神搜霆击。他感慨忠义,发明离骚,则如苦雨凄风的变态。他泛应人事,游戱翰墨,则如行云流水的自然。究而言之,都是此道的流行,犹如化工的妙造。程夫子有言:“观万物而后尽化工之妙。”我所以一一伏读而抄记如右。孔子,是元气。孟子,是泰山岩岩气象。所以孟子在议论排辟之间,也有随时而异的。而晦庵先生类似他。如荆公误国,东坡忠谠,先生平时大概屡次言及。汪玉山主张苏学太过,先生却又宁以荆公为贤。所以读先生之书的人,区别有三:如《语类》,则是门人所记。如书翰,则是一时所发。如论著,则是平生所审定。《语类》所记,或遗漏本意,则有书翰的详说。在书翰所说的,或异于平日,则有著作的定说。然而议论固然至著述而定。若其想要恢复〇刑,恐怕也不可不明察。盖天下之义理无穷,先生未曾自足,学者应当参考而谨思。咸淳八年五月十一日,后学者黄震再书于临川郡斋。

黄氏日抄卷三十六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七宋黄震撰读本朝諸儒理学书【五】

晦庵语类【一】

语类

李心传最初汇集三十三家为语录,刻本于池州。史公得到黄士毅语类,增多池本三十八家,刻于蜀。蜀地兵火,史之弟敏叔保存其本,置于鄂州。洪平斋首先得到它,他的儿子勲任徽州副职,于是刻于紫阳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