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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黄氏日抄八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黄氏日抄卷七十二宋黄震撰申明【三】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282–1291 段

?职守所在,不敢不言。事若可行,乞赐备申朝省。

译职责所在,不敢不直言。如果事情可行,恳请详细上报朝廷。

申提刑司乞浚甘露港状

照对国事,以军饷为急;军饷以漕运为急。古人欲贯串河渠,至有凿平地三百余里。我艺祖最爱惜民力,犹首置斗门于五丈河,良以大计所闗虽劳费有不惮尔。今京口转般仓,实依大江而立,一水环其前后;前引上河头以南,致浙右之米;后出甘露港以北,餽两淮之军,通彻无碍,措置曲尽,养兵百万,不费一夫担夯力也。近年来甘露港日就干澁,一月间惟两大迅潮仅及之,舟檝不通,粮运中痞。问其弊源,皆曰:「自往嵗郡将拆去甘露闸板。」始夫智者谋饷,变陆为水,今反堙之,寸步千里,何哉?或者弗之思耶?某尝妄谓此港之不可不浚,其事有十:转般仓今所交者,自江西米,每米一担,自港外步般至仓,雇钱五百,是一纲所费,白增数千贯,纲梢如之,何不愈侵盗?是此港之不可不浚者一也。无港泊舟,往往退藏焦山之阿,▯潮旋舣,艰难万状。港若开通,则舳舻相卸,径入城市,其至如归。是此港之不可不浚者二也。▯潮舣舟,既待风色,隔沙步卸,能复几何?若径近仓,朝交卸而夕絶矣。是此港之不可不浚者三也。退泊不暨,舟阁硬沙,或近斗岸,为风涛所撞,若缆为他舟所絶,往往损破失米,皆由无所稍泊之故。是此港之不可不浚者四也。米舟急于稍泊,每大迅辄数舟占港,共作一埧,截水旋雇小舟剥浅,作埧之费三千贯,剥浅之费不预焉。舟之急欲得港若此。是此港之不可不浚者五也。两淮诸司支请军食,其步卸出江而去,重费久淹,与纲户之来入仓者同。是此港之不可不浚者六也。米舡近仓检柅亦易,今在僻逺,恣杂湿恶。是此港之不可不浚者七也。南北之舟皆泊仓岸,或遇对剥,径可就舟。是此港之不可不浚者八也。脱有缓急,军粮岂宜少滞?国朝闲暇,此事正当讲明。是此港之不可不浚者九也。不独转般仓为然,大军北仓正与转般仓夹河而立,南仓亦由此河而北,此河通则凡装运皆便,是此港之不可不浚者十也。至若京口为淮浙之要冲,舟檝茍便,百货可以骈集,甘露实京口之主山,港脉茍通,台郡皆有闗系,兼此邦地仰易盈易涸,苟有闸以时其启闭,农田之利益尤多,此又军饷外无穷之便也。某人防位下,凡事何敢僭越,实以目击本仓交缷支运两极其难,到任数日即亲厯其地,见大江之入京口者,其道有四,最西曰京口闸,总领所见于此,支运河流亦浅,颇费搬夯,其二曰海鲜河,甚浅,见系江西纲作埧截大迅潮以剥米,其三曰鳝鱼港,尤浅,亦江西纲乗大迅潮隐舟,此地隔塘搬米,以上询之故老,皆吴尚书任内所尝开浚,日久渐湮,其四则今来所指之甘露港,实居四港之最东,在北固山甘露寺下,北固山纯土如粉,独其北峭石壁立竒拔竦人,盖游观者所不见,岂北固之所以得名欤?石之下为田,田之外为港,自利涉门外绕土城而西入仓,约二里,可容米舟二十万石,最外为旧石闸之基,风涛所不及,令居民桥其上,稍深折而西为旧木闸之基,今纲户乗大迅用桩芦截水,其地又渐入则港渐狭,盖若民时采其傍然古岸尤存甚濶也。自嘉定间史待制名弥坚尝浚治,今五十年初本不至堙塞,自废闸十年浑水渐入,舟始澁而不通。某窃意他港必未暇浚,莫若先浚甘露港,石闸亦未易复,莫若且改置外闸为木闸,如此则易害为利,当尽如前项所陈,不然堙且日甚,害亦不止如目前所见而已也。区区欲望台慈详酌,其可特赐申明朝省,乞从行下所属作急开浚修复,国事幸甚。

  再申提刑司乞移还甘露闸状

照对京口,居淮浙之冲,故转般仓非京口不可立。甘露港又居京口,贯通淮浙之冲,故转般军粮非甘露港不能快。而此港浅澁不通,止因废闸,近已亲行相视,条具事宜,乞申明行下,浚港复闸。外今再寻访到旧闸石村,系发运司昨因此闸之废,移置栲栳上闸见存,此可谓废有益,事无益矣。今谨详具两闸废置缓急,对列下项:一,此闸石村旧为甘露港外闸。甘露港者,甘露寺下引注大江,贯

译申呈提刑司请求疏浚甘露港的文书

查考国家事务,以军饷最为紧急;军饷又以漕运最为紧急。古人想要贯通河渠,甚至有开凿平地三百多里的情况。我们的太祖皇帝最爱惜民力,仍然首先在五丈河设置斗门,实在是因为关乎国家大计,虽然劳费也不肯畏惧。如今京口的转般仓,确实依傍大江而建,一条水流环绕其前后;前面引导上河头以南,输送浙东的米粮;后面流出甘露港以北,供给两淮的军队,通达顺畅没有阻碍,安排处置极其周全,供养百万军队,不费一个百姓挑担夯土的力气。近年来甘露港日渐干枯涩滞,一个月间只有两次大潮才能到达,船只无法通行,粮运中途阻塞。询问弊端根源,都说:“自从往年郡守拆去甘露闸板。”起初智者谋划军饷,将陆路改为水路,现在反而堵塞它,一步之遥如同千里,为什么呢?或许是没有思考吧?我曾经妄言这个港口不可不疏浚,理由有十条:转般仓现在交接的,来自江西的米,每担米,从港外步行搬运到仓,雇佣费用五百文,这是一批货物所费,白白增加数千贯,船工也是如此,为何不更加侵吞盗窃?这是此港不可不疏浚的第一条理由。没有港口停船,往往退避藏在焦山脚下,等待潮水旋转停船,艰难万状。如果港口开通,那么船只首尾相接,直接进入城市,到达就像回家一样。这是此港不可不疏浚的第二条理由。等待潮水停船,既然要等待风向,隔着沙地步行卸货,还能装多少?如果直接靠近仓库,早上交接卸货晚上就离开了。这是此港不可不疏浚的第三条理由。退避停泊来不及,船只搁浅在硬沙上,或者靠近陡岸,被风浪撞击,如果缆绳被其他船只切断,往往损坏破裂丢失米粮,都是因为无处稍作停泊的缘故。这是此港不可不疏浚的第四条理由。米船急于稍作停泊,每次大潮往往几艘船占据港口,共同筑坝截水,然后雇佣小船剥浅,筑坝的费用三千贯,剥浅的费用还不包括在内。船只如此急切地想要得到港口。这是此港不可不疏浚的第五条理由。两淮各官府支取军粮,其步行卸货出江而去,费用沉重且长久淹留,与纲户来入仓的情况相同。这是此港不可不疏浚的第六条理由。米船靠近仓库检查容易,现在在偏远地方,混杂潮湿恶劣。这是此港不可不疏浚的第七条理由。南北的船只都停泊在仓库岸边,如果遇到对剥,可以直接到船上。这是此港不可不疏浚的第八条理由。如果有紧急情况,军粮岂能稍有停滞?国家闲暇时,这件事正当讲明。这是此港不可不疏浚的第九条理由。不仅转般仓如此,大军北仓正与转般仓夹河而建,南仓也由此河向北,这条河通了那么所有装运都方便,这是此港不可不疏浚的第十条理由。至于京口是淮浙的要冲,船只如果方便,百货可以聚集,甘露确实是京口的主山,港脉如果通畅,台州郡县都有关系,加上此地地势容易盈满也容易干涸,如果有闸门按时启闭,农田的利益尤其多,这又是军饷之外无穷的便利。我职位低下,凡事怎敢僭越,实在是因为亲眼目睹本仓交接卸货支运两方面的困难,到任几天就亲自巡视此地,看见大江进入京口的道路有四条,最西边叫京口闸,总领所设在这里,支运河流也浅,颇费搬运之力,第二条叫海鲜河,很浅,现在江西纲户筑坝截住大潮以剥米,第三条叫鳝鱼港,尤其浅,也是江西纲户乘大潮隐蔽船只,此地隔着塘搬运米,以上询问老辈,都是吴尚书任内曾经开浚,日久逐渐淤塞,第四条就是现在所指的甘露港,实在位于四港的最东边,在北固山甘露寺下,北固山全是土像粉一样,唯独其北边峭石壁立奇特挺拔耸人,大概是游览者所看不到的,难道北固因此得名吗?石头下面是田地,田地外面是港口,从利涉门外绕过土城向西进入仓库,大约两里,可容纳米船二十万石,最外面是旧石闸的基础,风浪所不及,让居民在上面建桥,稍深折向西是旧木闸的基础,现在纲户乘大潮用桩芦截水,此地又逐渐进入则港口逐渐狭窄,大概像民间时常采挖其旁边一样,古岸仍然存在很宽阔。自从嘉定年间史待制名弥坚曾经疏浚治理,现在五十年初本不至于淤塞,自从废除闸门十年浑水逐渐进入,船只开始涩滞而不通。我私下认为其他港口一定来不及疏浚,不如先疏浚甘露港,石闸也不容易恢复,不如暂且改置外闸为木闸,这样就把害处变为利益,应当完全如前项所陈述,不然淤塞且日益严重,害处也不止如目前所见而已。恳切希望台慈详细斟酌,如果可以特别赐告申明朝廷省部,请求命令所属官府紧急开浚修复,国家事务幸甚。

再次申呈提刑司请求移还甘露闸的文书

查考京口,居于淮浙的要冲,所以转般仓非京口不可设立。甘露港又居于京口,贯通淮浙的要冲,所以转运军粮非甘露港不能快速。而这个港口浅涩不通,只是因为废除闸门,最近已经亲自巡视,条列事宜,请求申明下达,疏浚港口恢复闸门。外面现在再寻访到旧闸石村,是发运司昨天因为这个闸门的废除,移置栲栳上闸现在存在,这可以说是废除有益,事情无益了。现在谨详细列举两闸废除设置的缓急,对列如下:一,这个闸石村旧为甘露港外闸。甘露港,在甘露寺下引注大江,贯通

注镇江府城中,直达上河南至今行在所者也。江水长潮衮动浑浊,退则静缓澄而成淤。每一潮入上河,积淤率一叶之厚,不数年河湮矣。故须外闸闭住,不容长潮之入,必上河旱涸,不得已方开板入之。江皆淡水,尽可溉田。若纲运出入,则随开随闭,曾不移刻。由此而论,甘露港口不可无闸,闸不可不用,石使之坚壮,可以捍潮,昭然甚明。

译注:这是指镇江府城中,直达上河并通往当今皇帝驻跸之地的水道。江水涨潮时汹涌动荡、浑浊不堪,退潮时则平静缓慢,清澈而沉积成淤泥。每当潮水涌入上河,积聚的淤泥通常有一片叶子那么厚,不出几年河道就会被淤塞。因此必须关闭外闸,不让涨潮之水进入,一定要等到上河干旱枯竭,迫不得已时才打开闸门让水进入。江水都是淡水,完全可以用来灌溉农田。如果是漕运船只出入,就随时开闸随时关闭,片刻不停。由此推论,甘露港口不能没有水闸,水闸不能不使用,用石头建造使其坚固强壮,可以抵御潮水,这是非常明显的道理。

一,此闸石邨,近嵗移作栲栳上闸。栲栳云者,义取湾曲耳。于水利、军饷两皆无闗。盖镇江城外可五六里有闸,名京口闸。镇江城内转般仓东北隅,又有闸为则水闸。京口闸在外,以限江水之入;则水闸在内,以制河水之出。彼此相胥,二闸已备前人之措置宻矣。今发运司又于元置则水闸之东,稍折而南,约百步外作闸,名栲栳上闸。此既不预州县水利事,及访问无端添闸之因,则发运司每发米到仓,恐其出缷不尽,到即闗置上闸之内,▯差人检空,方开闸放行。若意果出此,不几甚愚而多事也哉?纲梢若欲偷米,当在中涂。米既到仓交量,岂复载去?必欲检空,谁敢先走?纵防其走,置栅已足。汉人横木渡水曰▯,至今场务纂节无不用之。革亭大邑四絶水中,惟恃八栅作水上城郭。盗贼之强梁,商贩之狡黠,未闻有不待启钥而越禁者。折栁樊圃,狂夫瞿瞿,岂官船载官米而独须石闸以防之乎?敷天之下,自古及今,闻置闸以防水矣,未闻置闸以防人也。由此而论,则此闸之不必置,虽置闸不必石,亦昭然甚明。

右某元申未见,甘露港废闸石村去着,乞且权置木闸,盖虑石闸费大,难猝成也。今既考见有用之闸,见移置无用之地,乞赐更加裁酌,或与倂申朝省,行下所属,除开浚外,仍速移甘露闸旧石,复还甘露港旧闸,其于军饷大事实非小补。

  申提刑司乞免専人幷豁耗状

照对本仓今非昔比,本司既凖朝防,提领必兴其利而除其害,然后可无负提领之名。兴利之事,二如修敖,如开港,昨已申明;除害之事,今再开申下项。

一窃照天下事,官与民以利交,则弱之肉,强之食,其弊无穷。官司自与官司以官司之利交,则齿利者齧,爪刚者决,两强徒自戛摩耳,何弊之可虑?本仓昨▯发运司,每日交发运司运到和籴人户米一万石,子母一家,利源滚滚。自景定二年十一月内,朝省革弊,改属本司提领所收,乃江西纲运欠折之米,今嵗取运,又是镇江府节制司、淮东总领使所两大司存差。向上官下视仓场,如临部曲。况纲户自行荡槩,东量必有西折,而制司支米将官,反又自赍大斛胁欲多取。官司自与官司交,其事如此,以故仓场日壊,吏卒日少,气象萧索,穷促万状,而本司不知也。每见前政文移,到仓殆无虚日,每一牌匣,差人赍抱,费从何来?某窃尝譬之:少壮时有饮食嗜欲之过,而无病,病反作于晩嵗衰淡之日;祖父时有富贵骄奢之失,而无祸,祸反作于子孙困苦之世。发运司提领本仓,有市利食利,而无督责,督责反出于本司革弊之后,此乘除自然之理,本无足怪。然浑▯浊务,数有推移,吏卒小人,彼亦罔觉。或前日所得之钱已尽,而今正贫穷;或前日得钱之吏已亡,而今无干预。彼固不能自言,而识者何忍?彼虽不足多恤,而司存奈何?某到任来,于本仓即无一毫干预,倂已凖使牒从申于本仓收支,亦无干预讫。天日在上,实非党私。但念转般仓亦朝廷一▯要司存,若坐视其日壊,而避嫌不为一言于心,何安?区区欲望台慈,自建台更新,应干文移无轻遣専人赍匣,庶使仓▯不至重困,为朝廷扶持保爱一司存,是亦忠厚之至。

一仓米豁耗自有成法,闻本仓近来独不举行,窃尝思之,必谓转般仓朝交而夕支,非积贮者有经久盫折之比,意果出此,未为不当,但两载以来所收江西米,多是经梅过夏,或因敖少米多,宿米之支未尽,而新米之收已附,逓逓积盫经及三嵗者有之,此等耗折若不早与申明,使得依条理豁,一旦清彻见底,谁与陪补,所谓専攒不过破皂衫穷汉,所谓防级不过青布衫小民,彼亦乌能自言,万一祸责及身,惟有自经沟渎,官物之追理无地,而本司之应酬方多,欲望台慈早赐详酌申明施行,申提刑司乞造循环匣状【癸亥冬权宪赵菊坡任内】

照对本仓乃军饷▯要之司,期限既不可稽违,本司非刑狱追会之事,筒匣又不可轻遣。某检照近凖使台发下文字,动逾旬日方到,缘是散逓铺兵类聚方传,以致停

译一,这座石闸位于石村,近年被移作栲栳上闸。所谓“栲栳”,是取其弯曲之意。此闸对于水利和军饷都没有关系。原来镇江城外五六里处有闸,名叫京口闸;镇江城内转般仓的东北角,又有闸叫则水闸。京口闸在外,用来限制江水流入;则水闸在内,用来控制河水流出。两闸相互依存,前人的布置已经很周密了。如今发运司又在原来设置的则水闸以东,稍向南折,约百步之外建闸,名为栲栳上闸。这既不属于州县水利事务,又查问不出无故添设闸门的缘由,那么发运司每次运送米粮到仓,恐怕米粮卸不干净,一到就关闭上闸,〇派人检查空船,才开闸放行。如果意图果真如此,岂不是非常愚蠢且多事吗?如果纲梢想要偷米,应当是在途中。米既已到仓交量,难道还会再载走?如果一定要检查空船,谁敢先走?即使防备他们逃跑,设置栅栏也足够了。汉人横木渡水叫〇,至今场务编节无不用它。革亭大邑四面被水隔绝,只依靠八道栅栏作为水上的城郭。盗贼的强横,商贩的狡诈,没听说过有不待开锁就逾越禁令的。折柳围园,狂夫尚且警惕,难道官船载着官米就唯独需要石闸来防备吗?普天之下,自古至今,听说设闸是为了防水,没听说设闸是为了防人的。由此而论,这座闸不必设置,即使设置也不必用石料,也是显而易见的。

右边是我原先申报但未获批准的,关于甘露港废弃的石闸石村去处,请求暂且权宜设置木闸,是考虑到石闸费用巨大,难以迅速建成。如今既然考证发现有用的闸,却移置到无用的地方,请求恩赐更加斟酌,或者一并申报朝廷,下达所属部门,除了开浚之外,仍迅速将甘露闸的旧石料,移回甘露港旧闸,这对于军饷大事实在不是小补。

申报提刑司请求免除专人并豁免损耗的状子

查对本仓今非昔比,本司既然奉准朝廷命令,提领必须兴利除害,然后才不辜负提领的名义。兴利之事,如修筑仓敖,如开凿港口,昨日已申报;除害之事,今天再申报如下。

一,我私下认为天下的事,官府与百姓以利相交,那么弱者的肉,强者吃,弊端无穷。官府与官府以官府的利益相交,那么牙齿锋利的咬,爪子刚硬的抓,两强徒然互相摩擦罢了,有什么弊端可忧虑?本仓昨天〇发运司,每天交发运司运到的和籴人户米一万石,母子一家,利源滚滚。自从景定二年十一月,朝廷革除弊端,改属本司提领所收,乃是江西纲运欠折的米,今年取运,又是镇江府节制司、淮东总领所两大司存差遣。上级官员下视仓场,如同对待部曲。况且纲户自行荡概,东量必有西折,而制司支米的将官,反而又自带大斛胁迫想要多取。官府与官府相交,事情如此,因此仓场日益败坏,吏卒日益减少,气象萧索,穷困紧迫万状,而本司不知道。每见前任政令文书,到仓几乎没有空日,每一牌匣,差人携带,费用从何而来?我私下曾比喻说:少壮时有饮食嗜欲的过错,而没有病,病反而发作在晚年衰淡之日;祖父时有富贵骄奢的过失,而没有祸,祸反而发作在子孙困苦之世。发运司提领本仓,有利可图,而没有督责,督责反而出自本司革弊之后,这是消长自然的道理,本不值得奇怪。然而浑浊的事务,数有推移,吏卒小人,他们也不觉察。或者前日所得的钱已尽,而今正贫穷;或者前日得钱的吏已亡,而今无干预。他们固然不能自己说,而识者何忍?他们虽不值得多恤,而司存奈何?我到任以来,对本仓即无一毫干预,一并已奉准使牒从申于本仓收支,也无干预完毕。天日在上,实在不是偏私。但念转般仓也是朝廷一〇重要司存,如果坐视其日益败坏,而避嫌不出一言于心,何安?区区欲望台慈,自建台革新,应干文书不要轻派专人携带匣子,庶使仓〇不至重困,为朝廷扶持保护一司存,这也是忠厚之至。

一,仓米豁免损耗自有成法,听说本仓近来独不执行,我私下曾思考,一定认为转般仓早晨交晚上支,不是积贮者有经久霉烂折损之比,意图果真如此,未为不当,但两载以来所收江西米多是经过梅雨夏天,或者因为仓敖少米多,旧米的支取未尽,而新米的收储已附,递递积霉经及三年的有之,这类损耗如果不早与申明,使得依条理豁免,一旦清彻见底,谁与陪补,所谓专攒不过破皂衫穷汉,所谓防级不过青布料小民,他们又怎能自己说,万一祸责及身,惟有自缢沟渎,官物之追理无地,而本府之应酬方多,欲望台慈早赐详酌施行,申报提刑司请求制造循环匣状【癸亥冬权宪赵菊坡在任内】

查对本仓乃是军饷〇重要之司,期限既不可稽违,本司非刑案追会之事,筒匣又不可轻派。我检照近奉使台发下文字,动辄超过十天方到,因为散递铺兵类聚方传,以致停

滞。今欲权造循环匣两只,责令逓兵専一传报转般仓分司常行文字,庶可报应及时。未敢擅事,若可行,乞赐台判送案刋造逓发施行。

译停滞。现在打算临时制作两只循环匣,责令驿卒专门传递转般仓分司日常处理的公文,以便能够及时上报。不敢擅自行事,如果可行,恳请赐予批示,送交档案库刊造驿发施行。

申提刑司辨总所欲追治本仓状。

伏凖使牒备凖省劄备据淮东总领所申称,本所先曾取运江西米到转般仓交收,被仓斗以干为湿,以浄为杂,百端掯勒,及仓官不肯任责监欠。今来取运公田米,许从本所觉察追人根究等因。依某照得,仓斗纲梢皆非善良,禁戢仓斗,本司之事;禁戢纲梢,总所之事。彼此交尽其责,正士大夫相与体国之心,合考其次第而通言之。大率米出民户,无不干浄;米经纲梢,无不湿杂。此三尺孺子所知者。今欲运米果无湿杂,请先自取运官司始。万一闗防不周,湿杂难免,则罪在纲梢。其或果无湿杂,尚敢掯勒,则罪在仓斗。若不早与两下明白,则纲梢恃总所之申,而愈増湿杂;仓斗乘总所之申,而私受湿杂。纲梢有减尅盗粜之利,仓斗有交通取受之利,而米一经水盫烂成尘,军饷独受莫大之害矣。若夫监欠末节,自有成例,所不待言。所合具申,乞赐详酌施行。

  申提刑司辨总所再欲追人状

凖使牒备凖尚书省劄子施行。淮东总领所再申朝廷,乞明赐劄下镇江转般仓,如遇本所取运公田租米到来,即仰从公速与交量,仍从般户自行斛槩倂照京仓交受运司公田米例,每纲定要三日交收。斗级或有欠折,即从本仓径行拘收押纲船梢任责,随即监纳了足,毋致抵牾。如或本仓官吏専斗生事,即照已凖指挥追人究实,具申朝廷施行。都省照得,省仓下界交纳两郡公田米,每日不下一万余石,兼有出剰米反责还纲吏。转般仓当体此奉行,合议行下,除已劄付镇江府转般仓遵照,今来劄下事理施行,或稍有阻滞,乞觅等事断是追究外,劄本司密切闗防,具申今承本司牒,其严切闗防,如运到租米,即令本仓从公速与交量。某窃详,交量之迟速,全系米色之好恶。米若干浄,随到随收,日交万石,尽可遵守。万一闗防不周,纲梢作弊,米一有湿则决不容不晒,米一有杂则决不容不筛,自然担阁工夫,岂可槩言掯勒。今来总所申明,固是仰体朝廷之意,期于速办公米,但恐纲吏船户不能仰体总所之意,反借此胁持仓官。兼官司各有部属,转般仓自系提刑司提领。今详牒内备坐总所申请,称如或本仓官吏生事,即照已凖指挥追人,则是取运官司径可追治交量官吏。米有湿恶,谁复敢争。况转般仓系朝廷之仓,本司不过同提领同之一字,言尊无二,上权在朝廷也。故本司自提领以来,非凖省劄米尝自有施行。今若他司径追本仓官吏,则于事理亦恐更合斟酌。未委此项指挥元系如何行下,所合具申使台,乞赐详酌,或与申审的实以慿遵守。

回申提刑司备总所委监仓众事例钱状。

伏凖使牒委令总使纲吏周嵩等供摊转般仓众取受交米事例钱一十万六千余贯十七界官会事,某拖照此事系属前政,不知首尾,遂牒本仓,及据回申认数不对,深疑仓众犹有隐情,继即唤上元兠纲过付人刘七、胡七、杨六、徐百一等与仓众对证据供,除纲吏自雇市户般担入仓杂费外,于元摊十万六千余贯之数,诸项实付节次共计一万九千七百八十六贯一。照得此钱,若一旦骤总成数槩举本仓而言之,止如所供数已非少,若以人情之实事势之渐而言之,则经三年之久,逾一二百家之众,小人随得随用,当时不过以了口食,今去之年嵗乃欲追理还官,恐非简径易行之事,纵使一一可追,亦何能少裨纲吏元欠之多?岂纲吏姑借此以少延监督耶?若谓今来所认未必尽实,则供摊词主本司见凖朝廷追呼▯其出官倂就使台取问未晚。

  回申再据总所欲监钱状

凖本司牒备凖省劄施行,总所申备各纲船户通摊转般仓専斗等取受钱事,牒某速与区处。某照得近凖使牒,令契勘总所纲梢通摊仓众取受市例钱,已即契勘回申讫。今凖使牒备省劄,坐总所元申行下,与先来已契勘事理一同,再奉台判,令某区处。速申「区处」二字在某,何敢僣越?使某谓此钱不当监理欤,则几于効凡,防局行道之人亦知鄙笑。某方念本司提领以来,失于立定程式,以致今日船梢仓斗相与纷纷,已

译申呈提刑司,辩明总领所想要追究治罪本仓的情况。

根据使牒,备准尚书省劄子,备据淮东总领所申称:本所先前曾从江西取运米粮到转般仓交收,被仓中斗级将干米说成湿米,将净米说成杂米,百般勒索,且仓官不肯承担责任监管欠额。如今取运公田米,允许由本所觉察并追究责任人等因。依照某查得,仓中斗级和纲船梢公都不是良善之辈,禁止斗级勒索,是本司的职责;禁止梢公作弊,是总领所的职责。彼此都尽到责任,正是士大夫共同体恤国事的心意,应当考察其先后次序而通盘论述。大抵米粮出自民户,没有不干不净的;米粮经过梢公之手,没有不湿不杂的。这是三岁孩童都知道的道理。如今想要运来的米粮确实没有湿杂,请先从取运的官司开始整顿。万一关卡防范不周密,湿杂难免,那么罪责在梢公。如果确实没有湿杂,还敢勒索,那么罪责在斗级。如果不早日与双方说清楚,那么梢公倚仗总领所的申文,会更加增加湿杂;斗级乘势总领所的申文,私下收受湿杂。梢公有减克盗卖的利益,斗级有勾结受贿的利益,而米粮一旦经过水浸腐烂成尘,军饷却独自承受莫大的害处了。至于监管欠额的末节小事,自有成例,不必多言。应当具文申呈,乞赐详细斟酌施行。

申呈提刑司,辩明总领所再次想要追究人的情况。

根据使牒,备准尚书省劄子施行。淮东总领所再次向朝廷申呈,乞请明确赐下劄子给镇江转般仓,如遇本所取运的公田租米到来,即责令从公迅速交量,仍由般户自行斛量,并参照京仓交受运司公田米的成例,每纲定要三日交收。斗级如果有欠折,即由本仓直接拘收押解纲船梢公承担责任,随即监管缴纳足额,不要导致抵触。如果本仓官吏专断斗级生事,即按照已准的指挥追究责任人查实,具文申呈朝廷施行。都省查得,省仓下界交纳两郡公田米,每天不下万余石,兼有出剩米反而责成归还纲吏。转般仓应当体察此意奉行,合议行下,除已劄付镇江府轉般仓遵照,如今劄下事理施行,或稍有阻滞、乞觅等事,断然追究外,劄本司密切防范,具文申呈。今承本司牒文,其严切防范,如运到租米,即令本仓从公迅速交量。某私下详思,交量的迟速,全系于米色的好坏。米如果干净,随到随收,日交万石,完全可以遵守。万一防范不周,梢公作弊,米一旦有湿就决不容不晒,米一旦有杂就决不容不筛,自然耽误工夫,岂可一概说是勒索。如今总领所申明,固然是仰体朝廷之意,期望迅速办理公米,但恐怕纲吏船户不能仰体总领所之意,反而借此胁迫仓官。兼且官司各有部属,转般仓自属提刑司提领。如今详看牒文中备载总领所申请,称如果本仓官吏生事,即按照已准的指挥追究人,那就是取运官司可以直接追究治罪交量官吏。米有湿恶,谁还敢争辩?况且转般仓是朝廷的仓,本司不过是同提领,同之一字,言尊无二,最高权力在朝廷。所以本司自从提领以来,没有准省劄米,曾经自有施行。如今如果其他官司直接追究本仓官吏,那么于事理恐怕也应当更加斟酌。未审此项指挥原来是如何行下的,应当具文申呈使台,乞赐详细斟酌,或者申审确切以凭遵守。

回申提刑司,备总领所委派监管仓众事例钱的情况。

根据使牒,委派总使纲吏周嵩等供认摊派转般仓众取受交米事例钱十万六千余贯十七界官会一事,某查照此事属于前任政事,不知首尾,于是牒文本仓,及据回申认数不对,深深怀疑仓众还有隐情,继即唤上元兜纲过付人刘七、胡七、杨六、百一等与仓众对证据供,除纲吏自行雇佣市户般担入仓杂费外,在原来摊派的十万六千余贯之数中,各项实际支付节次共计一万九千七百八十六贯一。查得此钱,如果一旦骤总成数一概举本仓而言,止如所供之数已非少,如果以人情之实、事态之渐而言,则经过三年之久,逾一二百家之众,小人随得随花,当时不过为了糊口,今去之年岁乃欲追理还官,恐怕不是简便易行之事,纵使一一可追,又能多少弥补纲吏原来欠下的多?岂是纲吏姑借此以稍延监督耶?如果说如今所认未必尽实,则供摊词主,本司见准朝廷追呼,其出官并就在使台取问未晚。

回申再次据总领所要监管钱的情况。

根据本司牒文,备准省劄施行,总领所申备各纲船户通摊转般仓专斗等取受钱一事,牒某迅速区处。某查得近准使牒,令契勘总领所梢公通摊仓众取受市例钱,已即刻契勘回申完毕。今准使牒,备省劄,坐总领所元申行下,与先来已契勘事理相同,再奉台判,令某区处。迅速申呈“区处”二字在某,何敢僭越?如果某说此钱不当监理,则几乎效法凡庸,防局行道之人也知道鄙笑。某正念本司提领以来,失于立定程式,以至于今日船梢仓斗相与纷纷,已

连具申明及严行禁戢,期絶方来之弊,岂敢今日反先自取纵容之嫌?使某谓此钱可以监理欤,则仓众皆是百姓执役,正图口食,掇斛者得掇斛之钱,用锨者得用锨之钱,数筹抄转者得数筹抄转之钱,情愿交加,事固雇募。若以为赃,则犇牛吕城脚船脚夫,平生靠运米以谋食者,比屋可诛矣。况数逾百家,事经年嵗,当时未必能了口食,今日岂复可以追理?若以抵欠,是徒误官。某切详此事,三叹圣朝立法忠厚,纎悉备具,在士大夫奉行如何?尔纲梢将运米先支水脚,纲梢已运米又与豁耗米,设不幸风水损壊船只,亦与从公理豁。当此朝廷清明从公行此三者,纲欠之事思过半矣。今来运米者总所之吏,欠米者总所之吏,利害怵惕,莫知措手,徒幸官员之更易,匿其首尾而不言,不陈理豁之事,反为摊赖之词,徒冀迁延少寛追逮,此亦何足与区处者?区区之见如此,所合回申,取自使台裁酌施行。

译接连具文申明并严厉禁止遏制,期望断绝后来者效仿的弊端,难道敢在今天反而先让自己陷入纵容的嫌疑吗?假如我说这笔钱可以用于监理,那么仓库里的众人都是百姓服劳役,正谋求糊口,搬斛的人得到搬斛的钱,用锨的人得到用锨的钱,数筹抄转的人得到数筹抄转的钱,心甘情愿地加倍付出,事情本来就是雇佣。如果认为这是赃款,那么吕城脚船的脚夫,平生靠运米谋生的人,家家户户都可诛杀了。况且人数超过百家,事情经过多年,当时未必能维持生计,今天难道还能追讨吗?如果用来抵偿欠款,只是白白耽误官府事务。我仔细推究此事,再三感叹圣朝立法忠厚,细微之处都完备具备,关键在于士大夫如何奉行?你们纲梢将运米先支取水脚,纲梢已运米又给予豁免损耗米,假设不幸因风水损坏船只,也给予公家理由豁免。当此朝廷清明公正地实行这三条,纲欠之事思考过半就明白了。现在运米的是总所的吏员,欠米的是总所的吏员,利害关系令人恐惧警惕,不知如何着手,只是侥幸官员更换,隐瞒事情始末而不说,不陈述理由豁免之事,反而编造推卸责任的言辞,只希望拖延以稍微宽缓追讨,这哪里值得与他们商量处理?我的浅见如此,应当回复申报,请使台裁酌施行。

回申提刑司备省劄,令为总所监钱状【甲子春,李提刑】

凖使牒备凖省劄行下,据总领所申乞监转般仓众纳还元受过纲梢交米钱事,某属在使令所,合遵禀惟谨。但官司监钱,须得词主出官指定过付人与受财人三面对定责伏,方可监理。今摊钱之人,见系本司凖朝省追解,想已到司,乞赐就问的实,却与从公区处。在某无缘可以慿空监钱,须至供申者。

  申乞给散仓众事例钱状

照会某,近凖使牒契勘总所纲吏摊赖仓众受过交米事例。钱某因念今后总所取到公田米,在本司有当预为区处者。盖仓众无非百姓执役,正图口食,必有以裕其赡养之方,然后可以絶其乞取之弊。近闻仓官已曾申明,未凖行下,所合申审,取自指挥施行。

  再申事例钱状

照对转般仓,莫善于本司之提领,亦莫难于本司之提领。此仓元属总所,然总所支米者也,久而不能无移兊之弊。继属发运司,然发运司籴米者也,久而不能无通融之弊。本司所持者三尺法,米之收不自我,米之支亦不自我,一以至公,捡柅弊幸,提领转般仓诚莫善于本司矣。然弊幸岂易捡柅者哉?运米者船梢,交米者仓斗,皆游手谋食,世所指为无赖之人,有以赡养之,尚不能防其私自乞取无厌之弊,况赡养之未必能给者乎?仓之属总领所,其事已久,不可复知。契勘发运司提领之时,每日运米一纲,计一万石,每纲给钱七百五十贯。船梢又以水脚钱雇其般量,亦同官钱之数,两项共计一千五百贯,以俵仓众,交量扫掇抄转数筹者凡数百人。自属本司,此钱无所从来,本司只领之初,又失于讲求子细,仓众无以赡养,遂沿前日发运司之例,私自受钱于江西吏之手。未几,总领所、镇江节制司各取运江西米,仓众又仰给于两司押纲纲头之手。衣食消于当年,祸患发于今日。总所吏人恐欠折之及身,则责舡户摊赖之词,致申朝省以拟纲欠。镇江节制司止督纲户纳欠,则前日以钱交米者,间有凶暴,计出无聊,私自取偿,甚至拦截仓斗,行凶抢取,家计食镬,纷纷若此。提领谓何?岂非甚难之事哉?往事姑未暇言,新米若何处分?今省劄催督,已经三月,总所取运须有到仓,将使仓众家食而官干不受分文雇倩欤?不独世无此理,彼皆嗷嗷待哺之穷民,何辞以禁之?将使船户出钱以交米欤?不独彼无此钱,是又开其计嘱容私之门,何策以防之?拖照本仓所凖行下,明该每石带米二升五合为运米到仓折费。朝省洞烛幽隐,赡养仓众必于此,在条具纎悉,区处明白,使下之人有所遵守,实受委官司之事。舡梢之水脚若干,各量地里仓。众之分俵若干,各随局分,不独小人各得其养,实仁人之用心。而程式既定,弊幸可革,以善军饷,以省刑罚,亦智者之事也。不然,则运米将到,明文未下,仓众或仍前接雇倩事例,而纲梢指为乞取以论诉,或纲梢白令交量,仓众无以赡养,各自逃散,致担阁官米,皆不免为本司之累。所合乘其米之未至,速赐区处施行。

  申乞支旧米见底幷巡仓

照对某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曾申本司大畧谓转般仓新修公田租米新创以新仓收新米凡仓之事并合一新乞赐备申朝省施行闻至今未防从申今幸建台方新所合再申开具下项

一修仓必湏先定其敖,去年元申时尚有二十一敖宿米,自后节次支拨,督其兴工外,见今尚有一十四敖有米桩积未可修动,乞速赐尽数科拨,令敖眼空浄,一体及时修整。

一契勘本司自景定二年十一月内凖省劄同提领此仓元登承发运司见管在仓米六百四十五石七斗九升九合八勺八抄四撮。自当时本司提领以来截止今年景定五年三月二十四日终,节次共收江西帅漕两司倂和籴镇江府诸项旧米一百一十一万八千一百五十一石二斗一升三合五勺八抄四撮。共支过九十七万九百一十三石四斗三升二合二勺八抄四撮,内除淮东总所认桩米四千五百八十七石八斗七升五合外,合见管一十四万二千六百四十九石九斗六合三勺。窃照在法,仓米桩积经月以上,每石许豁耗米

译回申提刑司备省劄,令为总领所监钱状【甲子春,李提刑司】

依据使司牒文备准省劄行下,据总领所申报请求监收转般仓众纳还元受过纲梢交米钱的公事,某所属在使司管辖之下,应当遵奉禀报,唯谨是听。但是官司监收钱款,必须得词主出具官府指定过付人与受财人三面对质定责伏法,方可监理。如今摊派钱款之人,现系本司准朝省追解,想必已到司,乞赐询问查实,再与从公区处。在某无缘可以凭空监收钱款,须至供申者。

申乞给散仓众事例钱状

照会某,近准使牒契勘总所纲吏摊赖仓众受过的交米事例钱。某因念今后总所取到的公田米,在本司有当预先为区处者。盖仓众无非是百姓执役,正图口食,必须有以充裕其赡养之方,然后可以杜绝其乞取之弊。近闻仓官已曾申述,未准行下,所合申审,取自指挥施行。

再申事例钱状

照对转般仓,没有比本司提领更善的,也没有比本司提领更难的。此仓原属总领所,然而总领所是支取米的,时间久了不能没有移兑之弊。继属发运司,然而发运司是籴米的,时间久了不能没有通融之弊。本司所持的是三尺法,米的收不自我,米的支亦不自我,一以至公,检柅弊幸,提领转般仓诚没有比本司更善的了。然而弊幸岂是容易检柅的呢?运米的是船梢,交米的是仓斗,都是游手谋食,世所指为无赖之人,若有以赡养之,尚且不能防止其私自乞取无厌之弊,何况赡养之未必能给的呢?仓之属总领所,其事已久,不可再知。契勘发运司提领之时,每日运一纲米,计一万石,每纲给钱七百五十贯。船只又以水脚钱雇其般量,也同官钱之数,两项共计一千五百贯,用来分给仓众,交量扫掇抄转等事者凡数百人。自属本司以来,此钱无所从来,本司只领之初,失于讲求子细,仓众无以赡养,于是沿袭前日发运司之例,私自受钱于江西官吏之手。不久,总领所、镇江节制司各取运江西的米,仓众又仰给于两司押纲的纲头之手。衣食消于当年,祸患发于今天。总所吏人恐欠折之及身,便责船户摊赖之词,致使申朝省以拟纲欠。镇江节制司只督纲户纳欠,则前日以钱交米的,间有凶暴,计出无聊,私自取偿甚至拦截仓斗,行凶抢取,家计破败,纷纷如此。提领谓何?岂非甚难之事吗?往事姑且未暇言,新米若何处分?如今省劄催督,已经三月,总所取须有到仓,将使仓众家食而官府不受分文雇倩吗?不独世无此理,彼皆嗷嗑待哺之穷民,何辞以禁之?将让船户出钱以交米吗?不独彼无此钱,这是又开其计嘱容私之门,何策以防范之?拖照本仓所准行下,明该每石带米二升五合作为运米到仓折费。朝省洞烛隐幽,赡养仓众必在于此,在条具纤悉,区处明白,使下之人有所遵守,实在是受委官司之事。船只的水脚若干,各量地里仓众的分俵若干,各随局分,不独小人各自得其养,实在是仁人的用心。而程式既定,弊幸可革,以此来善军饷,以此来省刑罚,也是智者的事情。不然,则运米将到,明文未下,仓库众或仍前接雇倩事例,而纲梢指责为乞取以论诉,或纲梢白白令交量,仓众无以赡养,各自逃散致使担阁官米,皆不免为本司之累。应当乘其米之未至,速赐区处施行

申乞支旧米见底幷巡仓

照对某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曾申本司大致谓转般仓新修公田租米新创,以新仓收新米,凡仓之事并合一新,乞赐备申朝省施行,闻至今未防从申,今幸建台方新,所合再申开具下项

一修仓必须先定其敖,去年元申时尚有二十一敖宿粮,自后节次支拨,督其兴工之外,见今尚有一十四敖有米桩积,未可修动,乞速赐尽数科拨令敖眼空净,一体及时修整。

一契勘本司自景定二年十一月内准省劄同提领此仓,元登承发运司见管在仓米六百四十石七斗九升九合八勺八抄四摄。自当时本司提领以来截止今年景定三年三月二十四日终,节次共收江西帅漕二司倂和籴镇江府诸项旧粮一百一十一万八千一百五十一石二斗三升三合五勺八抄四摄。共支过九十七万九百一十三石三斗三升二合二勺八抄四摄,内除淮东总所认桩粮四千五百八十七石八斗七升五合之外,合见管一十四万二千六百四十九石三斗六合三勺。窃照在法,仓粮桩积经月以上,每石许豁耗粮

三厘。但仓场积弊,利于糊涂,不曾逐敖支絶,随时申数。其在发运司提领之日,既以手籴手运,子母一家,间有耗折不及三厘者,例欲援豁以为赢余,不与讨见分晓。及自本司同提领以来,又不知仓▯首尾,鞭长不及马腹,不过就用仓场申上之数,亦无从计见分晓。今幸修仓之便,旧米一颗一粒须用支絶,合与逐敖讨见耗折实数,随多逐少,依实理豁。其势度不至耗及三厘,自此一畨清彻之后,公田米入仓重新起头,▯遂敖支絶,即时申有无耗折多少实数,永免仓场前后衮杂之弊。

译三厘。但仓库管理的积弊,在于利于糊涂账,未曾逐仓逐堆彻底支取清算,随时申报数目。在发运司提领时期,既然亲自采购亲自运输,子母一体,偶尔有损耗不到三厘的情况,惯例都想援引免除作为盈余,不与对方算清明白。及至本司共同提领以来,又不知仓库首尾情况,鞭长莫及,不过就采用仓库申报的数目,也无从计算清楚明白。如今幸有修缮仓库的便利,旧米一颗一粒必须彻底支取清算,应当与逐仓逐堆算清损耗的实际数目,随多随少,依实免除。其势度不至于损耗达到三厘,自此一番清理之后,公田米入仓重新起头,逐仓逐堆彻底支取清算,即时申报有无损耗多少的实际数目,永远免除仓库前后混杂不清的弊病。

一本仓天地字两厫见有地板亦渐损壊。盖元初诸敖无不以板铺地,今亦间有阁櫺地板之木及零碎烂版在地者。照得仓敖若有地板,既可免地气蒸壊米粒,又可免逐时收买衬磹。此事于仓敖最为急务。镇江府江下多有客船折船板出卖,若就买铺磹,亦尽省事。但虑当初计料官此项不入料赈元科之钱,恐买办不敷。乞速申明此系元申如此。近又收拾得本仓拆下旧敖木植,虽已不可为柱,若弃短取长,解开为板,亦足添用。倂乞申明行下,元委官镇江府斟酌措置施行。

一本仓正坐镇江府西北隅,濒于大江,人烟絶少。去夏曾有盗入仓,幸而警觉,免致疎虞。访问老吏,旧来亦屡曾被盗。除本仓人众守宿外,元防朝省劄镇江府都统司,于诸军轮差拨兵士二十名防护巡绰,以壮声势。近年以来因循不差,乞申朝廷仍旧劄下差拨,而本司乃止牒镇江府。照得都统司之兵,既非镇江府可差,而本司之牒,又未尝据镇江府承凖,竟成具文,担阁数月。今年三月初七夜,又有盗跨墙而入,是守宿斗级等警觉发喊,赶去夫官仓而有窃盗,数数窥之,此岂细事。今来欲望速申,乞从久例,仍劄都统司差拨巡警,庶絶后虑。

一仓后三面皆甘露港绕之。旧来粮运自浙达淮,通彻无碍。自十余年前拆去闸板,潮水积淤,遂成胶舟。官司不知,复还闸板,反倂去其闸,移置上河内闸里无用之地,名曰栲栳闸。自此甘露港愈塞,制司运米尽须步担出数里外,久淹重费。又舡只无所梢泊,屡为风涛损壊。某去夏到官,首陈十说,曽防本司申省劄下所属开浚,而本府旧官拖擦不行。某又陈两闸利害缓急,对列申明,而前政提刑去官。今年二月十五日风雨,曾壊江隂军公田米三船,此皆无港泊船之故。兼盗贼跨越窥觎,亦正因港塞无水合不检照。某前此两申倂为申明施行。两里之港工费不多,朝廷为军饷大事,必不较此小费。若许科拨,则所属官司决无不锐于任责之理。倂乞详酌施行。

  申乞支米须给省劄状

照对本仓久例,必有省劄方可支米。近来间有只据总所转劄,虽是所付本仓省劄偶然未到,但恐因循不到,将来本仓无慿出豁,或仓官未见省劄,不敢擅支,有妨军饷。或总所他时急欲得米,因而遂作转劄名色,仓官不敢申索,真本三者皆属利害,乞赐申明应干科拨应副制总两司等处粮米,并将本仓照劄与科劄同时发下。或总所转劄径可理为执照,亦须明降指挥以慿遵守。

  黄氏日抄卷七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七十三宋黄震撰申明【四】

  第三任分司镇江条陈转般仓事【下】

辞提刑司发到省劄陞差提领所干官状【甲子五月】

今月二十六日,凖本司发下省劄一道,备本司元申,以遥领转般仓非便,乞从省所别差京官分司。防公朝止就差某管干,而未防明该,仍属本司同提领为之。闻命震惊。盖本司之所申者,期于得实;公朝之所行者,重于改作。期于得实者,上官之至忠;重于改作者,圣君之至仁。而某惴惴之私,则谓公朝已从申,则宜别差官;未差官而暂以某承乏,则宜且属本司。然此犹以一身之谊言之也。抑犹有公事之利害在,遽言之则为僭,终不言则为隐。僭之罪止于一身,而隐之弊闗乎军国。敢席藁待罪而言之,窃计公事之利害有三:其一曰,本司仍同提领,而分司仍属本司同,此仓可保其无弊;其二曰,本司不同提领,而分司别自差官,则弊在十年之后;其三曰,镇江自置同提领,而就以某提刑司旧属官为之,则弊在目前。尝攷本仓初属总领所,继属发运司,皆以干预出纳,久而不能无弊。逮至改属提刑司,始以风宪之权隔手,以防出纳通变,至此而已极检柅,至此而已精。所未便者,独有相去隔蓦之患,尚如本司元申之说。然使分委得人,常能以使长之心为心,则隔千里可同对面;处僻逺如其亲临,则亦何遥领之足虑?且遥领之弊,不过不能尽革仓吏之奸耳。正使司存切近吏奸,亦焉能尽革?而司存不预出纳,本司清浄无弊,则

译一、本仓“天地”二字的两座仓廪,发现地板也逐渐损坏。大概元初时各仓廪无不以木板铺地,如今也偶尔有阁楼的地板木料及零碎烂木板在地上。查得仓廪若有地板,既可避免地气蒸坏米粒,又可避免随时购买衬垫石料。此事对于仓廪最为紧急。镇江府江边多有客船出售拆下的船板,若就近购买铺设,也完全省事。但担心当初计算材料的官员将此项费用未列入赈济元科的钱款中,恐怕购买办理资金不足。乞请迅速申明此系原本申请如此。近来又收拾得本仓拆下的旧仓木料,虽已不能做柱子,若弃短取长,解开做成木板,也足够添补使用。一并乞请申明下达,由原委派的官员会同镇江府斟酌处置施行。

一、本仓正座位于镇江府西北角,濒临大江,人烟极少。去年夏天曾有盗贼闯入仓内,幸而警觉,免致疏漏。询问老吏,过去也屡次被盗。除本仓人员众多守宿外,原防朝省札付镇江府都统司,在诸军中轮派拨兵士二十名防护巡绰,以壮大声势。近年以来因循不派,乞请申奏朝廷仍旧札付差拨,而本司只发牒文给镇江府。查得都统司的兵士,既非镇江府可以差遣,而本司的牒文,又未曾据镇江府承准,竟成虚文,耽搁数月。今年三月初七夜,又有盗贼翻墙而入,是守宿的斗级等人警觉发喊,赶去夫官仓,而有窃盗,屡次窥探,这岂是小事。现在希望迅速申奏,乞请依循久例,仍札付都统司差拨巡警,以杜绝后患。

一、仓后三面都被甘露港环绕。旧时粮运从浙江到达淮河,通达无碍。自十余年前拆去闸板后,潮水积淤,遂成搁浅之舟。官府不知,又恢复闸板,反而连同闸一起移置到上河内闸里无用的地方,名叫栲栳闸。自此甘露港更加堵塞,制司运米全须步行担出数里外,久淹重费。又船只无处停泊,屡次被风涛损坏。我去年夏天到任,首陈十说,曾防本司申省札付所属开浚,而本府旧官拖延不行。我又陈说两闸利害缓急,对列申明,而前任提刑去官。今年二月十五日风雨,曾损坏江阴军公田米三船,这都是无港泊船的缘故。兼之盗贼跨越窥探,也正因为港塞无水合不检照。我此前两次申奏一并为申明施行。两里之港工费不多,朝廷为了军饷大事,必不计较此小费。若允许科拨,则所属官府决无不锐于任责之理。一并乞请详酌施行。

申乞支米须给省劄状

查对本仓久例,必有省劄方可支取米粮。近来偶尔有只据总所转劄的,虽是所付本仓省劄偶然未到,只恐因循不到,将来本仓无凭出豁,或仓官未见省劄,不敢擅自支取,有妨军饷。或总所他时急切想要得到米粮,因而遂作转劄名色,仓官不敢申请索取,真本三者皆属利害,乞赐申明,应干科拨应副制总两司等处粮米时,并将本仓照劄与科劄同时下发。或总所转劄径直可理为执照,也须明降指挥以凭遵守。

黄氏日抄卷七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七十三 宋 黄震 撰 申明【四】

第三任分司镇江条陈转般仓事【下

辞提刑司发到省劄陞差提领所的干官状【甲子五月】

今月二十六日,准本司发下省劄一道,备载本司原申,以遥领转般仓不便,乞请从省所别差京官分司。公朝只就差我管干,而未明确说明,仍属本司同提领为之。闻命震惊。(因为)本司所申的,期望得到实情;公朝所行的,重在改作。期望得到实情者,是上官的至忠;重在改作者,是圣君的至仁。而我惴惴私心,则认为公朝已听从申请,则应别差官员;未差官员而暂以我承乏,则应暂属本司。然而这还是以一身之义而言的。还有公事利害在,遽然言说则为僭越,最终不言则为隐瞒。僭越之罪只在一身,而隐瞒之弊关乎军国。敢席藁待罪而言,窃计公事利害有三:其一曰,本司仍同提领,分司仍属本司同,此仓可保无弊;其二曰,本司不同提领,分司别自差官,则弊在十年之后;其三者,镇江自置同提领,而就以我提刑司旧属官为之,则弊在目前。(我)曾考察本仓初属总领所,继属发运司皆以干预出纳,久而不能无弊。等到改属提刑司,始以风宪之权隔开手,以防出纳通变,至此而已极为检柅,至此而已精。所未便的,独有相去隔蓦之患,尚如本司原申之说。然而使分委得人,常能以使长之心为心则隔千里可同对面;处僻远如其亲临,则亦何遥领之足虑?况且遥领之弊,不过不能尽革仓吏之奸罢了。正使司存切近,吏奸亦焉能尽革?而司存不预出纳本司清净无弊,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