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黄氏日抄七十一

黄氏日抄卷六十二   宋 黄震 撰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45–1158 段

从先进,谓先进为仕进之初。论正统,不过虚名,簒弑者与圣人同称而无害,而反斥章子,贬曹魏之非。恐亦文人之自主其说,未必圣人之本防,万世之通言也。念中庸之不可能,固如此哉。

译所谓“从先进”,是说先进指的是仕途晋升的初始阶段。论及正统,不过是虚名罢了,篡位弑君者与圣人享有同样的称呼并无妨害,反而斥责章子,贬低曹魏的不义。这恐怕也是文人自圆其说的观点,未必是圣人原本的防微杜渐之意,也不是万世通用的准则。想到中庸之道难以实现,本来就是这样啊。

策问

谓职官令録与郡守四者为国家弃材之委,而仕不达者之所盘桓而无聊,此从世轻外之弊也。谓郡县皆土木之像,而像安出?与南轩记漓江尧山之词合。谓土木之像巍然于上,而笾豆簠簋俯伏以就,与晦翁席地以祠夫子之说合。谓汉因秦制不害为汉,唐因隋制不害为唐,又况积安不事于改?此当坡老晩年变王氏纷更之弊而言,与其所上万年书论新法者合。然少年策略等说,因过于革,今其为说亦恐微过于因,惟圣人通其变之说为无弊欤?

  杂文

明正谓自悲者为惑,谓人之无与而不悲者为正,善于晓人者也。然人情亦安能无悲?若顽不之恤,又非人情,殆类异端之说,恐亦未得以为正也。

稼说:论厚积薄发,自喻论道之难,见盖为不务学者戒也。

问养生曰:「和曰安,察物之精,自得之趣也。」

虎畏不惧己者,其证有三:似有此理。

谓六一翁均五物为一,欧阳子不免寓情于物,然亦人之情。苏子广之以齐物之说,则庄老之学未必欧阳命名之本心也。

汤泉七,惟骊山居胜絶,而坐明皇之累,以为抱器适用,不择所处之戒,盖借以警世尔。

字同义异,可破世俗以经解经之弊。

诗至于杜子美,文至于韩退之,书至于顔鲁公,画至于吴道子,古今之变,天下之能事毕矣。此东坡博学髙识知味之言,然大要引三君子以重道子。

  叙说

谓牡丹,草木之智巧便佞者也。形容精矣。然犹以宋广平铁心石肠,赋梅花自解,而身为之记。巧佞之惑人,虽明知者不免欤?

张汤宜无后,以达贤有后,▯雄宜有后,以盗名无后,此特为晁补之发,▯前人之幽光耳。司马公无后,蔽贤盗名者耶?虽然,公之言不害其警世。

叙顔鳬绎诗论,精实而无枝词,以及世变;叙王定国诗论,流落而无怨诽,以原古始。议论闗渉论诗者,可观也。

  圣散子治一切伤寒

叙《田表圣奏议》忧治世危,明主之说极髙,归之二宗之圣尤髙,以贾太傅为比,以待来者举行,意味殊深长矣。

孔北海、英才、孔明、王佐、张安道、崖絶、重臣也。苏子引二人以叙张之文,以其皆不求以文鸣,非以其人若是班也。引伊尹、太公、管乐、淮隂、诸葛证范文正公,以事业之素定于畎亩,材品虽不同,文正真无愧古人者也。引孔孟、昌黎证欧阳子,以斯文之可以扶世变。然欧阳子辟异端,追古作,真与昌黎等。推而达之,孔孟之斯文尚有濓洛在,且非此之谓文也。其末也复断自韩愈以下,杂引陆防、李白为比,而不复言孔孟。岂苏子虽推本孔孟,借以张大之,而其剂量则固自有在耶?

字杨,荐以尊己,俾自爱重,而毋恃聪明,后学所当深味。与妄自尊大为尊者,其説正相南北。

  表状

徐州贺河平一聨,方其决也,本吏失其防,而非天意;及其复也,盖天助有徳,而非人功。此与散文无异,不过言理,但取其齐比易读。盖表啓本如此。

  表啓

贺坤成节,放亿万之羽毛,未若消兵以全赤子;饭无数之缁褐,岂如散廪以活饥民?此类皆説理,不求工于文。近世表啓,文虽工而理缺矣。二十七卷啓,三十首,皆散文之句语相似,而便于读耳。陆宣公奏议体也。

  书

上韩太尉谓:“西汉之衰,其大臣守寻常而不务大略;东汉之末,士大夫多竒节而不循正道。富公与太尉皆号为寛长者,而不可犯以非义。”

上富丞相书,谓明公勇冠天下,仁及百世,天下士不可进説也。衞武九十有五,犹日箴戒于国。明公居其全,天下效其偏,无弃卓越狡悍者。

上曾丞相书,谓鬻千金之璧者,不于肆坐五达之衢,呶呶自以为希世之珍,则其所鬻者可知矣。愚谓此真善喻,而相天下士,莫此为切也。何近世士大夫鑚刺其门者为上賔,而靖退自将者略不过而问耶?呜呼!此千金之璧不可得而见珍,其所珍非吾之所谓珍也。

  上两制书言任法好名之弊

上刘侍读书言:天下之所少者,非才也,气也。愚谓人才以气为主,此论得之。又言:凡所以成者,其气也;其所以

译策问

认为职官、令录与郡守这四类职位是国家废弃人才的堆积地,是仕途不通达者徘徊无聊之所,这是沿袭世人轻视外任的弊端。认为郡县都像土木塑像,而塑像又从何而来?这与张栻在《漓江尧山记》中的言辞相合。认为土木塑像巍然立于上位,而笾豆簠簋等祭器俯伏以就,这与朱熹主张席地祭祀孔子的说法相合。认为汉朝沿袭秦朝制度不妨碍成为汉朝,唐朝沿袭隋朝制度不妨碍成为唐朝,更何况长期安定而不从事改革?这应当是苏轼晚年针对王安石频繁变更制度的弊端而言,与他所上《万年书》中论述新法的内容相合。然而少年时的策略等言论,因为过于激进变革,如今他的言论恐怕也略微偏向因循守旧,只有圣人通晓变通的说法才没有弊端吧?

杂文

明正认为自我悲叹的人是迷惑,认为与人无涉而不悲叹的人是端正,善于开导他人。然而人情又怎能没有悲叹?如果对顽劣之人毫不怜悯,又不符合人情,大概类似异端的学说,恐怕也不能算是端正吧。

《稼说》:论述厚积薄发,以自身比喻论道的艰难,大概是为了告诫不致力于学习的人。

问养生回答说:“和谐就是安宁,洞察事物的精微,是自我获得的乐趣。”

老虎畏惧不惧怕它的人,其证据有三:似乎有这个道理。

认为六一翁将五种事物均等为一,欧阳修不免将情感寄托于物,但这也是人之常情。苏轼用齐物的学说加以推广,那么庄老之学未必是欧阳修命名的本心。

《汤泉七》中,只有骊山景色绝佳,但因唐明皇的拖累,以此作为怀抱利器却适用不当、不选择所处环境的警戒,大概是借以警示世人罢了。

字形相同而意义不同,可以破除世俗以经解经的弊端。

诗歌到了杜甫,文章到了韩愈,书法到了颜真卿,绘画到了吴道子,古今的变化,天下的能事都完备了。这是苏轼博学高识、懂得品味的话语,但大体上是引用三位君子来推崇吴道子。

叙说

认为牡丹是草木中机智巧诈、善于逢迎的人。形容得非常精妙。然而宋广平铁石心肠,写《梅花赋》来自我辩解,却亲自为牡丹作记。巧诈逢迎迷惑人,即使是明智的人也不免吧?

张汤应当没有后代,因为通达贤能的人有后代;〇雄应当有后代,因为盗取名声的人没有后代,这特别为晁补之而发,〇前人的幽微光辉罢了。司马光没有后代,是遮蔽贤能、盗取名声的人吗?虽然如此,他的话不妨害警示世人。

叙述颜凫绎的诗论,精实而没有枝蔓之词,以及世道的变迁;叙述王定国的诗论,流落而不怨恨诽谤,以推究古人的始源。议论涉及论诗的内容,值得观看。

圣散子治疗一切伤寒

叙述《田表圣奏议》中担忧治世危险、圣明君主的话极高,归结于两位宗主的圣明尤其高,以贾谊相比,以待后来者施行,意味特别深远。

孔北海、英才、孔明、王佐、张安道,是崖岸绝立、重臣。苏轼引用二人来叙述张安道的文章,因为他们都不求以文章闻名,不是因为他们的人如同班固那样。引用伊尹、姜太公、管仲乐毅、韩信、诸葛亮来证明范仲淹,因为事业早在田间就已注定,材品虽然不同,范仲淹真正无愧于古人。引用孔子、孟子、韩愈来证明欧阳修,因为这种文章可以扶持世道变迁。然而欧阳修排斥异端,追摹古人创作,真正与韩愈相等。推而广之,孔子、孟子的这种文章还有濂洛学派在,而且这不是所说的文章。其末尾又断言自韩愈以下,杂引陆贽、李白作为比喻,而不再提及孔子、孟子。难道苏轼虽然推本孔子、孟子,借以夸大,而他的衡量标准却本来自有定数吗?

字杨,推荐以尊重自己,使自我爱护重视,而不倚仗聪明,后学者应当深深体味。与妄自尊大的人,其说法正好相反。

表状

徐州贺河平的一联,当河堤决口时,本是官吏失职,而非天意;当河堤修复时,大概是天助有德,而非人力。这与散文无异,不过是陈述道理,只取其整齐对仗易于诵读。大概表启本来就是这样。

表启

贺坤成节,释放亿万只鸟兽,不如消除战争以保全百姓;供养无数僧侣,怎如开仓放粮以救济饥民?这类都是陈述道理,不追求文章工整。近世的表启,文章虽然工整而道理缺失了。第二十七卷的启,三十首,都是散文的语句相似,而便于诵读罢了。是陆贽奏议的体例。

书

上韩太尉书说:“西汉的衰败,其大臣固守常规而不务大体;东汉的末年,士大夫多有奇节而不循正道。富弼与太尉都号称宽厚长者,而不可用不义之事侵犯。”

上富丞相书,说您勇冠天下,仁德惠及百世,天下士人不可进言劝说。卫武公九十五岁,还在国内每日劝诫。您具备全部美德,天下效仿其部分,没有抛弃卓越狡悍的人。

上曾丞相书,说卖千金璧玉的人,不在闹市五岔路口大声叫卖自以为稀世珍宝,那么他所卖的就可以知道了。我认为这真是善于比喻,而相天下士人,没有比这更切要的。为什么近世士大夫钻营门路的人为上宾,而清静退守自持的人几乎不过问呢?唉!这千金璧玉不可得而见珍,他们所珍视的不是我所认为的珍视。

上两制书言任法好名之弊

上刘侍读书言:天下所缺少的,不是人才,而是气节。我认为人才以气节为主,此论得当。又说:凡所以成功的,是其气节;其所以

败者,其才也。愚谓此主论之过,几于偏矣。气者,人之所得以生;才者,足以有为之名。人皆可与为善,是为天之降才,亦以其有为,故谓之气。推此以为天下国家,皆以才名之气养以直,则所发刚大,故人才以气为主。其实成天下之事者,才也。遂吾身之才者,气也。才气虽异名,二之亦不可。今以才为败,是见才于流弊,而不见才于本原;见才于后世,而不见才于古人也。

译所谓“败者,其才也”,这是论者的过错,几乎到了偏颇的地步。气,是人赖以生存的根本;才,是足以有所作为的名目。人都可以行善,这是上天赋予的才性,也因为他们有所作为,所以称之为气。推而广之,天下国家,都以才名之气来涵养正直,那么所发出的力量就刚强宏大,所以说人才以气为主。但实际上,成就天下大事的,是才。成就自身之才的,是气。才和气虽然名称不同,但把它们割裂开来也是不对的。现在认为才导致败坏,这是只看到了才在流弊中的表现,而没有看到才的本原;只看到了后世对才的看法,而没有看到古人对才的看法。

上韩魏公论场务书:议以官权与民,于扰攘急迫之中,行寛大闲暇久长之政。

上蔡省主论放欠书,皆更数赦,而曹吏不许。

答安师孟书云:「吾子既得不骄,而日知其所不足,以其既第也。」

上韩丞相论灾伤云:重复捡按,则饥民索之沟壑间矣。论均税云:民安其旧,无所归怨。今用一切之法,而民怨始有所归矣。又云:某在钱塘,每执笔断犯盐者,未尝不流涕也。又云:两浙之民以盐得罪者,歳万七千人,终不能禁。

  上文侍中论捕盗赏轻

上文侍中论▯盐,谓祸莫大于作始。

答舒焕,黄鲁直以下诸书,皆道情契,不及国事。

与秦太虚书,説在黄州挂钱梁上,日用百五十钱之法。武昌山水佳絶,食物多贱,人情相与之乐,善处困者也。

答李琮:「问王天常论叛蛮乞弟事,可且罢诸将兵,独精选一转运使及一泸州知州经画。如赵充国之于先零,邓训之征羌及月支胡,李固援益州刺史张乔,破灭叛羌,倒举祝良,张乔平交趾,而不遣兵,皆磨以歳月,万全之举也。初汉永和中,遣中郎将尹就讨叛羌,益州谚曰:『敌来尚可,尹来杀我』,遣兵之扰如此,可不谨哉!」

与朱鄂州书,论养子不举之事,甚悉。

  记

凌虚台记》末句云:「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其论甚髙,其文尤妙。终篇收拾尽在此句,而意在言外,讽咏不尽。昔王师席所谓文之韵者,此类。

中和胜相院记:言佛之难成,劳苦卑辱,非侥幸小民之所乐。今剟其患,专取其利,治其荒唐之説,务为不可知。愚谓作院记如此,斯忠于佛者矣。

墨君堂记》谓:“得志遂茂而不骄,不得志瘁瘠而不辱。”论竹至此,斯不玩物矣。

墨妙亭记。知命者,必尽人事,然后理足而无憾。真理到之言,可以发明孟子不立岩墙之説。

钱塘六井,唐李长源所作。清湖中相国井,其西为西井,西而北为金牛池,又北而西附城为方井,为白龟池,又北而东钱塘县治南为小方井。而金牛之废久矣。嘉祐中,沈文通絶河而至美俗坊为南井,其疏涌金池为上、中、下。则熙宁五年,陈述古。

大悲阁记。其中无心,其口无言,其身无为,则饱食游嬉而已,是为大以欺佛者也。

超然台记。谓物皆可乐,人之所欲无穷,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有尽。无往而不乐者,盖游于物之外也。

雩泉记》谓:吁嗟以求雨,而神应之。吁嗟其所不获,而吏弗应,为媿于神。愚谓此反己之至,而求神之本也。吾平时哀吾民之吁嗟,神其有不一旦哀吾之吁嗟者乎?

醉白堂记》反覆将白乐天、韩魏公参错相形,而终之以取名也。亷之説,尊韩之意,隐然自见于言外矣。

盖公堂记:喻人以气为主,食为辅,而病药之过,以明萧、曹牧民于百战,一切与之休息,而天下安善乎?其扬盖公之清净也。繁文之弊,至今极矣,其祸民殆不减百战。呜呼!安得如盖公之説,而一洗之!

李氏山房藏书记,谓昔见书之难,而今有书不读。《宝绘堂记》论古之嗜书画有害其国防其身者,君子可寓意于物,而不可留意于物。譬之烟云之过眼,百鸟之感耳,岂不欣然接之,去而不复念也。

滕县公堂记:谓宫室有所从受,而传之无穷。今日不治,后日之费必倍。此论亦居官者所当深察也。

思堂记》特主无思之説,愚谓心之官则思,自古未闻无思之説。天下何思何虑,言理有自然不待思者也。不思而得,言德盛仁熟,不必思者也。如朋从尔思,思而不学之类,则戒人之过于思也。思不可无也。东坡才髙识敏,事既立就,而又习用道家之説,以爱惜精神为心,故剏言无思,非孔孟教人意也。自得之趣,不可以训者也。

石氏画苑记。子由尝言:“所贵于画者,为其似也。似犹可贵,况其真者?”吾行都邑田野,所见人物,皆吾画笥也。所不见者,独鬼神耳。当赖画而识。然人亦安用见鬼?此説正合愚素心,欲宣之言而莫能者,敬书以破世俗嗜画之癖。

  碑

李太白碑隂记:东坡竒才逸笔,簸弄千古。甚至武

译给韩魏公的信中论述关于场务的问题:主张将官府的权力下放给百姓,在纷乱急迫的局势中,施行宽大、从容、长久有效的政策。

给蔡省主的信中论述关于免除欠税的问题:那些债务已经历多次赦免,但曹吏却不肯允许免除。

回复安师孟的信中说:“您既然考中后不骄傲,并且每天知道自己所欠缺的,这是因为您已经考中了。”

给韩丞相的信中论述关于灾害损伤的情况:如果反复查验核实,那么饥民就要在沟壑间寻找食物了。论述关于平均赋税的情况:百姓安于旧有的制度,没有怨恨的归处。现在采用权宜之法,百姓的怨恨才开始有了归处。又说:我在钱塘时,每当提笔判决犯盐法的人,没有不流泪的。又说:两浙地区因盐法获罪的百姓,每年有七千人,最终也不能禁止。

上文侍中论述抓捕盗贼的赏赐太轻。

上文侍中论述〇盐,认为祸患没有比开始作恶更大的了。

回复舒焕、黄鲁直等人的信,都表达情谊契合,不涉及国家大事。

与秦太虚的信中,讲述在黄州将钱挂在梁上,每天使用一百五十钱的方法。武昌山水极佳,食物大多便宜,人情互相给予欢乐,善于在困境中自处。

回复李琮:“询问王天常关于叛蛮乞弟的事情,可以暂且罢免各将领的军队,只精选一位转运使和一位泸州知州来筹划。就像赵充国对付先零,邓训征讨羌族及月支胡,李固援助益州刺史张乔,破灭叛羌,举荐祝良,张乔平定交趾,都没有派遣军队,都是经过岁月的磨砺,万全的举措。起初汉和帝永和中,派遣中郎将尹就讨伐叛羌,益州谚语说:‘敌人来还可以,尹来杀我’,派遣军队的骚扰如此严重,能不谨慎吗!”

与朱鄂州的信中,论述养育孩子不抚养的事情,非常详尽。

《凌虚台记》最后一句说:“大概世上有值得依赖的东西,而不在于台的存亡。”它的议论很高,文章尤其精妙。全篇的收束都在这句话里,而意在言外,让人反复吟咏也感到不尽。过去王师席所说的文章的韵味,就是这类。

《中和胜相院记》:说佛道难以成就,劳苦卑辱,不是侥幸的小民所乐于做的。现在剔除它的祸患,专门取其利益,治理那些荒唐的学说,务必使其不可知。我认为写院记像这样,才是忠于佛道的人。

《墨君堂记》说:“得志时茂盛而不骄傲,不得志时枯萎而不受辱。”论述竹子到了这个地步,就不是玩物丧志了。

《墨妙亭记》。懂得命运的人,必定先尽人事,然后道理充足而没有遗憾。这是真理到位的话,可以阐发孟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学说。

钱塘六井,是唐代李长源所建。清湖中的相国井,它的西边是西井,向西再向北是金牛池,再向北向西靠近城墙是方井,是白龟池,再向北向东钱塘县治南边是小方井。而金牛池废弃很久了。嘉祐年间,沈文通截断河流到达美俗坊作为南井,他疏通涌金池为上、中、下三池。那么熙宁五年,陈述古。

《大悲阁记》。其中无心,口中无言,身体无为,只是吃饱了游玩嬉戏罢了,这是大大欺骗佛道的人。

《超然台记》。说万物都可以令人快乐,人的欲望无穷,而万物可以满足我欲望的却有限。无处不快乐的人,大概是超脱于万物之外了。

《雩泉记》说:呼求下雨,而神灵回应。呼求那些得不到的,而官吏不回应,这就对神灵感到惭愧。我认为这是反求自身的极致,也是求神的根本。我平时哀怜百姓的呼求,神灵难道会不立刻哀怜我的呼求吗?

《醉白堂记》反复将白乐天、韩魏公参差错落对比,最终以追求名誉为结。廉洁的学说,尊崇韩魏公的意思,隐约在言外显现出来了。

《盖公堂记》:用气为主、食物为辅来比喻人,而指出药物过度的弊端,以阐明萧何、曹参在百战之后治理百姓,一切让他们休养生息,而天下安定美好吗?这是赞扬盖公的清静无为。繁文缛节的弊端,到现在已经极点了,它祸害百姓大概不亚于百战。唉!怎么能得到像盖公那样的学说,而彻底洗刷它呢!

《李氏山房藏书记》,说过去见到书的困难,而现在有书却不读。《宝绘堂记》论述古代嗜好书画的人有害于国家、有害于自身,君子可以寄托心意于物,而不可以留意于物。好比烟云掠过眼前,百鸟触动耳畔,难道不欣然接受,离去后就不再挂念吗。

《滕县公堂记》:说宫室有所传承,而流传无穷。今天不治理,后天的费用必定加倍。这个议论也是做官的人应当深刻考察的。

《思堂记》特别主张无思的学说,我认为心的功能就是思考,自古没有听说过无思的学说。天下何思何虑,是说道理有自然不待思考的。不思而得,是说德行盛大仁义成熟,不必思考的。像朋从尔思,思而不学之类的,则是告诫人不要过度思考。思考是不可缺少的。东坡才华高超见识敏锐,事情已经建立成就,而又习惯使用道家的学说,以爱惜精神为心,所以创立无思的说法,这不是孔孟教导人的意思。自得的趣味,不可以作为训诫。

《石氏画苑记》。子由曾说:“画的可贵,在于它相似。相似尚且可贵,何况真实的东西?”我行走于都邑田野,所见的人物,都是我画箱里的素材。所不见的,只有鬼神罢了。应当依靠画来认识。然而人又何必见鬼?这个说法正符合我平素的心意,想要表达却没能做到的,恭敬地写下以破除世俗嗜好画的癖好。

《李太白碑阴记》:东坡奇才逸笔,玩弄千古。甚至武

王不见恕,而李太白之失节;孔北海之无成,独拳拳痛惜,▯拭而大书之。盖其平生备厯危难,万变不慑,专以气为主。二子亦负其竒气,而不幸者,神交千载,共一太息也。

译君王不宽恕,致使李太白失节;孔北海一事无成,唯独对此拳拳痛惜,〇擦拭并大字书写。大概是因为他平生经历各种危难,面对千变万化也不恐惧,专门以气节为主导。这两人也自负奇气,却不幸遭遇不幸,精神相交于千年之后,共同发出一声叹息。

表忠观碑:先王之志,我则行之。匪私于钱,惟以劝忠。此等识髙理到,发明精切。钱王功德,真有如东坡所言者,非过也。欧阳公作《五代史》,反加讥诋。虽颂言其美,史责其全,不可例论。然唐末五代,天下肝脑涂地,独钱氏全防百万生灵之命,若无事时。越百年未尝失臣节,而例以僭乱之俦,略无旌别于其间,不已寃乎?征赋之重,当是小国事大,外治军旅,战争之世,赋其财而全其生,有不容不然者。此岂可以承平事责之哉?我有宋混一,而后可以薄赋。此昔太祖救民之功,所以为大矣。

宸奎阁碑论:「怀琏指佛之妙与孔老合者,欲以寤仁宗。此论恐当于本原上观。若徒以言之偶合者,则东坡尝谓六经字同义异,不可牵据矣。何乃不充其类耶?」赐龙脑鉢盂,对使者焚之而用瓦铁。此则琏能自守其法,然辞之则可,焚之者慢上以取名也,理亦未安。○「函胡」二字出《石钟山记》。

  传

陈希亮公弼传。公平生不肯为墓志,而自辑公弼之遗事为之传。公弼之刚劲敏决,有大过人者,然学公弼不成,吾恐其为郅都之流,道德之味无余也。读是传者,又不可不内自省。方山子传,则公弼之幼子,名慥,官不及,而以乃父遗风,放浪山泽者耳。非苏子之善形容一介之豪,何以垂名后世耶?

  青词祝文

  青词祝文皆以情与神语

  行状

温公德业,三王佐;坡老文章,万古竒凛凛遗编,生气在;史迁而下,固无之。

  神道碑

富郑公神道碑,以公使敌,比莱公澶渊之功为多。宋兴百年安靖,二公之力,伟论也。

赵清献公神道碑谓:「在官守,不专于寛;在言责,不专于直。善观人者,」

温公之得人心,生荣死哀,自尧舜三代之佐,皆无其比者,何哉?呜呼!事盖有因变而彰者矣。王安石行新法,天下苦之。公以争新法不便,辞枢副不拜,退居洛十五年。人心感其我爱,而悲其身之退者,为何如?一旦值二圣临御,顺民心之所欲,相而相之,凡天下之所善于安石者,一洗而尽。人心之郁于乆望,而决于一遂者,为何如?望之十五年之乆慰之一旦之顷,而俄薨背于三月之遽。人心之伸于乆郁,而惊其忽逝者,又何如?呜呼!温公之得人心,盖有因事变而彰者矣。尧舜三代之佐,始终与天下相忘于无事,帝力且不知其有,况相臣乎?苏子不此之言,而归之天,要其归皆天地,其论髙矣。公之事业,不于安石欺神庙之日,而伸于二圣更新法之初。苏子不特归重于二圣之进用,而尤归重于神庙之深知,尤髙论哉。

  墓志铭

范景仁墓志铭,形容景仁之洁己,与君实之救世同科,非苏子其孰能察之?

  四十卷皆记偈佛家语

  后集

  铭

鼎铭谓禹鼎为用器,此灼然考见始末之论。

  杂文

外曾祖程公逸事,直寃狱,报应可为世训。

刚説辨:太刚则折,云士患不刚耳,折不折天也,非刚之罪。此论甚壮。

  续养生论载鈆虎汞龙之説

  策

拟策剀切而忠厚,盖东坡晚年阅变既深之文。

  志林

苏子谓武王非圣人,孔子所不敢言也。谓孔氏之家法,孟轲始乱之,儒者所不忍言也。谓荀文若为圣人之徒,自昔立议论者无此言也。于武王、孟子何损?于荀文若何益?独可为苏子惜耳。

谓周之东迁,为一败而鬻田宅,厯举避冦迁都,未有不亡,不即亡,未有能复振者,为证,可为万世明戒矣。我朝当阳九之厄,所失才河北三数郡,中原固自若也。汪、黄谋拥驾而南,宗忠简二十五疏,力请还京而不见听,忠简忧死,中原始失,可不痛哉。

谓秦逺交近攻,以次取齐为巧;空国以举楚,为拙。虽涉权术亦名言也。

谓秦罢侯置守,为时所趋,可矣。以栁宗元之论为万世法,恐主之已甚也。昔五帝三王以盛德为天下共主,而听其人之自治。秦始力战而兼有之,尺布斗粟皆输王府矣。顾以帝王为私,秦为公,孰公孰私耶?

论扬雄讥子胥、种蠡为儿童之见,愚谓雄讥种蠡不强諌,则过矣。子胥以楚臣子,而

译表忠观碑:先王的志向,我来实行它。并非偏私于钱王,只是为了劝勉忠诚。这种见识高超、道理透彻,阐发精当切要。钱王的功德,确实如东坡所说的那样,并非过分。欧阳修撰写《五代史》,反而加以讥讽诋毁。虽然颂扬其美德,史书要求全面,不可一概而论。然而唐末五代,天下生灵涂炭,唯独钱氏保全了百万百姓的性命,如同太平无事之时。历经百年未曾丧失臣子的节操,却将他们与僭越作乱之徒同等看待,中间毫无表彰区别,不是太冤枉了吗?赋税沉重,应当是小国侍奉大国,对外治理军备,在战争年代,征收财物以保全百姓生命,有不得不如此的情况。这哪里可以用太平盛世的道理去苛责呢?我宋朝统一天下之后,才可以减轻赋税。这正是昔日太祖拯救百姓的功绩之所以伟大的原因。

宸奎阁碑论:怀琏指出佛法的精妙与孔子、老子相契合之处,想要以此唤醒仁宗。这个论点恐怕应当从根本源头上去观察。如果仅仅因为言辞偶然相合,那么东坡曾经说六经中文字相同但意义不同,不可牵强附会。为何不推究其同类呢?赐予龙脑香钵盂,对着使者焚烧它而使用瓦铁器具。这是怀琏能够坚守自己的戒律,然而推辞是可以的,焚烧它则是怠慢君主以博取名声,道理上也不妥当。○“函胡”二字出自《石钟山记》。

传

陈希亮公弼传。苏公平生不肯撰写墓志铭,却亲自搜集公弼的遗事为他作传。公弼刚强坚毅、敏锐果断,有大大超过常人的地方,然而学习公弼却学不像,我担心他会成为郅都那样的人,道德的韵味也就荡然无存了。读这篇传记的人,又不可不内心自我反省。方山子传,则是公弼的小儿子,名叫慥,官职不高,却秉承父亲的遗风,放浪于山水之间罢了。如果不是苏子善于描绘一个普通豪杰的形象,他怎能名垂后世呢?

青词祝文

青词祝文都是怀着情感与神灵对话

行状

温公的功德,堪比三王的辅佐;坡公的文章,万古奇绝。凛凛遗篇,生气盎然;自司马迁以来,确实没有这样的了。

神道碑

富郑公神道碑,认为富公出使敌国,其功劳比莱公在澶渊的功劳还要大。宋朝兴起百年安宁,两位公子的力量,真是宏大的议论。

赵清献公神道碑说:“在官职上,不专一于宽厚;在言官职责上,不专一于刚直。善于观察人的人,”

温公获得人心,生前荣耀死后哀悼,自尧舜三代的辅臣以来,都没有能与他相比的,为什么呢?唉!事情大概有因为变故而彰显的。王安石推行新法,天下百姓苦不堪言。温公因为争辩新法不便,辞去枢密副使而不就任,退居洛阳十五年。人心感激他的仁爱,而为他身退感到悲伤,是怎样的情形呢?一旦遇到两位圣君临朝,顺应民心所向,任用他为相,凡是天下人认为王安石做得好的地方,一概洗刷干净。人心长久郁结的期望,在一瞬间得以实现,是怎样的情形呢?盼望了十五年之久,在顷刻间得到慰藉,却在三个月后突然去世。人心长久郁结得以舒展,却惊愕于他的突然离世,又是怎样的情形呢?唉!温公获得人心,大概有因为事变而彰显的。尧舜三代的辅臣,始终与天下人在太平无事中相忘,百姓甚至不知道帝力的存在,何况宰相呢?苏子不这样说,而归结于天命,究其归宿都是天地,他的议论很高明。温公的事业,不是在王安石欺瞒神宗的时候彰显,而是在两位圣君更新法度的初期彰显。苏子不仅将重任归于两位圣君的进用,更将重任归于神宗的深知,更是高明的议论。

墓志铭

范景仁墓志铭,描绘景仁洁身自好,与君实救世同属一类,如果不是苏子,谁能洞察这一点呢?

四十卷都是记载偈语佛家话语

后集

铭

鼎铭认为禹鼎是实用器物,这是明确考证始末的议论。

杂文

外曾祖程公逸事,平反冤狱,报应可以作为世间的训诫。

刚説辨:过于刚强就会折断,有人说士人只怕不够刚强罢了,折不断的是天意,不是刚强的罪过。这个议论很雄壮。

续养生论记载铅虎汞龙之说

策

拟策恳切而忠厚,大概是东坡晚年阅历变故很深之后的文章。

志林

苏子说武王不是圣人,这是孔子不敢说的。说孔氏的家法,从孟子开始混乱,这是儒者不忍心说的。说荀文若是圣人的门徒,自古以来立论的人没有这样的说法。对武王、孟子有什么损害?对荀文若有什么益处?只是可惜苏子罢了。

说周朝东迁,是因为一次失败就卖掉了田宅,列举躲避寇盗迁都的例子,没有不灭亡的,不立即灭亡的,也没有能重新振作的,作为证据,可以作为万世的明确警戒。我朝遭遇阳九之厄,损失的只是河北几个郡县,中原依然如故。汪、黄谋划拥戴皇帝南迁,宗忠简上二十五道奏疏,极力请求还京而不被听从,忠简忧愤而死,中原才失守,能不痛心吗。

说秦国远交近攻,依次攻取齐国是巧妙;倾尽国力攻打楚国是拙劣。虽然涉及权术,也是名言。

说秦国废除诸侯设置郡守,是时势所趋,可以。将柳宗元的议论作为万世法则,恐怕主张太过分了。昔日五帝三王凭借盛德成为天下共主,而听任百姓自治。秦国开始凭借武力兼并天下,尺布斗粟都输送到王府。却认为帝王是私,秦国是公,谁公谁私呢?

论扬雄讥讽伍子胥、文种、范蠡是儿童之见,我认为扬雄讥讽文种、范蠡不强谏,就错了。伍子胥作为楚国臣子,而

鞭荆王尸,籍馆之事,是预弑逆之谋也,讥之未为过。又以论商鞅、▯羊之功,为史迁大罪,此固有感之言,然亦足为万世警。

译鞭打楚平王的尸体,以及籍贯馆舍之事,是预先参与弑君叛逆的阴谋,对此加以讥讽并不过分。又因为论述商鞅、吴起之功,而将司马迁视为大罪,这固然是一时感慨之言,但也足以成为万世的警示。

增劝羽立义帝,使为楚谋欤?事成,将置羽何地?为羽谋欤?又将置义帝何地?故羽欲成事,势不得不杀义帝。既杀义帝,则身犯弑逆之名,势不得不亡。增之拙谋,莫此为甚。而苏子以论增之功,既误矣。増实事羽为君,义帝不过増所假设以欺人者,乃谓増与羽比肩而事义帝,力能诛羽,则诛之何哉?

论《春秋》《战国》之士,为天民之秀杰而失职者,善观世变,作亦足以见东坡胷次宏濶,足以包容天下之士。然战国世变,难以常论,而士之沦胥其间,往往多盗贼小人之为。若尽以为天民之秀杰,则恐大过。顾天下纷扰,政教莫施,士随时以自媒,亦难以当世事责之耳。

古有摄主,秦汉以来,以母后摄,此论甚精,足以破欧阳子隐公非摄之説。

郑子华论备载不以疑忌杀人者为盛德事,其説甚厚,有补将来。

  表状劄子

谢除两职兼礼部尚书表,说讲学事,老成忠切,极可玩。

  啓

扬州到任啓,但未归田之须臾,犹思报国之万一,警语也。

  书

杭州上执政两书,▯州上吕相书,论灾伤民事,婉切动人。愚谓古今善言天下事,如贾谊之宏濶,陆宣公之的切,苏子瞻之畅达,皆间世人豪,天佑人之国家,而笃生者也。

答谢孝廉一书,论辞达之説,谓扬雄以艰深文浅易,太▯《法言》皆雕虫者,而徒费于辞。

  答刘沔书讥文选

  记碑

通惠泉记》谓长安昊天观井水与惠山泉通。

韩文公庙碑,非东坡不能为此;非文公不足以当此,千古竒观也。

  墓志神道碑

文定公逺识雅量,不动如山,可谓国之重臣矣。而苏子之铭公,首曰:「大道之行,士贵其身;维人求我,匪我求人。」然则公之所能不动,非以是哉?有志之士,盖亦知所用力之地矣。

滕元发墓志铭,王子立墓志铭,宝月师陆道士墓志,赵康靖公槩神道碑。碑首论我朝以仁为家法,一时卿相大臣含垢匿瑕,气象使人为之鄙吝消释。就馆涟水,以邓余庆不法而去之,已足占其平生。所到及身为涟水,捐公帑之利,歳免杀鱼十余万,此其一念之仁,又如何哉?

  释教

东坡为儒者,言论天下事,明白如见;为佛者,言谈苦空法,宛转无穷。惟以儒证佛,则不可晓。如《南华长老题名记》,援子思、孟子之类是也。

  奏议

东坡平日议论多杂佛老,独议学校贡举书斥士大夫主佛老之为非,可不谓忠于告君者哉?

买灯状,内帑所储,孰非民力?最为警防语。

上皇帝书,结人心,厚风俗,存纪纲。三事忠厚婉切,东坡平生喜功之念,于是一扫于惩戒王安石新法之余矣。再书尤极痛快,如曰:是非邪正,两言而足,岂有别生义理,曲加粉饰而能欺天下哉?此论痛快犁然当心,不特朝廷行事为然,人生一举动以上,皆可反观矣。

京东除盗状,欲权免三百斤以下盐税,庶几盍亦反其本者,不疾恶于末流之弊而已也。

徐州上皇帝书,及山川形胜、久长、大计,区区于簿书期防之间者,可以观矣。

乞医病囚状,具载治平手诏,熙宁劄子,折衷其説,毋坐狱官罪,而课医病者功罪。

在登州日,乞还水军以御戎,乞罢▯盐以弭盗。

给田募役状,乞毋取役法寛剰钱,而陈差役五利二弊条,合行十二事。

乞免给散青苗钱斛状有云:「农家量入为出,缩衣节食,虽贫亦足。若令分外得钱,则费广何所不至?不可设法网民,使快一时非理之用,而不虑后日催纳之患。以万乗君父之尊,而负放债取利之谤,皆痛切之言也。」

论每事降诏约束状,谓天子法天,无言而治,大事乃言。在三代为训、诰、誓、命,汉以下为制、诰,皆所以鼓舞天下,不轻用也。今一事一诏,防慢王言,莫此为甚。愿重惜王言,待大事而发,则天下耸然敬应。

辨馆职策问第二首,备述与温公争役法事。

论鬼章凡四状:谓阿里骨、董氊贼臣伪书,求立执政,不审轻授节钺,而鬼章叛。今虽得鬼章,不足辄贺,亦不可轻杀。当其与温溪心共讨阿里骨,所谓以夷狄攻又且乞戒边吏,毋扰

译增劝羽立义帝,是为楚谋划吗?如果事情成功,将把项羽置于何地?是为项羽谋划吗?又将把义帝置于何地?所以项羽想要成就大事,形势所迫不得不杀义帝。既然杀了义帝,就身负弑君叛逆的罪名,形势所迫必然灭亡。范增的拙劣谋划,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而苏东坡以此论断范增的功劳,已经错了。范增实际上尊奉项羽为君,义帝不过是范增假借来欺骗众人的,却说范增与项羽平起平坐侍奉义帝,有能力诛杀项羽,那么为何不诛杀他呢?

评论《春秋》《战国》时代的士人,是天下的杰出人才却不得志,善于观察世道变迁,他们的作为足以显现苏东坡胸怀宏大开阔,足以包容天下士人。然而战国时代的变迁,难以用常规来论断,而士人沦落其中,往往多有盗贼小人的行为。如果全都把他们视为天下的杰出人才,恐怕就太过分了。只是天下纷乱扰攘,政教无法施行,士人顺应时势自我推荐,也难以用当世的责任来苛责他们罢了。

古代有摄政之主,秦汉以来,由母后摄政,这个论述非常精辟,足以驳倒欧阳修认为隐公不是摄政的说法。

郑子华论述完备,不把因猜忌杀人者视为盛德之事,他的学说非常深厚,对将来有补益。

表状劄子

谢除两职兼礼部尚书表,谈论讲学之事,老成持重、忠诚恳切,极值得玩味。

啓

扬州到任啓,说“但离归隐田园的片刻,仍想着报答国家万一之恩”,这是警策之语。

书

杭州上执政两书,〇州上吕相的书信,论述灾荒伤民之事,委婉恳切动人。我认为古今善于谈论天下大事的人,如贾谊的宏大开阔,陆宣公的准确切中,苏子瞻的流畅通达,都是世间罕见的人才,上天保佑国家而厚赐生出的。

答谢孝廉一书,论述言辞达意的学说,说扬雄用艰深晦涩的文辞来掩饰浅显易懂的内容,太〇《法言》都是雕虫小技,只是徒然浪费辞藻。

答刘沔书讥讽《文选》

记碑

《通惠泉记》说长安昊天观的井水与惠山泉相通。

韩文公庙碑,不是苏东坡不能写这篇碑文;不是韩文公不足以配得上这篇碑文,这是千古奇观。

墓志神道碑

文定公见识深远、气度雅正,不动如山,可以说是国家的重臣了。而苏子为文定公作铭,开头说:“大道施行之时,士人珍视自身;是别人来求我,不是我求别人。”那么文定公之所以能不动如山,不就是因为这个吗?有志之士,大概也就知道用力的地方了。

滕元发墓志铭,王子立墓志铭,陆道士墓志,赵康靖公槩的神道碑。碑首论述我朝以仁为家法,当时的卿相大臣包容瑕疵,气象使人鄙吝之心消散。在涟水任职,因邓余庆不法而离开,已足以看出他的一生。所到之处及身为涟水长官时,捐出公款之利,每年免除杀鱼十余万,这一念之仁,又是如何呢?

释教

苏东坡作为儒者,谈论天下大事,明白如同亲眼所见;作为佛者,谈论苦空之法,婉转无穷。只有用儒学来印证佛学,则不可理解。如《南华长老题名记》,援引子思、孟子之类就是如此。

奏议

苏东坡平日议论多夹杂佛老思想,唯独在议论学校贡举的书信中,斥责士大夫崇尚佛老为非,这难道不是对君主忠诚的劝告吗?

买灯状,说内库所储存的,哪一样不是民力?最为警策防范之语。

上皇帝书,说结人心,厚风俗,存纪纲。这三件事忠厚婉切,苏东坡平生喜欢建功立业的想法,在此一扫而空,作为对王安石新法惩戒的余波。第二封信尤其极其痛快,如说:“是非邪正,两句话就足够了,难道有别生的义理,曲折加以粉饰而能欺骗天下吗?”这个论述痛快淋漓,直击人心,不仅朝廷行事如此,人生一举一动以上,都可以反观自省了。

京东除盗状,想暂时免除三百斤以下的盐税,大概也是反求其本的人,不只是憎恶末流的弊端罢了。

徐州上皇帝书,谈及山川形胜、长久大计,在簿书期防之间区区计较的人,可以观照了。

乞医病囚状,详细记载治平手诏,熙宁劄子,折中其说,不坐狱官之罪,而考核医治病囚者的功罪。

在登州时,请求归还水军以抵御戎狄,请求罢免〇盐以平息盗贼。

给田募役状,请求不要取用役法宽剩钱,而陈述差役五利二弊的条目,合行十二件事。

乞免给散青苗钱斛状中有云:“农家量入为出,缩衣节食,虽然贫穷也足够。如果让他们额外得到钱财,那么费用广大,什么坏事做不出来?不可设法网罗百姓,使他们痛快一时非理之用,而不考虑日后催纳的祸患。以万乘君父之尊,而背负放债取利的诽谤,都是痛切之言。”

论每事降诏约束状,说天子效法上天,无言而治,大事才说话。在三代是训、诰、誓、命,汉代以下是制、诰,都是用来鼓舞天下,不轻易使用。现在一事一诏,轻慢王言,没有比这更严重的。希望珍重王言,等待大事才发布,那么天下耸然敬应。

辨馆职策问第二首,详细叙述与温公争论役法之事。

论鬼章凡四状:说阿里骨、董氊是贼臣伪书,请求立执政,不审慎轻授节钺,而鬼章叛乱。现在虽然得到鬼章,不足以立刻祝贺,也不可轻易杀害。当其与温溪心共同讨伐阿里骨时,所谓以夷狄攻夷狄,且请求告诫边吏,不要骚扰

郡县诸羌之地,使兵连无穷,可谓精密之见矣。

叶祖洽状元也,初考官定第三等,覆考官定第五等。时东坡为编排官,亦奏乞黜落。然则一日之长,定于风帘烛影片时之下,特寄于幸不幸耳。科甲何足以论天下士哉?

译在郡县羌人聚居之地,致使战事连绵不断,这可以说是见识精密了。

叶祖洽是状元,初考官评定为第三等,覆考官评定为第五等。当时苏东坡担任编排官,也上奏请求将他黜落。由此可见,一日之内的高下,取决于风帘烛影、片刻之间,不过是寄托于侥幸与否罢了。科举功名哪里足以用来评判天下的士人呢?

知贡举备奏巡铺内臣摧辱举子,而巡铺始于练亨父为试官,凌忽致喧閧而然,欲立法罗织举人者罚之。

谕:恩榜得官,贪冒者众;经明行修,请记者众,并行废罢。科甲旧出圣意,今着定令,则非矣。

  富弼母在殡仁宗罢春燕

  灾沴状説容芘小人极切

周穜乞用安石配享神庙,东坡悔举,自劾,力言小人不可复纵之状。

乞赐州学书板状。惟恐养士之不广,近世为师儒官,屑屑然惟务限节士子者,可以观矣。

捉顔益顔章禁勘而人户并纳好绢得禁戢之要领也乞度牒脩廨宇状云孙沔作中和堂梅挚作有美堂蔡襄作清暑堂皆务创新不肯脩旧防哉言乎足以穷官廨朽坏之原矣

论髙丽进奉状,得光武闭玉闗之意,相如、张骞辈,小人生事夷狄,以弊中国者,当愧死地下也。

论役法状,辨差役、雇役利害,明白。

奏西湖不可废五事,及申省六条。既开葑,以复湖,复闸闭江潮,不得入盐桥河,而引湖水入清湖河者,凡五道,以相灌输,可为杭州万世功矣。

奏户部勾取度牒状云:「不惜饥民,而惜此数百纸度牒;惜毫毛之费,致丘山之损。」

应诏论四事状有云:「民之疾苦,州县官日夜残伤其肌体,散离其父子,破坏其生业,为国敛怨,而了无丝毫上助国用。某人市易户抵当积欠盐钱,产业当酒拣下绢,賖欠钱数目虽多,皆是空文。放之则损虚名而收实惠,不放则存虚数而受实祸。三五年后,势穷理尽,不得不放。当此之时,亦不得谓之圣恩矣。」

奏浙西灾伤,预于七月起,请乞凖来年赈济。其贴黄有云:“丰熟不须先知。”人又争奏灾伤,正合预备相顾,不言防哉?言乎?东坡陈乞,痛快警切,往往类此。至云:“如所司以谓不须凖备,即令各具保明结罪。”此则东坡之智,所以防人之防奏者也。

乞禁商旅通外国状,备载庆厯以后编勅,而许听蕃国商贩,自元丰八年始。

相度凖备赈济状云:「所乞数目虽广,而所损钱数不多。若待饥馑已成,然后垂救,则所费十倍,无救于事。」凡四状,第四状云:「开春才见米价増长,便将义仓常平米贱价出粜。但市价不长,则一郡之民人人受赐。」

乞桩管钱氏地利房钱,修坟庙,拳拳忠厚之意见于言外。

奏开石门河,以避浮山崄,用侯临之策也。奏凿吴江,以疏太湖之溢,缴单锷之书也。集众义以利无穷,用心之广大如此。

乞郡两劄,平生出处,莫详焉。惜其气之未平耳。

单锷论吴中水利大略谓:譬之一身,五堰则首也,荆溪则咽喉也,百渎则心也,震泽则腹也,傍通太湖众渎则脉络众窍也,吴江则足也。五堰以上受宣歙池阳九江之水,使入芜湖。百渎在宜兴,今存者四十九条。自西堰之下,众川由荆溪入震泽,注于江以入海,地倾东南,其势然也。自庆厯二年,欲便粮运,遂筑北隄,横截江流五六十里,遂致震泽之水常溢。今欲泄震泽之水,莫若以吴江岸凿其土为木桥千所以通粮运,而随桥谼开茭芦为港走水。

奏闻籴状,检防编勅,诸兴贩防斛,虽遇灾伤,官司不得禁止。

乞备赈济状。常平钱米,只许粜籴,以平市价,全活自众。若召募工役,及依乞丐人例给与,则本钱日耗,乞立法不得支用。

  汝隂尉李直方捕盗乞酬赏

论理积欠官之所得至微,而胥徒所取盖无虚日。俗谓此等为县胥食邑户。水旱不肯放税,例皆拖欠。两税较其所欠,与依实检放无异。明堂赦放,非独失信于上帝,所在转运、提刑皆以摧欠为先务,不复以防民为意。盖函矢异业所居使然。转运司隔州差官覆按,使官吏畏惮不敢尽实检放。小人浅见,只为朝廷惜钱,不为君父惜民。鬼腊【出《再论积欠劄子】

论纲稍欠折状,载刘晏以一千贯造船,破五百贯为千,系人欺隐之资。至杜侍御以一千石船分造五百石船二只,吴尧卿又勘防,每船物料估给,无复寛剰,船始败坏而餽运不继。天下之大计,未尝不成于大度之士,而败于寒陋之小人也。今粮纲欠折,因防检收税刻剥,得粮纲税钱一万贯,而今朝廷

译负责科举考试的大臣上奏说,巡视考场的宦官侮辱考生,而巡视考场始于练亨父担任考官时,他轻慢无礼导致喧哗混乱,于是想制定法律罗织罪名来惩罚考生。

皇帝谕示:恩科录取的官员中,贪婪冒进的人很多;声称精通经术、品行端正,请求记录在案的人很多,这些一并废除。科举制度本是圣上的旨意,如今若定为法令,就不对了。

富弼母亲去世守丧,仁宗皇帝取消了春季的宴饮。

《灾沴状》中,对庇护小人的批评极为恳切。

周穜请求让王安石配享太庙,苏东坡后悔当初举荐他,自我弹劾,极力陈述不可再纵容小人的情形。

《乞赐州学书板状》中说,只怕培养士人不够广泛,近来担任师儒官职的人,斤斤计较地只致力于限制士人,由此可以看清他们的用心。

《捉颜益颜章》禁止核查,而百姓却都缴纳好绢,得到了禁止苛敛的要领。《乞度牒修廨宇状》中说,孙沔建造中和堂,梅挚建造有美堂,蔡襄建造清暑堂,都致力于创新而不肯修缮旧屋,难道不令人警惕吗?这番话足以穷尽官署朽坏的根本原因。

《论高丽进奉状》中,体现了光武帝关闭玉门关的意图,像相如、张骞这类人,是小人挑起与夷狄的事端,从而损害中国,应当羞愧得死在地下。

《论役法状》中,辨析差役、雇役的利弊,十分明白。

上奏西湖不可废弃的五件事,以及向朝廷申述的六条建议。既然疏浚葑草以恢复湖面,又筑闸阻挡江潮,不让其进入盐桥河,而引导湖水进入清湖河,共有五条水道,相互灌溉,这可以说是杭州万世的功绩了。

上奏户部勾取度牒的奏状中说:“不怜惜饥民,却怜惜这几百张度牒;吝惜毫毛般的费用,却造成丘山般的损失。”

应诏论述四件事的奏状中有这样的话:“百姓的疾苦,州县官吏日夜残害他们的身体,拆散他们的父子,破坏他们的生计,为国家招致怨恨,却毫无丝毫帮助国家财政。某人因市易、抵当、积欠盐钱,产业被抵当酒税、拣选下等绢帛,赊欠的钱数虽然很多,都是空文。免除这些债务,只是损失虚名而获得实惠;不免除,则保留虚数而遭受实祸。三五年后,势穷理尽,不得不予以免除。到了那时,也不能称之为圣恩了。”

上奏浙西灾伤,从七月起就请求批准来年赈济。其附带的黄纸上有这样的话:“丰收之年不需要预先知道。”人们又争相上奏灾伤,正符合预先准备、互相照应的道理,难道不令人警惕吗?难道不令人深思吗?苏东坡陈述请求,痛快警切,往往都是这样。甚至说:“如果有关部门认为不需要预先准备,就让他们各自出具保明并结罪。”这是苏东坡的智慧,用来防备那些防备上奏的人。

《乞禁商旅通外国状》中,详细记载了庆历以后编敕的内容,而允许蕃国商贩,是从元丰八年开始的。

《相度准备赈济状》中说:“所请求的数目虽然广大,但所损失的钱数不多。如果等到饥荒已经形成,然后才施以救济,那么所花费的将是十倍,也无济于事。”共有四份奏状,第四份说:“开春刚看到米价上涨,就将义仓、常平米以低价出售。只要市价不涨,那么一郡的百姓人人都受到恩赐。”

请求拨给钱氏地利房的钱款,修缮坟庙,拳拳忠厚之意见于言外。

上奏开凿石门河,以避开浮山的险峻,采用了侯临的策略。上奏开凿吴江,以疏导太湖的溢水,采纳了单锷的书信。汇集众人的意见以利无穷,用心之广大如此。

请求郡守的两份札子,生平出处,没有比这更详细的了。可惜他的意气尚未平复。

单锷论述吴中水利的大意是说:譬如一个人,五堰是头部,荆溪是咽喉,百渎是心脏,震泽是腹部,旁通太湖的众多水道是脉络和孔窍,吴江是脚。五堰以上接受宣州、歙州、池州、阳羡、九江的水,使其流入芜湖。百渎在宜兴,现在存在的有四十九条。从西堰以下,众川由荆溪流入震泽,注入长江而入海,地势倾斜向东南,其势如此。自从庆历二年,为了便利粮食运输,于是修筑北堤,横截江流五六十里,于是导致震泽的水常常溢出。现在想要排泄震泽的水,不如在吴江岸边凿土为木桥千座以通粮运,并随着桥下的空隙开凿茭芦为港道以排水。

《奏闻籴状》中,检查编敕,规定各种兴贩防斛,即使遇到灾伤,官府也不得禁止。

《乞备赈济状》中说,常平钱米,只允许买卖以平抑市价,救活的人自然众多。如果招募工役,以及按照乞丐人的例子给予,那么本钱日渐消耗,请求立法不得支用。

汝阴尉李直方捕盗请求酬赏。

论述清理积欠,官府所得极少,而胥吏所取几乎没有间断的日子。俗话称这些人为县胥食邑户。水旱灾害不肯免除税收,惯例都是拖欠。两税比较其所欠,与依实检放无异。明堂大赦免除,不仅失信于上天,各地的转运、提刑都以催欠为先务,不再以安抚百姓为意。这是因为职能不同、所处位置不同使然。转运司隔州派遣官员复查,使官吏畏惧不敢如实检放。小人见识浅薄,只为朝廷惜钱,不为君父惜民。【出自《再论积欠札子》】

《论纲稍欠折状》中,记载刘晏用一千贯造船,破费五百贯为千,这是人欺隐的资本。到了杜侍御用一千石的船分造五百石的船两只,吴尧卿又核查,每船物料估给,没有多余,船才开始败坏而馈运不继。天下的大计,未尝不成于大度之士,而败于狭隘鄙陋的小人。现在粮纲欠折,因为防检收税刻剥,得到粮纲税钱一万贯,而今朝廷

失防纲运米三十万石。

乞罢税务赏格,谓人人务为刻薄,以希歳终之赏;乞罢宿州修城,谓妨坟墓六千九百所;乞免五谷力胜税钱,谓以物与人,物尽而止,以法活人,法行无穷。

译因疏于防范,漕运粮食损失了三十万石。

请求取消税务的奖赏制度,理由是人人为了追求年终的奖赏而刻意苛刻;

请求停止宿州修筑城墙的工程,理由是妨碍了六千九百处坟墓;

请求免除五谷力胜税钱,理由是如果以实物赠予百姓,实物用尽就停止了,而用法律来救济百姓,法律施行则无穷无尽。

奏内中车子争道,谓女不当与斋祠。

论髙丽买书利害,谓东平王子求书,汉大臣不予;晋韩起买玉环于郑商人,子产不许。今若许买,则文书山积于髙丽,而云布于契丹,使敌人周知山川险要,边防利害,为害至大,不可许。

上圆丘合祭六议,谓祀上帝则地祗在焉,分祀有三不可:夏至不可举大众一也,军赏不可复加二也,神祗所素歆,动则有吉防祸福三也。

乞改居丧婚娶条,谓释丧而婚,邻于禽犊。

奏:「马彻不可屏出。学谓三学,凡有进献文字,先经长贰防详可否,甚非子产不毁乡校、魏相去副封之意也。」

上进陆贽奏议,谓智如子房,而文则过;辨如贾谊,而才不疎。

诗赋论题备録上下全文,始于元祐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东坡奏请,不掩其所不知也,无书不记,如东坡而待士之寛,如此己则浅学而阻难他人者,可观矣。

赴定州,以不得上殿朝辞,遂上书劝处静观动,守安稳万全之策。

谓战兵尚不足于守,谓保甲不可驱之于战。惟弓箭社人户与强敌为邻,自守骨肉坟墓,皆处必争之地,世世结髪与敌战。再状乞修整此社时,契丹已为达靼所叛。

乞将陈损米乗饥年借贷上户赈济佃客。愚恐借贷必有追偿之扰,以陈损而求易新,利官害民矣。

乞修北岳安天元圣帝庙【定州曲阳县】

代张方平諌用兵书,厯叙神庙朝诸臣用兵次第:薛向为横山之谋,韩绛效深入之计,师徒丧败,方且以败为耻。于是王韶构祸于熙河,章惇造衅于横山,熊本发难于渝泸,皆困弊腹心,取无用之地以为功。故沈起、刘彛复发于安南,使十余万人暴死十六五,而李宪之师复出于洮州矣。今喜于一胜,凯防称贺,赫然耳目之观耳。至逺方之民,肝脑屠于白刄,筋骨絶于餽饷,不得而见也。慈父孝子、孤臣寡妇之哭声,不得而闻也。譬犹屠杀以为膳羞,食者甚羙,死者甚苦,况用人之命以为耳目之观乎?其言哀痛切至,真可为万世人主好用兵、人臣好生事者之戒。

代胜甫论西夏书:「臣僚欲用兵西方,医人欲下一日而愈者也。臣愿陛下之用兵,如彭祖之观井,然后为得也。」

代李琮论京东盗贼,谓穷其党而去之,不如因其材而用之。使部内隂求豪猾之士,或有武力,或多权谋,或通知术数而晓兵,或家富于财而好施,皆召而劝奬,使以告捕自效。但能拔擢数人,则一路自然竞劝。每州搜罗得一二十人,即耳目徧地,盗贼无容足之处矣。

吕诲记温公以后事,无一言及家私,惟云:“今朝廷事尚可救,愿公竭力。”

  内制

安焘乞外郡,不允。荣亲莫大于功名,养志不专于甘防。缴文彦博、吕公着免拜劄子。礼经八十拜君命者,一坐再至,谓传命而拜,非朝见也。然则不免,周天子赐齐桓公胙,曰「伯舅耋老,无下拜」,谓拜于堂上,非不拜也。然且不敢,钟繇以足疾乗车就坐,疑若不拜,然无明文。马燧延英不拜,盖临时优礼。我祖宗朝,如吕端老病,亦止临时传宣不拜。○生擒鬼章,奏告归功于祖宗。○批答文彦博乞致仕。○奏帖吕公着、吕大防、范纯仁制。○端午帖。○阿里骨诏苗授制。○太后手诏裁减防补。○锡宴乐语。

  外制

王安石赠太傅制,司马公、韩维三代封赠,吕惠卿责授,皆题之。显文畅者,可法也。

  和陶诗

頴濵之序,谓东坡责居儋耳、华屋、玉食之念不存于胷中,谓子瞻尝称辙诗有古人之风自以为不若,似皆非所宜言。述东坡之论陶诗谓质而实绮癯而实腴,则名言也。

陶诗如「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等句,真机自然,直与天地上下同流。东坡拟和至尽,未免有心矣。然忧患之余,有感于渊明之自适,其适者意在言外,不为诗发也。君子读其和诗而悲之。

暂聚水上萍,忽散风中云。二句见第四卷《和与殷晋安诗》。

渊明《桃花源记》叙武陵人自云先世避秦乱来此,则渔人所见乃其子孙,非秦人不死者,特其地深阻与外人间隔耳,非有神异。东坡载蜀青城老人村险逺,不识盐酱,亦桃源之比。仇池

译上奏说内廷车马争道,认为女子不应参与斋戒祭祀。

论述高丽买书的利弊,说东平王请求书籍,汉朝大臣不给予;晋国韩起向郑国商人购买玉环,子产不允许。现在如果允许购买,那么文书就会像山一样堆积在高丽,并像云一样散布到契丹,让敌人周知山川险要、边防利害,危害极大,不可允许。

关于在圆丘合祭的六种议论,说祭祀上帝时地祇也在其中,分祭有三点不可行:夏至不能召集大众是一,军赏不能重复增加是二,神灵向来所享用的,一动就有吉凶祸福是三点。

请求修改居丧期间婚娶的条例,说解除丧服就结婚,接近于禽兽。

上奏说:“马彻不能被排斥。所谓三学,凡是有进献的文字,先经过长官和副职详细审查是否可行,这很不符合子产不毁乡校、魏相去掉副封的本意。”

皇上进献陆贽的奏议,说智慧像张良,而文采超过他;辩才像贾谊,而才学不疏浅。

诗赋论题完整记录上下全文,始于元祐六年五月二十六日,是东坡上奏请求的,不掩盖他所不知道的,没有书不记录,像东坡这样对待士人如此宽厚,而自己却浅薄并阻碍他人的人,可以看清了。

赴任定州,因为不能上殿辞行,于是上书劝谏要处静观动,坚守安稳万全的策略。

说战兵尚不足以防守,说保甲不能驱使他们作战。只有弓箭社的户民与强敌为邻,为了守护骨肉坟墓,都处于必争之地,世世代代结发与敌人作战。再次上状请求修整此社时,契丹已经被达靼背叛。

请求将陈损米在饥荒年份借贷给上户以赈济佃客。我担心借贷必然有追偿的骚扰,用陈损米来换取新米,利官害民了。

请求修缮北岳安天元圣帝庙【定州曲阳县】

代张方平劝谏用兵的书信,历叙神庙朝诸臣用兵的次第:薛向策划横山之谋,韩绛效法深入之计,军队丧败,反而以失败为耻。于是王韶在熙河构祸,章惇在横山制造衅端,熊本在渝泸发动叛乱,都使腹心之地困弊,夺取无用的土地作为功劳。所以沈起、刘彛又在安南发动战事,使十余万人暴死十六五,而李宪的军队又出兵洮州了。现在因一次胜利而欢喜,凯旋称贺,只是赫然耳目之观罢了。至于远方百姓,肝脑屠于白刃,筋骨断于馈饷,是看不见的。慈父孝子、孤臣寡妇的哭声,是听不到的。譬如屠杀作为膳食,吃的人很美味,死的人很痛苦,何况用人命作为耳目之观呢?其言哀痛切至,真可作为万世人主好用兵、人臣好生事的警戒。

代胜甫论西夏的书信:“臣僚想要用兵西方,就像医生想要一日而愈。臣希望陛下用兵,像彭祖观井,然后才得当。”

代李琮论京东盗贼,说穷尽他们的党羽并除去他们,不如利用他们的才能。让部内暗中寻求豪猾之士,或有武力,或多权谋,或通晓术数而懂兵法,或家富于财而好施舍,都召来劝奖,让他们以告捕自效。只要提拔数人,那么一路自然竞相劝勉。每州搜罗得一二十人,耳目就遍布各地,盗贼无处容身了。

吕诲记录温公以后事,无一言及家私,只说:“今朝廷事尚可救,愿公竭力。”

内制

安焘请求外郡,不允。荣亲莫大于功名,养不专于甘旨。缴文彦博、吕公着免拜札子。礼经说八十岁拜君命者,一坐再至,是说传命而拜,不是朝见。然而不免,周天子赐齐桓公胙,说“伯舅耋老,无下拜”,是说拜于堂上,不是不拜。然而且不敢,钟繇以足疾乘车就坐,疑若不拜,然而无明文。马燧延英不拜,大概是临时优礼。我祖宗朝,如吕端老病也只临时传宣不拜。○生擒鬼章,上奏归功于祖宗。○批答文彦博乞致仕。◆奏帖吕公着、吕大防、范纯仁的制书。○端午帖。○阿里骨诏苗授的制书。○太后手诏裁减补。○锡宴乐语。

外制

王安石赠太傅制,司马公、韩维三代封赏,吕惠卿责授,都题写。显文畅者,可法也。

和陶诗

《颖滨之序》说东坡被贬居儋耳,华屋、玉食之念不存于胸中,说子瞻曾称赞辙诗有古人之风,自以为不如,似乎都不宜言。叙述东坡论陶诗说质而实绮,癯而实腴,则是名言。

陶诗如“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等句,真机自然,直与天地上下同流东坡拟和至尽,未免有心了。然而忧患之余,有感于渊明的自适,其适者意在言外,不为诗所发。君子读其和诗而悲之。

暂聚水上萍,忽散风中云。两句见于第四卷《和与殷晋安诗》。

渊明《桃花源记》叙述武陵人自云先世避秦乱来此,那么渔人所见乃其子孙,非秦人不死,特其地深阻与外人间隔罢了,非有神异。东坡载蜀青城老人村险远,不识盐酱,也是桃源之比。仇池

世称福地,而王钦臣尝奉使过之,有九十九泉,万山所环,可避世如桃源。然则世有増广桃源之事,为神仙者甚矣。其好怪也,使果神仙,安有不知今为何世,而待问渔人者乎?

译世人称这里为福地,王钦臣曾奉命出使经过此地,那里有九十九眼泉水,被万重山峦环绕,可以像桃花源那样避世隐居。然而世间增广桃花源这类事迹,被当作神仙传说流传的实在太多了。人们喜好怪异,如果那里真是神仙居住,怎么会不知道当今是什么朝代,还要向渔人打听呢?

东坡之文,如长江大河,一泻千里。至其混浩流转,曲折变化之妙,则无复可以名状。盖能文之士,莫之能尚也。而尤长于指陈世事,述叙民生疾苦。方其年少气鋭,尚欲汛扫宿弊,更张百度,有贾太傅流涕汉庭之风。及既惩创王氏,一意忠厚,思与天下休息,其言切中民隐,发越恳到,使岩廊崇髙之地,如亲见闾阎哀痛之情,有不能不恻然感动者。真可垂训万世矣。呜呼休哉!然至义理之精微,则当求之伊洛之书。

  黄氏日抄卷六十二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六十三   宋 黄震 撰

  读文集五

  曾南丰文

  诗

星宿之宿,作入声押韵。见第四卷《山水屏诗》云:「争险挂星宿。」

麻姑山送南城罗尉诗,可与欧公庐山髙为对。

霿凇,音梦送,齐地寒雾凝木上如雪之名,见第七卷《冬日诗》。

  论议传叙

唐论厯数,三代以后,惟太宗有天下之志,有天下之材,有治天下之效,而不得与先王并者,法度未备也。敛多就寡,文极有法。然太宗之未得与先王并者,亦恐实德之有媿耳。实德如先王法度,则古今异宜,岂必一一先王耶?

为人后议,谓不当絶本生父母之名,岂为濮议发耶?然亦正论也。要必存本生之名可也【濮邸入继大统,又别】

公族议谓袒免以外尽当衣食于县官,意则厚矣,恐礼法不无等杀,而先王未甞以天下私其族耳。吁!如民生何?

讲官议谓:「古礼于朝,则王及羣臣皆立,无独坐者;于燕则皆坐,无独立者。坐云者,师所以命弟子,而讥当时请坐讲者为非。是欲以古制律今,而讲官以弟子礼命其君耶?」

救灾议,以顿予民,不朝夕食之,其説佳。

  洪范传布置大抵与荆公相类

太祖皇帝总叙,谓汉髙不及者十事。自三代以来,拨乱之主,未有及太祖也。元年户九十六万,末年三百九万,至元丰年一千三百九十一万。于是覆露生民之泽,深矣。

  序

新序目録序,谓刘向所序三十篇,隋唐犹存,今所见者十篇,最为近古,而不能无失。

梁书目録序》梁六纪,五十传。史官姚察之子姚思廉所成。南丰之为此序,辨佛患梁为甚,而佛不能覩圣人之内。

列女传目録序》:刘向以成帝后宫赵衞之属多自放,作《列女传》篇,曹大家为注,离其七篇为十四,与《颂义》为十五。嘉祐中,苏颂复定为八篇。南丰疑此传称“芣苢”“柏舟”“大车”之类,与今《诗序》不合,盖不思今序衞宏所作,出向之后。也

礼阁新仪目録序。新仪三十篇。韦公肃记。开元至元和变礼。南丰谓:“人之所未疾者,不必改也;人之所既病者,不可因也。”何必一一以追先王之迹?能合乎先王之意而已。余谓此名言也。

战国策》目録序旧缺十一篇,南丰访得之,而三十三篇者复完。且谓此书论诈之便,而蔽其患;言战之善,而讳其败。有利焉而不胜其害,有得焉而不胜其失,亦名言也。

陈书目録序》:陈书,六纪,三十传,亦姚察、姚思廉父子所成。南丰谓:兼权计,明任使,恭俭爱人,则其始之所以兴;惑邪臣,溺嬖妾,忘患纵欲,则其终之所以亡。莫非自己致者,而士之安贫乐义,亦不絶于其间。

南齐书目録序》江淹甞为十志,沈约又为齐纪,梁萧子显别为此书,凡五十九篇。南丰谓其改折雕刻,而文益下。

唐令目録序:凡三十篇,以常员定职官,以府卫设师徒,以口分永业,授田以租庸调赋役。南丰谓:「庶几乎先王之意。」

徐干《中论》目録序:干字伟长,北海人。生汉魏之间,魏太祖旌命之不就,独考六艺,推孔孟之防,为《中论》二十余篇。唐太宗甞称其复三年丧一篇,而今无之,则所存二十篇,非全书也。南丰谓其不合于道者少。

説苑目録序》刘向所序凡二十篇,南丰谓所取往往不当于理。

鲍溶诗集目録序。溶,唐人也。南丰称其清约谨严,而违理者少。

李白诗集后序。白,蜀郡人。游江淮,娶云梦许氏。去之齐鲁,入吴,至长

译苏东坡的文章,如同长江大河,一泻千里。至于其浩瀚流转、曲折变化之妙,则无法用言语形容。大概善于写文章的人,没有谁能超过他。而他尤其擅长指陈世事,叙述百姓的疾苦。当他年轻气盛时,还想要扫除积弊,改革各项制度,有贾谊在汉庭流泪谏言的风范。等到他因王安石变法而受挫后,一心秉持忠厚之道,希望让天下百姓休养生息,他的言论深切地触及民间疾苦,表达恳切周到,使得身处朝廷高位的人,如同亲眼见到民间哀痛的情形,不能不感到悲伤感动。这真可以作为万世的训诫啊。唉,多么美好啊!然而至于义理的精微之处,则应当去探究伊川、洛学的著作。

黄氏日抄卷六十二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六十三 宋 黄震 撰

读文集五

曾南丰文

诗

“星宿”的“宿”,读入声以押韵。见第四卷《山水屏诗》说:“争险挂星宿。”

《麻姑山送南城罗尉诗》,可以与欧阳修的《庐山高》相媲美。

“霿凇”,音梦送,是齐地寒雾凝结在树木上如雪一样的名称,见第七卷《冬日诗》。

论议传叙

唐代论述历法,三代以后,只有唐太宗有统治天下的志向,有统治天下的才能,有治理天下的成效,而不能与先王并列的原因,是法度没有完备。由多到少,文笔极有法度。然而唐太宗不能与先王并列,恐怕也是实在的德行有所惭愧吧。如果实在的德行像先王那样,法度则古今适宜不同,难道一定要一一效法先王吗?

关于为人后嗣的议论,说不应当断绝本生父母的称谓,这难道是为濮议而发的吗?然而这也是正确的言论。一定要保留本生父母的称谓才可以【濮邸入继大统,又别】

关于公族的议论,说袒免以外的亲属都应当由官府供给衣食,心意虽然深厚,恐怕礼法上不应没有等级差别,而且先王未曾把天下当作私产给予自己的宗族。唉!那百姓的生活怎么办呢?

关于讲官的议论说:“古代礼仪在朝廷上,则君王和群臣都站立,没有独自坐着的;在宴会上则都坐着,没有独自站立的。所谓坐着,是老师用来命令弟子的,而讥讽当时请求坐着讲学的人是不对的。这是想用古代的制度来约束现在,而讲官以对待弟子的礼节来命令他的君王吗?”

关于救灾的议论,主张一次性给予百姓救济,而不是早晚都供饭食,这个说法很好。

洪范传布置大致与王安石相似

太祖皇帝总叙,说汉高祖有十件事不如太祖。自三代以来,平定乱世的主君,没有比得上太祖的。元年户口九十六万,末年三百九万,到元丰年间一千三百九十一万。于是覆盖庇护百姓的恩泽,深厚啊。

序

《新序目录序》,说刘向所编序的三十篇,隋唐时期尚存,现在所见的只有十篇,最为接近古意,但不能没有失误。

《梁书目录序》梁书有六纪,五十传。由史官姚察的儿子姚思廉完成。曾巩写这篇序,辨明佛祸在梁代最为严重,而佛教不能窥见圣人的内在。

《列女传目录序》:刘向因为成帝后宫赵、卫等人多放纵自己,作《列女传》篇,班昭为之作注,将其七篇分为十四篇,与《颂义》合为十五篇。嘉祐年间,苏颂又定为八篇。曾巩怀疑此传中称“芣苢”“柏舟”“大車”之类,与现在的《诗序》不合,大概是没有想到现在的《诗序》是卫宏所作,出于刘向之后。

《礼阁新仪目录序》。新仪三十篇。韦公肃记载。从开元到元和年间变更礼仪。曾巩说:“人们没有感到疾苦的,不必改变;人们已经感到痛苦的,不可沿袭。”何必一一去追随先王的足迹?只要合乎先王的心意就可以了。我认为这是名言。

《战国策》目录序旧缺十一篇,曾巩访求得之,于是三十三篇又完整了。并且说这本书论述欺诈的便利,而掩盖其祸患;言说战争的善处,而忌讳其失败。有利而不能胜过其害,有得而不能胜过其失,这也是名言。

《陈书目录序》:陈书,六纪,三十传,也是姚察、姚思廉父子所完成。曾巩说:权衡计策,明察任用,恭敬节俭爱人,则是其开始兴盛的原因;迷惑奸邪臣子,沉溺宠妾,忘记祸患放纵欲望,则是其最终灭亡的原因。没有不是自己招致的,而士人安贫乐义,也不断绝于其间。

《南齐书目录序》江淹曾经作十志,沈约又作齐纪,梁代萧子显另外作此书,共五十九篇。曾巩说其文字改折雕刻,而文风更加低下。

《唐令目录序》:共三十篇,以常员确定职官,以府卫设置军队,以口分永业,授予田地,以租庸调赋役。曾巩说:“差不多合乎先王的心意。”

徐干《中论》目录序:徐干字伟长,北海人。生于汉魏之间,魏太祖征召他不就,独自考察六艺,推崇孔孟之道,作《中论》二十余篇。唐太宗曾经称赞其《复三年丧》一篇,而现在没有了,那么所存的二十篇,不是全书。曾巩说其不合于道的地方很少。

《说苑目录序》刘向所编序共二十篇,曾巩说所选取的往往不合于理。

《鲍溶诗集目录序》。鲍溶,唐人。曾巩称赞其清约谨严,而违背情理的地方很少。

《李白诗集后序》。李白,蜀郡人。游历江淮,娶云梦许氏。离开前往齐鲁,进入吴地,到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