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黄氏日抄卷六十七宋黄震撰读文集九
,万州,合州,皆山也。至遂宁府,始见平川。遂宁则潼川路矣。达成都,淳熈四年丁酉,公出蜀。
译万州、合州,都是山地。到了遂宁府,才开始看到平坦的川地。遂宁属于潼川路。到达成都,淳熙四年(丁酉年),您离开蜀地。
将至公安,诗云:「我马虺隤,我仆痡。岂不懐归?畏简书。」愚前年上孙江隂大阅,诗有云:「悠悠斾旌,马萧萧。」有同官云:「诗无用经句者。」今石湖集中此类甚多,岂近世晩唐诗始不用经语耶?
蜀音难晓,反以京洛音为虏语,或是僣伪时以中国自居也。既又讳之,改曰鲁语【见安福寺礼塔诗注】
老宅即老人村也,旧名獠泽石湖,更今名。
索桥以绳架空
万州杏剔核方卖以核为杏仁
狠石」二字三见此册。湘口夜泊诗云:「狠石蹲清涨」。土门诗云:「狠石卧中路【并十六卷】离▯行云:「残山狠石,双虎鎻【十九卷北秦太守金龙云地水涸致祭即壅都江永名溺水】又后册二十卷瞿唐行云:「凿峡防川,狠石破」。是石湖行川湘间,皆以狠名石。愚按皇甫湜《狠石铭》谓秦皇发石骊山为坟础,有石屹立,人力莫施,故老相传,遂以狠名。此语虽不经,而「狠石」之名已有自来。京口甘露寺亦有狠石,乃传为三国孙刘事,岂又展转附会耶?
二十卷,公出蜀时诗也。江安近泸州,有张旗三滩,言湍急,过之速也。有渡泸亭,有韦臯纪功碑。瞿唐行注云:灔滪撒发,不可犯,一夕水涨没之,名青草,济遂略其顶而过。白盐、赤甲峡口大山,黄防、黒石,皆峡中至险。入峡西岸有圣泉,舟人向之疾呼曰:“人渇也!”泉即迸下,一杯许复干。黄魔滩下连人鲊瓮。秭归县治,世传宋玉宅,旗亭题宋玉东家。巫山不止十二峯,其大者十二峯,东西各一峯,最奇。黄牛峡庙,为黄牛神之居,门有石马,即欧公所梦者,亦有虚髙峯,上有黄牛迹,此山名假十二峯。扇子峡,两岸山尤奇,至荆渚回望,山无一防矣。南楼在鄂州,江州庾楼后,人以亮尝刺江,故假鄂之名。大孤山、澎浪矶,皆在湖口。马当伏,即小说载神助王勃一席清风处。
二十一卷,还直玉堂,与还吴所作。
太湖灵祐观有垂丝桧。林屋洞左,又二门曰雨▯谷洞。毛公坛,刘根也,身生绿毛,故云。销夏湾,吴王避暑处。华山寺在西山尽处,多泉▯。
嘲蛟四十韵极工,层层而起,如昌黎咏雪诗。
二十二之二十六,多帅鄞所作。自鄞移金陵,将行,徧游诸山。至金陵而诗少,其所游钟山、半山耳。
归吴有上元节物,三子二韵,工致。
释氏谓常行为般舟【行步之行】
马齿苋中,付水银,鸡头芡也。名水琉黄,为对。
白髭行,载四十四嵗出疆,四十九使广,复使蜀,又十年,垂雪毵毵,作此。
所藏小峩眉、灵壁石也,烟江叠嶂、太湖石也,天柱峯英石也,皆归休时闲玩。
甲辰除夜,呤多及闲适之意。请息斋屡有作,则絶交之语,当有激也。夜坐有感诗,说卖卜。
丙午新正诗,石湖年六十一矣。有云:「人情旧雨非今雨,老境増年是减年。口不两匙休尽谷,生能几屐莫言钱。」自此皆退闲消遣之作矣。
吴灯诗,等闲三夕看,消费一年忙。
初夏,诗雪白,荼防红。费相尚擕春色,见薰风。
田圆杂兴,内槐树云:三公只得三株看,闲客清隂满北▯。雪下菘云:朱门肉食无风味,只作寻常菜把供。其闲居动息,皆以墙外人物声为节。
重阳后,菊世情,儿女无髙韵,只看重阳二日花。
送炭龚养正烦君笑领婆欢喜
灵岩雪浪,长风三万顷;苍烟古本,二千秋。
围田叹四首言大家之妨细民
素羮诗新法侬家骨董羮
元日,立春,并烦传菜手同捧颂椒盘。
吴农忌五月甲申、乙酉雨,尤忌乙酉【二十七卷梅雨注】又忌立秋雷【二十九卷秋雷叹】
腊月村田乐府十首:冬舂行【冬舂不炷】灯市行,祭灶词,口数粥行,爆竹行,烧火盆行,照田蚕词,分嵗词,卖痴獃词,打灰堆词。梧子能堕发【三十三卷霜后十二絶】
虎丘石井,在张又新《东南水品》第三,久废不知其处。石湖以大方井语壁老,复之。
白玉楼《步虚词》序甚工,类韩文《画记》。
爱雪歌,棹夫披簔舞,白鳯滩子挽繂拖素虬。末句云:「须臾未遽妨性命,呼童尽卷风帘钩。」
译快要到达公安时,诗中说:“我的马疲惫不堪,我的仆人也病倒了。难道不想回家吗?只是畏惧官府的文书催促。”我前年在孙江阴大阅兵时,诗中有句:“悠悠旌旗,马萧萧。”有位同僚说:“作诗没有引用经书句子的。”如今石湖文集中这类引用经书的句子很多,难道近世晚唐的诗才开始不用经书语句吗?
蜀地的口音难以听懂,反而把京洛的口音当作胡人的语言,这或许是因为僭伪政权时期以中国自居的缘故。后来又忌讳这种说法,改称为鲁语【见安福寺礼塔诗注】
老宅就是老人村,旧名叫獠泽石湖,现在改名为老宅。
索桥是用绳子架空搭建的。
万州的杏子,去掉核后才卖,把核当作杏仁。
“狠石”二字在这册书中出现了三次。湘口夜泊诗说:“狠石蹲在清涨的水中”。土门诗说:“狠石卧在路中间【都在第十六卷】离〇行云说:“残山狠石,双虎鎻【第十九卷北秦太守金龙说地水干涸致祭即壅都江永名溺水”又后册第二十卷瞿唐行云说:“凿峡防川,狠石破”。这是石湖在川湘之间行走,都以“狠”来命名石头。我查考皇甫湜的《狠石铭》说秦始皇在骊山挖石头作为坟基,有一块石头屹立不倒,人力无法施加,故老相传,于是就用“狠”来命名。这话虽然不经,但“狠石”的名字已有由来。京口甘露寺也有狠石,传说与三国孙刘之事有关,难道又是辗转附会吗?
第二十卷,是石湖出蜀时的诗。江安靠近泸州,有张旗三滩,说水流湍急,经过这里速度很快。有渡泸亭,有韦臯纪功碑,瞿唐行注说:灔滪撒发,不可侵犯,一夜水涨淹没它,名叫青草,济遂略过它的顶部而过。白盐、赤甲峡口的大山,黄防、黒石,都是峡中最险的地方。进入峡西岸有圣泉,船夫对着它疾呼说:“人渴了!”泉水就迸发下来,一杯左右又干了。黄魔滩下连着人鲊瓮。秭归县治所,世代相传是宋玉的宅第,旗亭题写宋玉东家。巫山不止十二峰,其中大的十二峰,东西各有一峰,最奇特。黄牛峡庙,是黄牛神的居所,门有石马,就是欧阳公所梦见的,也有虚髙峯,上有黄牛痕迹,此山名叫假十二峰。扇子峡,两岸山尤其奇特,到了荆渚回望,山无一防了。南楼在鄂州,江州庾楼之后,人们因为庾亮曾经刺江,所以假借鄂州的名字。大孤山、澎浪矶,都在湖口。马当伏,就是小说记载神助王勃一席清风的地方。
第二十一卷,是还直玉堂,与还吴时所作。
太湖灵祐观有垂丝桧。林屋洞左边,又有两门叫雨〇谷洞。毛公坛,是刘根,身上长绿毛,所以这么说。销夏湾,是吴王避暑的地方。华山寺在西山尽头,多泉〇。
嘲蛟四十韵极其工整,层层递进,如昌黎咏雪诗。
第二十二至二十六卷,多是帅鄞时所作。从鄞移任金陵,将要出发,遍游诸山。到了金陵诗作较少,所游的只是钟山、半山罢了。
归吴有上元节物,三子二韵,工整精致。
释氏称常行为般舟【行步之行】
马齿苋中,付水银,是鸡头芡。名水琉黄,作为对仗。
白髭行,记载四十四岁出疆,四十九岁使广,又使蜀,又十年,垂雪毵毵(白发稀疏的样子),作此诗。
所藏小峩眉、灵壁石,烟江叠嶂、太湖石,天柱峯英石,都是归休时闲玩之物。
甲辰除夕,吟诗多及闲适之意。请息斋屡次有作,则绝交之语,当有激愤之处。夜坐有感诗,说卖卜之事。
丙午新年正月诗,石湖年六十一了。有句:“人情旧雨非今雨,老境増年是减年,口不两匙休尽谷,生能几屐勿言钱。”自此都是退闲消遣之作。
吴灯诗,等闲三夕看,消费一年忙碌。
初夏,诗雪白,荼防红。费相尚携春色,见薰风。
田圆杂兴,内槐树云:“三公只得三株看,闲客清隂满北⁇”。雪下菘云:“朱门肉食无风味,只作寻常菜把供。”其闲居动息,皆以墙外人物声音为节。
重阳后,菊世情,儿女无高韵,只看重阳二日花。
送炭龚养正烦君笑领婆欢喜
灵岩雪浪,长风三万顷;苍烟古树,二千秋。
围田叹四首言大家之妨细民
素羮诗新法侬家骨董羹
元日,立春,并烦传菜手同捧颂花椒盘。
吴农忌五月甲申、乙酉雨,尤其忌乙酉【二十七卷梅雨注】又忌立秋打雷【二十九卷秋雷叹】
腊月村田乐府十首:冬舂行(冬舂不炷)灯市行,祭灶词,口数粥行,爆竹行,烧火盆行,照田蚕词,岁词,卖痴獃词,打灰堆词,梧子能堕发【三十三卷霜后十二绝】
虎丘石井,在张又新《东南水品第三,久废不知其处。石湖以大方井告诉壁老,恢复它。
白玉楼《步虚词序》很工整,类似韩文《画记》。
爱雪歌,棹夫披簔舞,白凤滩子挽缆拖素虬。末句说:“须臾未遽妨性命,呼童尽卷风钩。”
龚养正元日六言:流年五十逾二,明日半百过三。石湖次韵:嵗逾耳顺,俄七年去古稀只三【龚五十三,范六十七】
译龚养正元旦六言诗:年龄五十已多两岁,明日五十便多三岁。石湖和韵:年纪已过耳顺,转眼七年过去,距离古稀只差三岁【龚五十三岁,范六十七岁】
奏状
缴伪会齐仲防案,为中书时所奏。初,乾道六年七月四日指挥,限三日毁印。湖州齐仲以八月十七日有犯,断以死罪,谓在三日外也。石湖谓七月七日降指挥,十一日方闗户部检法案。金部之与法案,同一曹局,顷步之间,八日方能闗行,而况传至外州,合更审会。湖州出榜的日,仍豁限三日,勑限外照本人所犯日子,然后处断。愚谓此仁人之举也,记之。
主管殿前司公事王友直奏:「男娶左翼军统制赵渥女,以渥分戍泉南,免避亲嫌。」石湖谓:「如渥比者,始可权免。」尔刘锜之于刘汜,不避子侄之嫌;吴璘之于姚仲,不避姻家之嫌,皆至败事。盖兵家利害,动闗生杀,非若州县官止于举劾而已。令诸军不得因今来指挥,辄容合避亲充将佐。
节使知宗士铢乞照嗣王例全支米麦等恩数,石湖奏:「立爱惟亲,固圣人之用心;法行自近始,亦圣治之先务。贵近无尺寸者,相习如此。异时勲臣战士,若复越制请求,则如之何而拒之?」
论宋贶召命,贶盖秦桧亲昵者【以上皆中书所奏】
广西无酒税,商舶所入,祖宗拨诸路钱物助之。湖北军衣绢四万二千匹,湖南絁一万五千匹,绵一万两,广东米一万二千石,提盐司盐一千五百万斤,韶州岑水▯铜五十二万斤,付本路铸钱一十五万贯,总计一百一十余万贯,并充广西支遣。建炎兵兴,诸路不复拨到,所籍者官卖盐耳。广西漕司嵗发鄂州大军经略司买为靖州,共二十一万贯。嵗拨诸经费及诸司循例支遣,共五十二万二千八百贯,通计七十三万一百贯,均拨盐数。诸州出卖,除收息充嵗计外,又别支盐附卖,以六分为大军买马及靖州嵗计,四分助诸州。又计一十九万四千一百贯有畸。绍兴八年六月,改官卖盐行客钞,利归盐司分▯起发。时漕臣髙绎止具旧来经费,已失四分所管十九万四千一百余贯之利。又便拟钞法必及嵗额,以太半不可指凖之钱为一路嵗计,以致诸州困乏,军无赡养。后因钞盐不行,乾道四年六月四日复令官卖。遇东盐废弛,以不得过西路为説。乾道七年六月二十八日复通行客钞。石湖入蜀,值宜州对境南丹州莫延葚入省地作过,谓皆因邕宜融边郡无钱粮,军政废弛,所致力请于朝,以复行官卖盐为第一事。继又条四事:一乞招填诸州将兵;二乞以前提刑滕防效用军发赴行在逃亡者招充本路效用,小弱者防给据自便;三以广西人少,一保动隔山川,改户长法,止以三十户为一料;四以簿尉规避上司,别差无借者摄之,乞禁止。又劾宜州兵官不之任及冒极逐赏,又辖钤将副老者与祠,乞改四月十五科举为三月十五,以免冒暑。乞以铨试三场分日【凡皆帅广时奏】
奏西蜀酒课重,上为出上供钱四十七万,对减折估。成州东柯镇太平监之间,去边境三十里有银坑,恐启戎心。栈塞之论,安抚司不当辟城寨。官事属制司,凡皆帅蜀时奏也。
荐知繁昌县鲍信叔,诣州抱酒税额,而减酤价,罢市征,商旅悦,集县计以充补,解前官欠三年,减饶民户,犹有余积。愚谓以信叔为能吏则可耳,后不可继,必有受其弊者。然杨万里、尤袤皆荐之。
知处州上殿陈日力、国力、人力之説,谓稽古礼文之事太繁,承平虚费之习未尽。又陈录问事,谓法云:“人吏依句宣读,无得隐漏,令囚自通情以合其欵。”详此法意,不止读成案而已。今离絶其文,嘈▯其语,造次而毕,欲委长吏防无干碍。吏人先附囚口,责状覆案无差,然后亦防无千碍。吏人依句宣读。又陈阅军事,按令惟郡守、兵官得破不堪披带人当直,其余専用厢军。今惮肄习而恋司局,降就厢军,或径降剰贪,是简阅未精也。旧制营房损漏,兵官不得替移,霖雨经时,有司先葺营寨。今有营无屋,杂处闾井,是营伍未立也。
召对劄乞招阅弓手,其后为右史,又直前奏之。
论不举子,凖绍兴八年指挥,贫乏姙娠支常平米四斗,十五年改支一石,又令杀子之家父母邻保收生人皆徒罪。先是,苏轼知宻州,盘量寛剰得数百石
译奏状
缴呈伪造会子齐仲防一案,这是我在中书省时所上的奏章。起初,乾道六年七月四日有诏令,限定三日内销毁印信。湖州人齐仲在八月十七日犯法,被判处死罪,理由是他在三日限期之外。石湖说:“七月七日下达诏令,十一日才关涉户部检法案。金部与法案同属一个部门,近在咫尺,八日才能关涉执行,何况传达到外州,更应审慎会商。湖州出榜之日,仍应免除三日限期,根据本人所犯之日,再行处断。”我认为这是仁人的举措,特此记下。
主管殿前司公事王友直上奏:“儿子娶左翼军统制赵渥的女儿,因为赵渥分戍泉州以南,所以免除避亲之嫌。”石湖说:“像赵渥这样的人,才可以暂免避嫌。”当年刘锜对于刘汜,不避子侄之嫌;吴玠对于姚仲,不避姻亲之嫌,都导致败事。大抵兵家利害,动辄关系生杀,不像州县官只限于举荐弹劾罢了。命令各军不得因为现在的诏令,擅自容许合该避亲的人担任将佐。
节度使、知宗士铢请求按照嗣王例全额支取米麦等恩数,石湖上奏:“立爱始于亲人,固然体现圣人的用心;法令从亲近的人开始施行,也是圣明治理的首要任务。亲近尊贵的人没有尺寸之规,相沿成习如此。将来功臣战士,如果再次越制请求,那么如何拒绝他们呢?”
议论宋贶的召命,宋贶大概是秦桧的亲信【以上都是中书省时所上的奏章】
广西没有酒税,商船的收入,祖宗时期划拨各路钱物来资助它。湖北军衣绢四万二千匹,湖南絯一万五千匹,绵一万两,广东米一万二千石提盐司盐一千五百万斤,韶州岑水县铜五十二万斤,付给本路铸钱一十五万贯,总计一百一十万多贯,全部用于广西开支。建炎年间战事兴起,各路不再划拨,所依赖的只有官卖盐。广西漕司每年发放鄂州大军经略司买为靖州,共计二十一万贯。每年划拨各项经费及各司按例开支,共计五十二万二千八百贯,总共七十三万一百贯,平均分配盐数。各州出卖,除了收取利息充作年度经费外,又另外支取盐附卖,以六分用于大军买马及靖州年度经费,四分资助各州。又计算有一十九万四千一百贯零头。绍兴八年六月,改为官卖盐行客钞,利润归盐司分起发。当时漕臣高绎只列出旧来的经费,已经损失了四分所管的十九万四千一百余贯的利润。又打算钞法必定能达到年度额度,以大半不可确定的钱作为一路的年度经费,导致各州困乏,军队没有赡养。后来因为钞盐不行,乾道四年六月四日又命令官卖。遇到东盐废弛,以不得越过西路为说辞。乾道七年六月二十八日又通行客钞。石湖入蜀,正值宜州对境南丹州莫延葚进入省地作乱,认为都是因为邕、宜、融边郡没有钱粮,军政废弛,所致力请求朝廷,以恢复官卖盐为第一事。接着又条陈四事:一请求招募填补各州将兵;二请求将以前提刑滕防效用军发赴行在逃亡者招募充任本路效用,小弱者发给凭证自便;三因为广西人少,一保动辄隔山川,改户长法,只以三十户为一料;四因为簿尉规避上司,另差无借者代理,请求禁止。又弹劾宜州兵官不到任及冒领极赏,又辖钤将副老了的给祠禄,请求将四月十五科举改为三月十五,以免冒暑。请求将铨试三场分日【这些都是帅广西时所上的奏章】
上奏西蜀酒税沉重,皇上为此拿出上供钱四十七万,对应减折估价。成州东柯镇太平监之间,距离边境三十里有银坑,恐怕引起戎狄之心。关于堵塞栈道的议论,安抚司不当开辟城寨。官事属于制置司,这些都是帅蜀时所上的奏章。
推荐知繁昌县鲍信叔,他到州里抱定酒税额,而降低酒价,罢除市征,商旅喜悦,聚集县计以充补,解除了前官拖欠三年的债务,减免饶民户,还有余积。我认为以信叔为能吏则可以,但后来不可继承,必有受其弊病的人。然而杨万里、尤袤都推荐他。
知处州上殿陈述日力、国力、人力的说法,认为稽考古礼文之事太繁,承平虚费的习气未尽。又陈述录问事,说法律云:“人吏依句宣读,不得隐漏,令囚自通情以合其款。”详察此法意,不止读成案而已。现在割裂其文,嘈杂其语,仓促而毕,想要委托长吏防止无干碍。吏人先附囚口,责成状覆案无差,然后也防止无干碍。吏人依句宣读。又陈述阅军事,按令只有郡守、兵官得破不堪披带人当值,其余专用厢军。现在惮于肄习而恋司局,降就厢军,或直接降剩贪,这是简阅未精。旧制营房损漏,兵官不得替换移任,霖雨经时,有司先修葺营寨。现在有营无屋,杂处闾井,这是营伍未立。
召对札乞招募阅习弓手,其后为右史,又直前上奏。
议论不举子,按照绍兴八年诏令,贫乏孕妇支常平米四斗,十五年改支一石,又命令杀子之家父母邻保收生人皆徒刑。先前,苏轼知密州,盘量宽剩得数百石
松阳县创义役,嘱交代楼璩行之余,五县其后上殿,取湖沂缮写规约,颁之天下。后又以此义举,乞免处州丁盐绢。
乞除归明归正字以示一家
乞避兄成象,立班照庆厯八年,李端懿复防御使,与弟沂州防御使端愿同班,端愿乞下之,例从之。又元丰六年,亦有兄任起居郎,弟中书舍人班兄之下【成象工部,石湖礼部】
论重征莫甚于沿江。如蕲之江口,池之鴈▯,号大小法▯,上而至荆峡,往往有是名。虚舟往来,为力胜,本无奇货,而妄呼名件为虚喝,宜征百金。先抛千金之数为花数,客费日多,则物日涌,钱日轻。乞禁沿江置场,繁并并州县于支港小路私置处,省之。
内殿论奏谳,严限克期,报应论凖令给因之物,许支钱,凖格在禁之囚,许支米,钱许于賍罚等支米,无名色,乞令运司下州县苗米截拨,阙米则合支钱收籴。
应诏编进《勤政故实》首一条,谓“干之所以为天者,自强不息而已”。愚按:本文“自强不息”乃主人事言之,非干也,法干者也。
内殿论左右史【郎左舍人右】侍立典故。唐制,凡御殿二史立左右。紫宸阁临轩,即立螭头,皆得宻闻王言。国朝淳化二年,始置直崇政殿。庆厯二年,欧阳修同修起居注,移立御前,曰起居注。非殿中秪▯人,不当立座后。隆兴元年,胡铨乞复侍立故事。御史台会到经筵例,宰执台諌奏事,权立朶殿。臣僚奏事时,立御座前。閤门契勘,垂拱殿常朝自来二史无侍立指挥。今请比附后殿轮立防从之余,依旧。
承平绢价不满一贯,而二贯满疋,定賍罪,寛之也。其后兵兴物贵,绍兴三年诏疋凖三贯,石湖以时价已至六七千,合更量増一贯,和买取民财,随时増价定民罪,则减之。圣政所大,不忍也。
论铜钱入北,乞聚茶防,▯専以见钱出卖,而轻其价,则钱之在北者必来。以管仲藏石壁,来天下货财为证。又论蕃货,皆非吾中国不可无之物,而诱吾泉宝以去。欲权住明州蕃舶及北使回,又奏四明、温陵商舶籴买出东麻豆,彼减价而须见钱,钱过界者不胜计。
使回奏,谍者诡姓遁迹,冒九死而图万全,索隐察防,问一二而知十百,此非妄男子所能,非其人不可泛遣。用晋遣人觇宋事。
内殿论献説迎合,布衣补官之弊。
论知人,不知其人而使之,不集事,则均受不才之名;各以其长,易地使之,皆以才称。
将帅为其下告賍乞此外一切原之。
赈济须分就逺乡
论修史须立程限
奏交州进奉政和五年指挥,经过州军更不复礼。绍兴二十六年,施钜帅广,报谒移庖,遂为例;至是絶之。
论马政四弊。邕州买马大弊二:蛮人先驱一二百瘦病者为马様,邀以买,此而后大队至,暨至亦杂以半。买马司典吏与招马人,嵗久为弊一也。横山寨无草▯,支钱悉为官吏干没,不以时得草,二也。沿路损马大弊二:所至无桥道,涉水贪程一也;州县不与草料,但计嘱押人而去,二也。买之弊,乞择官;损之弊,乞马病随寓留医。又奏静江府兴安县客旅私贩水银入建阳、邵武卖异色锦,私涉宜用蛮界,至邕州溪洞邀蛮人教止,易银而以私锦售易之【官价锦当银三十五两,私锦只十五两】致官锦无用,独一色银易马不足,且诱省地民负荷而缚卖之,或夹带奸细,乞禁约于建阳、邵武出锦之源。淳熈元年指挥战马买四尺四寸以上,石湖乞四尺三寸以上带分,亦选贵,盖自绍兴六年指挥买四尺二寸以上也。广中元无战马,罗殿、自杞诸蛮以锦防博之。大理,大理即南诏也。诸蛮驱至横山▯互市,每低一寸减银十两,如四尺四寸者银四十一两,三寸即三十一两。自横山至邕州七程,至经略司又十八程,其道自邕、宾、象、静江出湖南。绍兴十年三月指挥经由州县于经制钱立料应副湖南,自全州至行在并遵依,而广西科税、户税户陪些小钱物折与管押兵校,而马毙于饥渇矣。石湖奏乞一体行。又买马久▯,银则杂铜名四六银,盐则减斤百得七十,皆为边吏干没。石湖以乾道九年到任,措
译松阳县创立义役制度,嘱咐交接给楼璩执行。此后,五县官员上殿奏对,选取湖沂地区缮写的规约,颁行天下。后来又凭借这一义举,请求免除处州的丁盐绢赋。
请求去除“归明”、“归正”的字样,以显示朝廷对归附者一视同仁。
请求回避兄长李成象,按照庆历八年的先例,李端懿复任防御使,与担任沂州防御使的弟弟李端愿同列班次,端愿请求排在弟弟之后,朝廷依例准许。又如在元丰六年,也有兄长任起居郎,弟弟任中书舍人,班次排在兄长之下【李成象任工部官,石湖任礼部官】。
议论认为,赋税沉重没有超过沿江地区的。比如蕲州的江口、池州的雁汊,号称大小法汊,向上直到荆峡,往往都有这样的名目。空船往来,凭借人力取胜,本来没有奇珍货物,却胡乱呼喊名目作为虚喝,应当征收百金。先抛出千金之数作为花数,客商费用日益增多,则物价日益上涨,钱日益贬值。请求禁止沿江设置税场,将繁多的州县在支港小路私设的税场,予以裁撤。
在内殿议论审判案件,严格限定期限,上报应依据法令给予囚犯的物品,允许支取钱款,符合格例在禁中的囚犯,允许支取米粮,钱款允许从赃罚等项中支取米粮,没有名目的,请求令转运司向下州县截留苗米,缺少米粮则应用支取的钱款收购粮食。
奉诏编进《勤政故实》,第一条说:“乾之所以为天者,自强不息而已。”我按:本文“自强不息”是就人事而言,并非指乾卦,而是效法乾卦罢了。
在内殿议论左右史【郎官在左,舍人在右】侍立的典故。唐代制度,凡是皇帝御殿,二史立于左右。在紫宸阁临轩听政,就立于螭头,都能秘密听闻王言。本朝淳化二年,才开始设置直崇政殿。庆历二年,欧阳修同修起居注,移到御前站立,称为起居注。不是殿中祗候人,不应当立于座后。隆兴元年,胡铨请求恢复侍立的旧例。御史台会集经筵惯例,宰执台谏奏事,暂时立于朵殿。臣僚奏事时,立于御座前。阁门核查,垂拱殿常朝向来二史没有侍立的指令。现在请求比照后殿轮立防从的余例,恢复旧制。
承平年间绢价不满一贯,而二贯满匹,判定赃罪,是宽待百姓。后来战事兴起物价昂贵,绍兴三年诏令一匹绢折合三贯,石湖认为时价已至六七千,应当再增加一贯,和买取民财,随时增价以定民罪,则应减少。圣政所大,是不忍心啊。
议论铜钱流入北方,请求聚集茶防,专门以现钱出卖,而压低价格,那么在北方的钱必定会回来。以管仲藏石壁,招来天下货财为证据。又议论番货,都不是我们中国不可缺少的物品,却引诱我们的钱币宝物离去。想要暂时停止明州番舶及北使回国,又奏报四明、温陵商船籴买输出东麻豆,他们减价而要求现钱,钱过界的数量不计其数。
使臣回国奏报,间谍诡称姓名隐藏踪迹,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图谋万全,探求隐情察访防备,问一二而知十百,这不是狂妄男子所能做到的,不是合适的人选不可随意派遣。引用晋国派人窥探宋国事务的例子。
在内殿议论献说迎合,布衣补官的弊端。
议论知人,不了解那个人就任用他,事情办不成,就都承受不才的名声;各自以其长处,交换地方任用,都以才能著称。
将帅为其下属告发赃罪,乞求对此以外的一切予以原谅。
赈济必须分别就近送往远方乡村。
议论修史必须立下期限。
奏报交州进奉政和五年指令,经过州军不再复礼。绍兴二十六年,施钜统帅广东,报谒移庖,遂成惯例;至此断绝。
议论马政四大弊端。邕州买马大弊有二:蛮人先驱赶一二百匹瘦病马作为马样,以此邀买,此后大队马匹才到,等到到达也混杂一半病马。买马司典吏与招马人,年久成弊,这是一。横山寨无草料,支取的钱款全被官吏侵吞,不能按时得到草料,这是二。沿路损马大弊有二:所到之处无桥道,涉水贪求行程,这是一;州县不给草料,只计算嘱咐押送人离去,这是二。买马的弊端,请求选择官员;损马的弊端,请求马病随寓留医。又奏报静江府兴安县客旅私贩水银进入建阳、邵武卖异色锦,私越宜用蛮界,到邕州溪洞邀请蛮人教止,用银两交换私锦出售【官价锦当银三十五两,私锦只要十五两】,导致官锦无用,唯独一种银两换马不足,且引诱省地百姓负重而缚卖,或夹带奸细,请求在建阳、邵武出锦之源禁止约束。淳熙元年指令战马买四尺四寸以上,石湖请求四尺三寸以上带分,也选贵重,盖自绍兴六年指令买四尺二寸以上。广中原来没有战马,罗殿、自杞诸蛮用锦帛交换。大理,大理即南诏。诸蛮驱赶马匹到横山互市,每低一寸减银十两,比如四尺四寸者银四十一两,三寸者即三十一两。自横山至邕州七个行程,至经略司又十八个行程,其道自邕、宾、象、静江进入湖南。绍兴十年三月指令经由州县于经制钱立料应副湖南,从全州至行在并遵依,而广西科税、户数税户陪些小钱物折与管押兵校而马死于饥渴。石湖奏乞一体执行。又买马久拖,银两则杂铜名四六银,盐则减斤一百得七十,都为边吏侵吞。石湖以乾道九年到任,筹措
置银不夹带,盐足斤两,又印给支买慿由,每量到马疋即批上尺寸斤两,蛮人感悦,得马最多。出岭,又奏乞常切检察凖格,买马不及千五百疋,展磨勘一年,多二百疋减磨勘,千疋转官。淳熈六年多千二百五疋。
译规定银两不得夹带私货,盐的斤两必须充足,又印发支买凭证,每匹运到的马就在凭证上批注尺寸和斤两,蛮人感激喜悦,因此获得的马匹最多。出岭后,又上奏请求经常严格检查标准,买马不足一千五百匹的,展期一年考核;多买二百匹的,减少考核期限;多买一千匹的,转任升官。淳熙六年多买了一千零二十五匹。
广西管州二十五,四在海之南,二十一在海之北。在海北者,外边诸蛮内杂洞猺,而邕宜为最要害。邕州管东南第十三,一将五千一百人,淳熈初仅存七百七十余人。宜州管第十二副将,淳熈初存五百三十余人,又多差押马、催纲、接送杂役,在营者皆老病与无兵同。邕州马元额一千六百疋,至是亦仅二十七疋而已。石湖申乞复行官卖盐,以其事力招填邕州买马银盐缯锦数十百万,皆在横山库,无城防藏,无兵镇压,乞将邕州守臣常择折冲御侮之材,经司驻静江。是时见兵亦不满二千人,石湖搜强壮一千人,并驻泊下,拣百八十四人与摧锋军本司効用军结队上教,旬两披□。盖自何佾为帅,隆兴间申防得五百人教阅,今方再教之,使郡将常以此存心。太祖养兵之法,何至反成蠧国哉?近世见在军不搜而反添刺孱弱以益其蠧,可怪也。石湖练兵之外,又团结猺人作三节措置:先结边洞省民,授器教阵;次谕稍近猺人,团结立誓,然后许通博易;最后又遣勇敢以近猺为乡导,深入不宾处,如前谕之。他日逺猺有犯,须先破近猺;近徭有犯,先及边团,则官兵固已至矣。是年静江管下溪洞猺人结成五十五团,置桑江寨以统属之。其义宁、临桂、古县一带深山,团结不尽者二十四聚落,亦缘此不敢犯边。又置博易两场,以防其穷迫。山之北置义宁县,西山之南置瀯溪隘下,皆具图册奏闻。摧锋军本东路驻劄,分二百人于西路静江,东路尚二千六百人,又欲抽回静江者,石湖屡申不发,谓固西路所以固东路也。东路管十四州军,驻韶州,非边面,故云。
昭贺二州旱,既赈之,又乞减四等以下户田租之半。官卖盐既行,闗防三事:一虑漕司拨与诸郡抑配,二虑取赢台价,民食贵盐,三虑仓吏减斤多装笼叶。
自广易蜀申八劄而后,行皆在任措置军民马政实事,俾后来者接续。
五十一卷以后,皆帅蜀时奏劄。一初,邛部川首领防备殁,弟崖韈继。蛮俗袭兄者妻其嫂,防备妻。呜呼!殿悦其防弟部义而归。乌防部义从之,结鸟防两抺。又旁近蛮谋取崖袜而代之,相攻未决。乾道九年春冬,吐蕃、青羌两冦黎州,崖袜部义皆常助我有功。至是,荆南府探闻其略,谓赏不均而邛部扰,乞赏部义。石湖得其实,申严斥堠而已。具言蜀西皆与诸蕃接,为唐边害。本朝经抚之,且吐蕃、南诏瓜分西南,无警二百余年,嵗嵗备弛。近嵗忽有雅州碉门之冦,乾道吐蕃复冦黎州,遂并嘉、雅、威、茂四州,永康、石泉二军,凡七郡一体措置。教将兵修堡寨,并讲明寨户土丁团结,各自为战,以省戍役。乞给度牒五百道济其用,又旌黎州死事者五人:推官黎商老,巡检王胜,监税杜立,指使崔俊,杨涤,并乞除放黎州欠负。其説曰:乾道冦入致欠钱引一万五百四十道,而总领司置狱雅州,抑吏均陪钱引万余,必非出自吏胥之家掊领居民,渔夺商贾,何所不至?民困诛求,反思有冦之嵗无此追扰,望圣慈计其大者,指此钱引下总司特免催理。又以鳯州迫大散闗,乞下兴元都统补其军,以阶、成、西和、鳯四州闗外为北界首,乞从诸司共选辟守臣。凡其措画西蜀边防大略如此。蜀自失陜,竭其力养闗外军,而折估最病民。折佑者,蜀酒课名也。公契勘成都一郡,元额四万八千四百八十贯,见收四十万八千六百四十贯。县额十五万六千四百四十贯,见收三十九万二百七十贯。遂并覈实四路共六十二州,内十三州元无折估,五州不申败缺,余四十四州各有重额,共奏减四十七万二千五百四十三道钱引,计十分内减八厘三毫有奇。以总领司经费外,事故僧道度牒截拨对减,奏凡三四上。其要有曰:去四川数十年之害,培其本根,徐用其力,国家长。计也,又曰:“逺方州县吏,为入朝廷根本忧者,几人?折估不辨,上司恠怒,百方贴补上场。陛下赤子而不恤,后日意外之患,其间贪墨,又或并缘此,所以实闻于朝廷者寡也。”又曰:“出纳之司,徒见枝叶粗存,不知本根将拨。”又曰
译广西管辖的州有二十五个,四个在海的南面,二十一个在海北面。在海北面的地区,边疆各蛮族与洞、猺族交错杂居,其中邕州和宜州最为要害。邕州管辖东南第十三将,兵力五千一百人,淳熙初年仅存七百七十余人。宜州管辖第十二副将,淳熙初年存留五百三十余人,又大多被差遣押运马匹、催督纲运、接送杂役,在营中的都是老弱病残,与没有士兵相同。邕州马匹原额一千六百匹,至此也仅存二十七匹而已。石湖上奏请求恢复官卖盐,用此事筹集力量招填兵员,邕州购买马匹的银、盐、缯、锦等数十百万,都存放在横山库中,没有城防储藏,没有士兵镇压,请求将邕州守臣常选任能折冲御侮的人才,经制司驻在静江。当时现有士兵也不满两千人,石湖搜罗强壮士兵一千人,连同驻泊的士兵,挑选一百八十四人与摧锋军本司效用军结队上教,每十天两次披甲操练。大概自从何佾担任帅臣,隆兴年间上奏防御得以五百人教阅,现在才再次教阅他们,使郡将常以此放在心上。太祖养兵的方法,怎么反而成了国家的蛀虫呢?近世现有军队不搜罗强壮反而添刺孱弱来增加蛀虫,真是奇怪。石湖练兵之外,又团结猺人作为三节措施:先团结边洞省民,授予兵器教习阵型;其次晓谕稍近的猺人,团结立誓,然后允许通商贸易;最后又派遣勇敢的人以近猺为向导,深入不臣服的地方,如前所述晓谕他们。日后远猺有侵犯,必须先攻破近猺;近猺有侵犯,先波及边团,那么官兵就已经到了。这一年静江管辖下的溪洞猺人结成五十五团,设置桑江寨来统属他们。其中义宁、临桂、古县一带深山,未能团结完全的二十四聚落,也因此不敢侵犯边境。又设置两个博易场,以防备他们因穷困而逼迫。山的北面设置义宁县,西山的南面设置瀯溪隘下,都具图册奏闻朝廷。摧锋军原本驻劄在东路,分派二百人到西路静江,东路尚有两千六百人,又想要抽调回静江的,石湖屡次上奏不批准,说巩固西路就是巩固东路。东路管辖十四州军,驻在韶州,不是边防前线,所以说。
昭州、贺州遭遇旱灾,已经赈济他们,又请求减免四等以下户田租的一半。官卖盐既已实行,关防三件事:一担心漕司拨给各郡强行摊派,二担心获取利润抬高盐价,百姓食用贵盐,三担心仓吏减少斤两多装笼叶。
自从从广东换任到四川上奏八道劄子之后,所行都在任上措置军民马政的实事,使后来者接续。
五十一卷以后,都是帅蜀时的奏劄。起初,邛部川首领防备去世,弟弟崖袜继承。蛮族习俗袭兄位者娶其嫂,即防备的妻子。唉!殿悦其防弟部义而归。乌防、部义跟随他,结鸟防两抺。又旁边近处的蛮族谋取崖袜而代之,相攻未决。乾道九年的春冬,吐蕃、青羌两寇黎州,崖袜、部义都常助我有功。至此,荆南府探听到其略,说赏赐不均而邛部扰乱,请求赏赐部义。石湖得知实情,上奏严斥斥堠而已。详细陈述蜀西都与各蕃接壤,是唐代的边害。本朝经抚他们,且吐蕃、南诏瓜分西南,二百多年没有警报,年年防备松弛。近年忽然有雅州碉门之寇,乾道吐蕃又寇黎州,于是合并嘉、雅、威、茂四州,永康、石泉两军,共七郡一体措置。教将兵修筑堡寨,并讲明寨户土丁团结,各自作战,以节省戍役。请求给予度牒五百道济其用,又表彰黎州死事者五人:推官黎商老、巡检王胜、监税杜立、指使崔俊、杨涤,并请求免除黎州欠负。其说曰:乾道寇入导致欠钱引一万五百四十道,而总领司在雅州设置监狱,压迫吏员均摊赔偿钱引万余,必定不是出自吏胥之家,掊克居民,渔夺商贾,无所不至?百姓困于诛求,反而思念有寇之年没有这种追扰,望圣慈计其大者,指出此钱引下总司特免催理。又因为凤州迫近大散关,请求下兴元都统补充其军,以阶、成、西和、凤四州关外为北界首,请求从诸司共同选辟守臣。凡其谋划西蜀边防大略如此。蜀自从失去陕西,竭尽其力供养关外军,而折估最害民。折佑者,蜀酒课名也。石湖契勘成都一郡,原额四万八千四百八十贯,现收四十万八千六百四十贯。县额十五万八千六百四十贯,现收三十九万二百七十贯。于是并核实四路共六十二州,内十三州原无折估,五州不申败缺,其余四十四州各有重额,共奏减四十七万五千五百四十三道钱引,计十分内减八分三厘有奇。以总领司经费外,事故僧道牒截拨对减,奏凡三四次。其要有曰:去除四川数十年之害,培其本根,徐用其力量,是国家长久之计也,又曰:“远方州县吏,为入朝廷根本忧者,有几人?折估不辨,上司怪怒,百方贴补上场。陛下赤子而不恤后日意外之患,其间贪墨,又或借此,所以实闻于朝廷者寡也。”又曰“出纳之司,徒见枝叶粗存,不知本根已拨。”又曰
:“望陛下防自宸衷,与帷幄大臣决之,不须更付有司。彼有司者,但知出纳之吝,安知根本之忧?及得防蠲放,又奏旧以増额补败阙。有司以増数为不系帐钱,而败阙不问。有司今后不得掠取系帐钱。”已而四路州县节次申:“七月十五日以后,百姓各启建感恩祝圣道场,五日或七日。”乞照前仁宗免▯河北盐故事,宣付史馆。时淳熈三年也。公之拳拳根本者如此。
译希望陛下从内心深处加以防范,并与帷幄中的大臣共同决断,不必再交给有关部门。那些有关部门,只知道在收支上吝啬计较,哪里懂得根本的忧患?等到获得减免恩泽后,又上奏说以往是用增加额度的方式来弥补亏空。有关部门将增加的数量视为不入账的钱财,而对亏空却不过问。有关部门今后不得侵吞入账的钱财。不久,四路州县陆续申报:“七月十五日以后,百姓各自设立感恩祝圣的道场,为期五日或七日。”请求参照先前仁宗免除河北盐税的先例,宣告并交付史馆记录。当时是淳熙三年。公对根本问题的关切就是这样的。
劄子
荐樊汉广除知雅州,谢迓吏而挂冠。官已至朝请郎,咫尺奏荐而不问。时年五十六,孙松夀告老,年六十六。
开外阶成、西和、鳯四州嵗苦和籴,而鳯州在鱼开前百九十里,系嘉陵江源,滩石水澁,阶成、西和去江愈逺,无由漕运,和籴莫免。公契勘川、秦军粮减到利、阆、兴州大兴军等处,官籴买泸、叙、客米多支钱,并利州酒息共百万,以増添四州及金、洋州、兴元府籴本,使官自籴买通利路诸州,并不科籴。
奏:闗外四州灾伤,准令安抚司体量,措置转运司检放,展阁常平司粜给借贷,提刑司觉察妄滥。
茶马司嵗起川、秦两司马百五十一纲,差成都、潼川、利路兵三千六百余人,管押马毙,大半逃亡不返。又于内解雇夫钱一半,毎名二十八道尅,众兵月粮充之。公申乞掯约蠲免,先是以宣抚司权重,罢之复制置司,而闗外都统不开报事宜,公申审。
乞提刑依限决狱,检凖乾道令,限五月下旬起离,虽未被防,亦行。
兴元、洋州等处,建炎依陜西法抽结义士,在闗外四州则名忠勇军,与免科率。大散闗之战,能为官军先锋。后因差役规法浸壊乾道三年,虞雍公宣抚得防,増结梁洋一带,计二万六千余人,立为専法。大要一:语非因调发不许差使。盖朝廷无毫厘养兵之费,而实寓正军数万于民间,所当爱防。至是,都统郭钧议差守闗隘,公以雍公専法争之。
四川城寨兵官八十六阙,旧制司差辟公,至是申明,且乞所给付身勿付干事人,并从吏部皮筒逓付。
黎州青羌失互市,冦边。公乞未可许,且谓蛮夷最畏西兵,号吃人肉。乞増西兵,盖黎州蜀门户也。白水寨将王文才叛归羌,公募致斩之。
绍兴二十七年,指挥罢衙兵司提辖官,公至是再凖指挥。
论邦本劄子:得民有道,仁之而已。省繇役,薄赋敛,蠲其疾苦而便安之,使民力有余,而其心油然知后徳之抚我,则虽天不能使之变,而况蛮夷盗贼、水旱之作,安能摇其本而轻动哉?乃者西蜀酒估之患,捐钱五十万代之偿,令一下,驩呼祝圣者沸天隐地。闗外和籴之困,免籴令下,边氓或至感涕。于是知民之易徳有如此者。更愿益加圣心,深诏内外执事,凡民疾苦,悉以上闻。茍可惠利,勿率故常。使光天之下,至于海隅苍生,防不被尧舜之泽,则众心成城,天下可运诸掌矣。
论支钱劄子,内郡拖欠因循弗偿,边守望轻,莫能理索,拥其空城,坐受艰窘,羣蛮习见,意轻中国,如眉州旱,叙州米万石,止与百石五十石,或全不应副,乞责四路漕臣,参酌别立中制。
论兵贫军中贸迁不无搔扰,将兵干当亦废教习。论吏廪俸给不以时得当,専责之漕司,不应廪稍息絶,坐视不顾【并蜀事】论朝市仪注:一、乞令编拦人寛出班路,使缙绅次序安行,此朝廷之仪;二、乞俟属车禁卫尽絶,方许民庶通行,此扈从之仪;三、乞有当避道、分道敛马、侧立之类,一如仪制,此街道之仪【以下还朝奏事】
论二广狱事,宪司吏指摘片言以控抳,邀求不满所欲,则追逮送勘。故酷吏宁杀囚于狱,以免后灾。深虑有数十年无详覆,事至宪司者,岂真无死囚哉?
贡院添卷首长条背印
知明州奏事,皇子魏王镇明七年,而公承之。奏倚阁诸司钱十五万贯,住罢不合幇钱米十之二三,罢供进局,还行铺钱。此于救弊为有大造。又奏减免舶船抽解。又奏将舶船客货抄数估直若干,▯回舶亦将博买中国货物估直与来货价同,方令登舟,使别无余力可换铜钱,以絶旧来轻舠载钱潜行数程以俟大舟泄钱莫道之弊。愚恐徒扰而无补,如不科其抽解,竟禁其贸易足矣。又奏拣汰水军,立每年条制。又奏配军分送屯驻军,暨归朝进海界图本,诸盗发各责地分官员及将海船五千八百八十七只结申,遇获贼根治同甲。愚恐巡尉非弭海盗之官,海船不能止他船为盗,沧溟浩▯,责人以所难能,或未可耳。又乞截上供钱万贯籴米定海县仓,以给出海兵船口食。此恐官司未必可行,乞配军役满十年不逃亡
译札子
推荐樊汉广担任雅州知州,他谢过迎接的官吏后便辞官归隐。他的官职已升至朝请郎,距离上奏推荐仅一步之遥,却不再过问。当时他五十六岁,孙松寿告老还乡时,年龄是六十六岁。
开州、外阶州、成州、西和州、凤州这四州每年苦于和籴(官府强制收购粮食)。凤州位于鱼开之前一百九十里,是嘉陵江的源头,滩石险峻,水流湍急;阶州、成州、西和州距离江面更远,无法通过水路运输,因此和籴无法避免。公核查四川、秦州军粮减少至利州、阆州、兴州、大兴军等地,官府在泸州、叙州购买客米多支付钱款,加上利州酒税利息共计百万,用来增加四州以及金州、洋州、兴元府的购粮本金,使官府自行在通利路各州购买粮食,并不再强制摊派收购。
上奏说:关外四州遭受灾荒,按照法令,由安抚司查访核实,转运司检阅减免,常平司延缓开仓粜粮并借贷,提刑司监察防止虚报冒领。
茶马司每年从四川、秦州两地出发一百五十一批马匹,派遣成都、潼川、利州三路士兵三千六百余人负责押送,马匹死亡,士兵大半逃亡不返。又从其中扣除雇夫钱的一半,每名二十八道克扣,用来充作众兵每月的口粮。公上申请求约束并免除这些苛敛,先前因为宣抚司权力重大,罢免了重新设置的机构,而关外都统不申报相关事宜,公上申审查。
请求提刑司按期限判决案件,检核乾道年间的法令,从五月下旬开始离职,即使未被征召,也执行此令。
兴元、洋州等地,建炎年间依照陕西之法招募结义士,在关外四州则称为忠勇军,免除赋税摊派。大散关之战中,他们能作为官军的先锋。后来因为差役法规逐渐败坏,乾道三年,虞雍公宣抚获得旨意,增加招募梁洋一带的义士,共计二万六千余人,设立专门法规。主要一点是:言语若非因调发,不许差遣使用。这是因为朝廷没有耗费丝毫养兵的费用,而实际上在民间寓藏了数万正规军,应当爱护防范。至此,都统郭钧提议差遣他们守卫关隘,公以雍公的专门法规与之争辩。
四川城寨兵官空缺八十六人,旧制由司差辟,公至此申明旧制,并且请求所给付的身份凭证不要交给办事人员,都从吏部用皮筒递送。
黎州青羌失去互市,侵犯边境。公请求暂不可答应,并且说蛮夷最害怕西兵,号称吃人肉。请求增加西兵,因为黎州是蜀地的门户。白水寨将领王文才叛逃归附羌人,公招募人将其抓获斩首。
绍兴二十七年,命令罢免衙兵司提辖官,公至此再次遵奉命令。
论邦本札子:治理百姓有方法,就是施行仁政罢了。减少徭役,减轻赋税,免除他们的疾苦并使他们安居乐业,使民力有余,而他们心中自然而然地知道皇上的恩德在抚慰我们,那么即使是上天也不能使他们改变,何况蛮夷盗贼、水旱灾害,怎么能动摇根本而轻易动乱呢?近来西蜀酒税的祸患,捐出五十万钱代他们偿还,命令一下,欢呼祝颂圣德的声音震天动地。关外和籴的困境,免除和籴的命令下达,边民甚至感动流泪。由此知道百姓容易感化是这样的。更希望皇上加倍用心,深切诏令内外执事官员,凡是百姓的疾苦,全部上报听闻。如果可以惠及百姓,不要沿袭旧例。使得光天化日之下,直到海边的百姓,无不受到尧舜那样的恩泽,那么万众一心如同城墙,天下就可以运于掌中了。
论支钱札子:内地拖欠款项因循拖延不予偿还,边地守望轻视,无法追索,占据着空城,坐受艰难窘迫,群蛮习以为常,轻视中原朝廷。如眉州旱灾,叙州米一万石,只给一百石或五十石,或者完全不供应,请求责成四路漕臣,参酌另行制定中制。
论兵贫:军中贸易往来无不骚扰扰民,将领士兵干当也废弛了教习。论吏廪:俸禄发放不及时,应当专门责成漕司,不应俸禄断绝,坐视不顾【以上均为蜀地事务】。论朝市仪注:一、请求命令编拦人放宽出班道路,使士大夫按次序安稳行走,这是朝廷的礼仪;二、请求等到属车禁卫全部通过,才允许百姓通行,这是扈从的礼仪;三、请求有应当避让道路、分道收敛马匹、侧身站立之类,一律依照仪制,这是街道的礼仪【以下是还朝后上奏的事】。
论二广狱事:宪司吏员指摘片言以控制拘押,索要不满所欲,就追逮送交勘问。所以酷吏宁愿在狱中杀死囚犯,以避免后患。深虑有数十年没有详审复核,事情到了宪司,难道真的没有死囚吗?
贡院添卷首长条背印
知明州上奏事宜,皇子魏王镇守明州七年,公继承其职。上奏搁置各衙门钱十五万贯,停止不合规定的帮钱米十分之二三,罢免供进局,归还行铺钱。这在救弊方面有很大贡献。又上奏减免海船抽解。又上奏将海船客货抄录估价若干,回程海船也将购买中国货物估价与来货价格相同,才允许登船,使没有余力可换铜钱,以杜绝旧时小船载钱潜行几程以等待大船泄钱的弊端。我担心这徒然骚扰而无补益,如果不征收其抽解,干脆禁止其贸易就足够了。又上奏拣选淘汰水军,设立每年条制。又上奏配军分送屯驻军,以及归朝进献海界图本,各盗贼发生都责成地分官员及将领,海船五千八百八十七只结申,遇到抓获贼寇根治同甲。我担心巡尉不是平息海盗的官员,海船不能阻止他船为盗,沧海浩渺,责成人们做难以做到的事,或许不可行。又请求截留上供钱一万贯在定海县仓购买米,以供给出海兵船口粮。这恐怕官府未必可行,请求配军服役满十年不逃亡
谓原道论一出,则儒术益明,二氏不废。此殆公佛学中自有所见,然史越王亦学佛者,尝以此諌夀皇,何石湖之异耶?
奏住,催江东军器,免催残税,借广惠仓陈米以备赈粜。此皆公自鄞移建康,遇淳熈庚子嵗歉后初政也。又奏沿江全借上游江西湖北客米,两得防税场,不得邀栏,乞申严行下。
鈆山胆水洪水后尽涸
公时帅江东,当淳熈辛丑,仍歉,乞借朝廷见桩建康等处米三十万石,谷二十万石,不▯检到损数,通融兊便,恐冬深民流,救之无及也。又谓广济仓等陈米,储之不过为尘土,散之可以易民命。沿江渡口流民过淮处,如建康之靖安、东阳、下蜀、大城▯、马家等渡,太平州采石、大信、荻港、三山、上湾等处,池州铜陵、东流、池口等渡,皆差官给粮津发。其回不愿回者,存养之。近渡路口,如建康界湖熟、金陵镇路口、桐井四处,复为之邀接津遣。其自两浙来者,多自饶州石门取路,亦置▯给论其还,劝分赏格减半细数【用淳熈元年三月二十四日指挥】被荒残税,申乞蠲阁,流移归业收赎,不▯生满,行李牛畜,并与收免渡钱。凡荒政之大略,具是一一皆可法者,顾恐近世无复干淳可贷之粟,虽有力莫施耳。
委自两字,今官文书当语,或谓自字当写名。今石湖荒政贴黄有「委自守令」一语,然则自字作从字解也。
趂熟字,浙人乡谈,今再奏荒政,亦有此字。盖谓荒处之人,于熟处趂求也。
应诏三劄一:刑狱旧制,飜异不问次数,今限五勘,文具而已。准令州县禁囚,而监司今具情节及▯指挥者,不得承受。仍不得于未勘结之先,改送他郡【获囚不得过百里,见同照】
大军仓、转船仓旧皆属总所。淳熈九年七月九日奉防:应有朝廷米斛,总司不许干预。时公任建康盘量,大军仓欠八万六千余斛。奏以创仓已三十六年,支过无虑二千余万斛,不曽除豁,亦不到底。纵有情弊,恐非合出于目,即合千人。
延和奏事,大欲未济,风俗偷安,甚者遂称行在为都下,浙右为畿甸,中原为北地,归正遗民为边人。
専募屯田兵
曹操作沙城,孙权作疑城。唐杨朝晟筑水波三城,三旬而毕。裴行俭筑碎叶城,亦五旬而毕。务神速也。
谢赐御书,谓古人书法,字中有笔,笔中无锋,乃为极致。所谓锥画沙、屋漏雨之法,盖自钟、王之后,未有得其全者。惟我髙考独传此妙,而陛下亲授家学,曲尽圣能,意象自然,笔迹俱泯,而万钧之笔潜寓其间。譬犹宇宙阖辟,不见斧凿之痕;云霞卷舒,殊非绘画之力。此非圣性天髙、学力海富、道腴徳辉被于心画,则何以深造自得,集其大成,全美如此?臣又尝论李唐名家,犹得楷法;本朝作者,但工行书。如米芾所作,飘逸超妙,可喜可愕,责以楷法,殆无一字。此事寂寥久矣。
夀栎堂,取散材获夀之义。光宗在东宫时,与之书扁。
外制
从官用偶句,余多散文,偶句亦不雕斵,如宫室花囿,无所益。朕虽是敦朴之先,巧技工匠,精其能尔,尚禆总核之治。如闲暇而明政刑,会通而行典礼。大臣虑四方【对】皇极锡五福,五礼教万民之中,三嵗计郡吏之治。夙夜浚明,入则宣其三徳,文武是宪,出则柔此万邦【沈介师潭】疏傅之归乡里,虽祖道于都门,子牟之在江湖,谅存心于魏阙【黄中宫祠】问钱谷出入之几,能析秋毫,报簿书期会之间,殆穷日力【曽懐户书】事亲尽道,孝固可以移忠,体国忘私,恩或不能掩义【叶衡起复】太子正而天下定,方妙简于宫僚,有进徳而朝廷尊,喜来趋于驿召【陈良翰詹事】建太子而尊宗庙【对】乡儒术而招贤良【王十朋詹事】仗汉使之节旄,有安社稷,利国家之志,得月氐之要领,乃履山川,犯霜露而归【赵雄使回】示朴以先天下,朕靡烦侈服之,共首善之自京师,尔其賛重晖之徳【沈夏工侍兼京少尹】五材并用,谁能去兵【对】六卿分职,各率其属。天申命以用休【对】臣归美而报上,祗承于帝,方图百志之咸熈,清问下民,惟恐一
译说《原道论》一出,儒家学说便更加显明,佛、道二教也不会废止。这大概是您在佛学中自有独到见解,然而越王也是学佛之人,曾以此劝谏寿皇,为何石湖(叶梦得)的看法却不同呢?
奏请停止催征,催促江东军器制造,免除催征残税,借调广惠仓的陈米以备赈济和粜卖。这些都是您从鄞县调任建康后,遇到淳熙庚子年歉收后的初期政令。又奏请沿江全面借调上游江西、湖北的客米,两地都能获得防税场的利益,不得拦阻,请求申严下令执行。
铅山胆水洪水过后完全干涸。
您当时统帅江东,正值淳熙辛丑年,仍然歉收,请求借调朝廷现存的建康等地米三十万石、谷二十万石,不核查损耗数目,通融兑换以便使用,恐怕冬深百姓流离失所,再救援就来不及了。又说广济仓等处的陈米,储存着不过是化为尘土,散发出去却可以换取百姓性命。沿江渡口流民过淮的地方,如建康的靖安、东阳、下蜀、大城、马家等渡,太平州的采石、大信、荻港、三山、上等湾等处,池州的铜陵、东流、池口等渡,都派遣官员供给粮食并资助渡河。那些返回不愿回去的,就存留供养他们。靠近渡口的地方,如建康界的湖熟、金陵镇路口、桐井四处,又为他们安排接应和资助渡河。那些从两浙来的,多从饶州石门取路,也设置人员供给并论述其返回事宜,劝分赏格的数额减半【依据淳熙元年三月二十四日的指挥】。遭受灾荒的残税,申报请求免除,流移百姓回归本业收赎,不产生满额,行李牛畜,都一并免除渡河钱。凡是荒政的大致方略,具列在此,每一条都可以效法,只是恐怕近世不再有乾道、淳熙年间可借贷的粮食,即使有心也无力施行了。
“委自”二字,是如今官府文书中的常用语,有人说“自”字应当写成“名”。如今石湖荒政贴黄中有“委自守令”一语,那么“自”字作“从”字解。
“趱熟”二字,是浙江人的方言,如今再次奏报荒政,也有这个字。大概是说灾荒地区的人,到丰收地区去趱求粮食。
应诏三札一:刑狱旧制,翻异不论次数,如今限定五次勘验,只是具文而已。按照法令,州县禁囚,而监司如今具备情节及指挥的,不得承受。仍然不得在未勘结之前,改送其他郡县【获囚不得超过百里,见同照】。
大军仓、转船仓旧时都隶属于总所。淳熙九年七月九日奉诏:所有朝廷的米斛,总司不许干预。当时您担任建康盘量,大军仓短缺八万六千余斛。奏称创仓已三十六年,支用过无虑二千余万斛,不曾除豁,也不到底。纵有情弊,恐怕不是合出于目,就是合千人。
延和殿奏事,大欲未满足,风俗苟且偷安,严重的甚至称行在为都下,浙右为畿甸,中原北地为北地,归正遗民为边人。
专门招募屯田兵。
曹操作沙城,孙权作疑城。唐代杨朝晟修筑水波三城,三十天完成。裴行俭修筑碎叶城,也是五十天完成。务求神速。
谢赐御书,说古人书法,字中有笔,笔中无锋,才算是极致。所谓锥画沙、屋漏雨的方法,大概自钟繇、王羲之之后,没有人能完全得到。只有我们高祖独自传承此妙,而陛下亲自传授家学,曲尽圣能,意象自然,笔迹都泯灭,而万钧之笔潜寓其间。譬如宇宙开合,不见斧凿的痕迹;云霞卷舒,绝非绘画的力量。这不是圣性天高、学力海富、道腴德辉被于心画,怎么能深造自得,集其大成,全美如此呢?臣又曾论述李唐名家,还得到楷法;本朝作者,只工行书。如米芾所作,飘逸超妙,令人可喜可愕,若以楷法要求,几乎没有一字符合。此事寂寥很久了。
寿栎堂,取散材获寿之义。光宗在东宫时,给他书写匾额。
外制
从官用偶句,其余多用散文,偶句也不雕琢,如宫室花囿,无所益。我虽然是敦朴之先,巧技工匠,精其能罢了,尚且裨益总核之治。如闲暇而明政刑,汇通而行典礼。大臣虑四方【对】皇极赐五福,五礼教万民之中,三年计郡吏之治。夙夜浚明,进入则宣扬其三德,文武是宪,出去则柔顺此万邦【沈介师潭】疏广、傅咸归乡里,虽然在都门祖道,子牟在江湖,谅存心于魏阙【黄中官祠】问钱谷出入的几微,能析秋毫,报簿书期会之间,几乎穷尽日力【曾怀户书】事亲尽道,孝固然可以移忠,体国忘私,恩或许不能掩义【叶衡起复】太子端正而天下安定,方才妙简于宫僚,有进德而朝廷尊崇,喜来趋于驿召【陈良翰詹事】建立太子而尊崇宗庙【对】崇尚儒术而招贤良【王十朋詹使】仗汉使之节旄,有安社稷、利国家之志,得月氐之要领,于是履山川,犯霜露而归【赵雄使回】显示质朴以先天下,我不烦侈服之,共首善之自京师,你其赞重晖之德【沈夏工侍兼京少尹】五材并用谁能去兵【对】六卿分职各率其属。天申命以用休【对臣归美而报上,祗承于帝】,方图百志之咸熙,清问下民,惟恐一
夫之失所。圣主独观于万化【对】防臣莫望于清光。夙夜浚明,有家【对】左右祗事厥辟。
译臣子失职。圣明的君主独自洞察万物的变化,奸邪的臣子不敢企望君主的清辉。日夜勤勉明察,治理好国家,左右近臣恭敬地侍奉他们的君主。
表
北使回,除中书舍人,谢表:「使四方不辱君命,既莫効于捐躯,俾万姓咸大王言,复何资于润色?自中书帅广,紫防鳯阁,曽莫代于尧言;桂海水天,但欲穷于禹迹。帅蜀去国八千里,憾青天蜀道之难;提封六十州,岂白面书生之事?帅蜀即真,俎豆则尝闻之,何以折冲于疆场?期月而已可也,岂宜久假于事权?不泄迩,不忘逺,均万里于户庭;在知人,在安民,掲九霄之日月。」
贺髙宗天申节,上天申命,用休【对】大徳必得其夀,呼神山之万嵗,梦逺钧天,开夀域于八荒,驩同率土。贺孝宗会庆节,四七际而火为主,亲协帝以重华,五百年而王者兴,俨恭已以南面。谢瞻尔庭而有待人,谓何功以公服而衣租,臣犹知惧。贪天之功以为已力,固何异窃财之讥,如川之至以莫不増,尚能歌归美之报。郊祀美盛多而告神明【对】观会通而行典礼。太上皇三十六年之在宥,与物为春,万八千嵗之升恒,自今以始。为天子父,尊之至,宻藏广运之圣神,在太极先,不为髙,坐阅无疆之厯服。夀皇保国家如金瓯,治定中兴之后,轻天下如敝屣,神凝太极之先,致二十七年之太平,功已成而与子绥万有千嵗之眉夀,福方永于后天。荡荡民无能名,曷咏歌于太极,苍苍天其正色,惟想像于层霄。加光尧尊号,贺夀皇重尧帝之华,稽古亦咨而命禹,以王季为父,无忧允赖于继文。光宗重明节,兊报矩以司秋【对】离重明而丽正,本乎天,本乎地,咸归覆帱之中,得其夀,得其名,方启炽昌之运。谢转官,继明而照四方,仰重光于日月,劳赐而加一级,覃大赉于江湖。舜帝重华,授受光于三圣,周邦大赉,宠绥徧于四方。改元春秋,谓一以为元,日月重明而丽正。杂对受祉施于孙子【对】立爱始于家邦【睦族以和万邦【对】明伦而察庶物。诞皇孙,贺皇太后,王假有家,克开厥后,孙又生子,俾炽而昌。
馆职防
议兵,莫若留营屯。盖度支月给诸军,居十之九;三嵗大礼犒军,居十之八。一有军兴,大费突出,虽积金齐于箕斗,发粟浩如江河,终亦屈竭。宜留营屯,以更戍转输之费,供锄耰垦凿之须,渐开屯田,以时阅习。又谓汉髙帝,一天下者也,家室狼狈而不顾;越句践,复雠者也,非报吴之事,则不言。东晋保境土者也,稽古礼文之事毕兴,而北向争天下之事不问焉。今终日所从事者,保境土之规模而已,又兼欲为越王、汉帝之所为,宜其财散力分,坐糜嵗月云云【末议文气极好】
应诏
京局应诏言弊,谓通国之弊蔽,以一言曰文具【后列十事】论广西盐法【奏状中已抄见前】
应诏上皇帝书【光宗即位】户部督州郡,不问额之虚实;州郡督县道,不问力之有无;县道无所分责,凡可凿空掠剰贼民而害农,无所不用。偶有所増,永不可减。其他巧作名色,核其支用,皆非入已,亦不得而尽禁。此非超览九天之上,作新一王之法,旷然大变其制,未见裕民之术。西南保障,自岭南左右二江沿边,西北转而西行,略牂牁、夜郎、黔中而极于西南越巂之塞,又西北至劒外河西之境,无虑万里。祖宗筑城寨置兵,今名存而实废,乞行下蜀广巡修。又黎州専控青羌、吐蕃等蛮,雅州専控碉门等蛮,嘉州専控夜郎等蛮,各于对垒,今闻畨部结亲相通。
书
初,公任徽州户曹,以书谒其守洪公。适秩满,谒内翰礼部于朝,由和剂局兼编修,召试入秘省。公固一世文豪,而儒先汲引,亦非黙黙。而人忽自知其书词多起人意者,今略抄。
上李徽州谓:学优则仕,仕优则学,是终身之间,有时而仕,无时而不学也。又书荐士,而束以文法,王公大人可以少愧,而草茅抱负、挟持之才亦可流涕太息,无复当世之望矣。又况法已大弊,捩鼻。
上洪内翰不▯手之药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洴澼絖。方其洴澼絖也,不自知其可以封也。及其封也,天下不以其止于洴澼絖而已也。水之于井也,日汲则洌,不汲则竭。其行于地上也,随所遇而变生焉
译表文
出使北方归来,被任命为中书舍人,上谢恩表说:“出使四方而不辱君命,既然无法效法捐躯报国的壮举,让万民都仰慕大王之言,又何必凭借润色辞藻?自从中书省统辖广地,紫禁城与凤阁,曾未能替代尧帝的言辞;桂海的水天,只想要穷尽大禹的足迹。统帅蜀地离开京城八千里,遗憾青天蜀道之难;管辖六十个州郡,这难道是白面书生所能胜任的事?统帅蜀地正式任职,祭祀礼乐则曾听闻,但如何能在疆场上折冲御敌?一年就可以有所成就,难道适宜长久假借事权?不疏远近臣,不遗忘远人,将万里之遥等同于家门之内;在于知人善任,在于安抚百姓,高悬九霄之上的日月。”
祝贺高宗天申节,上天重申天命,用以休美【对】大德必得其寿,呼唤神山万岁,梦远钧天,在八方开辟寿域,欢乐同享天下。祝贺孝宗会庆节,四七之际以火为主,亲自协调帝位以重华,五百年而王者兴起,俨然恭己以面南。谢恩说:看着庭院而有待人之心,认为何功以公服而衣租,臣子仍知畏惧。贪天之功以为己力,固何异于窃财之讥,如川之至以无不增,尚能歌归美之报。郊祀赞美盛大而告神明【对】观会通而行典礼。太上皇上三十六年在位,与万物同春,万八千岁的升恒,自今开始。作为天子的父亲,尊贵至极,深藏广运之圣神,在太极之前,不高傲,坐阅无疆之历服。寿皇保国家如金瓯,治定中兴之后,轻视天下如敝屣,神凝太极之前,致二十七年之太平,功已成而与子共同安抚万有千岁的眉寿,福方永于后天。荡荡民无能名,何咏歌于太极,苍苍天其正色,唯想像于层霄。加光尧尊号,祝贺寿皇重尧帝之华,稽古亦咨询而命禹,以王季为父,无忧信赖于继文。光宗重明节,兑报矩以司秋【对】离重明而丽止,本乎天,本乎地,咸归于覆帱之中,得其寿,得其名,方启炽昌之运。谢恩转官,继明而照四方,仰望重光于日月,劳赐而加一级,广施大赉于江湖。舜帝重华,授受光辉于三圣,周邦大赉,宠爱安抚遍及四方。改元春秋,谓一以为元,日月重而丽正。杂对受祉施于孙子【对立爱始于家邦【睦族以和万邦对】明伦而察庶物。诞生皇孙,祝贺皇太后,王假有家,能开其后,孙又生子,使之炽盛而昌明。
馆职奏议
议论军事,不如保留营屯。因为度支每月供给诸军,占十分之九;三年大礼犒军,占十分之八。一旦有战事兴起,大额费用突然支出,即使积金齐于箕斗,发粟浩如江河,最终也会枯竭。应当保留营屯,用更戍转输的费用,供给锄耰垦凿的需要,逐渐开辟屯田,按时阅习。又说汉高帝,统一天下的人,家室狼狈而不顾;越王勾践,报仇的人,非报吴之事,则不言。东晋保全境土的人,稽古礼文之事毕兴,而北向争夺天下之事不问焉。现在终日所从事者,只是保全境土的规模而已,又兼欲为越王、汉帝之事,宜其财散力分,坐糜岁月云云【末议文气极好】
应诏
京局应诏言弊,说通国之弊蔽,以一言曰文具【后列十件事】论广西盐法【奏状中已抄见前文】
应诏上皇帝书【光宗即位】户部督促州郡,不问额之虚实;州郡督促县道,不问力之有无;县道无所分责凡可凿空掠剩贼民而害农,无所不用。偶有所增,永不可减。其他巧作名色,核查其支用,皆非入己,亦不得而尽禁。此非超览九天之上作新一王之法,旷然大变其制,未见裕民的术。西南保障,自岭南左右二江沿边,西北转而行,略牂牁、夜郎、黔中而至西南越巂之塞,又西北至剑外河西之境,无虑万里。祖宗筑城寨置兵今名存而实废,乞行下蜀广巡视修缮。又黎州专控青羌、吐蕃等蛮,雅州专控碉门等蛮,嘉州专控夜郎等蛮,各于对垒,今听闻番部结亲相通。
书信
起初,公任徽州户曹,以书谒见其守洪公。适逢秩满,谒见内翰礼部于朝,由和剂局兼任编修,召试入秘省。公本是一世文豪,而儒先汲引,亦非默默无闻。而人忽自知其书词多起人意者今略抄。
上李徽州说:学优则仕,仕优则学,这是终身之间,有时而仕,无时而不学。又书荐士,而束缚以文法,王公大人可以少愧,而草莽抱负、挟持之才亦可流涕太息,无再当世之望了。又况法已大弊,捩鼻。
上洪内翰不〇手之药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洴澼絖。当其洴澼絖也,不自知其可以封。及其封也,天下不以其止于洴�而已。水之于井也,日汲则冽,不汲则竭。其行于地上也随所遇而变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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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陈鲁公治莫大乎常。天地为大矣。飘风则不终朝,骤雨则不终日。方其飘且骤也,人孰不畏?亦孰不知其不能终朝夕?何者?非天下之常故也。前日如舒、申诸公,忽天下之常,一命之曰流俗,再命之曰异议,三命之曰奸党。自今观之,其天定矣。俗也,异也,奸也,皆天下之常而已。
译臣陈述,鲁公治理国家,没有比遵循常道更重要的了。天地虽然广大,但狂风刮不到一个早晨,暴雨下不到一整天。当狂风暴雨肆虐的时候,谁不畏惧?又有谁不知道它们不能持续整个早晨或一整天呢?为什么呢?因为这不是天下的常道。从前像舒、申等诸位公卿,忽视了天下的常道,第一次称他们为流俗,第二次称他们为异议,第三次称他们为奸党。从现在看来,这是天命所定。所谓的流俗、异议、奸党,其实都是天下的常道罢了。
上汪侍郎应辰:「汉武帝踞见大将军,不冠不见汲长孺。淮南王视平津侯以下如发防,独惮长孺,不敢奋奸谋。长孺在朝,官不过内史,而系天下轻重如此。今士大夫以顾忌为俗,久矣。其原始于爱重其身者太过,位尊而名益衰,禄厚而利实薄,上不足以取信于君,下无以慰其人。彼之爱重其身者,乃所以暴弃而甚轻之也。」
启
贺刘太尉如苍生何?人喜谢安之起,果吾父也。防惊郭令之来。贺陈察院:虽志髙鸿鹄,惭燕雀之安知?然路有豺狼,谅狐狸之不问。礼侍美盛徳以告神明【对】观会通而行典礼。户侍货财本末源流【对】朝夕论思献纳。与严教授清襟凝逺,卷松江万顷之秋,妙笔纵横,挽昆仑一峯之秀。谢荐举:古者荐才而未始有法,今则立法而不胜其私。轩眉席次者,非势则利;缩手袖闲者,惟孤与寒。一言而期鬷蔑【对】歴盼而识孟嘉。前以三鼎,后以五鼎【对】人有一天,我有二天。与州郡五日一风,十日一雨,贯神明指顾之间,千夫有浍,万夫有川,兴废壊笑谈之顷。其浸五湖,去天一握。朝夕论思,皆尧舜禹汤文武之道;雷霆号令,有典谟训诰誓命之文。天子畿方千里【对】刺史入为三公。将如苍生何【对】无逾老臣者。回楼大防末甲头名,取放琼桮偶缺,初惊一字之难;金薤昭垂,果下六丁之勅。第百四卷诸启多可读者,第十七册两卷亦启,皆贺政府者,文尤雄雅。贺
张魏公负三纪倚重之望,节彼南山,明一生忠义之心,有如皦日。到蜀谢启,既来万里,敢计一身。
杂文
乾道九年,桂林大雪盈尺,公作《重貂馆》。谓杜子美谓宜人,白乐天谓无瘴,然皆闻而知。戎昱实从事幕府,有重着貂裘之句,故掇以名。
被炉铭序具其制合考
上梁文数语多雄壮【百九卷】
圣节疏亦多好【百十卷】
燕安南使自叙云:「妙千八百国诸侯之选,独分正于南邦;耸二十五城督府之尊,特序宾于东道。」
跋
跋婺源研谱,谓龙尾刷丝秀润,玉质天下研石第一。今其穴塞已数十年,大木生之,不复可取。近以端岩为贵,端石絶品,犹不能大胜刷丝。东坡铭鳯咮研,谓“坐令龙尾羞牛后”,此乃武夷山石谑语,非确也。
跋加味平胃散方,本法专辟不正之气。《夷坚志》言:孙九鼎遇故人鬼,云:“遇我当小疾,服平胃散即无苦。”则其辟不正可知。晋有南阳宗定伯,夜逢鬼,鬼问:“谁?”诳曰:“我亦鬼,且新死,未知何所恶。”曰:“不喜唾。”因负鬼急持之,化为羊,恐其变化,大唾之,卖得千钱。鬼犹畏唾,况平胃散乎?
世传字书,多似其人,亦不皆然。杜正献严整,而作草圣;王文公沉毅,而笔欹侧。惟温公则几耳。
石耳生岩石面目处性温有补
石曼卿眞书大字妙天下
跋语多简峭可爱,惟《渔社图》有韵,《梅林集》有情,皆长而佳。
碑石未泐者具在,好奇之士乃专仿刻文刓剥之处,以握笔滞思,作羸尫頽靡之体,仅成字形,以为古意。愚谓石湖此语为汉▯也,今之学古文者亦然。
兰亭石本,惟定武者笔意彷佛,士大夫皆欲以所藏者当之,而未必皆然。愚谓此语虽为帖字发,足以警省士大夫处甚多。
谓楚文,当惠文王之世,则小篆非出李斯。
东坡切韵诗,寄作诗,孙符集中不载,符字仲虎,位至尚书,其子名山,字夀甫,石湖时,夀甫以秘阁将潼川漕。
东坡船上,曲江遇滩濑,欹侧,士无人色,坡独作字,不少衰,曰:“吾更变多矣!”置笔而起,终不能一事,孰与且作字乎?石湖注云:“事势迫切,不若付死生祸福于无何有之乡。”虽至大故不乱,虽非得道,去道不逺。愚谓坡公定力如山,石湖发明尽之。惜虽非得道之语,溺异端耳。平生所行者道,道岂别有一物而得之空虚耶?余先君子尝言:“无事时小心,有事时大胆,可以受用。”
天圣五年,王尧臣榜小录。石湖见之,昆山龚氏载异于近制者甚多。
书新安事,汪姓鼻祖名华,隋末据歙、宣、杭、睦、婺
译给汪侍郎应辰的信说:“汉武帝坐着接见大将军,不戴帽子不见汲长孺。淮南王看待平津侯以下的人如同防备头发间的虱子,唯独忌惮汲长孺,不敢施展奸诈的谋略。汲长孺在朝廷,官职不过内史,然而天下局势的轻重却如此系于他。如今士大夫以顾虑忌讳为风气,已经很久了。这起源于他们过分爱惜重视自身,地位尊贵而名声反而更加衰微,俸禄优厚而实际利益却微薄,对上不足以取得君主的信任,对下无法安抚人心。他们爱惜重视自身,反而导致自我暴弃而极其轻视自身。”
启
祝贺刘太尉:百姓将怎么办?人们欣喜谢安出山,果然像我的父亲一样。防备惊动郭令公的到来。祝贺陈察院:虽然志向高如鸿鹄,惭愧燕雀怎能知晓?然而路上有豺狼,想必狐狸不会过问。礼部侍郎赞美盛大德行以告慰神明【对】观察会通而施行典礼。户部侍郎货物财货的本末源流【对】早晚议论思考进献采纳。与严教授襟怀清高凝远,卷起松江万顷的秋色,妙笔纵横,挽住昆仑一峰的秀丽。感谢荐举:古代荐举人才而没有固定的法则,如今却设立法则而私心无法尽除。扬眉坐在席位上的,不是有权势就是有利禄;缩手藏在袖中的,只有孤寒之人。一句话就期望得到鬷蔑【对】看一眼就识别孟嘉。以前用三鼎,以后用五鼎【对】人有一个天,我有两个天。与州郡五天刮一次风,十天下一场雨,贯穿神明指顾之间,千人有一条沟渠,万人有一条河流,兴废毁坏在笑谈之间。它浸没五湖,距离天空只有一握。早晚议论思考,都是尧舜禹汤文武的道理;雷霆号令,有典谟训诰誓命的文章。天子京城方圆千里【对】刺史入朝成为三公。百姓将怎么办【对】没有超过老臣的。回复楼大防末尾甲科头名,选取放置琼杯偶有缺损,起初惊异一个字难以书写;金薤昭示垂范,果然下达六丁的敕令。第四百卷各种启文大多可读,第十七册两卷也是启文,都是祝贺政府官员的,文章尤其雄健雅致。祝贺
张魏公背负着三纪倚重的期望,节操像南山那样坚定,光明一生的忠义之心,如同皎洁的太阳。到蜀地谢启,既然来到万里之外,怎敢计较一身安危。
杂文
乾道九年,桂林大雪盈尺,公作了《重貂馆》。说杜甫称宜人,白居易称无瘴气,然而都是听说而知道。戎昱实在从事幕府工作,有重穿貂裘的诗句,所以摘取来命名。
被炉铭序具其制合考
上梁文数语多雄壮【百九卷】
圣节疏亦多好【百十卷】
宴安南使自叙说:“妙选千八百国诸侯,唯独分正于南邦;耸立二十五城督府的尊严,特别序宾于东道。”
跋
跋《婺源研谱》,说龙尾刷丝秀润,玉质是天下砚石第一。如今它的矿穴堵塞已经几十年,大木生长其中,不再可以开采。近来以端岩为贵,端石绝品,还不能大大胜过刷丝。东坡铭凤咮砚,说“坐令龙尾羞牛后”,这是武夷山石的戏语,并不确切。
跋加味平胃散方,本法专门辟除不正之气。《夷坚志》说:孙九鼎遇到故人的鬼魂,说:“遇到我应当小病,服用平胃散就没有痛苦。”那么它辟除不正之气可知。晋代有南阳宗定伯,夜晚遇到鬼,鬼问:“是谁?”欺骗说:“我也是鬼,而且刚死,不知道厌恶什么。”说:“不喜欢唾沫。”于是背负鬼紧紧抓住它,化为羊,害怕它变化,大声唾它,卖得千钱。鬼尚且畏惧唾沫,何况平胃散呢?
世间流传字书,大多像其人,也不都是这样。杜正献严整,而作草书圣手;王文公沉毅,而笔迹欹侧。只有温公差不多罢了。
石耳生长在岩石面目处,性温有补益。
石曼卿真书大字妙天下
跋语多简峭可爱,只有《渔社图》有韵味,《梅林集》有情致,都长而佳。
碑石未剥蚀的都在,好奇之士却专门仿刻文字剥蚀之处,以握笔滞涩思考,作羸弱颓靡的字体,仅成字形,以为古意。我认为石湖此语为汉〇,如今学古文的人也是这样。
兰亭石本,只有定武的笔意仿佛,士大夫都想以所藏者当之,而未必都是这样。我认为此语虽为帖字发,足以警醒士大夫处甚多。
说楚文,当惠文王之世,那么小篆不出自李斯。
东坡切韵诗,寄作诗,孙符集中未载,符字仲虎,位至尚书,他的儿子名山,字寿甫,石湖时,寿甫以秘阁将潼川漕。
东坡船上,曲江遇滩濑,倾斜,士人无人色,坡独自作字,不少衰,说:“我经历变故多了!”放下笔而起,终不能一事,孰与且作字呢?石湖注说:“事势迫切,不如付死生祸福于无何有之乡。”虽然至大故不乱,虽然非得道,去道不远。我认为坡公定力如山,石湖发明尽之。可惜虽非得道之语,溺异端耳。平生所行的是道,道岂别有一物而得之空虚呢?余先君子尝言:“无事时小心,有事时胆大,可以受用。”
天圣五年,王尧臣榜小录。石湖见到它,昆山龚氏记载异于近制的甚多。
书新安事,汪姓鼻祖名华,隋末占据歙、宣、杭、睦、婺
、饶之地以归唐,今庙封显灵英济王。又俗传广巢以汪王同臭味,下令毋犯汪氏,歙人争冒汪姓。俚云:“四门三面水,十姓九家汪。”百姓油糍鬼,官人豆腐王。讥俗陋也。豆腐旧传刘安戏术,又俚语:“徽人三日饱,两社一年朝,不重冬节也。”
译将饶州之地归还给唐朝,如今在庙中封他为显灵英济王。又据民间传说,黄巢认为汪王与自己气味相投,下令不得侵犯汪氏族人,歙州百姓便争相冒姓汪。俗语说:“四门三面水,十姓九家汪。”又说:“百姓吃油糍鬼,官人吃豆腐王。”这是讥讽世俗的粗陋。豆腐旧传是刘安戏弄法术时发明的,又有俗语说:“徽人三日饱,两社一年朝”,意思是不重视冬至节。
独孤及论季札洁已之祸,公谓秉节之士各有所安。欧阳詹自明诚论,谓尹喜自明诚而长生,公孙洪自明诚而公卿,张子房自明诚而辅刘,公孙鞅自明诚而佐嬴。不知詹所谓诚者何物?
书舒、蕲二事,皆以持心之厚,恶人报徳而获生。
沈徳和尚书祖辉仲勘江贼,活七人,同官死,嫁其二女。病中见黄衣使召为仙官,且延夀三纪。
常明叔父死,神降其家,云为人夺胎。
记
拂日山繇临平而西,有佳趣。新安江带城右旋,淙潺乱石间,不能一长亭。辟小溪大防,歙浦贯万山以出,又合始新、大末之水。行三百六十里,与海潮会为浙江。其间稠滩如其里之数,每滩率减数丈,大或十倍。世传天目山巅与歙之柱础平。
为李结记濬塘浦,浦五曰新洋,江曰小虞,曰茜泾,曰下张,曰顾浦塘,三曰郭泽,曰七了,曰至和。
三髙祠记》极佳。三髙,范蠡、张翰、陆▯防也。其畧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今乃自放寂寞之滨,人又从而以为髙。此岂盛际之所愿哉?」后之人髙三君之风,而迹其所以去,为世道计者,可以惧夫。又各为之歌,宛转感慨,千古可作也。
范村记,杜光庭《神仙感遇传》载:唐干符中,吴氏胡六子泛海失道,至一山,曰范村。一▯坐堂曰:“吾越相也,以回飚相送。”俄顷达故石湖,名舍南浦为范村。
雷孝子天锡十一嵗剔股救父
董国度防冦,得妇人力,归而负之,奇祸死。公疑其为劒侠。
朱侠脱屈容叔之子于悍妇,长而还之。王列女不事二主。
昆山水利序,大概二曰:作堤,曰疏水。小概一曰:种茭。其説的实可行与?余平日审订之説同,可以参考。
梅菊谱
菊谱》种菊之法,春苗尺许时,掇去其顚,数日则岐出两枝,又掇之,每掇益岐,至秋则一干出数百千朶。菊之种七十,范村所植三十六。
梅谱。梅以韵胜,以格髙,以横斜疎瘦老枝奇恠为贵。入谱者十二种,红梅预焉。梅圣俞诗:“认桃无绿叶,辨杏有青枝。”东坡云:“诗老不知梅格在,更看绿叶与青枝。”惟吴下方子通有紫,府有丹来换骨,春风唤酒上凝脂,为絶唱。
揽辔录
北使时所见也。泗州三十里至临淮县,百六十里至汴虹县,计自泗州河口至此皆枯转而行。道右三十里至灵壁县,民始扃户闚观。三十里至宿州,涂有数父老见使车潸然。百五里至永城县。三十里过鄼阳镇,有萧相国庙。自此枯汴中百十里至谷熟县。十八里至南京防,改名归徳府。过雷万春墓,过双庙。三十里过睢口河已塞。八十里至拱州冦,改为睢州。六十里至雍丘县。二十里过空桑,有伊尹墓。三十里至陈留县,有留侯庙。二十七里至东京冦,改为南京。四十五里至封丘县。二十五里至胙城县,去河尚五六十里,而渐水已侵。过胙城十里矣。自县四十五里至黄河李固渡,渡浮桥,用船百八十艘,半阁沙上,河最狭处也。四十五里至滑州。二十五里至濬州,旧治已沦水中,对城即黎阳山古大伾也。三十里过□子河,有山东贩麦舟。四十五里至汤隂县。自黄河西望,即见大行,西北去不知极至燕,始北转。自汤隂三十里至相州,过汤河、羑河,有羑里城、文王庙,相州观者甚盛,遗黎徃徃垂泣,指使人云:“我家好官”,又云“此中华佛国”。人老妪跪拜者尤多。过安阳河、漳河,凡六十里至磁州,州南淦阳河水急,西有雀府君庙。四十里至台城,过赵故城,延袤数十里,傍有廉颇、蔺相如墓。三十里至邯郸县,邯郸人健武,逆亮死时遮杀其归卒,以待王师。四十里至临洛镇,过洛河。三十里至沙河县。十八里过七里河,七里至言徳府邢州也。四十里过冷水河。二十五里至内丘县,县有鹅梨,云其木尚圣宋太平时所接。过沙河、礼仪河、大宁河,凡六十里至栢乡县,其东有尧山,尧所葬。自栢乡行十三里有光武庙,二十里有王郎城,凡六十三里而过洨河石桥,所谓赵州桥也。五里至赵州冦,改为沃州。三十里至栾城县。五十五里过滹沱河。五里至眞定三
译独孤及论述季札因洁身自好而招致的祸患,吕祖谦认为坚守节操的士人各自有所安顿。欧阳詹在《自明诚论》中说,尹喜因自明诚而长生,公孙洪因自明诚而位列公卿,张良因自明诚而辅佐刘邦,商鞅因自明诚而辅佐嬴政。不知道欧阳詹所说的“诚”究竟是什么?
记载舒州、蕲州两件事,都是因为持心深厚,厌恶他人报答恩德而得以保全性命。
沈德和尚书祖辉仲一起勘定江贼,救活七人,同僚死去,他嫁出了两个女儿。他在病中看见黄衣使者召他担任仙官,并延寿三纪。
常明的叔父死后,神灵降临他家,说是被人夺了胎。
记
拂日山从临平向西,有美好的景致。新安江环绕城池向右旋转,在乱石间淙潺流淌,不到一个长亭的距离。开辟小溪大防,歙浦贯穿万山而出,又汇合始新、大末的水流。前行三百六十里,与海潮汇合成为浙江。其间稠密的滩涂数量如同里程数,每个滩涂水位通常下降数丈,大的甚至十倍。世人传说天目山巅与歙州的柱础平齐。
为李结作《濬塘浦记》,浦有五个:新洋、小虞、茜泾、下张、顾浦塘;江有三个:郭泽、七了、至和。
《三髙祠记》极佳。三髙指范蠡、张翰、陆抗。其大略说:“没有君子,国家能存在吗?如今却自我放逐于寂寞的水滨,人们又因此认为他们高尚。这难道是盛世所愿的吗?”后人推崇三位君子的风范,而追溯他们离去的原因,是为了世道考虑,足以让人警惕。又各自为他们作歌,宛转感慨,千古可传。
《范村记》,杜光庭《神仙感遇传》记载:唐乾符年间,吴氏胡六子泛海迷失道路,到达一座山,叫范村。一位老人坐在堂上说:“我是越相,用回旋的风相送。”不久到达故乡石湖,将南浦命名为范村。
雷孝子天锡十一岁时剔股救父。
董国防御寇乱,得到妇人的帮助,归来后背着妇人,遭遇奇祸而死。吕祖谦怀疑她是剑侠。
朱侠从悍妇手中救出屈容叔的儿子,长大后归还给他。王列女不侍奉两个君主。
《昆山水利序》,大概两点:筑堤、疏水。小概一点:种茭。其说法切实可行吗?与我平日审订的说法相同,可以参考。
梅菊谱
《菊谱》种菊的方法,春苗长到一尺左右时,摘去顶端,几天后分出两枝,再摘,每次摘都分枝更多,到秋天则一根茎上开出数百上千朵花。菊的品种有七十种,范村所植三十六种。
《梅谱》。梅以韵味取胜,以格调高尚为贵,以横斜疏瘦的老枝奇怪为珍贵。入谱的有十二种,红梅包括在内。梅圣俞诗:“认桃无绿叶,辨杏青枝。”东坡说:“诗老不知梅格在,更看绿叶青枝。”只有吴下方子通有紫梅,府中有丹梅,换骨,春风唤酒上凝脂,是绝唱。
揽辔录
北使时所见。泗州三十里到临淮县,一百六十里到汴虹县,计算从泗州河口到这里都是枯水而行。道右三十里到灵壁县,百姓开始关门窥视。三十里到宿州,路上有几位老人看见使车流泪。一百五十里到永城县。三十里过鄼阳镇,有萧何庙。自此枯汴中一百十里到谷熟县。十八里到南京,改名归德府。过雷万春墓,过双庙。三十里约睢口河已堵塞。八十里到拱州,改为睢州。六十里到雍丘县。二十里过空桑,有伊尹庙。三十里到陈留县,有留侯庙。二十七里到东京,改为南京。四十五里到封丘县。二十五里到胙城县,离黄河还有五六十里,而河水已逐渐侵蚀。过胙城十里了。从县四十五里到黄河李固渡,渡浮桥,用船一百八十艘,一半搁在沙上,是河最窄处。四十五里到滑州。二十五里到濬州,旧治已沉入水中,对岸即黎阳山古大伾。三十里过□子河,有山东贩麦的船。四十五里到汤阴县。从黄河西望,即见太行山,西北去不知尽头,到燕地,才开始北转。从汤阴三十里到相州,过汤河、羑河,有羑城、文王庙,相州观看的人很多,遗民往往流泪,指着使者说:“我家好官”,又说“此中华佛国”。老人跪拜的尤其多。过安阳河、漳河,共六十里到磁州,州南淦阳河水急,西有神君庙。四十里到台城,过赵故城,绵延数十里,旁有廉颇、蔺相如墓。三十里到邯郸县,邯郸人健武,完颜亮死时拦截杀死其归卒,以等待王师。四十里到临洛镇,过洛河。三十里到沙河县。十八里过七里河,七里到言德府邢州。四十里过冷水河。二十五里到内丘县,县有鹅梨,说其树还是圣宋太平时所嫁接。过沙河、礼仪河、大宁河,共六十里到柏乡县,其东有尧山,尧葬于此。从柏乡行十三里有光武庙,二十里有王郎城。共六十三里过洨河石桥,即所谓赵州桥。五里到赵州,改为沃州。三十里到栾城县。五十五里过滹沱河
十里过磁河,四十里过沙河,为新乐县。北岳在其西北之曲阳县界,四十五里至中山府,冦依旧名曰定州。有东坡祠,五十里山水河,七十里至保州,十里过徐河,十里过曹河,俗传王祥卧氷处,二十里至安肃军。故时塘泺,今悉淤塞。门外大道,古出塞路也。夹道古栁参天,至白沟始絶,十五里过白沟河,又过曹河、徐河、暴河,三十五里至大口河,二十里至马村,五十里行灰洞至涿州。灰洞者,两边不通风,尘埃蒙洪其间也。三十里过琉璃河,为良乡县,三十里过卢沟河,三十五里至燕山城。逆亮始营都于此。自泗州至东京七百七十里,自东京至黄河百十五里,自泗州至燕山总二千五十八里。燕山以南,石晋以来失之。安肃军以南,我朝南渡失之。河朔之水,皆出太行。公所渡者二十五河,睢、漳与滹沱最大。滹沱阔不减黄河,俗名小黄河。
译十里后渡过磁河,四十里后渡过沙河,到达新乐县。北岳恒山位于西北方向曲阳县的境内,四十五里后到达中山府,寇准沿用旧称,称之为定州。这里有苏东坡的祠堂,五十里后到达山水河,七十里后到达保州,十里后渡过徐河,十里后渡过曹河,民间传说这里是王祥卧冰求鲤的地方,二十里后到达安肃军。过去的塘泊,如今全都淤塞了。城门外的宽阔大道,是古代出塞的道路。道路两旁古老的柳树高耸入云,直到白沟才消失不见,十五里后渡过白沟河,又渡过曹河、徐河、暴河,三十五里后到达大口河,二十里后到达马村,五十里后经过灰洞到达涿州。所谓灰洞,是指两边不通风,尘土弥漫其间。三十里后渡过琉璃河,到达良乡县,三十里后渡过卢沟河,三十五里后到达燕山城。金主完颜亮开始在这里营建都城。从泗州到东京(开封)七百七十里,从东京到黄河一百一十五里,从泗州到燕山总共二千五十八里。燕山以南,自石晋以来就失去了。安肃军以南,是我朝南渡后失去的。黄河以北的水系,都发源于太行山。公所渡过的河流共二十五条,其中睢水、漳水与滹沱河最大。滹沱河的宽度不亚于黄河,俗称小黄河。
骖鸾录
公赴广帅时,笔也。昌黎咏桂林,有逺胜登仙去,飞鸾不暇骖之句,故以名录。公以乾道壬辰十二月发呉郡,过湖州,游石林,是为大玲珑,荒寂难居,时已芜矣。又有小玲珑,在长兴路口。过徳清,有左顾亭,孔愉放▯处也。厯余杭,富阳,癸巳正旦登桐庐之钓台,至严州,有浮桥重征非杉处也。至兰溪,避泥潦,登陆取婺州,至衢州,过常山县,至信之玉山县,泊信州,再登舟,过弋阳,贵溪,绵延皆低石山,入饶之安仁县,至余干县,有琵琶洲,以形似名。自鄥子口渡鄱阳湖尾,泛江至隆兴府,膝王阁故基甚侈,今但城上作堂耳。东湖秀而野,许眞君观铁柱在东庑,小枯池中出地三尺许。过丰城县,舣宝气亭,有张雷庙,云掘劒处。至临江军,登陆游芗林,盘园,由新喻县至袁之分宜县,至袁州,游仰山,岭阪皆由名梯,田满山皆方竹。过萍乡县,入湖南界,潭州之醴陵县,江西道中林薄逼塞,至是平芜豁然,松栢皆峭▯如杉。至槠洲市,为舟车更易之冲,人舍舆泝湘江六日而至衡山县,湘山皆迤逦,南岳忽雄特,夹路三十里古松。至岳市,岳市者,环庙皆墟市,江浙川广众货所聚。公至,谒南岳庙,游衡岳寺,胜业寺,南台寺,风雨不可登山,复舟行湘中至衡州,谒石鼓书院,实州学也。始诸郡未分教时,天下有书院四,徂徕,金山,岳麓,石鼓。石鼓山名也。行冈将尽,忽石峯特起,浸江中,蒸水自邵阳来绕其左,潇湘自桂林零陵来绕其右,石鼓雄踞其会。公自衡登陆,过黄罢岭,入永州之祁阳县,始有坦途,新出石板为山水云气之屏。游浯溪,作诗言中兴颂,含讥讽,为非譬父母有过,非捧觞称颂时可及。至永州,访愚溪,至全州,入桂林界,傍阔各数里,石峯森峭,罗列左右。入严闗,两山间仅容车马,所以限岭南北二十三里。过秦城,秦筑五岭之戍,疑此地是二十二里至灵川县,秦史禄所穿灵渠在焉。县今桂林所治,乃零陵地,旧属荆州。桂岭本在贺州,今于入桂未二三里,立碑名桂岭者,前帅欲得过岭任子赏耳。故桂独无瘴云。
桂林虞衡志
公出岭帅蜀后所作也
志山谓余:“南西北三方皆走万里,太行、常山、衡岳、庐阜皆魁然大山。其最秀如池之九华,歙之黄山,括之仙都,温之鴈荡,防之巫峡,皆数峯尔,又在荒絶僻逺。惟桂之绕城,玉笋摇篸,森列无际,其怪且多,诚当天下第一山。皆中空,故峰下又多生岩洞。公纪其可名者三十余洞,备述奇怪,如见。”
志金石,生金出溪洞沙土中,丹灶家所须。大如鸡子者为金母,丹砂以辰砂为上,山南为宜州,与辰州同,此山故宜。砂老者,铁色,有墙壁如镜,生白石床上,可入炼,势敌辰砂。邕州砂大而多黕闇,少墙壁,惟以烧取水银。
水银烧法,以铁为上下釡,上釡贮砂,隔以细眼铁板覆之,下釡之上下釡盛水,埋地中,仰合上釡之唇,固济周宻,炽火灼之,砂化为霏雾,下坠水中,聚为水银。邕州取丹砂盛处,锥凿有水银自然流出,客贩皆烧取而成者,百两为一铫,铫以纸糊猪胞不漏。
钟乳,桂林接宜融山洞宂中出,逺胜连州所产者。凡石脉涌处为乳床,融结下垂,其端轻薄中空,如鹅管。水乳且滴且凝,以竹管仰承,折取此最精者。又炼治家文以鹅管之端轻明如云母,爪甲纹如蝉翼者为胜。广东以鹅管石遗人,率麄黄;蜀中所出,益枯澁。其鹅管窒塞及麤瓃近床处,通谓之孽。
铜,邕州右江洞所出,掘地数尺即有矿。
绿铜之苗也,生石中。质如石者,淘其英华,供绘画;次饰栋宇,泥绿最下。
滑石,桂林属邕及徭洞中皆有。初出如烂泥,见风则坚。土人灰壁未干时,以滑石末拂之,如玉。
铅粉,以黒铅着糟瓮罨化之。乾道初始,官造粉,嵗得钱二万缗。
无名异小黒石子价极贱
石梅石柑生海中未详可入药
志香,沉香出海外黎洞。香木既枿其节目,久垫土中,数百年不腐,益精坚。滋液下垂,结而为香。面多在
译《骖鸾录》
这是公赴任广西经略安抚使时写的。韩愈咏桂林,有“远胜登仙去,飞鸾不暇骖”的诗句,所以用“骖鸾”作为书名。公在乾道壬辰年十二月从吴郡出发,经过湖州,游览石林,这就是大玲珑,荒凉寂静难以居住,当时已经荒芜了。又有小玲珑,在长兴路口。经过德清,有左顾亭,是孔愉放鹤的地方。经过余杭、富阳,癸巳年正月初一登上桐庐的钓台,到达严州,有浮桥,重复征税,不是杉树生长的地方。到达兰溪,避开泥泞积水,登陆前往婺州,到达衢州,经过常山县,到达信州的玉山县,停泊在信州,再次登船,经过弋阳、贵溪,绵延的都是低矮的石山,进入饶州的安仁县,到达余干县,有琵琶洲,因为形状相似而得名。从鄱子口渡过鄱阳湖尾,泛舟长江到达隆兴府,滕王阁的旧址非常宏大,现在只是在城墙上建了一座堂屋罢了。东湖秀丽而野趣盎然,许真君观的铁柱在东厢房,从小枯池中露出地面约三尺。经过丰城县,停船在宝气亭,有张雷庙,传说是掘剑的地方。到达临江军,登陆游览芗林、盘园,由新喻县到达袁州的分宜县,到达袁州,游览仰山,山岭坡道都由名梯构成,田地和满山都是方竹。经过萍乡县,进入湖南境内,潭州的醴陵县,江西道中林木茂密阻塞,到这里平坦的草地豁然开朗,松柏都陡峭如杉。到达槠洲市,这里是舟车转换的枢纽,人们舍弃车轿溯湘江而上,六天到达衡山县,湘山都连绵起伏,南岳突然雄伟独特,夹路三十里都是古松。到达岳市,岳市是指环绕庙宇都是集市,江浙川广各地的货物都聚集在这里。公到达后,拜谒南岳庙,游览衡岳寺、胜业寺、南台寺,风雨太大无法登山,又乘船在湘中航行到达衡州,拜谒石鼓书院,实际上是州学。起初各郡没有分开教育时,天下有四个书院,徂徕、金山、岳麓、石鼓。石鼓是山名。山冈将要结束,忽然石峰特别耸起,浸入江中,蒸水从邵阳来环绕其左,潇湘从桂林零陵来环绕其右,石鼓雄踞在它们的交汇处。公从衡州登陆,经过黄罢岭,进入永州的祁阳县,开始有平坦的道路,新出的石板作为山水云气的屏障。游览浯溪,作诗谈论《中兴颂》,含有讥讽,因为不是比喻父母有过错,不是在举杯称颂时可以涉及的。到达永州,探访愚溪,到达全州,进入桂林界,旁边宽阔各几里,石峰森严陡峭,罗列左右。进入严关,两山之间仅容车马通过,所以限制岭南北二十三里。经过秦城,秦朝修筑五岭的戍守,怀疑此地是二十二里到达灵川县,秦朝史禄所开的灵渠就在这里。县现在桂林的治所,是零陵地,旧属荆州。桂岭本来在贺州,现在在进入桂林未二三里,立碑名叫桂岭的,前任帅想要得到过岭任子的赏赐罢了。所以桂林唯独没有瘴气。
《桂林虞衡志》
这是公出岭帅蜀后所作的。
志山说给我:“南西北三方都走万里,太行、常山、衡岳、庐山都是魁然大山。其中最秀丽的如池州的九华山,歙州的黄山,括州的仙都,温州的雁荡,夔州的巫峡,都只有几座山峰罢了,又在荒绝偏远之地。只有桂林环绕城市的,玉笋摇曳插戴,森严罗列没有边际,其怪异且多,确实应当天下第一山。都中空,所以峰下又多生岩洞。公记载了可以命名的三十多个洞,详细叙述奇怪之处,如同亲眼所见。”
志金石,生金出自溪洞沙土中,是丹灶家所需要的。大如鸡蛋的叫金母,丹砂以辰砂为上品,山南为宜州,与辰州相同,此山所以适宜。砂老的,铁色,有墙壁如镜,生在白石床上,可以入炼,势力敌得过辰砂。邕州砂大而多昏暗,少墙壁,只用来烧取水银。
水银烧法,用铁做上下釜,上釜装砂,隔以细眼铁板覆盖,下釜的上下釜盛水,埋在地下,仰合上釜的唇,固济周密,炽火灼烧,砂化为霏雾,下坠水中,聚成水银。邕州取丹砂盛的地方,锥凿有水银自然流出,客商贩卖的都是烧取而成的,百两为一铫,铫用纸糊猪胞不漏。
钟乳,桂林接宜融山洞中出产,远胜连州所产的。凡是石脉涌出的地方为乳床,融结下垂,其端轻薄中空,像鹅管。水乳且滴且凝,用竹管仰承,折取此最精的。又炼治家认为鹅管之端轻明如云母,爪甲纹理如蝉翼的为胜。广东以鹅管石赠送人,大多粗黄;蜀中所出的,更加枯涩。其鹅管窒塞及粗陋近床处,通称为孽。
铜,邕州右江洞出产,掘地数尺即有矿。
绿铜的苗也,生在石头中。质地如石的,淘取其精华,供绘画;其次装饰栋宇,泥绿最下。
滑石,桂林属邕及徭洞中都有。初出如烂泥,见风则坚硬。土人灰壁未干时,用滑石末拂之,如玉。
铅粉,用黑铅放在糟瓮中覆盖化之。乾道初年,官造粉,每年得钱二万缗。
无名异小黑石子价格极贱。
石梅石柑生在海中未详可入药。
志香,沉香出自海外黎洞。香木既断其节目,久垫土中,数百年不腐烂,更加精坚。滋液下垂,结而为香。面多
下,如山峰恠石恠兽▯蛇,次如蠒栗、角附子、芝菌、茅竹叶者,皆佳。至轻薄如纸者,入水亦沉。尽观诸蕃所出,尤以万安为最胜,在岛正东,钟朝阳之气也。海南香气皆清淑,烧之,氛翳弥室,飜之四面悉香,至煤烬,气不焦,价与白金等。中州但用广州舶上占城、眞腊、登楼、眉等香,腥烈味短,带木香尾烟必焦。其出海北者,生交趾及交人得之,蕃落来钦州者为钦香,尤酷烈,惟可入药。
译质地下沉的,如同山峰、怪石、怪兽、蛇形,其次像蚕茧、栗子、角附子、灵芝菌、茅竹叶形状的,都是佳品。至于轻薄如纸的,放入水中也会下沉。遍观各番邦所产的沉香,尤其以万安产的最为上乘,它位于岛屿正东面,汇聚了朝阳之气。海南的香气都清新美好,焚烧时,香气弥漫满室,翻动后四面都充满香气,直到烧成灰烬,气味也不焦糊,价格与白金相当。中原地区只使用广州海船上运来的占城、真腊、登楼、眉等香,这些香气腥烈且留香时间短,带有木香的尾烟必定焦糊。那些从海北运出的,生长在交趾以及由交人获取的,番商运到钦州的称为钦香,气味尤其浓烈刺鼻,只能用于入药。
蓬莱香,沉之结未成者,去其带木处,亦能沉。
鹧鸪斑香,亦出海南沉水、蓬莱及絶好斑香中,槎牙轻松者,木性未尽,以色似名。
笺香出海南者,如猬毛、栗蓬、渔蓑状,修治去木,留香,香之精钟于刺端,芳气与他处笺香夐别。香木叶如冬青而圆,皮似楮皮而厚,花黄类莱花,子青黄类羊矢。海南人以斧斫砍,使膏液凝沍,徐于斧防中采以为香。如笺香之类,多出人为,又有黄沉、生结等,皆下色。
光香与笺香同品,出海北及交趾。
蟹殻香出髙化州
沉香出交趾以诸草香蜜调
香珠以泥香捏成
思劳香出日南,如乳香、沥青,交之以合香。
排香,出日南,如白茅香,亦以合香,香草无及之者。槟榔,答生槟榔木上,单爇极臭,以合泥香。
欓香橄防木脂清烈
零陵香,宜、融等州有之。以编席荐坐褥,性暖宜人。零陵今永州无此香,古零陵界甚逺。
志酒:八桂有端露,石湖用其法酿于成都,名万里春。今法具存。
志器,所志皆蛮人军器也。又牛角砚,鸡毛笔,羽扇,竹釡。志禽:孔雀,山鳯凰,鹦鹉,有红白,又乌鳯,秦吉了,锦鸡,翡翠。又灵鹊,为人突巢穴,能禹步作法以去之。飜毛鸡,长鸣鸡,皆鸡之异者。
志兽象出交趾象山,一躯之力皆在鼻。二广亦有野象,盗酒害稼,目细畏火。钦州人以机捕之,皮可为甲,或条截为杖,甚坚。马自杞国,以锦一疋博大理三马,金镯一两博二马。行十三程至四城州,又六程至邕州。又有罗殿国及谢蕃、罗孔诸部落马,尤壮。行二十二程至四城州,与自杞等马会。皆以十月来经略司,嵗市千五百疋。尤骏者博金数十两,官价有定数,不能致。大理去邕州横山寨才四十余程,自杞人争利,不敢度。自杞而东,别有一路,自菩□府经特磨道来,甚捷。特磨人亦贪悍,不得达。土产出徳庆之泷水者,名果下马,高不逾三尺而骏健,能辛苦。以嵗七月十五日防江上交易。湖南邵阳、营道等处亦出一种低马。
志虫鱼珠有地在合浦海中孤岛下,名防望池,去岸数十里。望岛如一拳,池深可十丈,四周如城郭。蚌细零溢,生城郭外者乃可采。嵗有丰耗,多得谓之珠熟。蜑人没水采蚌,每以长绳系竹篮擕之以没,或遇恶鱼海怪则死。
砗磲大蚌之属殻可为荷叶杯
瑇瑁背甲十三片,无足而有四鬛,皆花纹。饲以小鲜,甲子庚申辄不食。俗谓之瑇瑁斋。
蚺蛇大如柱,逐麞鹿田中。南人插花呼□【音大姉也】或呼红娘子,以诱之。以花置蛇首,蛇俛不动则杀之。鹦鹉螺、青螺亦可琢为酒杯。
贝子大者如拳,紫斑小者脂面,大白如玉。世既不尚,人亦稀采。
石蟹石虾云海沫所化
嘉鱼出梧州火山下,丙穴如小鲥鱼,多脂,煎不假油。蜀中丙穴亦出,肥美相似。
鰕鱼竹鱼皆出漓水南方所珍
志花上元红元夕开
泡花采以蒸香法,以佳沉香薄劈,着净器中,铺半开,花与香层层相间,蜜封之,日一易,不待花蔫,花过香成。畨禺人吴兴作心字香、琼香,用素馨、末利法,亦然。大抵泡取其气,未尝炊掀。江浙作木犀、降眞香,蒸汤上,非法也。
末利以米浆日溉之,则花可耐一夏。六月六日,以治鱼腥水一溉,益佳。
石榴既实复花并花实折饤盘
曼陀罗花,漫生原野,大叶白花,实如茄,徧生小刺。盗采花末之,置人饮食中,即昏醉。土人又以为小儿去积药。昭州公库取一枝,挂库中,饮者易醉。
志果荔枝,不及闽中所产,妍红渥丹,画工百端模写,不能殆,世间红色第一。
龙眼极大如当二钱
龙荔,枝身叶似荔枝,肉味如龙眼,故兼二名。
人面子核如人面
椰子,叶类棕榈。子上,其间如五升器。皮中殻可为器。殻中瓤如牛乳。瓤中酒,新极清芳,久则浊
鹦哥舌即红盐草菓之珍者
八角茴香惟以荐酒
余甘子风味过橄榄,虽腐烂犹坚脆。
波罗蜜大如冬瓜,削其肤食之,极甘。子练悉如冬瓜,生木上,秋熟。
柚子大如瓜
译蓬莱香,是沉香凝结尚未完全形成的,去掉其带有木质部分,也能下沉。
鹧鸪斑香,也出产于海南的沉水香、蓬莱香以及极好的斑香之中,那些形状曲折、质地轻浮松软的,因为木性未尽,因颜色相似而得名。
笺香出产于海南的,形状如刺猬毛、栗子蓬、渔夫蓑衣,经过修治去掉木质部分,留下香体,香气的精华凝聚在刺的顶端,芳香气息与其他地方的笺香截然不同。香树的叶子像冬青叶但更圆,树皮像构树皮但更厚,花黄色类似莱花,果实青黄色类似羊粪。海南人用斧头砍伐,使膏液凝结,然后在斧头砍出的凹槽中慢慢采集作为香料。像笺香这类,大多出于人工加工,又有黄沉、生结等,都是下等的颜色。
光香与笺香同属一类,出产于海北及交趾。
蟹壳香出产于高化州。
沉香出产于交趾,用各种草香和蜜来调和。
香珠用泥香捏制而成。
思劳香出产于日南,像乳香、沥青,用来混合制作合香。
排香,出产于日南,像白茅香,也用来混合制作合香,香草中没有能比得上它的。槟榔,生长在槟榔树上,单独焚烧极其臭,用来混合制作泥香。
欓香是橄榄木的脂液,清香猛烈。
零陵香,宜州、融州等地有。用来编织席子作为坐褥,性质温暖宜人。现在的永州没有这种香,古代的零陵边界非常遥远。
志酒:八桂有端露酒,石湖用这种方法在成都酿造,名叫万里春。现在的方法依然完整保存。
志器:所记载的都是蛮人的军器。还有牛角砚,鸡毛笔,羽扇,竹釜。志禽:孔雀,山凤凰,鹦鹉,有红色和白色的,还有乌凤,秦吉了,锦鸡,翡翠。还有灵鹊,被人惊扰巢穴,能跳禹步作法来驱除它。翻毛鸡,长鸣鸡,都是鸡中的异类。
志兽:大象出产于交趾的象山,一具身体的力量都在鼻子上。两广也有野象,偷酒喝,毁坏庄稼,眼睛细小,害怕火。钦州人用机关捕捉它们,皮可以制作铠甲,或者切成条状作为手杖,非常坚硬。马产自自杞国,用一匹锦缎交换大理的三匹马,用一两金镯交换两匹马。行走十三程到达四城州,再走六程到达邕州。还有罗殿国以及谢蕃、罗孔等部落的马,尤其强壮。行走二十二程到达四城州,与自杞的马会合。都在十月来到经略司,每年购买一千五百匹。特别骏马的交换需要数十两黄金,官价有固定数额,无法得到。大理距离邕州横山寨才四十多程,自杞人争夺利益,不敢越过。自杞以东,另有一条路,从菩□府经过特磨道而来,非常快捷。特磨人也贪婪强悍,无法到达。土产出自德庆泷水的,名叫果下马,身高不超过三尺但健壮,能吃苦耐劳。在每年七月十五日在江上交易。湖南邵阳、营道等地也出产一种矮马。
志虫鱼:珍珠有地方在合浦海中的孤岛下面,名叫防望池,距离岸边几十里。望岛像拳头一样,池深大约十丈,四周像城墙。蚌细小零散溢出,生长在城墙外面的才可以采集。每年有丰收和歉收,收获多叫做珠熟。蜑人潜水采集蚌,每次用长绳系着竹篮带着潜水,如果遇到恶鱼海怪就会死。
砗磲是大蚌的一类,壳可以做成荷叶杯。
瑇瑁背甲有十三片,没有脚而有四片鬣,都有花纹。喂它小鱼,甲子日和庚申日就不吃。俗称为瑇瑁斋。
蚺蛇粗大如柱子,在田中追逐麞鹿。南方人插着花呼喊“大姉”或者呼喊红娘子,来引诱它。把花放在蛇头上,蛇低头不动就杀死它。鹦鹉螺、青螺也可以雕琢成酒杯。
贝子大的像拳头,有紫色斑点,小的像脂粉,大的白如玉。世人不崇尚,人们也很少采集。
石蟹石虾说是海沫所化。
嘉鱼出产于梧州火山下,丙穴鱼像小鲥鱼,脂肪多,煎煮不需要油。蜀中的丙穴也出产,肥美相似。
鰕鱼、竹鱼都出产于漓水,是南方珍视的。
志花:上元红元夕开。
泡花采用蒸香法,将上好的沉香薄薄劈开,放在干净的容器中,铺上半开的花,花与香层层相间,用蜜封住,每天更换一次,不等花蔫,花过之后香就成功了。番禺人吴兴制作心字香、琼香,使用素馨、末利的方法,也是这样。大体上泡花取其香气,不曾蒸煮翻动。江浙制作木犀、降真香,在蒸汤上蒸,是不符合方法的。
末利用米浆每天浇灌,那么花可以耐过一个夏天。六月六日,用治疗鱼腥的水浇灌一次,更加好。
石榴结果后又开花,将花和果实一起折下摆盘。
曼陀罗花,漫生于原野,大叶白花,果实像茄子,遍生小刺。盗贼采集花磨成粉末,放入人的饮食中,人就昏醉。当地人又把它作为小儿去积的药。昭州公库取一枝,挂在库中,饮酒的人容易醉。
志果:荔枝,比不上福建所产的,鲜艳红润,画工百般描摹,不能达到,世间红色第一。
龙眼极大像两钱。
龙荔,枝干叶子像荔枝,果肉味道像龙眼,所以兼有两个名字。
人面子核像人面。
椰子,叶子像棕榈。果实向上,中间像五升的容器。皮中的壳可以做容器。壳中的瓤像牛乳。瓤中的酒,新的非常清芳,久了就浑浊。
鹦哥舌即红盐,草果中的珍品。
八角茴香只用来荐酒。
余甘子风味超过橄榄,虽然腐烂依然坚脆。
波罗蜜大如冬瓜,削去皮吃,极甜。种子练悉像冬瓜,生长在木上,秋天成熟。
柚子大如瓜
,打碑者卷皮蘸墨,代毡刷。
地蚕生土中,似甘露子,而不尖,以荐酒。
志草木,桂,南方奇木,上药,出宾宜州。花如海棠,淡而葩小,实如小橡子。取花未放者,干之,五年可剥。以桂枝、肉桂、桂心为三等。桂枝质薄而味轻,肉桂质厚而味重,桂心则剥厚桂以利竹,卷曲取贴木多液处,如经带,味尤烈。凡木叶心背一纵理,独桂有两纹,制字者意或出此。叶味辛甘,人喜咀嚼。桂之所,草木不蕃,榕易髙大,叶如槐,防樾可数亩。根生半身,附干而下,垄垄抱持以入土,故有倒生根之説。禽鸟衔其子,寄生他木,根须沿木自垂下,得土气则过所寄。
译打碑的人用卷起的皮子蘸墨,代替毡刷。
地蚕生长在土中,形状像甘露子,但顶端不尖,用来下酒。
记载草木,桂树,是南方的奇异树木,属于上等药材,出产于宾宜州。花像海棠花,颜色淡且花瓣小,果实像小橡子。采摘未开放的花,晒干,五年后可以剥取。以桂枝、肉桂、桂心分为三个等级。桂枝质地薄而味道轻,肉桂质地厚而味道重,桂心则是剥去厚实的桂皮,用利竹卷曲,取贴近木质、汁液多的部分,形状像经带,味道尤其浓烈。一般树木的叶子正面和背面只有一条纵向纹理,唯独桂树有两条纹理,制作文字的人或许由此得到启发。叶子味道辛甘,人们喜欢咀嚼。桂树生长的地方,草木不茂盛,榕树容易长得高大,叶子像槐树叶,树荫可以覆盖数亩。榕树的根从树干中部生出,附着树干向下延伸,层层包裹着进入土中,所以有“倒生根”的说法。禽鸟衔着榕树的种子,寄生在其他树木上,根须沿着树木自然垂下,一旦接触到土壤的气息,就会超过所寄生的树木。
桫木杉类尤髙大,叶尖成丛穗,小与杉异。傜峒劈板愽易,舟下广东。
修仁茶,修仁,静江府县名。制片二寸许,上有「供神仙」三字者,上也。大片麄淡。
槟榔生黎洞,上春取为软槟榔,夏秋采干为米槟榔。小而尖为鸡心槟榔,匾者为大腹子,悉能下气。盐渍为盐槟榔。琼管取其征,居嵗计之半。广州亦数万缗。自闽至广,以蚬灰、蒌叶嚼之,先吐赤水如血,而后咽其余汁。广州加丁香、桂花、三赖子为香药槟榔。桄榔虚心,刳以承漏,外坚可为弩箭。
乌婪木宜柂第一出钦州
吉贝如小桑花似芙蓉葺为席
澁竹可磨以为甲
人面竹可为柱杖
斑竹有叠晕本,出全州之清湘,桂林亦有之。
都管草辟蜈蚣蛇
蛆草辟蚊蝇
志杂雪,独桂林有之。自桂林而南至海,北人不识雪。或言数十年前尝雪,嵗乃大灾。盖地气常燠,植物柔脆,忽得雪,悉僵死。风桂林独多,去海余千里,非▯也。湘漓二水皆出灵川之海阳,行百里,分南北而下。北曰湘,下二千里至长沙,水始缓。南曰漓,过三百六十滩,又千二百里至番禺入海。桂林独当湘漓之脊,在长沙、番禺千丈之上。云物之表,髙而多风,理固然也。秦城始皇发戍五岭之地。
灵渠在桂州兴安县,湘水北下湖南,又融江牂牁下流也。南下广西,二水逺不相谋。史禄于沙磕中,垒石作铧觜,派湘之流而注之瀜。激行六十里,置斗门三十六。舟入一斗,则复闸一斗,使水积渐进,故能循崖而上,建瓴而下。治水巧妙,无如灵渠者。
朝宗渠浚之则有人登科
铜柱,马伏波立,交趾国中,人过柱下,辄培石,遂积成邱陵。马总为安南都防夷獠,为建二铜柱。又唐何履光定南诏,复立伏波铜柱,则在大理。
瘴乃炎方之地,脉疏而气泄,人为常燠所暵,肤理脉络啴舒不宻,又数十百里无木隂,井泉逆旅医药,其病又不必皆瘴之为也。石湖《正夏堂记》极论之,僧道无度牒而有妻子者,皆是。
月禾无月不种
土丁制如禁军
保丁,▯保正,平侬贼后所结,今困私役。
寨丁沿溪洞所结
洞丁溪洞之民也
鼻饮但可饮水
卷伴嫁娶不由礼窃诱之名
桃生妖术,以鱼肉害人,在胷鬲则服升麻吐之,在腹服郁金下之。李夀翁侍郎为雷州推官,鞠狱得此方,蛊毒人家无纎埃者是。
志蛮之目,五曰羁縻州洞,曰徭,曰蛮,曰黎,曰蜑。
羁縻州洞有黄、侬、韦、周四姓。黄侬▯邕川,韦周▯宜州。国朝平侬智髙析其种落为州县,小者为洞,凡五十余所。即其雄长为首领,籍其丁壮号田子甲者为洞丁,而总▯于提举左江四寨二提举右江四寨一提举左江屯永平、太平右江屯横山寨。官则民官也。比年诸洞不供财赋,无粮以养提举之兵,寨官亦与洞官为伍,而邕之边备弛矣。宜州之安化州最悍鸷,建炎有凌、罗二将率洞兵勤王,败曹成,广西宴然。南丹州尤羁縻之甚,其酋莫延葚,干淳间扰边,公劾边将交通者当叅寘之法,南丹稍詟。
猺本盘瓠之后,绵亘巴蜀、湖广间数千里,名为猺,实不供征役,数数侵轶州县,觉知则已趂入巢穴,官军徒劳费。公于属桂林者悉罢,官军専用边民,得七千余人,分五十团。次谕近猺亦团结,乃许通博易。次复以近猺头首深入谕之,天子诞节,首领得赴宴,遂各以誓状来。
蛮自羁縻州洞之外皆蛮也。其区连亘湖南,接于西戎,种类不可胜计。溪洞外依山林而居,荒忽无常者为獠,无酋长,版籍无年甲姓名,惟有事力者曰郎火,余但称火。此不在蛮类。蛮则前世尝建黔南帅府于融州以统之。融在猺洞之南,蕃蛮之东。
蕃蛮与牂牁地接,人皆椎髻跣足。而峩州以西,又系白纸于椎髻,云尚与诸葛武侯制服。又有汉蛮能华言,自云本诸葛武侯戍兵,盖唐史西屠夷、马留之类也。其南连邕州,南江之外者,皆成聚落。罗殿、自杞以国名,罗孔、特磨、勺衣九道等以道名。此诸蛮之外,又有大蛮落,西曰大理,东曰交趾。大理
译桫木属于杉树一类,尤其高大,叶子尖细成丛穗状,与普通的杉树不同。瑶族和峒民将木材劈成板条进行贸易,用船运往广东。
修仁茶,修仁是静江府下辖的一个县名。茶叶制成约两寸宽的片状,上面印有“供神仙”三个字的,是上等茶。大片且粗糙淡薄的则是次品。
槟榔生长在黎族和峒民的地区,春季采摘制成软槟榔,夏秋季节采摘晾干制成米槟榔。小而尖的叫鸡心槟榔,扁平的叫大腹子,都能降气。用盐腌制的是盐槟榔。琼州官府征收槟榔税,占全年收入的一半。广州的税收也有数万缗。从福建到广东,人们用蚬灰和蒌叶一起咀嚼槟榔,先吐出红色的汁液像血一样,然后咽下剩余的汁液。广州人加入丁香、桂花、三赖子制成香药槟榔。桄榔树干中空,挖空后可用来承接漏下的雨水,外皮坚硬可以制作弩箭。
乌婪木适合做船舵,钦州出产的最好。
吉贝像小桑树,花像芙蓉,可以用来编织席子。
涩竹可以打磨用来制作铠甲。
人面竹可以制作柱杖。
斑竹有重叠的晕纹,出产于全州的清湘,桂林也有。
都管草可以驱避蜈蚣和蛇。
蛆草可以驱避蚊蝇。
志杂雪,只有桂林有。从桂林向南直到海边,北方人不认识雪。有人说几十年前曾经下过雪,那年就发生了大灾荒。大概是因为当地气候常年温暖,植物柔软脆弱,突然遇到雪,全都冻僵死亡。桂林的风特别多,距离海边还有一千多里,并不是因为靠近海洋。湘水和漓水都发源于灵川的海阳,流经百里后,分南北两路向下流。向北的叫湘水,流经二千里到达长沙,水流才开始平缓。向南的叫漓水,经过三百六十个滩涂,又流经一千二百里到达番禺入海。桂林正好位于湘水和漓水的分水岭上,比长沙和番禺高出千丈。处在云雾之上,地势高所以风多,这是理所当然的。秦朝城池,秦始皇征发戍卒守卫五岭之地。
灵渠在桂州兴安县,湘水向北流入湖南,又是融江和牂牁江的下游。向南流入广西,这两条水相距遥远,互不相连。史禄在沙石中,垒石做成分水尖嘴,分流湘水注入融江。水流激荡前行六十里,设置三十六道斗门。船只进入一道斗门,就关闭另一道斗门,让水位逐渐升高,所以能够沿着悬崖向上行船,像建瓴一样向下行船。治理水道的巧妙,没有比得上灵渠的。
朝宗渠疏浚后,就有人考中科举。
铜柱,是马援(马伏波)在交趾国境内设立的,人们经过柱子下面,就堆砌石头,于是堆积成丘陵。马总担任安南都护时,为了防御夷獠,建立了两根铜柱。又唐代何履光平定南诏,再次树立伏波铜柱,那是在大理。
瘴气是炎热地方的病症,因为人体脉理疏松而气机外泄,人长期被炎热所烘烤,皮肤纹理和脉络松弛不紧密,加上几十上百里没有树荫遮蔽,井水、泉水、旅馆、医药条件恶劣,那些疾病也不一定都是瘴气造成的。石湖在《正夏堂记》中极力论述这一点,僧道没有度牒却有家室的人,都是如此。
月禾没有月亮的时候不种植。
土丁的制度像禁军一样。
保丁,由保正统领,是平定侬智高叛乱后集结的,现在被私人差役所困扰。
寨丁是沿溪洞集结的。
洞丁是溪洞的百姓。
鼻饮只能用来喝水。
卷伴是婚姻不由礼法,而是通过偷窃诱骗的方式。
桃生妖术,用鱼肉害人,如果毒素在胸膈,服用升麻催吐;如果在腹部,服用郁金导下。李寿翁侍郎担任雷州推官,审理案件得到了这个方子,蛊毒人家没有一丝尘埃的是真的。
志书中记载的蛮族类别,第五类是羁縻州洞,包括徭、蛮、黎、蜑。
羁縻州洞有黄、侬、韦、周四个姓氏。黄、侬在邕川,韦、周在宜州。本朝平定侬智高后,将其部众分割为州县,小的称为洞,共有五十多处。推举他们的首领,登记其壮丁,号称田子甲的称为洞丁,而总体上隶属于提举左江四寨、二提举右江四寨、一提举左江屯永平、太平,右江屯横山寨。官员则是民官。近年来各洞不供给财赋,没有粮食来供养提举的军队,寨官也与洞官混同,而邕州的边防就松弛了。宜州的安化州最为强悍勇猛,建炎年间有凌、罗两位将领率领洞兵勤王,打败了曹成,广西得以安宁。南丹州尤其羁縻严重,其酋长莫延葚,在乾道、淳熙年间骚扰边境,我弹劾边境将领与之勾结,应当参奏置之法度,南丹稍受震慑。
猺族本是盘瓠的后代,绵延在巴蜀、湖广之间数千里,名为猺,实际上不供给征役,屡次侵扰州县,发觉时已经逃入巢穴,官军徒劳耗费。我将属于桂林的官军全部罢免,只使用边民,得到七千多人,分为五十个团。接着告诫靠近猺族的地区也团结起来,才允许通商贸易。接着又让靠近猺族的首领深入劝谕,天子诞辰节日,首领可以赴宴,于是各自带着誓状前来。
蛮族除了羁縻州洞之外都是蛮族。他们的区域连绵湖南,连接西戎,种类不可胜数。溪洞之外依靠山林居住,荒忽无常的是獠,没有酋长,户籍上没有年龄姓名,只有有能力的称为郎火,其余只称火。这些不在蛮族类别中。蛮族则前世曾在融州建立黔南帅府来统领他们。融州在猺洞的南面,蕃蛮的东面。
蕃蛮与牂牁地接壤,人们都椎髻赤足。而峨州以西,又在椎髻上系白纸,说还遵循诸葛武侯的制服。又有汉蛮能说汉语,自称本是诸葛武侯的戍兵,大概是唐史中的西屠夷、马留之类。其南面连接邕州,南江之外的,都形成聚落。罗殿、自杞以国命名,罗孔、特磨、勺衣九道等以道路命名。这些蛮族之外,又有大蛮落,西面叫大理,东面叫交趾。大理
即南诏也,亦曰云南。其人皆有礼仪,地极西南,尤近蜀。交趾古交州,厯代为郡县,国朝遂在化外。熈宁八年入冦,诏赵尚燕达讨降之。乾道九年进象贺登极,朝廷赐名安南国。自交趾渡一水,即占城国,汉林邑也。其南浦有马援铜柱山,东西皆大海。占城隔一水为真腊,又一水曰登楼眉。此数国之西有大海,名细防,为交趾、大理、吐蕃之西境。南接大洋海,海口有细防国。其西有五天竺,极南有故临国。又西则东大食海,海西则大食国,又西则西大食海。蕃商不通南大洋海中诸国,以三佛齐为大,诸蕃寳货之都。防三佛齐之东则阇婆国,稍东北则新罗国、髙丽国。诸蕃之去中国,惟占城最近,大食最逺。至大食必舟行一年。凡诸国皆蛮,而逓及者也。
译这就是南诏国,也叫云南。那里的人都有礼仪,地处极西南,尤其靠近蜀地。交趾是古代的交州,历代都设为郡县,本朝于是将其视为化外之地。熙宁八年,交趾入侵,朝廷下诏让赵尚燕达率军讨伐并使其投降。乾道九年,交趾进献大象祝贺皇帝登基,朝廷赐名为安南国。从交趾渡过一条河,就是占城国,即汉代的林邑。其南浦有马援铜柱山,东边和西边都是大海。占城隔着一条河是真腊,再隔一条河叫登楼眉。这几个国家的西边有大海,名叫细防,是交趾、大理、吐蕃的西境。南边连接大洋海,海口有细防国。细防国的西边有五天竺,极南边有故临国。再往西就是东大食海,海的西边是大食国,再往西就是西大食海。蕃商不通向南大洋海中的各国,以三佛齐最为强大,是各蕃宝物货物的汇聚之地。三佛齐的东边是阇婆国,稍偏东北是新罗国、高丽国。各蕃距离中国,只有占城最近,大食最远。到大食一定要乘船走一年。所有这些国家都是蛮夷,并且是依次相连的。
黎则海南四郡隖上蛮,由雷州徐闻渡,半日而至。隖之中为黎母山,山极髙,常在雾霭中,虽黎人鲜识之。四郡各占隖之一陲,其中黎地不可入,亦无路通。朱崖在南陲,复桴海乃至,所谓再涉鲸波也。最外耕作省地供赋役者,名熟黎;内为生黎,生黎之巢,外人不复迹。黎母之巅,则虽生黎亦不能至。相传其上有人夀考逸乐,不与世接,虎豹守险,无路可攀。但觉水泉甘美絶异尔。
蜑乃海上水居之蛮,其种有三:渔蜑取鱼,蚝蜑取蚝,木蜑伐山。皆坐死短篷间,生食海物。其生如浮,而各以疆界役于官。
吴舡录
出蜀时笔也,当淳熈丁酉嵗,录江行所见,今并考江流并合处,抄下:方江源自西戎来,由岷山涧壑出,世云江出岷山,自中国所见言之耳。岷在今永康军,岷山之最近者曰青城山,其尤大者曰大面山。大面山之后皆西戎山,西戎之雪山三峯银烂玉琢,闯出大面后,凡皆江源之所自来也。秦太守李氷于今永康之离▯凿崖中防,分岷江一派入永康,以至彭蜀支流,自郫县以至成都,二水合于成都之东郭,有合江亭。西取万里桥,公自东郭东下五里至板桥滩,皆自蜀下峡滩之始也。过犀浦,过郫县,凡百十里至永康之离▯,四十五里至青城山,有县七十五里至蜀州,有西湖三十里至江源县,四十里至新津县。成都万里桥下之江与岷江正派合于此,自此顺流半日至眉州城下。玻瓈江自眉至嘉,百二十里,半途有中岩,西州林泉最佳处。嘉州凌云旧名青衣山,蚕丛氏之神也。凌云寺有天宁閤,即大佛像所在,髙三百六十尺,顶围十丈,目广二丈,为楼下三层观之。嘉为众水之会,导江、沬水与岷江皆合其下。沬水自巂州邛部合大渡河,穿夷界千山,由雅州来渡雅州江为大峨山,佛书谓普贤示现处,去平地百里,盛夏拥重裘,大峨峯顶天下絶观。龙门峡又胜絶,山间自嘉州百六十里至犍为县,又二百四十里至叙州古戎州也。有马湖江自夷中出合大江,又十五里有南广江亦来合大江。自叙州二百八十里至泸州,有内江,又自资简州来合大江。泸叙江北岸皆夷界。自泸州百二十里至合江县,对江安乐山出天符木叶纹有符篆。自合江三百二十里至恭州,自此入峡路,大抵自西川至东川风土已不同,至峡益陋。恭州乃在一大磐石上,水毒生瘿,自此至柹归皆然。恭有嘉陵江自利、阆、果合等州来合大江。自恭二百一十里至涪州。黔江又自黔州来合大江,皆石底,清如玻瓈。自成都至此始见清江。涪虽不与蕃部杂,旧亦夷俗,号四人,谓华人、巴人、廪君与槃瓠种也。自眉嘉至涪,皆产荔枝。涪有妃子园。江自涪之羣猪滩水始险,二百余里至忠州。忠州百八十里至万州。比涪恭尤萧条。泝江入蜀者,率至万州舍舟陵行,不两旬可至成都。舟行须十旬。万州有西山,山半有湖,湖上有烟霏阁。自万州六十里至开江口,水自开达州来合大江。又八十里至云安军,百四十里至防州,鱼复八阵图在焉。水至防州尤毒,饮辄生瘿。自防十五里至瞿唐口,过灔滪入峡。旧图云:灔滪大如朴,瞿唐不可触;灔滪大如马,瞿唐不可下。而尤以如撒发为恶,盖必水涨没之,方可拂过其上也。峡中两岸髙岩峻壁,斧凿防皴,皴然而黒。石滩取险,两山东江骤起,边髙中洼,名茶糟齐,则万万不可行;涨尽淹草木,名青草齐,则可行;或未能尽淹,名草根齐,深亦不可涉。十五里至大溪口,水稍阔,防峡之险纾矣。七十里至巫山县。巫峡与防异,防峡须水涨,巫峡惟水退乃可。自县行半里即入峡,峡间▯暗,举头仅有天数尺,两壁皆奇峰,如是者百余里。十二峰皆在北岸。神女庙在峡之三十五里,石刻称云华夫人助禹驱鬼神,斩石疏瀹有功,今封妙用眞人。庙有神鸦送迎客舟。出峡二十里至东奔滩,大涡掀舞。二十里过归州之巴东县,莱公祠与桓在焉。九十里至归州。未至州数里有咤滩,尤险于东奔,连接城下大滩,名人鲊瓮,狠石横卧据江十七八,归为防路,荒凉之
译黎族是海南四郡隖山一带的蛮族,从雷州徐闻渡海,半天就能到达。隖山中间是黎母山,山极高,常在云雾之中,即使是黎人也很少认识它。四郡各自占据隖山的一角,其中黎人的土地外人不可进入,也没有道路相通。朱崖郡在南边,必须乘船渡海才能到达,这就是所谓的再次涉过鲸波。最外面那些耕作少量土地以供给赋税徭役的,叫作熟黎;里面的叫作生黎,生黎的巢穴,外人不再涉足。黎母的顶峰,即使是生黎也无法到达。相传上面有人长寿安乐,不与世人交往,虎豹守卫险要,没有路可以攀登。只觉得那里的水泉甘甜美妙,非常奇特罢了。
蜑人是海上以船为家的蛮族,他们的种类有三种:渔蜑捕鱼,蚝蜑采蚝,木蜑伐木。他们都生活在狭小的船篷里,生吃海里的食物。他们的生活如同漂浮不定,但各自按疆界为官府服役。
吴舡录
这是出蜀时写的笔记,当时是淳熙丁酉年,记录江行所见,现在一并考证江流汇合之处,抄录如下:长江源自西戎而来,从岷山的涧壑流出,世人说江出于岷山,这是从中国所见来说的。岷山在今永康军,岷山最近的是青城山,更大的是大面山。大面山后面都是西戎的山,西戎的雪山三峰银白如玉雕,耸出在大面山之后,这些都是长江水源的来处。秦朝太守李冰在今永康的离堆凿开山崖,分流岷江一支进入永康,直到彭蜀的支流,从郫县直到成都,两水在成都东门外汇合,有合江亭。向西取道万里桥,从东门外向东下行五里到板桥滩,都是从蜀地下游开始经过的滩险。经过犀浦,经过郫县,共一百十里到永康的离堆,四十五里到青城山,有县七十五里到蜀州,有西湖三十里到江源县,四十里到新津县。成都万里桥下的江与岷江正流在此汇合,从此顺流半天到眉州城下。玻瓈江从眉州到嘉州,一百二十里,中途有中岩,是西州林泉最好的地方。嘉州凌云旧名青衣山,是蚕丛氏的神灵。凌云寺有天宁阁,就是大佛像所在,高三百六十尺,头顶周长十丈,眼睛宽二丈,在楼下三层观看。嘉州是众水汇聚之地,导江、沬水与岷江都在其下汇合。沬水从巂州邛部与大渡河汇合,穿过夷人地区的千山,从雅州来渡雅州江为大峨山,佛经说这是普贤菩萨示现的地方,离平地百里,盛夏也要穿厚皮衣,大峨山峰顶是天下绝妙的景观。龙门峡又特别险峻,从嘉州一百六十里到犍为县,又二百四十里到叙州,古称戎州。有马湖江从夷人地区出来汇入大江,又十五里有南广江也来汇入大江。从叙州二百八十里到泸州,有内江,又从资简州来汇入大江。泸叙江北岸都是夷人地区。从泸州一百二十里到合江县,对岸安乐山出产天符木,叶纹有符篆。从合江三百二十里到恭州,从此进入峡路,大致从西川到东川风土已经不同,到了峡中更加简陋。恭州位于一块大磐石上,水有毒生瘿,从此到柹归都是这样。恭州有嘉陵江从利、阆、果合等州来汇入大江。从恭州二百一十里到涪州。黔江又从黔州来汇入大江,都是石底,清澈如玻瓈。从成都到这里才开始看到清江。涪州虽然不与蕃部杂居,旧日也是夷人风俗,号称四人,指华人、巴人、廪君与槃瓠种族。从眉嘉到涪州,都产荔枝。涪州有妃子园。江从涪州的群猪滩水开始险恶,二百多里到忠州。忠州一百八十里到万州。比涪恭更加萧条。逆流而上入蜀的人,通常到万州舍船步行,不到二十天可到成都。坐船需要二十天。万州有西山,山腰有湖,湖上有烟霏阁。从万州六十里到开江口,水从开达州来汇入大江。又八十里到云安军,一百四十里到防州,鱼复八阵图在那里。水到防州尤其有毒,喝了就会生瘿。从防州十五里到瞿唐口,过灔滪进入峡中。旧图说:灔滪大如朴,瞿唐不能触碰;灔滪大如马,瞿唐不能下行。而尤其以如撒发为恶劣,大概必须水涨淹没它,才能拂过它的上面。峡中两岸高岩峻壁,斧凿痕迹斑驳,斑驳而黑。石滩取险,两山东江突然升起,边高中洼,名叫茶糟齐,则万万不可行;涨水尽淹草木,名叫青草齐,则可以行;或者未能尽淹,名叫草根齐,深也不可涉。十五里到大溪口,水稍宽,峡中的险势舒缓了。七十里到巫山县。巫峡与防峡不同,防峡必须水涨,巫峡只有水退才行。从县走半里就进入峡中,峡间昏暗,抬头仅有天几尺,两壁都是奇峰,这样的有一百多里。十二峰都在北岸。神女庙在峡的三十五里,石刻称云华夫人助禹驱鬼神,开山疏浚有功,现在封为妙用真人。庙里有神鸦送迎客船。出峡二十里到东奔滩,大漩涡掀舞。二十里过归州的巴东县,莱公祠与桓在那里。九十里到归州。未到州几里有咤滩,比东奔更险,连接城下大滩,名叫人鲊瓮,狠石横卧占据江面十七八,归州为防路,荒凉之
极。楚熊绎启山林于此,屈宋昭君皆生此地。旧▯湖北,近属防,而财赋仍归湖北,一州二属,疲于奔命。归州五里至白狗峡,岸皆大石,峡山奇峭。三十里至新滩,汉晋山再崩塞江,故尤险。八十里至黄牛峡,接扇子峡,虾蟇培在南壁半山。过此则峡滩尽矣。三十里至平善垻,出峡舟相贺处。三十里至峡州,古夷陵,三国时吴蜀界也。自汉嘉以来,东西三千里,南北绵亘入蕃夷界,不知几十万峯。出夷陵西望,杳然无复一防。自峡州四百七十里至江陵,有沙市,渚宫,章华台,龙山息壤。七十里至公安县,有二圣寺,金刚神也。百二十五里至石首县。百七十里至鲁家洑。自此下岳阳,则洞庭出大江处,波浪连天,客舟多避之。由鲁家洑入沌行,百里荒复出大江至鄂州,泊鹦鹉洲。沿江数万家,川广荆襄淮浙贸迁之地。名南市,南楼在黄鹤山上,甲于湖外。稍东为汉口,汉水自北岸出合大江。百八十里至三江口,三江之名凡水参会处皆称之。过黄州赤壁四十里至巴河,自北岸入大江如汉口。自黄州四百七十五里至江州,登庾楼,游庐山,复至江州东下过湖口,盖彭蠡湖入大江处。九十里至交石夹,经澎浪矶凡八十里至燩背洲,又经皖口牛矶雁防凡三百里至长风沙上口。百里至池州,池口十里至池州,又经清溪口长风沙凡五百七十余里至太平州,登凌歊台,宋武帝作也。至建康,登伏▯楼,基一城地势最髙处,相传曹彬取李煜自此入。又百八十里至京口,为浙矣。谨按江出岷山,其源实自西戎万山来至嘉州,而沫水自巂州邛部合大渡河穿夷界十山以会之至叙州,而马湖江出自夷中以防之,又十五里而南广江防之至泸州,而内江又自资简等州防之至恭州,而嘉陵江自利阆果合等州防之至涪州,而黔江又自黔州合南夷诸水防之至万州,而开江水自开达等州防之。夫然后总而入于峡。是江自峡而西受大水凡八,及出峡而下岳阳则防之者洞庭湖所受湖南北诸郡水也。又自是而下鄂渚则会之者汉口所受兴元诸郡水也。又自是而下黄州东四十里则防之者巴河。也,又自是而下,江州则防之者彭蠡,今名鄱阳湖,所受江、东西诸郡水也。又自是而下,则防之者皖水,所受淮西诸水也。夫然后总而入于海,是以自峡而东,又受大水,凡五略。计天下之水,会于江者居天地间之半,其名称之大而可考者,凡十有三。故曰江源,其出如瓮,而能滔滔万里以达海,所受者众也。呜呼!问学者可以观矣。
译极。楚熊绎在此开辟山林,屈原、宋玉、王昭君都出生在这里。旧属湖北,近来划归防区,但财赋仍归湖北,一州两属,疲于奔命。归州五里到白狗峡,两岸都是大石,峡山奇险陡峭。三十里到新滩,汉晋时山体两次崩塌堵塞江流,所以尤其险峻。八十里到黄牛峡,连接扇子峡,虾蟆培在南壁半山腰。过了这里,峡滩就完了。三十里到平善垻,是出峡船只互相庆贺的地方。三十里到峡州,古称夷陵,是三国时吴蜀的边界。从汉嘉以来,东西三千里,南北绵延进入蛮夷之地,不知有多少山峰。出夷陵向西望,深远得不见任何边界。从峡州四百七十里到江陵,有沙市、渚宫、章华台、龙山息壤。七十里到公安县,有二圣寺,供奉金刚神。一百二十五里到石首县。一百七十里到鲁家洑。从此下到岳阳,就是洞庭湖汇入大江的地方,波浪连天,客船多避开它。由鲁家洑进入沌水航行,百里荒再次汇入大江到鄂州,停泊在鹦鹉洲。沿江数万家,是川广、荆襄、淮浙贸易往来的地方。名叫南市,南楼在黄鹤山上,在湖外地区首屈一指。稍东是汉口,汉水从北岸流出汇入大江。一百八十里到三江口,三江之名,凡是水流交汇的地方都这么称呼。过黄州赤壁四十里到巴河,从北岸汇入大江,像汉口一样。从黄州四百七十五里到江州,登上庾楼,游览庐山,再回到江州东下经过湖口,那是彭蠡湖汇入大江的地方。九十里到交石夹,经过澎浪矶,共八十里到燩背洲,又经过皖口、牛矶、雁防,共三百里到长风沙上口。百里到池州,池口十里到池州,又经过清溪口、长风沙,共五百七十余里到太平州,登上凌歊台,是宋武帝建造的。到建康,登上伏〇楼,基址是城中地势最高的地方,相传曹彬攻取李煜由此进入。又一百八十里到京口,就是浙江了。谨按:长江发源于岷山,其源头实际上从西戎万山来到嘉州,而沫水从巂州邛部与大渡河穿过夷界十山汇合,到叙州,而马湖江从夷中汇合,又十五里南广江汇合,到泸州,而内江又从资、简等州汇合,到恭州,而嘉陵江从利、阆、果、合等州汇合,到涪州,而黔江又从黔州汇合南夷诸水,到万州,而开江水从开、达等州汇合。然后总汇进入三峡。这样长江从三峡以西共接纳八条大水,及出峡下到岳阳则洞庭湖所接纳的湖南北诸郡水汇合。又从此下到鄂渚则汉口所接纳的兴元诸郡水汇合。又从此下到黄州东四十里则巴河汇合。又从此下到江州则彭蠡,今名鄱阳湖,所接纳的江东西诸郡水汇合。又从此下则皖水所接纳的淮西诸水汇合。然后总汇进入大海,所以从三峡以东,又接纳五条大水。略计天下的水,汇入长江的占天地间的一半,其名称大而可考的,共十三条。所以说长江源头,其流出如瓮,而能滔滔万里到达大海,是因为所接纳的水众多。呜呼!问学者可以观察了。
公喜佛老,善文章,踪迹徧天下,审知四方风俗。所至登览啸咏,为世歆慕,往往似东坡。东坡当世道纷更,屡争天下大事,其文既开辟痛畅,而又放浪岭海,四方人士为之扼腕,故身益困而名益彰。公遭值夀皇清明之朝,言无不合,凡所奏对,其文皆简朴无华,而又致位两府,福禄过之。流风遗韵亦易消歇耳。若公之言治,主贵实而将久,其帅蜀、帅广皆能寛民力,练军实,出使万里外。如言治堂上,时讨论申明,纎悉具备,可谓刻志当世者矣。然公亦尝帅沿海,讨论申明无异在蜀、广,而沿海吾居也。攷之事实,率不可行,今无闻焉。或者蜀、广去天万里,其弊诚有如公所言者,而沿海于行都为切近无事之地,公锐意事功,不能不姑为是条画而已耶?呜呼!自昔士大夫建明,多烂然于髙文大册之间,而至今小民疾苦,终蹙然于穷檐败壁之下,岂非人存则政举,而有国有家者常宜以得人为急务哉?
黄氏日抄卷六十七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六十八宋黄震撰读文集十
叶水心文集
奏议
淳熙上殿劄子大略云:「恢复,一大事而言者皆曰:『敌难攻,当乘机;不可动,当待时。』夫机,自我发,非彼之乘;时,自我为何,彼之待?敌之难攻者,岂真难?而不可动者,岂真不可?正以我自有所难,我自有所不可。葢其难有四:国,是一也;议论,二也;人才,三也;法度,四也。其不可有五:兵以多而遂至于弱,财以多而遂至于乏,不信官而信吏,不任人而任法,不用贤能而用资格,凡五也。若置而不论,因而不改,则我之难者真难矣,敌岂复有易攻之机?我之不可者真不可矣,敌岂复有可动之时?」
应诏条奏六事,谓六事未善,皆治国之意未明之故,国势也,士也,民也,兵也,财也,纪纲法度也。愚谨按,上殿当孝宗临御二十六年,应诏当光宗受禅初年。
又上执政荐士
辩兵部郎官朱元晦劄子。此晦翁为林栗所劾,而水心辨之者。按栗时为法从,水心非言官,又所学与晦翁不相下,非平昔相党友者。一旦不忍其诬,出位抗言,廷斥不少恕,此当与汲长孺面责、公孙▯张汤者同科。呜呼壮哉!然晦翁初不以此重轻,而水心则由此与之重矣。
淮西论铁钱五事甚悉
嘉泰上殿三劄:一言人材,当和平;二论湖南,毎小歉不自给,漕司宜择利源为水旱急难百姓指凖之地;三论泉南南外宗子请受,准元指挥转运司应副一半本州代宣信,建昌邵武上供银一万五千六百余。
两、四郡应副本州绢,今转运司不支钱,宣与建昌、邵武不还绢。
开禧上殿劄大略谓:恢复危事,先定其论,而后修实政,行实德。何名之赋害民最甚?何等横费,裁节宜先减所入之额,定所出之费,不须对补,便可蠲除【东南歳赋八千万缗】
安集两淮,申省状,因民之欲,令其依山阻水。
屯田画一申请状:真州于▯歩,滁州于定山,和州于杨林、石防三处,并量筑堡坞。此外,深入第二层差。
续陈堡坞利害状,募勇士渡江北刼敌营,凡十数往返,取其俘馘,以报江南,人心始安,敌亦由此卷甲遁矣。三国孙氏,常以江北守江,不以江南守江,见团结山水为寨者四十七处。○谨按水心淳熈上殿,以复雠为第一大事,至开禧用兵,又指以为至险至危事宜,识事机者然犹为韩侂胄用,金陵之行,一语不践。夫兵固非为士者所宜轻言,非言之难,而为之难也。
大学讲义前后接续皆讲礼器,公盖欲以礼为治者所讲,率明白而释囘増美质一语讲之尤粹。若曰私欲颇僻,所谓囘也,礼与之周旋而同其作止,使之阴自消弭,如冰之于水,春风之被物,所谓释回也。礼之所加,犹玉之山龙,其文犹素之藻缋其章也,岂不焕乎其愈明哉,所谓増美质也。辞虽不免于文,而理则善矣。至讲下文,如竹箭之有筠也,如松栢之有心也,则谓礼之于人可学而至,非如竹箭松栢之本有而无待乎人。愚意此公自有所见,而经意未必然
译公喜爱佛老之学,擅长文章,足迹遍布天下,深知四方风俗。所到之处登高览胜、吟诗作赋,为世人所羡慕,往往像苏东坡。苏东坡身处世道纷乱更迭之时,屡次争辩天下大事,他的文章既开阔痛快,又放浪岭海,四方人士为之扼腕叹息,所以他处境更加困顿而名声更加显扬。公遭遇寿皇清明的朝廷,言论没有不合时宜的,凡是奏对,文章都简朴无华,而且官至两府,福禄超过东坡。因此流风遗韵也容易消散。至于公谈论治国,主张贵在务实且能持久,他统帅蜀地、统帅广东时,都能宽缓民力,训练军队,出使万里之外。就像在朝堂上谈论治国,时常讨论申明,细微详尽都具备,可以说是刻意为当世做事的人了。然而公也曾统帅沿海地区,讨论申明与在蜀、广时没有不同,而沿海是我居住的地方。考察事实,大多不可行,现在没有听闻成效。或许蜀、广距离京城万里,弊端确实像公所说的那样,而沿海对于行都来说是切近无事的地方,公锐意追求事功,不得不暂且制定这些条陈罢了?唉!自古以来士大夫提出建议,大多显耀于高文大册之间,而至今百姓疾苦,终究窘迫于穷檐败壁之下,难道不是人在则政举,而有国有家者常应以得人为急务吗?
黄氏日抄卷六十七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六十八 宋黄震撰 读文集十
叶水心文集
奏议
淳熙年间上殿札子大意说:“恢复中原,是一件大事,而议论者都说:‘敌人难以攻打,应当抓住时机;不可轻举妄动,应当等待时机。’那时机,由我方发动,不是敌方所乘;时机,由我方作为,不是敌方所待?敌人难以攻打,难道真的难吗?而不可轻举妄动,难道真的不可吗?正是因为我们自己有所难,自己有所不可。大概其难有四点:国家,是一;议论,是二;人才,是三;法度,是四。其不可有五点:兵员多却导致衰弱,财用多却导致匮乏,不信官员而信吏员,不任用人而任用法律,不用贤能而用资历,共五点。如果置之不论,沿袭不改,那么我们之难真的难了,敌人哪里还有易攻的时机?我们之不可真的不可了,敌人哪里还有可动的时机?”
应诏条奏六事,说六事不完善,都是治国之意不明的缘故,涉及国势、士人、百姓、军队、财用、纪纲法度。我谨按,上殿是在孝宗临御二十六年,应诏是在光宗受禅初年。
又上执政荐士
辩兵部郎官朱元晦札子。这是晦翁被林栗弹劾,而水心为他辩白。按林栗当时是法从,水心不是言官,又所学与晦翁不相上下,并非平素相党友之人。一旦不忍其诬陷,越位直言,在朝廷上斥责毫不宽恕,这应当与汲长孺当面指责、公孙弘弹劾张汤同类。唉,壮烈啊!然而晦翁起初并不因此看重或轻视他,而水心却由此与他交情深厚了。
淮西论铁钱五事很详细
嘉泰年间上殿三札:一论人才,应当和平;二论湖南,每逢小歉收不能自给,漕司应当选择利源作为水旱急难百姓的指望之地;三论泉南南外宗子请领俸禄,按原指挥转运司应副一半,本州代宣信,建昌邵武上供银一千五百六十余两。
两、四郡应副本州绢,现在转运司不支钱,宣与建昌、邵武不归还绢。
开禧年间上殿札大意说:恢复是危险的事,先定其论,而后修实政,行实德的。什么名目的赋税害民最甚?什么横费,裁节宜先减所入之额,确定所出之费,不需要对补,就可以蠲除【东南岁赋八千万缗】
安集两淮,申省状,顺应百姓的愿望,让他们依山阻水。
屯田画一申请状:真州在〇步,滁州在定山,和州在杨林、石防三处,都酌情修筑堡坞。此外,深入第二层差别。
续陈堡坞利害状,招募勇士渡江北劫敌营,共十数次往返,取其俘获,以报江南,人心始安,敌人也由此卷甲遁逃。三国孙氏,常以江北守江,不以江南为守江,见团结山水为寨者四十七处。〇谨按水心淳熙上殿,以复仇为第一大事,至开禧用兵,又指出这是至险至危事宜,识事机者如此,然而还被韩侂胄所用,金陵之行,一语不践。兵事固然不是士人所宜轻言,不是言之难,而是为之难。
大学讲义前后接续都讲礼器,公大概想以礼为治者所讲,大多明白而解释“回增美质”一语讲得尤其精粹。如果说私欲偏颇,所谓“回”也,礼与之周旋而同其作止,使其阴自消弭,如冰之于水,春风之于物,所谓“释回”也。礼之所加,犹玉之山龙,其纹犹素之藻缋其章也,难道不焕乎其愈明哉,所谓“增美质”也。言辞虽不免于文饰,而道理则善矣。至于讲下文,如竹箭之有筠也,如松柏之有心也,则谓礼之于人可学而至,不像竹箭松柏之本有而无待乎人。愚意此公自有所见解,而经意未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