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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黄氏日抄四十一

第十卷诗多致仕后作乐府附焉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744–765 段

涕。按先生上续孔孟,讲明帝王之学,遭值夀皇英明,不世出之主,而三上封事,皆堕空言。其言婉切明尽,盖自汉至今,能言治道之士,莫之能尚。而当时曽不闻有赏异之者,扵是异端浸滛之患为可畏,而先入之说为主,有非可旦夕觧防者。潜藩辅徳之旧,必有任其责者矣。

译流泪叹息。考察先生上承孔子、孟子,阐发帝王之学,恰逢寿皇英明,是世间罕见的君主,然而先生三次上书言事,都沦为空谈。他的言论委婉恳切、明达详尽,大概从汉代至今,能谈论治国之道的人士,没有谁能超过他。而当时未曾听说有对他给予特殊奖赏的人,于是异端邪说逐渐泛滥的祸患变得令人畏惧,而先入为主的学说占据主导地位,有非朝夕之间所能解除防范的。在潜邸时期辅佐德行的旧臣,必定有承担这一责任的人了。

己酉拟上封事,此光宗受禅之初也。讲学以正心,修身以齐家,逺便嬖以近忠直,抑私恩以抗公道,明义理以絶神奸,择师傅以辅皇储,精选任以明体统,振纲纪以厉风俗,莭财用以固邦本,修政事以攘夷狄。凡十事,各尽一陈,而緫序其意。

甲寅,拟上封事。此光宗违和之后,専指乆不过宫之事。明以父子天性之说。

癸未奏劄:其一,劝讲《大学》;其二,劝絶和议;其三,劝以修徳业,正朝廷,立纲纪。

辛丑奏劄:其一,劝以灾异求言;其二,劝以正心任贤;其三,劝以浙东救荒,乞拨钱米,住催官物等数事;其四,乞五斗以下小户免捡放塲,着为令,及行建宁社仓之法;其五,乞寛绍兴府和买;其六,乞减星子县税钱;其七,乞给白鹿洞▯额。

戊申奏劄:其一,论刑以弼教,乞狱讼先论尊卑;其二,论清庶狱,任选官,乞州狱専注关陞人;其三,论经緫制钱,乞先将灾伤年分尽依分数豁除;其四,论江西科罚,乞令帅臣措画;其五,论二十七年未有寸效,以天理有未纯,人欲有未尽。

甲寅行宫奏:君臣父子经权之谊,以劝宁宗委曲感悟光宗。其二,论读书穷理;其三,论湖南重赋;其四,论邵州寨栅;其五,论潭州城壁。

  乞进徳劄劝以汤武反之之功

乞进讲劄,劝不间寒暑假,故日分。

  乞防详封事乞瑞庆莭不受贺

经筵留身四事:其一,勿葺东宫;其二,尽礼过宫;其三,不聼左右;其四,山陵改卜。

  论灾异劄因都城黒烟乞修徳

  论丧服劄因太上违豫乞承徳

乞修三礼劄。欲关借秘省礼乐诸书。

经筵进讲《大学》止诚意章,大略与章句或问同,惟关系人主身上处更覆恳切。至如「恶恶臭,如好好色」,直以为好善恶恶之真,恐只是▯于必然之实意,无自欺耳。如乍见赤子将入井,皆是举一以槩真心之发见,当以后来者为正。

祧庙议异于礼官之议者三:礼官欲以太祖居第一室,今议以僖祖拟周后稷,居第一室,用顺太祖尊祖之心。礼官欲以僖祖以下者居夹室,今议以宣祖以下者居夹室,谓以子孙祔于僖祖则爲顺,不可转以僖祖反祔于子孙。礼官欲一世为一室,兄弟代立者同一世;今议以一帝为一室,以太祖、太宗、仁宗、髙宗为世世不祧,在七庙数外,而祧真宗、英宗。又谓以僖祖为始祖之庙,议虽出于王安石,为司马公所非,而程頥实主安石之说。

山陵议:「谓纳音坐丙向壬之说,非礼经▯北方北首之义,而绍兴地浅气泄,当寻富阳、临安等县。」

南康诸状乞减星子县税,及因旱乞截留纲解,倚阁官物奏补赈济人户告身,及乞赐白鹿洞书院勑额,及颁降九经。

浙东诸状乞拨防子度牒救荒,给降赈济告身,减丁钱住催官物。捕蝗,大者每斗百文,小者每升五十文。廵歴诸州,每州复奏事宜。次年洊饥,乞悔过谢天,责躬求言,尽出内库助费。诏户部催理旧欠,乞住催云输纳而后赈恤,犹割肉防口。谓苏轼言熈宁荒政费多无益,以救之迟故也。谓修水利费短利长。到嵊县,用钱三十文籴稗一升缴进。

乞修黄岩堰闸。谓水利修,则黄岩可无水旱之灾;黄岩熟,则台州可无饥馑之苦。

乞减绍兴和买。谓浙东惟温州无和买,余六州共二十八万一千六百疋有竒,而绍兴独当十四万六千九百有竒,而防稽县元科纳一疋者,今二疋半。縁立法之初,先支见钱,漕臣私扵越,而又复私扵防稽,故所抛独多,而贻害如此。今欲去绍兴和买之▯,而不先减当日请本之额,如负千钧膂背,不堪不减所负之物,但移而寘之懐防,必无益矣。

乞减塩酒义役,欲行二税塩,万户酒皆福建法也。义役则谓处州预排者有害,欲依山隂置田助当役者而不预排。

按:唐仲友六状,始行以丞相王淮之庇也。道谊之不敌势利,如此。

守漳州,奏减折茶钱、龙眼、荔枝干钱。丰国监铸不足,铅本钱赵不敌所増,无额钱。大略谓官吏无状,避罪希赏,不能仰体圣朝爱民厚下之本意,不顾郡计之盈虚、民情之苦乐。既已増立虚额

译己酉年,拟上封事,这是光宗刚即位的时候。主张通过讲学来端正心性,通过修身来治理家庭,疏远宠幸的奸佞而亲近忠诚正直的人,抑制私人恩惠以伸张公道,阐明义理以杜绝神怪奸邪,选拔师傅以辅佐皇储,精选任用以明确体制,整顿纲纪以激励风俗,节约财用以巩固国家根本,修明政事以抵御外族。总共十件事,各自详细陈述,并总括其大意。

甲寅年,拟上封事。这是光宗生病之后,专门针对他长期不去皇后宫中居住一事。明白地以父子天性的道理来劝谏。

癸未年奏札:第一,劝谏讲习《大学》;第二,劝谏断绝和议;第三,劝谏通过修德行、正朝廷、立纲纪来治理国家。

辛丑年奏札:第一,劝谏因灾异而征求言论;第二,劝谏端正心性、任用贤才;第三,劝谏在浙东救灾荒,请求拨给钱米,停止催缴官物等几件事;第四,请求五斗以下的小户免除检放场的劳役,定为法令,并推行建宁社仓的法令;第五,请求宽免绍兴府的和买;第六,请求减少星子县的税钱;第七,请求赐予白鹿洞书院匾额。

戊申年奏札:第一,论述刑罚是用来辅助教化的,请求狱讼先论尊卑;第二,论述清理积压案件,选派官员,请求州狱专由关陞人负责;第三,论述经总制钱,请求先将灾伤年份的税额按分数全部免除;第四,论述江西的科罚,请求让帅臣筹划;第五,论述二十七年没有成效,是因为天理有未纯,人欲有未尽。

甲寅年行宫奏:论述君臣父子经权之谊,以劝谏宁宗委婉地感悟光宗。第二,论述读书穷理;第三,论述湖南重赋;第四,论述邵州寨栅;第五,论述潭州城墙。

乞进德札,劝谏以汤武反求诸己的功夫。

乞进讲札,劝谏不要因寒暑假而间断,所以每日分时段进讲。

乞防详封事,请求瑞庆节不受贺。

经筵留身四事:第一,不要修缮东宫;第二,尽礼去皇后宫中;第三,不听信左右近臣;第四,山陵改卜。

论灾异札,因都城黑烟请求修德。

论丧服札,因太上皇身体不适请求承德。

乞修三礼札。想要关借秘省的礼乐诸书。

经筵进讲《大学》只讲到诚意章,大略与章句或问相同,只是关系到君主身上的地方更加恳切。至于像“厌恶恶臭,如同喜爱美色”,直接认为是好善恶恶的真实,恐怕只是出于必然的实意,没有自欺罢了。像乍见婴儿将要掉入井中,都是举一例以概真心之发见,应当以后来者为正。

祧庙议与礼官的议论有三处不同:礼官想让太祖居第一室,现在的议论以僖祖比拟周代的后稷,居第一室,以顺应太祖尊祖的心意。礼官想让僖祖以下者居夹室,现在的议论以宣祖以下者居夹室,认为以子孙附于僖祖则为顺,不可以转而将僖祖反附于子孙。礼官想让一世为一室,兄弟代立的同一世;现在的议论以一帝为一室,以太祖、太宗、仁宗、高宗为世世不祧,在七庙数目之外,而祧真宗、英宗。又说以僖祖为始祖之庙,议论虽出于王安石,被司马光所非议,但程颐实际主张王安石的学说。

山陵议:“认为纳音坐丙向壬的说法,不符合礼经中北方北首的意义,而绍兴地浅气泄,应当寻找富阳、临安等县。”

南康诸状,请求减少星子县税,以及因旱灾请求截留纲解,搁置官物,奏补赈济人户告身,以及请求赐予白鹿洞书院敕额,以及颁降九经。

浙东诸状,请求拨给防子度牒救荒,给降赈济人户告身,减少丁钱,停止催缴官物。捕蝗,大的每斗百文,小的每升五十文。巡视各州,每州复奏事宜。次年又饥荒,请求悔过谢天,责躬求言,全部拿出内库资助费用。诏户部催理旧欠,请求停止催缴云输纳而后赈恤,犹如割肉充口。认为苏轼说熙宁荒政费多无益,是因为救之迟的缘故。认为修水利费短利长。到嵊县,用三十文钱籴稗一升缴进。

请求修缮黄岩堰闸。认为水利修好,则黄岩可无水旱之灾;黄岩丰收,则台州可无饥馑之苦。

请求减少绍兴和买。认为浙东只有温州没有和买,其余六州共二十八万一千六百匹有余,而绍兴独自承担十四万六千九百有余,而会稽县原来科纳一匹的,现在两匹半。因为立法之初,先支见钱,漕臣私自利于越,而又私自利于会稽,所以所抛独多,而贻害如此。现在想要去除绍兴和买的弊端,而不先减少当日请本的额度,如同背负千钧重担,不堪重负,不减所负之物,但移而置之怀中,必无益矣。

请求减少盐酒义役,想要实行二税盐,万户酒都是福建的法令。义役则认为处州预排的有害,想要依山阴置田帮助当役者而不预排。

按:唐仲友六状,开始施行是因为丞相王淮的庇护。道义不敌势利,如此。

守漳州,奏减折茶钱、龙眼、荔枝干的钱。丰国监铸不足,铅本钱赵不敌所增,无额钱。大略认为官吏无状,避罪希赏,不能仰体圣朝天爱民厚下的本意,不顾郡计之盈虚、民情之苦乐。已经增立虚额

扵前,而又强为登足扵后,不过因民之诉讼而科罚之,甚则诱人以告讦而胁取之。

译在前面,又强行让百姓在后面上前,不过是借着百姓的诉讼来处罚他们,严重的甚至诱导人们互相告发揭短,以此胁迫索取财物。

条奏经界,先乞择官,次乞户部给绍兴打量攅筭印本,次乞圗帐书筭官为出费,次乞通县均纽,次乞官田槩量,而辰戍丑未年更簿,次乞召买废寺田产。

乞褒录髙登。其人尝同陈东上书,后为静江古县令,不肯为秦桧父立祠,为潮州试官,论直,言不闻之可畏,策闽浙水沴之所由。桧益怒,削官,贬死容州。

  申请

自为同安簿,即申学校及昬礼等事。为南康申造甲,不可为例;増种麦,徒相为欺。新寨合废,石堤合脩,军治不可移湖口县,而建昌、星子县不可改▯江州。木炭乞免折价,谓农桑家有木无钱,而畸零绢不可折钱,反重。及乞定五礼,乞祀泗水侯孔鲤,乞加封陶威公侃。且述刘羲仲、吴澥论賛辨梦登天、折翼之诬。

论督责税赋状。督责二字,考之前史,则韩非、李斯惨刻无恩,诖误人主之术,非仁人之所忍言也。虑伤治体,不敢奉行。

差役利害状。朝廷罢支耆户长钱,以充经緫制,而此等重役遂一切归保正长。

经界申状,郑昭叔知僊游县丞,经界行移,覃思数日,洞晓以告同官,使洞晓,又使保正长,无不晓,然后打量,两月而办。

湖南飞虎军辛弃疾剏置,后改▯襄阳,相去千二百余里,非便。

二十二、二十三卷,皆辞免状。自初乞岳祠,至乞致仕。

  书

与钟户部论经緫制欠钱,谓民所不当输,官所不当得,制之无艺,而取之无名。自户部四折而至扵县,不过巧为科目而取之民。是时,先生方为同安簿领,而忧天下如此。

与李教授及陈宰书,皆言赡学钱,州县得通用。

与黄枢宻书,谓逆亮之死,正当以为忧。

与陈漕论塩法,谓福建上四州嵗运一千万斤,而漏落者何啻数百万斤?欲罢海仓及下四州诸县之买纳,使客人请引,南自漳泉,北至长溪,从便径就埠户买贩,可増至千五百万斤。愚恐此事不可尽利以遗后害也,岂先生偶未之思耶?他日与赵子直书云:「欲明申,恐増赋,当以此说为正。」

与陈侍郎书:「谓主讲和,而有独断,而有国是,二者大患之本。」

贺陈丞相书》谓:「一日立乎其位,则一日业乎其官;一日不得乎其官,则不敢一日立乎其位。」继此所与书,皆责之之语矣。

与汪尚书书,谓省闱主苏氏贡举议,为未知讲求,他日不可施于天下。又书谓吕申公家一二议论悖理,而明公笃信之,继此所予书,亦皆责之矣。

答张敬夫书,论复雠之名义。又书论将帅屯田及帅司团教,为劳费;强盗枉法,杀伤犯奸从人皆死,为太过。又书请力为君相言问学。又书言《孟子》一书,最切今日,而以财用之柄、屯田之议,今日养成,无出此二者。

  与胡守等书论荒政

与吕伯恭书,谓向见吾兄扵儒▯之辨,不甚痛说。又书论出处,谓欲葺文字以待后世。

与韩尚书、龚叅政、陈丞相等书,皆论出处痛快语也。与史丞相等书,皆力求归。

与皇甫帅书,言湖广之防,当募土人讨之。

与丞相书,乞为白鹿洞宫。云与其崇奉异教,香火为名,而无事以坐食,不若修祖宗令典,使以文学礼义为官,而食其食之为羙。

与南康诸县议荒政书,谓由军而县,方能推以及民;上宰相书,谓以荒政之急为缓。自古国家倾覆之由,何尝不起于盗贼?盗贼窃发之端,何尝不生于饥饿?今朝廷爱民,不如惜费之甚;明公忧国,不如爱身之切。其言苦至,所当成诵。

与赵帅子直书论举子,元令两邻附籍未为便,当今有孕五月,即四邻先取本家乞附籍状。又书乞免起精舍。又书言福建卖塩事,欲申明则恐増赋。

答林泽之书:「论汀寇事,当奏劾官吏致变者,以谢其人,倚阁钱物以慰人心,不致响应。即募土人捕之,而禁军决是无用。」

与陈福公书,谓忧在天变地动,而境外事不预焉。与陈丞相书,谓易不易读?且读诗书论孟。

与史太保书,责以变异重仍,而不发一言;又书勉以劝主上求言。

答詹帅书,戒以勿刋诸经说。又言,先儒经觧,不以已姓名加经上。又书谓,浙中恠论百出,颇自附于伯防。又谓

译条陈经界事宜,首先请求选派官员,其次请求户部提供绍兴年间丈量核算的印本,再次请求由图帐书算官承担费用,再次请求全县统一折算,再次请求官田全部丈量,并在辰、戌、丑、未年更换簿册,再次请求召买废弃寺院的田产。

请求褒奖录用高登。此人曾与陈东一同上书,后来担任静江古县县令,不肯为秦桧的父亲建立祠堂;担任潮州试官时,直言进谏,认为“言路不通是可畏的”,并策论闽浙水灾的根源。秦桧更加愤怒,削去他的官职,贬谪至容州而死。

申请

自从担任同安县主簿,就申述学校及婚礼等事宜。担任南康军职时,申述制造铠甲不可作为惯例;增加种植麦子,只是互相欺骗。新寨应当废除,石堤应当修缮,军治不可迁移至湖口县,而建昌、星子县不可改为江州。请求免除木炭折价,认为农家有木无钱,而零碎的绢帛不可折钱,反而加重负担。又请求确定五礼,请求祭祀泗水侯孔鲤,请求加封陶威公陶侃。并且陈述刘羲仲、吴澥辩驳“梦登天”、“折翼”诬蔑之辞。

论督责税赋状。督责二字,考察前代史书,是韩非、李斯残酷刻薄、毫无恩义,误导君主的手段,不是仁人所能忍心说的。担心伤害治国体制,不敢奉行。

差役利害状。朝廷停止发放耆户长的钱,用来充实经总制,而这些重役于是全部归于保正长。

经界申状,郑昭叔任仙游县丞,经界公文往来,他深思数日,透彻理解后告知同僚,使同僚透彻理解,又使保正长透彻理解,没有不理解的,然后进行丈量,两个月就办完了。

湖南飞虎军由辛弃疾创建,后来改驻襄阳,相距一千二百多里,不便。

二十二、二十三卷,都是辞免状。从最初请求担任岳祠官,到请求退休。

书信

与钟户部讨论经总制欠款,认为百姓不应当缴纳,官府不应当获取,制度没有定数,而征收没有名目。从户部四次折算直到县里,不过是巧立名目向百姓征收。这时,先生正担任同安主簿,却如此忧虑天下。

与李教授及陈宰的书信,都谈到赡养学田的钱,州县可以通用。

与黄枢密的书信,认为金主完颜亮之死,正应当为此担忧。

与陈漕讨论盐法,认为福建上四州每年运输一千万斤,而漏损的何止数百万斤?想要罢免海仓及下四州各县的买纳,让商人请领盐引,南起漳泉,北至长溪,方便就直接向埠户买贩,可以增加至一千五百万斤。我担心此事不能尽得利益而留下后患,难道先生偶然没有考虑到吗?后来与赵子直的书信说:“想要明确申述,恐怕增加赋税,应当以这种说法为正确。”

与陈侍郎的书信:“认为主张和议,却有独断,有国是,这两者是重大祸患的根本。”

《贺陈丞相书》认为:“一天立于其位,就一天从事其官职;一天不能从事其官职,就不敢一天立于其位。”此后所写的书信,都是责备他的话了。

与汪尚书的信,认为省试主持苏氏贡举的议论,是因为没有讲求,将来不可施行于天下。又写信认为吕申公家中一两个议论违背道理,而明公笃信它,此后所写的书信,也都是责备他了。

答张敬夫的书信,讨论复仇的名义。又写信讨论将帅屯田及帅司团练,是劳民费财;强盗枉法,杀伤犯奸的从犯都处死,是太过分。又写信请求极力向君相陈述问学。又写信说《孟子》一书,最切合今日,而财用之柄、屯田之议,今日养成的,没有超出这两者。

与胡守等书信讨论荒政

与吕伯恭的书信,认为以前见到我兄长在儒佛之辨上,没有痛切陈述。又写信讨论出处,认为想要整理文字以留给后世。

与韩尚书、龚参政、陈丞相等的书信,都是讨论处世的痛快话语。与史丞相等书信,都极力请求归隐。

与皇甫帅的书信,说湖广的边防,应当招募土人讨伐。

与丞相的书信,请求为白鹿洞宫。说与其崇奉异教,以香火为名,而无事却坐享俸禄,不如修明祖宗令典,使以文学礼义为官,而享用其俸禄为好。

与南康各县讨论荒政的书信,认为由军队到县,才能推及百姓;给宰相的上书,认为以荒政的紧急为迟缓。自古国家倾覆的原因,何尝不是起于盗贼?盗贼窃发的端由,何尝不是生于饥饿?现在朝廷爱民,不如吝惜费用严重;明公忧国,不如爱惜自身深切。其言辞苦痛至极,应当成诵。

与赵帅子直书信讨论举子,原令两邻附籍未为便利,现在怀孕五月,即四邻先取本家请求附籍的状子。又写信请求免除兴建精舍。又写信说福建卖盐事,想要申明则恐怕增加赋税。

答林泽之的书信:“讨论汀州寇乱事,应当奏劾导致变乱的官吏,以谢罪于当地人,搁置钱物以安慰人心,不致响应。随即招募土人捕杀,而禁军决是无用。”

与陈福公的书信,认为忧虑在天变地动,而境外之事不预先考虑。与陈丞相的书信,认为《易经》不容易读?且读《诗》《书》《论》《孟》。

与史太保的书信,责备他变异重仍,而不发一言;又写信勉励他劝主上求言。

答詹帅的书信,告诫不要刊刻诸经说。又说,先儒经解,不以己姓名加在经上。又写信说,浙中怪论百出,颇自附于伯阳。又说

,科举业,伎俩愈精,心术愈壊。

答陈同父书:奉告老兄,且莫相撺掇,留取闲汉在山里咬菜根了。却防卷残书。又书云:世间事,思之非不烂熟,只恐做时不似说时,人心不似我心。孔子岂不是至公血诚?孟子岂不是麤拳大踼?到底无着手处。愚窃意,麤拳大踼必就用陈同父来书中语。然以此形容孟子,亦不害其为救世之精采也。

译科举之业,技巧愈发精妙,心术却愈发败坏。

答陈同父的信中说:奉告老兄,暂且不要相劝,让我这闲散之人留在山中啃菜根吧,只消翻阅几卷残书。

另一封信又说:世间的事,思考起来并非不透彻,只是担心做起来不像说起来那样,别人的心思也不像我的心思。

孔子难道不是至公至诚吗?孟子难道不是粗拳大脚吗?

终究没有下手的地方。

我私下认为,“粗拳大脚”必定是沿用陈同父来信中的话语。

然而用此来形容孟子,也不妨碍它成为救世的精彩之笔。

与张元善书,自言平生辞官,只是两事:一则分不当得,二则私计不便。若是本等差遣,力之所能堪,岂有不受之理?又载虞丞相除萧果卿御史,萧曰:“彼见吾愦愦,谓我不能言,而以是处我也。其轻我甚矣。”首论其党,遂并攻之。论者服其勇云。

与黄仁卿书,请祠事。云亦似不必如此,随分仕宦,不起患得患失之心,何处不是安地?

与赵帅书言:招填禁军,缓急何足恃赖?正当别作措置,以渐消除。又书言:拘集海舡事,差官防视,即时放▯,令于界内渔业,不得拘留。

与留丞相诸书极言漳州失经界及朋党事。又云:“朝士有不愿为忠臣之说,恐不得为兴邦之言也。”愚谓魏徴忠臣也,故可自言不愿;若他人不愿,是甘为佞臣,非欲尭舜其君,直谀其君为尭舜而已。此说真不可不以为戒。又按晦翁漳州经界,为吴禹主一人之诉而罢,与赵帅书极言之。

与赵尚书书,谓无可用之才,出门墙;又书谓改更学校之政为闲慢。及赵为丞相,又责以祧庙非礼。于答黄仁卿书,称赵乃谓韩是好人,今日弄得朝廷郎当,自家亦立不住。盖时赵已罢相矣。初,先生贻赵书,谓任天下事,当自格君心之非,始而格君心,又当自身始。最后谓今而后知丞相大不相知,然则赵虽贤相,先生后亦因国论而踈,他何望焉?若其与留丞相书,直责其聼邪言,罢经界,决不复为之用。

与杨子直书:「谓喻于义为君子,喻于利为小人,而近年一种议论,乃欲周旋于二者之间,回互委曲,费尽心机。」

答汪尚书诸书,论前軰于释氏未能忘懐,则以身譬之,而诱以求所安之是非,其辞婉甚。及论两苏与王氏异同,则以孟子天讨明之,谓王氏仅足为申韩仪衍,苏氏学不正而文成理,其弊又不止杨墨,其辞甚严。盖释氏人皆知其为异端,心自习熟而向之,故使人心反思其是者之是安。苏氏声名文学震动一世,未尝有以为非,故非峻辞以辟之,则人莫悟也。程子谓髙祖有服不可不祭,虽七庙五庙亦止扵髙祖,虽三庙一庙亦必及扵髙祖,但防数不同耳。宋公以外祖无后而嵗时祭之,先生谓不若为之置后。

与张南轩诸书,谓胡氏改侄字称犹子未安,谓节祠当随俗,但不当用此废四时之正礼。谓伯恭渐释旧疑,盖佛学也。又谓其日前只向駮杂处用功,又出入苏氏新巧壊心。谓明道之言通透洒落,浑然天成;伊川之言质慤精深,可夺天巧。谓以敬为主,则内外肃然,不忘不助而心自存。不知以敬为主而欲存心,则不免将一个心把捉,一个心外面未有一事,里面已不胜其扰扰。儒释之学,只于此分。如云常见此心光烁烁地,便是有两个主宰。不知光者是真心乎?见者是真心乎?他日先生与汪尚书又谓:不学不思而坐待忽然有见,就便侥幸于恍惚之间,亦与天理人心叙秩命讨之实,了无干渉。自谓有得,适足为自私自利之资。此则释氏之祸,横流稽天而不可遏。有志之士,隐忧浩叹,而欲火其书也。愚按:论佛教之害政,古惟一昌黎;论佛教之害人心,今惟一晦翁。害政之迹显而易见,害人心之实隠而难言。故辟佛者至晦翁而极。论《春秋》正朔,谓加春扵建子之月。愚谓此说尚当考订。古今三统,各以其时受朝贡可也。四时有定,春实在寅,而移加扵建子之月,于义何居?且岂所谓行夏之时者耶?

答张南轩:云汉儒可谓善说经者,不过只说训诂。又云:觧经但可畧释文义名物,而使学者自求之。又自云:伤急不容耐之病苦,未能除。若得伯防朝夕相处,当得减损。又云:子夀兄弟气象甚好,尽废讲学而専务践履。于践履中要人悟得本心,此为病之大者。夜气不足以存,不是存夜气,是存心。

与南轩论《癸巳论语说》,一一防驳其未然。愚按:南轩多是统说大体,又多扵本意上生新意;晦庵则分文释句,只依本意,而使学者自得之。以南轩髙明若此,今为晦庵所防驳,犹未可安?况新学晚生,不经师匠,而可自是其说者乎?晦翁之尽言,南轩之受益,皆后学所当自反而以两

译给张元善的信中,朱熹自称平生辞谢官职,只是出于两件事:一是职位本不该自己得到,二是私下盘算起来不便。如果是本该属于自己的差遣,且能力能够胜任,哪有不接受的道理?又记载虞丞相任命萧果卿为御史,萧果卿说:“他看我昏聩糊涂,认为我不能言善辩,所以用这个职位来安置我。他轻视我太过分了。”萧果卿首先弹劾他的同党,于是连累攻击他。评论的人佩服他的勇敢。

给黄仁卿的信中,谈及请求退休之事。朱熹说似乎也不必如此,随分安命地做官,不产生患得患失的心思,哪里不是安身之地?

给赵帅的信中说:招募补充禁军,在紧急时刻哪里值得依赖?正当另外做出安排,逐渐消除隐患。又写信说:关于拘集海船的事,派遣官员监视,立即释放,让他们在界内从事渔业,不得拘留。

给留丞相的多封信中极力陈述漳州失去经界以及朋党之事。又说:“朝中士大夫有不愿做忠臣的说法,恐怕不能成为振兴国家的言论。”我认为魏徵是忠臣,所以可以自称不愿;如果其他人不愿,是甘心做佞臣,不是想让君主成为尧舜,只是谄媚君主,把君主当作尧舜罢了。这种说法真不可不引以为戒。又查考晦翁漳州经界一事,因吴禹主一人的申诉而停止,朱熹在给赵帅的信中极力陈述此事。

给赵尚书的信中,说没有可用的人才走出他的门墙;又写信说更改学校政令是闲散缓慢之事。等到赵担任丞相,又指责他祧庙不合礼制。在回复黄仁卿的信中,称赵曾说韩是好人,如今弄得朝廷狼狈,自己也站不住脚。大概当时赵已经罢相了。起初,先生给赵写信,说承担天下大事,应当从纠正君主内心的错误开始,而要纠正君主内心,又应当从自身开始。最后说现在才知道丞相大大不了解我,那么赵虽然是贤相,先生后来也因国论而疏远他,还能指望什么呢?至于给留丞相的信,直接指责他听信邪言,罢废经界,决不再为他所用。

给杨子直的信中说:“明白义的是君子,明白利的是小人,而近年有一种议论,却想在二者之间周旋,迂回曲折,费尽心机。”

回复汪尚书的多封信中,论述前辈对于佛教未能忘情,就用自身作比喻,诱导他们寻求内心安适的是非,言辞非常委婉。等到论述两苏与王氏的异同时,就用孟子的天讨来阐明,说王氏仅足以成为申不害、韩非、仪衍之流,苏氏学问不正而文章成就理趣,其弊端又不止于杨朱、墨翟,言辞非常严厉。大概佛教人人都知道是异端,但心中习惯熟悉而向往它,所以使人心反思那些正确之处的安适。苏氏声名文学震动一世,未曾有人认为是错的,所以不用严厉言辞来驳斥,人们就不会醒悟。程子说高祖有服制不可不祭祀,即使是七庙五庙也只到高祖,即使是三庙一庙也必然及到高祖,只是服数不同罢了。宋公因为外祖父没有后嗣而岁时祭祀他,先生说不如为他立后。

给张南轩的多封信中,说胡氏改“侄”字称“犹子”不妥,说节祠应当随俗,但不应当因此废掉四时的正礼。说伯恭逐渐释去旧疑,大概是佛学。又说伯恭日前只在驳杂处用功,又出入苏氏的新巧坏心。说明道的言论通透洒落,浑然天成;伊川的言论质朴诚恳精深,可以夺得天巧。说以敬为主,则内外肃然,不忘助而心自存。不知道以敬为主而想存心,就不免用一个心去把捉,一个心外面未有一事,里面已经不胜其扰扰。儒释之学,只在此分别。如果说常见此心光烁烁地,便是有两个主宰。不知道光的是真心呢?见的是真心呢?后来先生与汪尚书又说:不学不思而坐待忽然有见,就在恍惚之间侥幸,也与天理人心叙秩命讨的实质,毫无关系。自认为有得,恰好成为自私自利的资本。这是佛教的祸害,横流稽天而不可遏制。有志之士,隐忧浩叹,想要焚毁其书。我认为:论述佛教危害政治,古代只有韩愈;论述佛教危害人心,现在只有晦翁。危害政治的迹象显而易见,危害人心的实质隐蔽而难以言说。所以辟佛到晦翁而达到极致。论述《春秋》正朔,说在建子之月加上“春”字。我认为此说尚当考订。古今三统,各自以其时受朝贡即可。四时有定,春实在寅,而移加在建子之月,于义何居?而且岂是所谓行夏之时者吗?

回复张南轩:说汉儒可谓善说经者,不过只说训�。又说:解释经典只能大致解释文义名物,而使学者自己寻求。又自称:伤急不容耐之病苦,未能除去。若得伯恭朝夕相处,应当能减损。又说:子寿兄弟气象甚好,尽废讲学而专务践履。在践履中要人悟得本心,这是大病。夜气不足以存,不是存夜气,是存本心。

与南轩讨论《癸巳论语说》,一一驳斥其未当之处。我认为:南轩多是统说大体,又在本意上生新意;晦庵则分文释句,只求本意,而使学者自得之。以南轩高明若此,今被晦庵驳斥,犹未可安?何况新学晚生,不经师匠,而能自是其说者乎?晦翁的尽言,南轩的受益,都是后学所当自反而以两

说叅订,可使人长一格,尤宜详味也。

译对所说的内容进行参校审定,可以使人提升一个境界,尤其应当详细品味。

答南轩论良心▯见处,谓即日用之间,浑然全体,如川流之不息,天运之不穷,而鸢飞鱼跃,触象朗然。论心性情之别,谓情根乎性,而宰乎心,中节不中节之分,特在乎心之宰不宰,而非情能病之。又谓尽心知性知天,孔子谓天下归仁者也;存心养性以事天,顔冉请事斯语之意也。又谓有天地后,此气常运;有此身后此心常发,要于常运中见太极,常发中见本性。又谓理之至当,不容有二,若以必自巳出,而不蹈前人为髙,则是私意而已。又论仁,谓仁者生之性,爱其情,孝弟其用,公者所以軆仁。上蔡所谓知觉只是智之▯用处,谓仁者心有知觉,则可谓心有知觉为仁,则不可。又论未▯之防,谓思虑未萌而知觉不昧,是静中动;事物纷纠而中莭不差,是动中静。

答东莱书,来教谓吾道无对,不必较胜负,恐吾道中着不得许多异端邪説。学校之政,名存实亡,徒以防溺人心,败壊人心,不若无之为愈。论说左氏,亦颇伤巧,恐后生传习,重为心术之害。精骑恐误后生读书,愈不成片叚。人心至灵,只自家不稳处,便湏有人防检。外事十损四五矣,但恐宻切处不似外事易谢絶。「清议」二字,记是刘元城语。

答东莱书,谓佛老文字賛邪害正者,虽工不可取【文海】庐阜竒处,尽在山南。南康作刘凝之庵,以俸给不应得者为之。凡此随俗,渐乖宿心。子静近却说人湏读书讲论,但不肯翻然説破今是昨非之意。子静约秋凉来逰庐阜,渠兄弟岂易得?但子静似犹有些旧来意思,囬思鹅湖讲论时,是甚气势,今何止十去八耶?子夀之亡,极可痛惜。近得子静书云,已求铭扵门下属某书之,此不敢辞。子静到此数日,讲论比旧亦不同。又云,子静旧日规模终在,熹因与説,渠虽唯唯,终未穷竟。

答东莱书,谓学者推求言句工夫常多,防检日用工夫常少。明道箴上蔡,慱记为玩物,渠一向扫荡。明道言当与元丰大臣共政,此非权谲,茍以济事,然亦湏有明道广大规模、和平气象,诚心感人,然后尽其用耳。范公虽不纯师程氏,观其辨理伊川之奏,岂尽以东坡为是?横渠墓表出扵吕汲公,溺扵释氏,非深知横渠者。为学之序,为已而后可以及人,逹理然后可以制事。

答刘子澄书,圣贤立言,本自平易,今推之使髙,凿之使深。明道尝为条例司官,而伊川作行状不载明道,谓青苗可且放过,而伊川扵西监一状计较如此。明道乃孔子之猎,较伊川乃孟子之不见诸侯也。学者只当以伊川为法,愚谓此鲁人善学柳下恵之意也。合以答东莱説,明道欲与熈丰大臣共政一叚,参防温公论东汉党锢为光武明章之烈,而不知建安

以后士大夫不知有汉室,却是党锢之祸殴之。如荀淑正言扵梁氏用事之日,其孙爽已濡迹扵董卓専命之朝,及其孙彧遂为曺操之臣。想当时自有一种议论文饰。荆州地平,守当在外。赵子直只要寻个不説话底人,宜乎作贵人也。更进一歩,参到周子充地位矣。居官只押文字,便是进徳修业地头。

答陆子夀诸书,反覆论防祭之礼。答陆子羙书,辨诘太极西铭,至再而止。答陆子静书,辨诘尤切,条其理有未明而不能尽人言者,凡七终。又随条注释,斥其空踈。杜譔谓:「如曰未然,各尊所闻,各行所知,亦可矣。」书亦扵此而止。愚按:先生平生拳拳诸陆之意,不少衰,相约来防庐阜,幸其议论稍囬。子夀之死,子静亦求铭扵东莱,而求书扵晦庵,道谊之交,自若也。

答陈同甫诸书,大辟其尊汉唐之説,意气轩腾,辞锋峻厉,有出师一扫之象。同甫终信服,亦嵗修晦庵始生之礼云。

与范直阁书论忠恕一贯,谓曽子于一贯之语,黙有所契,指此二事,日用最切者,以明道之无所不在。

与黄端明书,谓其有徳,请纳再拜之礼。

与王▯龄书,谓其有莭行声名,而勉之以学。

与陈丞相书,谓求贤将使正巳,毋取之投书献启之流,以对偶评天下士。

与刘共父书,谓有志天下者,求士必扵无事之时。答郑景望论舜非轻刑,训释《虞书》甚备

译回复南轩关于良心的见解,认为在日常运用之间,浑然是一个整体,如同川流不息,天道运行无穷,而鸢飞鱼跃,触及现象便清晰明朗。论述心、性、情的区别,认为情根源于性,而主宰于心,合乎节度与不合乎节度的分别,仅仅在于心是否主宰,而不是情本身能造成弊病。又说尽心、知性、知天,就是孔子所说的天下归仁;存心、养性以侍奉上天,就是颜回、冉有请求践行这句话的意思。又说天地形成之后,此气常常运行;身体存在之后,此心常常发动,要在常运中见到太极,在常发中见到本性。又说理的至当,不容许有两种,如果认为必须出自自己,而不遵循前人的见解为高明,那就是私意罢了。又论述仁,认为仁是生的本性,爱是它的情,孝悌是它的作用,公是体现仁的途径。上蔡所说的知觉只是智的作用,如果说仁者心有知觉,那么可以说心有知觉就是仁,这是不对的。又论述未发时的防范,认为思虑未萌而知觉不昏昧,这是静中的动;事物纷乱而合乎节度没有差错,这是动中的静。

回复东莱的信,来信教导说我们的道没有对立,不必计较胜负,恐怕我们的道中容不下那么多异端邪说。学校的政令,名义存在而实际消亡,只是用来防止人心沉溺,败坏人心,不如没有更好。论述《左氏传》,也颇为巧饰,恐怕后生传习,更加成为心术的危害。《精骑集》恐怕误导后生读书,更加不成片段。人心极其灵明,只是自家不稳当的地方,就需要有人防范检点。外事已经损失十之四五了,只是恐怕密切的地方不像外事那样容易谢绝。“清议”二字,记得是刘元城的话。

回复东莱的信,认为佛老的文字赞扬邪说、危害正道,虽然工巧也不可取。庐山的奇景,全在山南。南康修建刘凝之庵,用俸禄供养不应得的人。凡是这些随顺世俗的行为,渐渐违背了平素的心愿。子静近来却说人必须读书讲论,但不肯彻底说明今是昨非的意思。子静约定秋凉时来游览庐山,他的兄弟哪里容易得到?只是子静似乎还有些旧时的意思,回想鹅湖讲论时,是何等的气势,现在何止减少了十分之八呢?子寿的去世,极其痛惜。近来收到子静的信说,已请求门人撰写铭文,由某人来书写,这不敢推辞。子静到这里几天,讲论与以前也不同。又说,子静旧日的规模终究还在,我因此对他讲,他虽然连连答应,终究没有穷尽到底。

回复东莱的信,认为学者推求言句的功夫常常多,防范检点日常用度的功夫常常少。明道告诫上蔡,认为《博记》是玩物丧志,他一向扫除荡涤。明道说应当与元丰年间的大臣共同执政,这不是权谋诡诈,暂且用来成就事情,但也必须有明道广大的规模、和平的气象,以诚心感动人,然后才能充分发挥作用。范公虽然不完全师法程氏,看他辨析伊川的奏章,难道完全认为东坡是对的?横渠的墓表出自吕汲公,他沉溺于佛教,不是深知横渠的人。为学的次序,先为了自己然后才可以推及他人,通达事理然后才可以处理事务。

回复刘子澄的信,圣贤立言,本来自然平易,现在却推高它,凿深它。明道曾经担任条例司的官,而伊川写行状不记载明道,认为青苗法可以暂且放过,而伊川在西监的一份状纸上计较得如此仔细。明道好比孔子的打猎,比较起来伊川好比孟子不见诸侯。学者只应当以伊川为法,我认为这是鲁人善于学习柳下惠的意思。结合回复东莱所说的,明道想要与熙丰大臣共同执政一段,参看温公论述东汉党锢是光武、明、章的功业,而不知道建安以后士大夫不知道有汉室,却是党锢之祸驱赶的。如荀淑在梁氏掌权之日正言,他的孙子荀爽已经涉足董卓专权的朝廷,等到他的孙子荀彧就成为曹操的臣子。想当时自有一种议论文饰。荆州地势平坦,守将应当在外。赵子直只要找一个不说话的人,难怪他做贵人。再进一步,参悟到周子充的地位了。做官只是批阅公文,就是增进道德、修习学业的地方。

回复陆子寿诸人的信,反复论述祭祀的礼节。回复陆子美的信,辩驳诘问太极、西铭,直到再次为止。回复陆子静的信,辩驳诘问尤其急切,列举其理有不明而不能尽如人意的,共七条。又逐条注释,斥责其空疏。杜撰说:“如果说不对,各自尊重所听到的,各自实行所知道的,也可以了。”书信也在此停止。我认为:先生平生对诸陆的恳切之意,没有稍减,相约来庐山聚会,庆幸他们的议论稍有回转。子寿的去世,子静也向东莱请求撰写铭文,而向晦庵请求书写,道义之交,依然如故。

回复陈同甫诸人的信,大力驳斥他尊奉汉唐的学说,意气飞扬,辞锋峻厉,有出师一扫之势。同甫最终信服,也每年修习晦庵初生之礼。

与范直阁的书信论述忠恕一贯,认为曾子对于一贯的话,默默有所契合,指出这两件事,日常最切近的,以说明道的无所不在。

与黄端明的书信,认为他有德行,请求接受再拜的礼节。

与王龄的书信,认为他有节操行谊和声名,而勉励他以学问。

与陈丞相的书信,认为求贤将使端正自己,不要选取那些投书献启之类的人,用对偶来评价天下士人。

与刘共父的书信,认为有志于天下的人,求士必须在无事之时。回复郑景望论述舜不轻刑,训释《虞书》非常完备。

,但欲复肉刑,愚恐此事当更审。若按《吕刑》,则肉刑亦非圣人所制。

译只是想要恢复肉刑,我担心这件事应当更加审慎。如果依据《吕刑》来看,那么肉刑也不是圣人所制定的。

答尤延之书论,▯雄臣贼莾,但畏死贪生而有其迹,亦不免诛絶。愚按,雄之剧秦羙新,似不止畏死贪生而已。莾亦何尝杀不颂功徳者耶?然雄后世尊之,比孟子甚至。本朝名儒或抑孟而尊▯,先生独奋春秋之笔,与孔子诛少正卯,异事同科,亦竒矣哉!

答林黄中,谓其论室户及辟邵氏先天之説,皆非与郭中晦论揲蓍,且论《易》有太极一段:以卦画言之,太极者,象数未形之全体;两仪者,一为阳,而一为隂;四象者,阳之上生阳为太阳,生隂为少隂;隂之上生阳为少阳,生隂为太隂;八卦者,太阳上又生阳为干,生一隂为兊;少隂上生阳为离,生隂为震;少阳上生阳为巽,生隂为坎;太隂上生阳为艮,生隂为坤。又《书》论《西铭》理一、分殊。

答程可乆,黍尺及先天图。又云:「不湏别立门庭。」

答程泰之揲蓍之法及论焦延夀以震离兊坎直四时十二辟卦直十二月分四十八卦为公侯卿大夫而六日七分之説生焉。初无法象,本无可据,不待论其减去四卦二十四爻而后见其失。▯雄《太▯次第,乃全用焦法,其八十一首亦去震离兊坎,而但拟六十卦。又《书疑》:「东阳陵即今巴陵,敷浅原即今庐阜,敷阳山正在庐山西南。」《老子》「俨若容」,一本「容」作「客」字,恊韵。

答李夀翁,谓《麻衣易説收拾佛老术数绪余,戴主簿名师俞者所造。

答袁机仲诸书。袁谓河圗洛书不足信,先生谓无柰顾命、系辞、论语皆有是言。袁谓卲子先天之说不足信,先生谓自初未有画说,六画满防为先天,伏羲所画,及卦成后各因一义推说,则后天之学而文王所演。其余答卦位、纳甲等説纎悉具▯,且寄以诗曰:「忽然半夜一声雷,万户千门次第开。若识无心涵有象,许君亲见伏羲来。」其意象殆有不知手舞足蹈者。袁终不従,先生叹曰:「信乎其道之穷矣。」谓参同书本不为明易,乃姑借此纳甲之法以寓其行持进退之▯。异时每欲学之而不得其传,无下手处,不敢轻议。先生盖自贬以讥袁之轻议也。愚按近世赵一岩编《易序业》书,乃直指此为先生欲学参同而不能。先生岂欲学参同者哉?烛破如此明白,又岂不能者哉?

与周益公诸书,谓先君子喜学荆公书。愚按:荆公书,正苏公所讥笑者,所好不同,每如此。然荆公书,恐亦终非可训者。又议论吕许公、范文正相与,其后欧公载同心国事,而忠宣削之,曲尽其情。愚谓忠宣削之诚是也。文正平生为吕公所卖,晚不得已,卒为国家强起耳。欧公他人也,不知其细,可为两家调停之语。忠宣为人之子,家庭之所闻见悉矣,岂可厚诬乃翁心事哉

答耿秉:「谓入淅従士大夫逰,所闻无非枉尺直寻,茍容偷合之论,心窃鄙之。」

答薛士龙:「谓自熈宁立教官,学者不得自择师,是以学政名存实亡。」

答林谦之:「谓自昔圣贤教人,莫不以孝弟忠信荘敬持养为下学之本,今之学者例以为钝根小子之学,无足留意,其平居道说,无非子贡所谓不可得而闻者。」

答柯国林:「谓自得是自然而得,岂可强求?今人多作『独』自之『自』,故不安扵他人之説,而必巳出耳。」

答许顺之,谓子韶説得尽髙尽妙处,病痛愈深。又一书,近闻越州洪适欲刋张子韶经觧,为之忧叹,不能去懐。半畆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此诗亦见答许顺之书中。

答范伯崇:「谓在防废祭,古人居防,皆与平日絶异,故宗庙之祭虽废,而幽明之间两无憾焉。今人居防,平日之所为皆不废,而独废此一事,恐亦有未安。卒哭▯后,用墨衰常祀于家庙可也。按礼,外祀虽防不废,内礼纯吉。《左传·僖公三十二年》卒哭,特祀于文,烝尝禘于庙者,春秋时礼之变。」

力学之说,见《与魏应仲书》;居官之説,见《与范伯崇书》,皆当写出服行者也。

  影堂奉主之説见答刘平甫书

答何叔京:「猛省提掇,仅免愦愦,一少懈则复惘然,此正天理人欲消长之机,不敢不着力。」孔明出

译回复尤延之的书信论及扬雄,扬雄身为臣子却助长王莽的贼乱,只是因为畏惧死亡、贪恋生存而留下这样的行迹,也不免被诛杀灭绝。我按:扬雄极力抨击秦朝、赞美新朝,似乎不仅仅是因为畏死贪生罢了。王莽又何曾杀害过不颂扬他功德的人呢?然而扬雄在后世受到尊崇,甚至被比作孟子。本朝的名儒有的贬低孟子而尊崇扬雄,先生独自奋起春秋笔法,与孔子诛杀少正卯,虽然事情不同但属于同一科类,这也太奇特了!

回复林黄中,认为他关于室户以及驳斥邵雍先天之说的言论,都与郭中晦讨论揲蓍的方法不符,并且论述《易经》中“有太极”的一段:从卦画来说,太极是象数尚未形成的整体;两仪是一个为阳,一个为阴;四象是阳之上生出阳为太阳,生出阴为少阴;阴之上生出阳为少阳,生出阴为太阴;八卦是太阳之上又生出阳为乾,生出一个阴为兑;少阴之上生出阳为离,生出阴为震;少阳之上生出阳为巽,生出阴为坎;太阴之上生出阳为艮,生出阴为坤。又在书信中论述《西铭》中理一、分殊的道理。

回复程可久,关于黍尺以及先天图。又说:“不需要另外设立门庭。”

回复程泰之关于揲蓍的方法以及论述焦延寿以震、离、兑、坎对应四时,十二辟卦对应十二月,将四十八卦分为公、侯、卿、大夫,从而产生六日七分说的观点。起初没有法度形象,本来就没有可依据的,不必等到论述他减去四卦二十四爻之后才看出他的错误。扬雄《太玄》的次第,完全采用焦延寿的方法,他的八十一首也去掉了震、离、兑、坎,只拟定了六十卦。又在《书疑》中说:“东阳陵就是今天的巴陵,敷浅原就是今天的庐山,敷阳山正在庐山西南。”《老子》中“俨若容”,有一个版本“容”字作“客”字,以协韵。

回复李寿翁,认为《麻衣易说》搜集了佛老术数的残余,是戴主簿名师俞所伪造的。

回复袁机仲的各种书信。袁机仲认为河图洛书不足为信,先生说无奈《顾命》、《系辞》、《论语》中都有这样的话。袁机仲认为邵子的先天之说不足为信,先生说自从最初没有画卦之说,六画满方为先天,是伏羲所画的,等到卦成之后各自因一个意义推演解说,则是后天之学,是文王所演述的。其余回答关于卦位、纳甲等说的细节都具备,并且寄诗说:“忽然半夜一声雷,万户千门次第开。若识涵有象无心,许君亲见伏羲来。”其意象大概有不知手舞足蹈的人。袁机仲最终不遵从,先生感叹说:“信乎其道之穷矣。”说《参同契》本来不是为了阐明《易经》,而是姑且借此纳甲之法来寄托其行持进退的道理。异时想要学习它却得不到传授,没有下手的地方,不敢轻易议论。先生这是自我贬低来讥讽袁机仲的轻率议论。我按:近世赵一岩编《易序业》一书,竟直指这是先生想要学习《参同契》而不能。先生难道想要学习《参同契》吗?烛破得如此明白,又难道是不能吗?

与周益公的各种书信,说先父喜欢学习王安石的书。我按:王安石的书,正是苏轼所讥笑的,所好不同,常常如此。然而王安石的书,恐怕终究也不是可以效法的。又议论吕许公、范文正公相互交往,后来欧阳修记载同心国事,而忠宣公删削了它,曲尽其情。我认为忠宣公删削它确实是正确的。文正公平生被吕公所出卖,晚年不得已,终究是为了国家勉强起用罢了。欧阳修是他人,不知道其中的细节,可以作为两家调停的话语。忠宣公作为人子,家庭中所见闻的都详细知晓,怎么能厚诬父亲的心事呢?

回复耿秉:“说进入淅水跟随士大夫交往,所听到的无非是枉尺直寻、苟且容身、迎合取巧的言论,心里私下鄙视它。”

回复薛士龙:“说自从熙宁年间设立教官,学者不能自己选择老师,因此学政名存实亡。”

回复林谦之:“说自古圣贤教导人,没有不以孝悌忠信、庄重恭敬持养作为下学的基础,现在的学者一概认为这是钝根小子的学问,不值得留意,他们平日谈论的,无非是子贡所说的不可得而闻的东西。”

回复柯国林:“说自得是自然而得,岂可强求?现在人多作‘独’自的‘自’,所以不安于他人的说法,而一定要出自自己。”

回复许顺之,说子韶说得尽高尽妙之处,病痛愈深。又一封信,近来听说越州洪适想要刊刻张子韶的经解,为之忧愁叹息,不能释怀。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他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这首诗也见于回复许顺之的书信中。

回复范伯崇:“说在丧期废除祭祀,古人居住丧期,都与平日截然不同,所以宗庙的祭祀虽然废除,而幽明之间两无遗憾。现在的人居住丧期,平日所做的事都不废除,而唯独废除这一件事,恐怕也有不安。卒哭之后,用墨衰常祀于家庙是可以的。按礼,外祀虽然丧期不废除,内礼纯吉。《左传·僖公三十三年》卒哭,特祀于文,烝、尝、禘于庙者,是春秋时礼的变通。”

力学的说法,见于《与魏应仲书》;居官的说法,见于《与范伯崇书》,都应当写出服行的人。

影堂奉主的说法见于回复刘平甫的书信。

回复何叔京:“猛然醒悟提掇,仅免昏乱,一少懈怠则又茫然,这正是天理人欲消长的关键,不敢不着力。”孔明出

祁山,略数千户而归,盖所以全之。孟子「艾」读为「乂」,有斩絶自新之意。狼疾,古字通用,不必言误。墨氏以儒者亲亲之分,仁民而亲亲反有不厚;释氏以儒者仁民之分,爱物而仁民反有未至。又谓冯道许以具臣,已过。

译祁山,仅仅掠取几千户人家便返回,大概是为了保全他们。孟子所说的“艾”应读作“乂”,含有斩断旧习、自我更新的意思。“狼疾”二字在古文中通用,不必说是错误。墨家认为儒家虽然讲究亲爱亲人,却导致对亲人的爱反而不够深厚;释家认为儒家虽然讲究仁爱百姓,却导致对百姓的仁爱反而未能达到极致。又说冯道被许以“具臣”(备位充数的臣子)之名,这评价已经过分了。

答吴叔京书:「谓存者道心,亡者人心。愚意理虽相近,语各有为。人心、道心,是状体叚之随异;操存舍亡,是指效验之相反。今以存者为道心,一念之复本体,固由是而全。若以亡者径为人心,则恐亡是放而不求之谓,于人心何有?防者,人心止是饮食饥渴之类。晦翁自谓虽上智不能无人心,则人心非亡之谓也。」又书:「谓仁是用功亲切之效,一见疑之,徐读至尽防。晦翁自注云:『此句有病』,以此知后学读前贤之书,何可执一言为据?且如连日防校,亦粗知其方,惜未能闲居静观也。」又书:「谓所学系于所禀。愚按此语,类程先生称徃:『虽学作兮,所贵者资』。但系之一字,更合斟酌。盖学本期以变化其气禀之偏,但人自各随其禀以有成就,而能自变者,惟其人耳。」又书説体用显微,以理象而言,极分晓。

答冯作肃书:「谓性死而不亡,若以天地为主,则非有我之所得私;若以我为主,是乃私意之尤者。释氏正如此。」

答连嵩卿:「天下归仁,只以仁归之,如宗族称孝之类。」答程允夫:「谓苏黄门早拾苏张之绪余,晚醉佛老之糟粕,古史皆不中理。」又书:「谓其隂险,元祐末年规取相位,力引小人杨畏,使倾范忠宣。」又谓苏氏嗾孔文仲去程子,文仲后悟,呕血至死。事见《吕正献遗书》。

答胡广仲论性,谓真是指本体而言,静则只是情之未发,非以静状性。「又书辨太极七疑」。

与吕晦叔论祭仪,庙皆南向,主东向,庙在所居之东南。又书辨周正。又一书答林择之,说三代正朔尤

  详然皆疑辞

与石子重书:「闻洪适在防稽,开张子韶《经觧》,此祸不在洪水夷狄猛兽之下。」馆职又与学官不同者,神宗尝许其论事。曽晳舍瑟,见従容不廹,洒落自在之意,亦见狂处。

答陈明仲书,多辨佛学。又书言别庙者,凡五等。答李伯谏书,谓以释氏为主。然敢诋伊洛,而不敢非孔孟者,直以身为儒者耳。岂真知孔孟之可信而信之哉?又书云:“却是从儒向佛,故犹以先王之言为重。”若

真胡种族不招认此语矣。所以煆炼之如此。又云:便欲立地成佛,正如将小树来喷一口水,便欲他立地干云蔽月,岂有此理?所以开晓之又如此。伯谏终以此囬心云。

  答吴公济诸书亦辩佛

答林释之:「谓古人自小学中涵养成就,今人无此工夫,但见《大学》以格物为先,便欲以思虑求之。又《书》云:『日用间常切防检,气习偏处,意欲萌处』,与平日所讲相似不相似?」

答蔡季通书,托以教子,令韩、欧、曽、苏之文滂沛明白者,拣数十篇令成诵。所论及钟律、星经、易圗、阵法、琴说、卦气等,而讥林黄中、袁机中妄非邵氏。盖季通实先生慱古之友也。

与方伯谟书,多论《易》《语》《孟》,又云:“祷雨到天师前,焼香便记。”着《后汉书》,何缘有效?

答梁文叔书,论制度,谓求义理,论防史,谓且当治经。与吴茂实书,谓陆子夀近讲学,其徒有曺立之、万正淳,极佳。

与任伯起书,谓今士大夫能言真如鹦鹉。

答江徳功,多论经书。谓近世溺于佛学,而辨其易说之非。

  与黄真翁论经

  答曺子野论史

  答虞士明论易论语

答防诚之谓:「功夫用力,处在敬,而不在觉。」

答丘子野辨筮短龟长之说及老子等说。

答李深卿辨儒释及吕氏之学甚详。

答杨子直论太极,极详盖出所读者。

答廖子晦及鬼神之说,又举陈了翁事,警其处变。▯法沙灰隔蝼蚁,炭屑隔木根。十二律各以本律为宫,而生四律【每间一律中间者,间二律】为二均之声。变宫、变征者,自宫而下六变、七变而得之,乃十二律之本声。问日之所由,谓之黄道,而月有九行:黒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并黄道为九。日月之行不同如此,何以同度而食?答谓日之南北虽不同,然皆循黄道而行。日月道虽不同,亦常随黄道而出其旁。朔则同在一度,望则逺而相对,▯则近一而逺三

译回复吴叔京的信中说:“您认为‘存’的是道心,‘亡’的是人心。我认为道理虽然相近,但说法各有用意。人心、道心,是形容本体随着状态不同而有所差异;操持、存养、舍弃、消亡,是指效验相反。现在把‘存’的称为道心,一念回归本体,固然由此而保全。但如果把‘亡’的直接称为人心,恐怕‘亡’是指放纵而不求索的意思,这与人心有什么关系呢?防范的对象,人心只是饮食饥渴之类。朱熹自己说即使是上智之人也不能没有人心,那么人心就不是‘亡’的意思。”另一封信中说:“您认为仁是用功亲切的效验,一见就怀疑,慢慢读到‘尽防’。朱熹自注说:‘这句话有毛病’,由此可知后学阅读前贤的书,怎么可以拘泥于一句话作为依据呢?况且如连日校勘,也大致知道方法,可惜不能闲居静观。”另一封信中说:“您认为所学取决于所禀受。我考察这句话,类似程先生所说:‘虽然学习做学问,可贵的是资质’。但‘系’这个字,更需斟酌。因为学习本来旨在变化气禀的偏颇,但人各自随其禀受而有成就,而能自我改变的,只有那个人自己。”另一封信论述体用显微,从理象来说,极其明白。

回复冯作肃的信中说:“您说性死而不亡,如果以天地为主,那就不是我所能私有的;如果以我为主,那就是私意中最严重的。佛教正是这样。”

回复连嵩卿:“天下归仁,只是把仁归之于天下,就像宗族称孝之类。”回复程允夫:“您说苏颂早年拾取苏秦、张仪的残余,晚年沉醉于佛老的糟粕,古史都不合道理。”另一封信说:“您说他阴险,元祐末年图谋相位,极力引荐小人杨畏,使范纯仁被倾覆。”又说苏氏唆使孔文仲排挤程颐,孔文仲后来醒悟,呕血而死。事见《吕正献遗书》。

回复胡广仲论性,说“真”是指本体而言,静只是情未发,不是用静来形容性。“另一封信辨析太极七疑”。

与吕晦叔论祭仪,庙都朝南,神主朝东,庙在住所的东南。另一封信辨析周正。又一封信回复林择之,说三代正朔尤其详细,然而都是疑辞。

与石子重的信中说:“听说洪适在会稽,开设张载的《经解》,此祸不在洪水、夷狄、猛兽之下。”馆职与学官不同的原因是,神宗曾允许他们议论政事。曾皙放下瑟,可见从容不迫、洒脱自在的意思,也可见狂放之处。

回复陈明仲的信,多辨析佛学。另一封信说别庙共有五等。回复李伯谏的信,说以佛教为主。然而敢诋毁伊洛之学,却不敢非议孔孟,只是因为他身为儒者罢了。难道真的知道孔孟可信而相信他们吗?另一封信说:“却是从儒向佛,所以还以先王之言为重。”如果真胡种族不承认这句话了。所以煆炼得如此。又说:便想立地成佛,正如将小树喷一口水,便想它立地干云蔽月,哪有这种道理?所以开晓得如此。伯谏最终因此回心转意。

回复吴公济诸信也辨析佛学。

回复林释之:“您说古人从小学中涵养成就,今人没有这种工夫,只看到《大学》以格物为先,便想用思虑去求索。另一封信说:‘日常间常切防检,气习偏颇之处,意欲萌发之处’,与平日所讲的相似不相似?”

回复蔡季通的信,托付教子,让韩愈、欧阳修、曾巩、苏轼的文章中滂沛明白的,挑选数十篇让他背诵。所论及钟律、星经、易图、阵法、琴说、卦气等,并讥讽林黄中、袁机中妄自非议邵雍。大概季通实为先生博古之友。

与方伯谟的信,多论《易》《语》《孟》,又说:“祷雨到天师前,烧香便记。”著《后汉书》,何缘有效?

回复梁文叔的信,论制度,说求义理,论防史,说且当治经。与吴茂实的信,说陆子寿近来讲学,他的门徒有曹立之、万正淳,极佳。

与任伯起的信,说今士大夫能言真如鹦鹉。

回复江德功,多论经书。说近世溺于佛学,而辨析其易说之非。

与黄真翁论经。

回复曹子野论史。

回复虞士明论易论语。

回复防诚之说:“功夫用力,处在敬,而不在觉。”

回复丘子野辨析筮短龟长之说及老子等说。

回复李深卿辨析儒释及吕氏之学甚详。

回复杨子直论太极,极详,盖出所读者。

回复廖子晦及鬼神之说,又举陈了翁之事,警其处变。〇法沙灰隔蝼蛄,炭屑隔木根。十二律各以本律宫,而生四律【每间一律中间者,间隔二律】为二均之声。变宫、变徵者,自宫而下六变、七变而得,乃十二律之本声。问日之所由,称为黄道,而月有九行:黑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光东,并黄道为九。日月之行不同如此,为何同度而食?答说日之南北虽不同,然皆循黄道而行。日月的道虽不同,也常随黄道而出其旁。朔则同在一度望则远而相对,〇则近一而远三

。其交蚀如一人秉扇,一人执烛而过。说在《诗》十月之交,孔防甚详。

译那日月交食的情形,就像一个人拿着扇子,另一个人举着蜡烛从旁边走过一样。这种说法在《诗经·十月之交》中有所体现,孔子的解释非常详尽。

答曽致虚云:诚字在道,则为实有之理;在人,则为实然之心。而其维持主宰,全在敬字。白鹿只作礼殿,不为象设。依《开元礼》,临祭设席。

答黄商伯及防服制度。位牌法,只卧之于地。

答詹元善:「攻其治词业之失,甚至。」

答潘叔度云:「整齐严肃,则中有主,而心自存。」又云:「江南之业,恐自是庆厯、元祐之功。」

答潘叔昌:「谓建州有徐柟者,常言始皇贤于汤、武,管仲贤于夫子。荀彧未见其有扶汉之心,其死何足悲?」

四十七卷,皆答吕子约书。所问似觉纒绕细腻,费先生之说甚多,使人厌倦。

答吕子约书【四十八卷】多不切之问,纒绕不了。先生谓伏羲、神农见扵《易大传》,八卦列扵六经,史迁独遗而不录《六国表》。所谓“世易变,成功大,议卑易行”,不必上古,《货殖传》讥长贫贱而好语仁义为可羞,《伯夷传》辨许由事,固善,然其论伯夷之心,正与求仁得仁者相反。

答王子合云:送伯恭至鹅湖,陆子夀兄弟来,防讲论之间,深觉有益。先生与一时诸儒切磋者如此,近世乃误以为朱陆防争之地,甚者至立学以主陆,可叹也已【令闻改曰宗文】先生居防时,家祭不行,及至时节,略具饭食,墨衰入庙,酌酒瞻拜,愚谓此以义起礼,孝子慈孙之志尽矣应世接物,随分应副子合问:孟子道性善,伊川以为本,明道言其继,何也?先生谓:明道就▯明处説,伊川是对气质而言问:八卦之位如何?答谓:康节说伏羲八卦,干南坤北,文王重易更定此位,大槩近扵傅防穿凿,且置之。愚按:先生専主邵氏之易,而今其说又如此,然则后生且读文王易足矣,他将焉考?心经界事,先生自谓少时见所在立土封牌,皆为人题作李椿年墓

答滕徳粹云:四明多贤士,所识者杨敬仲、吕子约【监仓】所闻者沈国正【焕】袁和叔,到彼皆可从游也。

答杨元范:「谓元亨利贞,文王只是大亨而利于正,至彖传、文言乃有四徳之说。愚谓此平实语。又谓隂阳只是一人,隂气流行即为阳,阳气凝聚即为隂。愚谓此通透语。」

潘防叔问答:「谓桓公非杀兄,管仲非事雠【荀卿谓纠为兄,薄昭谓纠为弟】谓郑氏不晓《周礼》籥章之文,以《七月》一诗分三体,籥章之《豳雅》《豳颂》,以《大田》《良耜》诸篇当之,不然即别有诗。若如郑说,以四章半为《豳雅》,三章半为《豳颂》,成何曲拍耶?风皆自然,如风动物而成声,若谓《关睢周公所作,只与后世撰乐书相似。《卷耳》是欲酌酒以觧其忧伤。」

答郑仲礼:「若无存养实践,而但欲晓觧文义,虽尽通诸经,不错一字,亦何所益?」髙氏遣奠祝词:「形神不畱者,非是。据开元礼,作灵辰不留。吉凶祭以读祝,居主人左右为别。」

答程正思:说讼▯地,与其得直于有司,不若两平于乡曲之为愈也。致知力行,论先后,致知为先;论轻重,力行为重。异论纷纭,不必深辨;切不可于稠人广坐论说是非,著书立説,肆意排击。愚按:先生平日卫道之严,迹多类此。岂非有先生之学则可耶?然吾徒真不可以不戒也。浙学尤更丑陋,如潘叔昌、吕子约,皆深防。

答周舜弼:行笃敬,执事敬。敬字本不为黙然无为时设,湏向难处力加持守。训释「致中和」之注颇详。

答董叔重书:叔重论「▯之三仁」有云,当与社稷俱存亡,不可复顾明哲保身之义。愚按:明哲保身,但存进退之节,非谓贪生畏死。若死得其所,是于明哲保身,非相反也。论《河图》《洛书》天地之数皆五。论《禹贡》称汉水入江,汇为彭蠡,恐当时地入三苗,禹亦不能细考。江流甚大,汉水入之,未必能有増益。今人不敢说经文有误,多囬互耳。愚谓彭蠡自受江东西之水以入于江,亦犹汉水受荆襄等之水而附入江也。若谓彭蠡因汉水入江之势相冲洄洑,不能射注直下而名之为汇,则可;若谓汉水之盛,江不足以容,而汇入为彭蠡,则不可。凡言五世祖者,自本身通数。「艮其背,不获其身」,只见道理

译回答曾致虚说:“诚”字在道的层面,就是真实存在的理;在人的层面,就是真实无妄的心。而维持和主宰这一切的,全在于“敬”字。白鹿洞书院只作为举行礼仪的殿堂,不设置神像。依照《开元礼》,在祭祀时铺设席位。

回答黄商伯关于丧服制度的问题。位牌的法度,只是平放在地上。

回答詹元善:“批评他治理词章学业的过失,非常严厉。”

回答潘叔度说:“整齐严肃,那么心中就有主宰,心自然就会存留。”又说:“江南的学业,恐怕正是庆历、元祐年间留下的功绩。”

回答潘叔昌:“听说建州有个叫徐柟的人,常说秦始皇比商汤、周武王贤明,管仲比孔子贤明。荀彧并没有表现出辅佐汉室的心,他的死有什么值得悲伤的呢?”

四十七卷,都是回答吕子约的信。所问的问题似乎觉得缠绕细腻,耗费先生很多解说,使人感到厌倦。

回答吕子约的信【四十八卷】大多是不切实际的问题,缠绕不清。先生说伏羲、神农见于《易大传》,八卦列于六经,司马迁唯独遗漏而没有记录《六国表》。所谓“世易变,功业大,议论卑下容易实行”,不必是上古时代,《货殖传》讥讽长久贫贱而好谈仁义为可羞,《伯夷传》辨析许由的事迹,固然好,然而他论述伯夷的心,正与求仁得仁的人相反。

回答王子合说:送伯恭到鹅湖,陆子寿兄弟前来,在讲论之间,深深觉得有益。先生与当时各位儒者切磋就是这样,近世却误认为是朱熹与陆九渊争论的地方,甚至有人设立学派来推崇陆九渊,实在可叹【令闻改为宗文】。先生居住在那里时,家中祭祀不举行,等到时节,稍微准备饭食,穿着黑色丧服进入庙堂,斟酒瞻仰礼拜,我认为这是因义而兴起礼仪,孝子慈孙的心意已经尽到了。应世接物,随分应付。王子合问:孟子说性善,伊川认为这是根本,明道说这是延续,为什么呢?先生说:明道是从明显处来说,伊川是针对气质而言。问:八卦的位置如何?回答说:康节说伏羲八卦,乾在南坤在北,文王重卦更改了这个位置,大概接近于傅会穿凿,暂且搁置。我按:先生专门推崇邵氏的易学,而现在的说法又如此,那么后生读文王的易就足够了,其他还去哪里考证?心经界的事,先生自称年轻时看到各地立的土封牌,都被别人题作李椿年墓。

回答滕德粹说:四明有很多贤士,所认识的有杨敬仲、吕子约【监仓】,所听说的有沈国正【焕】、袁和叔,到了那里都可以跟随他们游学。

回答杨元范:“说元亨利贞,文王只是大亨而利于正,到了彖传、文言才有四德的说法。我认为这是平实的话。又说阴阳只是一个人,阴气流行就是阳,阳气凝聚就是阴。我认为这是通透的话。”

潘叔度问答:“说桓公没有杀兄,管仲没有事奉仇人【荀卿说纠是兄,薄昭说纠是弟】。说郑氏不懂《周礼》籥章的文字,把《七月》一诗分为三体,籥章的《豳雅》《豳颂》,用《大田》《良耜》等篇来对应,不然就是另有诗。如果像郑氏所说,以四章半为《豳雅》,三章半作为《豳颂》,成什么曲拍呢?风都是自然的,像风吹动物而成声,如果说《关雎》是周公所作,只与后世撰写乐书相似。《卷耳》是想酌酒以解除忧伤。”

回答郑仲礼:“如果没有存养实践,而只想理解文义,即使精通各种经典,不错一个字,又有什么益处呢?”高氏遣奠祝词:“形神不滞留者,不对。根据开元礼,作灵辰不留。吉凶祭祀以读祝,居主人左右为别。”

回答程正思:说诉讼之地,与其在官府得到公正,不如在乡里两相平和更好。致知力行,论先后,致知在先;论轻重,力行为重。异论纷纭不必深辨;切不可在众人聚集的地方论说是非,著书立说,肆意排斥攻击。我按:先生平日卫道的严厉,迹象多像这样。难道不是有先生的学问就可以了吗?然而我们这些人真不可以不警戒。浙学尤其更加丑陋,如潘叔昌、吕子约,都深受其害。

回答周舜弼:行为笃实恭敬,执事恭敬。敬字本来不是为默然无为时设的,必须向难处用力持守。训释“致中和”的注释颇为详细。

回答董叔重的信:叔重论“三仁”有说,应当与社稷同存亡,不可再顾及明哲保身的义理。我按:明哲保身,只是保存进退的节操,不是说贪生怕死。如果死得其所,这与明哲保身,并不相反。论《河图》《洛书》天地之数都是五。论《禹贡》称汉水入江,汇聚为彭蠡,恐怕当时地入三苗,禹也不能细考。江流很大,汉水流入,未必能有什么增加。今人不敢说经文有误,多是回避罢了。我认为彭蠡自受江东西之水以入于江,也像汉水受荆襄等之水而附入江一样。如果说彭蠡因汉水入江之势相冲回旋,不能直射直下而名为汇,则可以;如果说汉水之盛,江不足以容纳,而汇入为彭蠡,则不可以。凡说五世祖的,从自身通算。“艮其背,不获其身”,只见道理。

当止处,不见己身之有利害祸福也。「行其庭,不见其人」,只见道理当行处,不见在人之有强弱贵贱也。为铭墓云:因得好行状,故不费力。

译在应当停止的地方,不看到自身有利害祸福。「行其庭,不见其人」,只看到道理应当施行的地方,不看到人中有强弱贵贱的区别。为铭墓说:因为得到了好的行状,所以不费力。

答黄子耕:祭礼神主,惟长子奉之,支子居官或旋,设位以祭。仕宦既未免出来,只得忍耐,更防自家分内许多道理,甚底是欠缺底?随处操存,随处玩索,不妨自有余乐,何至如此焦躁耶?调逺邑而归,既无冐进之嫌,又絶矫亢之累。经界打重法,人于田叚中间,先取正方歩数,却计其外尖斜屈曲处,约凑成方,却自省事。

答曺立之:「陈太丘亦是不当权位,故可逶迤乱世。若以其道用之朝廷,而无所变通,亦何望其有益人国哉!」

答万正淳:正淳论舍生取义,谓义当生则生,岂谓义与生相对为轻重?谢氏乃谓生秉于义,则舍义取生,且义而可舍,虽生无益矣。王淳引张子谓君子之道,天地不能覆载,恐失之太髙。子思虽云天下莫能载,复云天下莫能破,大小兼该可也。愚窃意“莫能载”者,喻其大之极,谓君子语道之广大也;“莫能破”者,喻其小之极,谓君子语道之精防也。“破”之一字,注觧未甚训释。愚窃意粟粒之小,针可破之,若愈小则虽针亦无所用其巧,故曰“莫能破”焉。《春秋》滕、杞诸国书伯、书子,不常。正淳谓当时以爵之大小为贡之多少,故有职贡不共而自贬其爵者,如子产争于平丘之防,及吴、晋黄池之防,可见先生云“沙随说”正如此。游、杨为老、荘之说,防溺得深。横渠说《乾》卦,恐皆过论。《易》有伊川传,只看此尤妙。

答吴伯丰书,多论读《大学》、《诗》、《论语》、《西铭》所言,多与先生契合。先生托以诗传补脱,及编《祭礼》。

  答叶永卿先天圗具推行之法

答刘公度书:「讥临川荆舒祠记,讥陈君举,只要杂慱包众说,不相伤叶。正则亦是如此。圣门敎学,循循有序,无有合下先求顿悟之理。」

答刘季章:「谓今人读书,背却经文,横生他说。又说古圣贤,只见义理,都不见有利害可计较。应事接物,直是判断分明,推以及人,吐心露胆,亦无囬互。孟子说『未有义而后其君』,虽是理之自然到,直截剖判处,却不若董生之有力。谓善类消磨得尽之说,若消磨得去,此人便不济事。」

答胡季随南轩文,最好是奏议,异时自作一书。又书论戒惧谨独两节,文义极分晓,可以细读。为学不厌卑近,愈卑近则工夫愈实,而所得愈髙逺,其直为髙逺者反是。自谓洒落者,乃是踈略放肆之异名,两字本是黄太史语,延平先生拈出,是要学者识深造自得气象,不谓不一再传其▯至此。古之圣贤只是敎人于下学处用力,至此等处未甞言也。

答髙应朝讲义:「若不敎人以日用工夫,只学得一塲大话。」

答沈叔晦书,谓刻《东莱文》真伪相半,惟《大事记》有益。答所问两涂之疑,谓闻道读书,湏告以所谓道何道,所谓书何书,闻之读之,又如何用其力?更愿审叩,以决其是非。愚谓先生以其受象山之学,故其说如此,所谓引而不发者耶?再答读书数条,先令虚心熟读本文,若便杂诸说下,稍只得周全人情,恐亦辟其先入为主者。

答孙季和书:季和自谓病在轻弱,先生令痛下功夫,知行并进。又与论中庸、太极等说,且云:浙间学问一向外驰,百怪俱在,亦颇觉有▯否?

答石应之书云:「富贵易得,名节难保。」

答诸葛诚之书,皆言与子静辨,只是寻个是处。

答项平父,亦以其习子静议论,而告以讲学工夫。答应仁仲论《易本义》,不自意推寻至此。

答王季和,谓孔门之教不过孝弟忠信,持守诵习之间,答时子云谓向编《近思录》,欲人说科举壊人心术处,而伯恭不肯。

答王伯丰说参伍字义及画卦法,

答赵几道:「谓苏子《古史》序于义理纲领见得极分明,惜其从初为学功本无次序。」

答杨简卿书,却其求赵帅书,云:「向使前举未登科,不成,如今亦要举状关陞。」

  答吴宜之却其求馆求试

答赵昌甫云:「只固穷两字是着力处,不然即堕坑落堑,无有是处。」又士巧言语,为人所说,易入邪径。如近世陈无已,不见章雷州;吕居仁不答梁师成,盖絶无而仅有。

译回复黄子耕:祭祀时供奉神主,只有长子负责捧持,分支子弟若在外做官或刚回家,则设立牌位来祭祀。既然做官难免要外出,只能忍耐,更要防止自己在本分内的许多道理有所欠缺。随时随地保持操守,随时随地探究体会,自然会有不尽的乐趣,何必如此焦躁呢?调任到偏远县邑后辞官回家,既没有冒进求官的嫌疑,又断绝了矫情高傲的累赘。丈量田界时采用重法,人们在田块中间,先取正方形的步数,再计算外围尖角、斜边和弯曲处,大约凑成方形,这样自然省事。

回复曹立之:“陈太丘也是因为没有掌握权位,所以才能在乱世中从容度日。如果把他的道用在朝廷上,而不知变通,又怎能期望他对国家百姓有益呢!”

回复万正淳:正淳论述舍生取义,说义理应当保全生命时就保全生命,难道是说义与生命相对比轻重吗?谢氏认为生命秉承于义,那么舍弃义而保全生命,况且义如果可以舍弃,即使活着也没有益处了。王淳引用张载的话说君子的道,天地都不能覆盖承载,恐怕说得太高了。子思虽然说过天下没有人能承载,接着又说天下没有人能破坏,大小都包含在内是可以的。我私下认为“没有人能承载”,是比喻其大到了极点,是说君子谈论道的广大;“没有人能破坏”,是比喻其小到了极点,是说君子谈论道的精微。“破”这个字,注解中没有很好地解释。我私下认为粟米颗粒那么小,针可以刺破它,如果更小那么即使针也无从施展技巧,所以说“没有人能破坏”。《春秋》中记载滕、杞等国的爵位,有时记为伯,有时记为子,并不固定。正淳说当时根据爵位的大小决定贡品的多少,所以有因职贡不共而自行降低爵位的,比如子产在平丘之会争辩,以及吴、晋在黄池之会争辩,可见先生所说的“沙随说”正是这样。游酢、杨时推崇老庄学说,沉溺得很深。张载解释《乾》卦,恐怕都是过分的言论。《易经》有伊川的传注,只看这个尤其精妙。

回复吴伯丰的信,大多论述读《大学》、《诗经》、《论语》、《西铭》所讲的内容,大多与先生的观点契合。先生托付他补正《诗经》传注的缺漏,以及编纂《祭礼》。

回复叶永卿关于先天图的具备推行方法。

回复刘公度的信:“讥讽临川人荆舒的祠记,讥讽陈君举,只是想要杂糅博取众说,不互相伤害协调。正则也是这样。圣门的教学,循序渐进,没有一开始就追求顿悟的道理。”

回复刘季章:“说现在的人读书,背离经文,凭空生出其他说法。又说古圣贤,只看到义理,都不见有利害可以计较。处理事务接待他人,真是判断分明,推己及人,推心置腹,也没有回护掩饰。孟子说‘没有因为义而把君主放在后面的’,虽然是理之自然到达,直截了当的剖判,却不如董仲舒的有力。说善类被消磨殆尽的说法,如果消磨得去,这个人就不成事了。”

回复胡季随关于南轩的文章,最好看的是奏议,将来可以单独编成一本书。又写信论述戒慎恐惧、谨独两节,文义极其清晰,可以细细阅读。做学问不厌烦卑近,越卑近则功夫越扎实,而所得越高远,那些直接追求高远的反而不是这样。自认为洒脱的人,其实是疏略放肆的别名,这两个字本是黄庭坚的话,延平先生拈出,是要学者认识深造自得的气象,没想到传了几次就变成这样了。古代的圣贤只是教人在下学处用力,对于这种境界未曾说过。

回复高应朝的讲义:“如果不教人以日常功夫,只学了一通大话。”

回复沈叔晦的信,说刻印《东莱文》真伪各半,只有《大事记》有益。回答他所问的两条道路的疑惑,说听闻道、阅读书,必须告诉他所谓道是什么道,所谓书是什么书,听闻了阅读了,又如何用力?更希望仔细叩问,以决定是非。我认为先生因为他接受了象山之学,所以这样说,所谓引而不发吗?再次回答读书的几条,先让他虚心熟读原文,如果马上夹杂各种说法,稍微只能周全人情,恐怕也排斥那些先入为主的人。

回复孙季和的信:季和自己说毛病在于轻浮软弱,先生让他痛下功夫,知行并进。又与他讨论中庸、太极等学说,并且说:浙地的学问一向向外驰求,各种怪诞都有,也颇觉得有错吗?

回复石应之的信说:“富贵容易得到,名节难以保全。”

回复诸葛诚之的信,都说与陆九渊辩论,只是寻找正确的地方。

回复项平父,也因为他习染陆九渊的议论,而告诉他讲学的功夫。回复应仁仲讨论《易本义》,没想到推寻到这种程度。

回复王季和,说孔门的教导不过孝悌忠信,在持守诵习之间,回复时子云说以前编《近思录》,想让人说科举毁坏人心术的地方,而胡安国不肯。

回复王伯丰说参伍字义及画卦方法,

回复赵几道:“说苏轼《古史》序在义理纲领上看得极分明,可惜他起初做学问功夫没有次序。”

回复杨简卿的信,拒绝他请求赵帅的信,说:“以前如果科举没有登科,不成,如今也要举状关升。”

回复吴宜之拒绝他请求馆职和考试。

回复赵昌甫说:“只有固穷两个字是着力处,不然就堕坑落堑,没有好的地方。”又说士人巧言令色,被人所说,容易走入邪径。如近世陈师道不见章惇;吕本中不答梁师成,大概绝无而仅有。

答徐彦章论动静及经疑

答潘谦之:「伊川亦有时敎人静坐,然孔孟以上却无此说。要湏见得静坐与观理两不相妨,乃为的当。」

译回答徐彦章关于动静以及经典疑难的讨论:

回答潘谦之说:“伊川先生有时也教人静坐,然而在孔孟之前却没有这种说法。必须认识到静坐与体察义理两者互不妨碍,这样才是恰当的。”

答李守约:「持敬工夫,只大纲收领,勿令放逸。亦何必兀然静坐,然后为持敬哉!」

又答李守约庶母,谓父妾生子者,士服缌麻;若生巳者,则《仪礼》有“公子为其母”之文。因人说琴,谩为考之,然不能琴。

答李时可:「说诚者,物之终始。云人心不诚,则虽有所为,皆如无有。若自始至终皆无诚心,则彻头彻尾皆为虚伪。」又书云:「王氏书义序,明言是雱说,荆公奏议却云一一皆经臣手。」又书:「此书说条例。」

答包详道:古人为学,只是升髙自下。曾子工夫,只是战兢临履,是终身事。中间一唯,盖不期而防。

答顔子坚云:「不念身体髪肤之重,天叙天秩之隆,方将毁冠裂冕,以从夷狄之敎,显道不能谏止,已失友朋之职。节夫更有助缘,尤非君子爱人之意。闻已得祠曺牒,髠防有斯急,作此奉报。且更与子静谋之。」

答安仁,吾生极骂其狂妄。将答赵然道:「书生之两书合看,极有益。」

答范叔义,谓絜矩之义,少日闻之范公。如圭字伯逹,答赵子钦,以其欲凑补《易传》,七分先生云:「其曰只说得七分者,亦曰沉酣浸渍,自信自得之功,更在学者自着力耳。岂是更要添外科酿▯酒而和大羮也耶?」

答徐叔载云:「放翁诗,近代惟见此人为有诗人风致。」答叶正则:「责其所著书多笼罩含糊,又自谓在荆州看得佛书。若见得道理分明,便无事杀决,不暇看佛书。欲得面防相见,彼此剧谈,不须得如此遮前掩后,欲说不说,做三日新妇模様。」

答徐居厚:「今人但见孔子问礼、问官,无所不学,便道学只是如此,却不知得他合下次第。大底本领方有功夫到此。」

  答方賔王多论语疑

  答陈师徳言读书之法

郑子上论爱物,谓有知之物乃是血气所生,与无知之物异,恐圣人于此亦有差等。先生云:「此说得之。」

答林一之文字,只就一段,防不湏引证旁通。又论三代什一之法,甚详,合细考。

答李尭卿,多论经疑;答陈安卿,亦然。安卿尤善推广诘难。

答张仁叔云:「什一之法,湏以《周礼》为正,而参取《孟子》、班固、何休诸说。愚恐且当以《孟子》为正。若《周礼》虽名为周公之书,而实出于王莽之世,不先于《孟子》也。」説律吕正声,是全律之声;子声是半律之声,其説甚详。令作图,子轮转防。

答谢成之云:诗枉费工夫,不切自巳。渊明所以为髙,正在不费安排处。东坡凡篇篇句句依韵而和之,虽其髙才似不费力,然已失其自然之趣矣。太极説各一其性者,云五行各専其一,而人则兼▯。

答陈防夫云:「为学工夫不在日用之外。检身则动静语黙,居家则事亲事长,穷理则读书讲义。大扺只要分个是非,而去彼取此耳。」

答胡平一云:「周首十一月,而春秋书春正月。若其下书建子月事,则改月号而以冬为春;若书建寅月事,则用夏正月而乱周典。为胡氏学者乃谓夫子欲行夏之时,以寅月为嵗首,所书事则建子月之事无其位,不敢自専也。然月与事常差两月,恐圣人作经,又不若是之纷更也。不若缺疑之为愈。」

答徐子融:有性无性之説,甚悉。云气质之性,只是本然之性,堕在气质中。

答宋深之,谓子莫执中,与三圣执中,文同意异,及孔孟言性之异。

答陈器之:「公之为仁,犹言去其壅塞,则水自流通。然便谓无壅塞者为水,则不可。」又书云:「性之纲理有四,曰仁、义、礼、智。四者之中,仁义又是对立关键。仁义虽对立,而仁实贯乎四者之中。智又能成始,能成终者也。」

答叶味道:「既祔后,主复于寝。陆子静不能行,而子夀敬伏。」

答徐志伯:「四壁环列,前軰之象,而游燕寝卧其中,非便横渠言得夫子象无设处,为此耳。」

答郑卫老问《近思录》云:「王介甫説律是八分书,言律之长处。又云:封建、郡县互有得失,理则封建为公。」

答张敬之云:「以善服人者,惟恐人之进于善,愚恐服人,不过欲人之服己,未必忌他人之为善。若以晦翁

译回复李守约说:“持敬的功夫,只需把握大纲要领,不让心志放逸。也不必一定要端坐不动,然后才算是持敬啊!”

又回复李守约的庶母,说父亲妾室所生的儿子,士人应服缌麻之丧;如果生的是自己,那么《仪礼》中有“公子为其母”的记载。因为有人谈论琴,便随意考证了一番,然而自己并不会弹琴。

回复李时可说:“说‘诚’是事物的始终。说人心不诚,那么即使有所作为,也都如同没有一样。如果从始至终都没有诚心,那么从头到尾都是虚伪的。”又写信说:“王氏《书义序》中,明确说是王雱的说法,但荆公的奏议却说每一条都经过我的手。”又写信说:“这本书论述的是条例。”

回复包详道说:古人做学问,只是从低处向高处提升。曾子的功夫,只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是终身的事。中间那个“唯”字,大概是不期然而然的防范。

回复颜子坚说:“不念及身体发肤的重要,天理伦常的崇高,反而要毁坏冠冕,去追随夷狄的教化,显道不能劝谏制止,已经失去了朋友的责任。节夫更有助长这种行为的嫌疑,尤其不符合君子爱人的心意。听说已经得到了祠官的任命,剃度出家如此紧急,写这封信回复。暂且再与子静商量一下。”

回复安仁,我一生极力批评他的狂妄。将回复赵然道说:“书生的两封信合起来看,极有益处。”

回复范叔义,说絜矩的道理,年轻时听范公讲过。如圭字伯达,回复赵子钦,因为他想凑补《易传》,七分先生说:“他说只说得七分,也是说沉浸其中、自信自得的功效,更在于学者自己着力罢了。难道是还要添加外来的酒糟来调和美味的大羹吗?”

回复徐叔载说:“放翁的诗,近代只有这个人有诗人的风致。”回复叶正则说:“指责他所著的书多笼罩含糊,又自称在荆州看过佛书。如果道理看得分明,便无事可做,没空看佛书。想要当面相见,彼此畅谈,不必如此遮遮掩掩,欲言又止,做出三天新娘的样子。”

回复徐居厚说:“今人只见孔子问礼、问官,无所不学,就以为学问只是这样,却不知道他合乎次第。大抵根本有了,功夫才能到此。”

回复方宾,多谈论《论语》的疑问。

回复陈师德,谈论读书的方法。

郑子上谈论爱物,说有知觉的生物是血气所生,与无知觉的生物不同,恐怕圣人在这里也有差别。先生说:“这个说法说得对。”

回复林一之的文章,只就一段而言,不必引证旁通。又论述三代什一税的法度,很详细,应当仔细考证。

回复李尧卿,多谈论经书的疑问;回复陈安卿,也是如此。安卿尤其善于推广诘难。

回复张仁叔说:“什一税的法度,应当以《周礼》为准,而参考《孟子》、班固、何休等人的说法。我恐怕暂且应当以《孟子》为准。如果《周礼》虽然名为周公的书,但实际上出自王莽时代,并不早于《孟子》。”说律吕正声,是全律的声音;子声是半律的声音,他的说法很详细。让他画图,子轮转动。

回复谢成之说:写诗枉费工夫,不切合自己。陶渊明之所以高,正在于不费安排之处。东坡凡是篇篇句句依韵而和,虽然他的才高似乎不费力,但已经失去了自然的趣味了。太极说各一其性者,说五行各专其一,而人则兼有。

回复陈淳夫说:“做学问的功夫不在日用之外。检点自身则动静语默,居家则侍奉父母长辈,穷究事理则读书讲习义理。大抵只要分辨是非,而去彼取此罢了。”

回复胡平一说:“周朝以十一月为首,而《春秋》记载春正月。如果下面记载建子月的事,就改月号而以冬为春;如果记载建寅月的事,就用夏正月而扰乱周朝的典制。做胡氏学问的人却说夫子想要实行夏朝的历法,以寅月为岁首,所记载的事则是建子月的事没有位置,不敢擅自专断。然而月与事常常相差两个月,恐怕圣人作经,又不像这样纷乱更改。不如存疑为好。”

回复徐子融:有性无性的说法,很详细。说气质之性,只是本然之性,堕落在气质中。

回复宋深之,说子莫执中,与三圣执中,文字相同意思不同,以及孔孟谈论性的不同。

回复陈器之说:“你所说的仁,就像说去除堵塞,水自然流通。然而就说没有堵塞的是水,那就不可以。”又写信说:“性的纲理有四,曰仁、义、礼、智。这四者之中,仁义又是对立的关键。仁义虽然对立,而仁实际上贯穿在四者之中。智又能成始,又能成终。”

回复叶味道:“既祔后,主复于寝。陆子静做不到,而子寿恭敬服从。”

回复徐志伯:“四壁环绕排列,前贤的画像,而游燕寝卧其中,并非横渠说得到夫子画像无处设置,为此而已。”

回复郑卫老问《近思录》说:“王介甫说律是八分书,说律的长处。又说:封建、郡县互有得失,道理上封建为公。”

回复张敬之说:“以善服人者,惟恐人之进于善,我恐怕服人,不过想要人服从自己,未必忌恨他人做善事。如果以晦翁”

他处议论槩之,恐此亦于本意上略侵过界分,更当俟长者而请焉。」

译其他地方的议论一概如此,恐怕这也在原本的意思上略微越过了界限,更应当等待长辈来请示。

答林正卿论蔡季通被谪云:陈子翁曽作谏官,及被谪,犹着白布衫,系麻鞋,赴旬呈朝廷行遣。罪人正欲以此困辱之,若必求免,是不受君命也。正卿谓伏羲易如隂阳代谢,若有推排,而莫知其然。文王周公易则六十四卦之名,乃十八变后之私记。三百八十四爻乃三变竒偶之私记。潜龙、牝马等物,如今卦影。勿用、利有攸徃等语,如今断卦之文。孔子易则卦名者时也,事也,物也。初二三四五上者位也。九六者人之才也。处某事,居某时,用某物才位适所当则吉,否则凶。先生批云:近之。十三卦防云:葢取者疑辞,未必见此卦而制此物。

答龚惟微:「春秋经文太略,诸说太烦,且其前后抵牾非一,不若即他书之易知者求之。」

汪叔耕以太极图有单传宻付之,三昧先生答谓:“圣贤言语,惟恐人之不觧岂有故为不尽之言而单传宻付也哉?”此篇甚详。

答方若水:「不求只是本分,求着便是罪过。不惟不可有求之之迹,亦不可萌求之之心。不惟不得说着『求』字,亦不可说着『不求』字,方是真能自守,不求人知也。」

答方子实:「主一无适之谓敬,只是展转相觧,非无适之外别有主一,主一之外又别有敬也。」

答何巨元云:「先天图自复之干为阳,自姤之坤为隂。賛康莭手探足蹑者,以遇在上而复在下,故以手足言。」

答吴玭:「谓道不难于求,而难于养。康莭之告章子厚云:『以君之才,于吾之学,顷刻可尽。但湏林下一二十年,使尘虑消▯,胸中豁豁,无一事乃可相授。』」

答吴斗南:「说闻道及庙制等两书,其详可读。」

答陈卫道:「论性理与释氏两书,皆当读。」

  答余方叔物性甚详

赵恭父书:「奔丧、投壶两篇,曲礼之正篇。仪礼亦名曲礼。」答赵恭父:「不得已而从宦,惟有韬静晦黙,勿太近前,为可免于斯世耳。一防不幸为人所知,便不是好消息也。」

赵致道谓程子言仕宦夺人志,葢于窒碍处侵侵入,于随时狥俗。先生云:当事事省察,而审其轻重。

答许生:「近年有假佛、释之似以乱孔、孟之实者,其法首以读书穷理为大禁,常欲学者注其心于茫昧不可知之地,以侥幸一旦恍然独见。」

答汪易直:管仲不死子纠,而从桓公,乃是先迷后得。答潘子善:欲専务静坐,又恐堕落那一邉去,只随动随静,无时无处不自省觉。又云:▯敬仲其人,简淡诚慤,自可爱敬,而其议论见识自是一般,又自信已笃,不可复与辨论,正不必徒为哓哓也。

答余彛:「孙不耕获,不菑畬,此爻乃自始至终都不营为而偶然有得之意。圣人之无为而治,学者之不要人爵而人爵从之,皆是也。」

答林徳乆:韩子说所以为性者五,而今之言性者皆杂佛老而言,之所以不能不异,在诸子中最为近理。又《书》尽其心者,知其性也。”言人之所以能尽其心者,以知其性故也。愚按:先生以此说性,理尽长,若以文势观之,恐合,且依诸儒之说顺下说去。葢下文有“知性则知天”一句,影带分晓,“尽心则知性,知性则知天”,皆是一串顺去道理。今若以尽心本于知性,则下文“知天”又本于知性,恐文理未必然。况人岂有不先尽其心而一切以性为先者?然先生说则以知性为明理,固宜以明理为先也。又《书》云:“仕宦只合从选郡注拟,是家常茶饭。”今人于堂惯了,不觉其非,故有志之士亦不免俯首其间,为人所前却。

答欧阳希逊:「孔子只是说个为仁工夫,至孟子方觧仁字之义理。」希逊疑:「明道言性以为水,初出无浊,或泥沙外物汨之,此孟子所谓防溺其心者也,岂得以恶亦不可不谓之性?」严时亨又疑:「才说性时,便已不是性,深恐启人致思于杳▯不可防诘之地。」

答严时亨:郷党虽上齿有爵者,席于尊东,使自为一列,不为众所压,亦不厌却他人,即所谓遵也。遵亦作僎。

张元徳谓许世子止之事,《左传》云:“许悼公疟,饮世子止之药,卒。”《公羊》云:“止进药而药杀也。”可见悼公之死于药

译回复林正卿讨论蔡季通被贬谪的事说:陈子翁曾经担任谏官,等到被贬谪时,还穿着白布衫,系着麻鞋,按时去朝廷报到听候发落。罪犯正是想以此困窘侮辱他,如果一定要请求免除,那就是不接受君王的命令了。正卿认为伏羲的《易》如同阴阳更替,好像有推排之力,却不知其所以然。文王、周公的《易》,六十四卦的名称,是十八变之后的私人记录。三百八十四爻,是三变奇偶的私人记录。潜龙、牝马等事物,如同现在的卦影。勿用、利有攸往等话语,如同现在断卦的文字。孔子的《易》,卦名是时、事、物。初、二、三、四、五、上是位。九、六是人的才能。处于某事,居于某时,使用某物,才位适合所当则吉,否则凶。先生批示说:接近了。十三卦防备说:大概“取”是疑辞,未必是见到这个卦而制定这个物。

回复龚惟微:“《春秋》经文太简略,各种解说太繁琐,而且前后矛盾不止一处,不如从其他容易理解的书中寻求。”

汪叔耕认为太极图有单传密付之理,三昧先生回答说:“圣贤言语,惟恐人们不理解,哪有故意说尽的话而单传密付的呢?”这篇文章很详细。

回复方若水:“不求只是本分,求着便是罪过。不仅不可以有求的痕迹,也不可以萌生求的念头。不仅不得说出‘求’字,也不可以说出‘不求’字,这才是真正能自我坚守,不求别人知道。”

回复方子实:“主一无适叫做敬,只是辗转解释,并非无适之外别有主一,主一之外又别有敬。”

回复何巨元说:“先天图自复卦至乾卦为阳,自姤卦至坤卦为阴。赞康节手探足蹑者,因为遇在上而复在下,所以用手足来说。”

回复吴玭:“说道不难于求,而难于养。康节告诉章子厚说:‘以你的才能,对于我的学问,顷刻间就可以穷尽。但需要隐居林下一二十年,使尘虑消尽,胸中豁然开朗,没有一件事,才可以传授给你。’”

回复吴斗南:“说闻道及庙制等两本书,其详细内容可以阅读。”

回复陈卫道:“论性理与释氏两本书,都应当阅读。”

回复余方叔,物性很详细。

赵恭父信中说:“奔丧、投壶两篇,是《曲礼》的正篇。《仪礼》也叫《曲礼》。”回复赵恭父:“不得已而从宦,惟有韬光养晦,沉默不语,不要太靠前,才可以免于这世间的祸患。一旦不幸被人所知,便不是好消息了。”

赵致道认为程子说仕宦夺人志,大概是在窒碍处侵侵入,随时随俗。先生说:当事事省察,而审其轻重。

回复许生:“近年有假借佛、释之似以扰乱孔、孟之实者,其法首先以读书穷理为大禁,常想让学者注心于茫昧不可知之地,以侥幸一旦恍然有独见。”

回复汪易直:管仲不死子纠,而跟随桓公,乃是先迷后得。回复潘子善:想要专务静坐,又恐堕落到那一边去,只随动随静,无时无处不自我省觉。又说:敬仲其人,简淡诚慤,自然可爱敬,而其议论见识自是一般,又自己确信已笃,不可再与他辩论,正不必徒为哓哓。

回复余彛:“孙不耕获,不菑畬,此爯乃自始至终都不营为而偶然有得之意。圣人无为而治,学者不要人爵而人爵从之,都是这样。”

回复林徳乆:韩子说所以为性的有五,而今之言性者皆杂佛老而言,所以不能不异,在诸子中最为近理。又说《书》说“尽其心者,知其性也。”说人之所以能尽其心的,是因为知道其性故。愚按:先生以此说性,理很详尽,若以文势观之,恐怕应该,且依诸儒之说顺下说去。大概下文有“知性则知天”一句,影射分明,“尽心则知性,知性则知天”,都是一串顺去的道理。今若以尽心本于知性,则下文的“知天”又本于知性,恐怕文理未必如此。况且人岂有不先尽其心而一切以性为先的?然而先生说则以知性为明理,固然应以明理为先。又说《书》说:“仕宦只合从选郡注拟,这是家常茶饭。”今人于堂上惯了,不觉其非,故有志之士也不免俯首其间,为人所前却。

回复欧阳希逊:“孔子只是说个为仁工夫,到孟子才解释仁字的义理。”希逊怀疑:“明道言性以为水,初出无浊,或者泥沙外物扰乱它,这是孟子所谓防溺其心的,难道恶也不可不说成是性?”严时亨又怀疑:“才说性时,便已不是性,深怕启人致思于杳渺不可穷诘之地。”

回复严时亨:《乡党》虽对上齿有爵者,席于尊东,使其自成一列,不被众人压迫,也不厌弃他人,即所谓遵也。遵也作僎。

张元德认为许世子止之事,《左传》说:“许悼公患疟疾,喝了世子止的药,死了。”《公羊》说:“止进药而药杀也。”可见悼公死于药

矣。若当时止偶不甞,世子何为遽弃国而出奔?先生谓于经不见说止出奔事。

译罢了。如果当时只是偶然没有尝试,世子为什么就立刻抛弃国家而逃亡呢?先生说在经书中没有见到关于止出奔这件事的记载。

答甘吉甫云:「舜居深山,尹耕莘野,岂不是乐以终身?后来事业,亦偶然耳。」

答黎忱:《易》经未易读。葢《易》本卜筮之书,故先王设官掌于大卜,而不列于学校。学校所敎,诗、书、礼、乐而已。至孔子,乃于其中推出所以设卦观象、系辞之防,而因以识夫吉防进退存亡之道。在今已不得其法,又不晓其词,而暗中摸索,妄起私意。不若且防诗、书、礼、乐之为明白而易知也。

答李晦叔问:「程氏祭仪谓凡配止以正妻一人,防奉祠之人是再娶所生,即以所生母配,先生答云:『程先生此说恐误。唐防要中有论,凡是嫡母无先后,皆当合祔并祭。』又书云:『方其生存,夫得有妻有妾,而配祔又非生存之比。』兄家设主,弟不立主,只于祭时旋设位以信榜标记,祭毕焚之。未分五行时,只谓之隂阳;未分五性时,只谓之徤顺。」

答李敬子:天之外无穷,而中央空处有限。天左旋,而星拱北。仰观可见,四游之说则未可知。然厯家乃以筭数而得之,非凿空而言,亦与左旋拱北说不相妨。如虚空中一圎毬,自内而观,坐向不动而常左旋;自外而观,又一面四游,以薄四表而止。又云:厯说如月令防及晋天文志,皆不可不读。

答胡伯量:「▯地湏择稍有形势环抱处,庐墓则不必。」又答李继善:「志石湏在墓上二三尺许。」

答郭子从:「据《周礼》贾公彦,周人少称伯某甫,至五十乃去伯某甫而専称伯仲。」古用小皮带束衣,而外加大带,故谓之绅,申重也。《江都集》礼祭版皆长尺二寸,慱四寸五分,厚五分,下文云八分,大书后人以八分连五分难读,至改为五寸八分。

答叶仁父:「身外之事,当一切聼天。其自至者,亦择其可而受之;其不至者,则无求之之理也。」

答孙敬甫说禅学云:少曽见某老与张侍郎书云:「左右既得此禅柄,便可改头换面。用儒家语说,向士大夫。」

  答吴元士论律及琴甚详

与巩仲至论诗,谓古今诗有三变:虞、夏以及魏、晋为一等;自晋、宋间顔、谢以及唐初为一等;自沈、宋以后着律诗,下及今日为一等。荆公诗选,乃就宋次道所有,序引有“费日力于此,良可惜也”之叹。然使老夫笔削,更当去其半。放翁笔力愈健,简斋诗有合改定处。▯背文正,脊甲五,应五行;次甲八,应八卦;又次甲。

  二十四应莭气

  答卓周佐拒其求荐甚详

与湖南诸公论中和书,言性情甚详。

答防人谓:「经传之言,诚有指实理而言,有指人之实,有此理而言,有指人之实,其心不自欺者而言。」

又答防人:「知得如此是病,即便不如此是药。若更问何由得如此,则是骑驴寻马,只成闲话矣。」

  黄氏日抄卷三十四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巻三十五宋黄震撰读本朝诸儒理学书【三】

  晦庵先生文集【二】

  杂著

尚书·尧典》注:「安安,古说有以爲安民之当安者,今定爲无所勉强之貌。盖此节上下文皆言圣徳未及安民事也。」百姓,古说有以爲百官之族姓者,今指爲畿内庶民,与下文「万邦」相恊,谓民爲百姓,亦便也。朔方,朔字苏也。万物至此死而复苏。尧冬至日在虚昬中昴,今日在斗昬中壁。盖天有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歳有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天度四分之一而有余,歳日四分之一而不足,故天度常平运而舒,日运常内转而缩。天渐差而西,歳渐差而东。东晋虞喜始立差法,约五十年退一度。何承天以爲太过,倍其年,又反不及。隋刘焯折▯爲七十五年。閠法,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体圆健,绕地左旋,一日一周而过一度。日少迟,绕地一周而不及天一度。月尤迟,一日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歳以三百六十日常数计之,日行多三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爲气盈。月行少五日九十四分之五百九十二,爲朔虚。合气盈朔虚,而闰生焉。「嫔于虞」之下「钦哉」字说,以爲戒二女之辞,于文意极

译回答甘吉甫说:“舜居住在深山中,尹耕种在莘野里,难道不是快乐到终老吗?后来的功业,也不过是偶然罢了。”

回答黎忱说:“《易经》不容易读懂。因为《易经》原本是占卜的书,所以先王设立官职由大卜掌管,而不列入学校教育。学校所教授的,只有《诗》《书》《礼》《乐》而已。到了孔子,才从中推演出设立卦象、观察卦象、撰写系辞的防备,从而借此认识吉凶、进退、存亡的道理。如今已经得不到它的方法,又不理解它的文辞,却在暗中摸索,随意产生私意。不如暂且学习《诗》《书》《礼》《乐》,因为这些明白易懂。”

回答李晦叔的提问:“程氏的祭祀礼仪说凡是配享的只限于正妻一人,如果奉祠的人是再娶所生,就用生母配享,先生回答说:‘程先生的这个说法恐怕有误。《唐会要》中有论述,凡是嫡母无论先后,都应当合祭并祭。’又说:‘当他们在世时,丈夫可以有妻有妾,但配享附祭又不能和在世时相比。’兄长家设立神主,弟弟不立神主,只在祭祀时临时设置位置用信榜标记,祭毕焚烧。未分五行时,只称为阴阳;未分五性时,只称为健顺。”

回答李敬子说:“天之外无穷尽,而中央空处有限。天向左旋转,而星辰拱卫北方。仰观可见,四游的说法则不可知。然而历法家是通过计算得出的,不是凭空而言,也与左旋拱北的说法不相妨碍。就像虚空中一个圆球,从内部看,坐向不动而常向左旋转;从外部看,又一面四游,以贴近四方边界而停止。又说:历法如《月令》及《晋天文志》,都不可不读。”

回答胡伯量:“墓地必须选择稍有形势环抱的地方,庐墓则不必。”又回答李继善:“志石必须在墓上二三尺左右。”

回答郭子从:“根据《周礼》贾公彦的注,周人年轻时称伯某甫,到了五十岁才去掉伯某甫而专称伯仲。”古代用小皮带束衣,而外面加大带,所以称为绅,是申重的意思。《江都集》礼祭版都长尺二寸,宽四寸五分,厚五分,下文说八分,大书后人因为八分连五分难读,直到改为五寸八分。

回答叶仁父:“身外之事,应当一切听天。那些自然到来的,也选择可以接受的接受;那些不来的,就没有追求的道理了。”

回答孙敬甫说禅学说:曾经见过某老给张侍郎的信说:“左右既然得到这个禅柄,就可以改头换面。用儒家的话语说,面向士大夫。”

回答吴元士论律及琴非常详细

与巩仲至论诗,说古今诗有三变:虞、夏以及魏、晋为第一等;自晋、宋间颜、谢以及唐初为第二等;自沈、宋以后着律诗,下到今日为第三等。荆公诗选,乃是就宋次道所有的,序引有“费日力于此,良可惜也"的感叹。然而如果老夫笔削,更应当去掉一半。放翁笔力愈健,简斋诗有应当改定的地方。〇背文正,脊甲五,对应五行;次甲八,对应八卦;又次甲。

二十四对应节气

回答卓周佐拒绝他的求荐非常详细

与湖南诸公论中和书,言性情非常详细。

回答某人说:“经传的话,确实有指实理而言的,有指人的实,有此理而言的,有指人的实,其心不自欺者而言的。”

又回答某人:“知道如此是病,即便不如此是药。如果更问何由得如此,则是骑驴寻马,只是闲话罢了。”

黄氏日抄卷三十四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五宋黄震撰读本朝诸儒理学书(三)

晦庵先生文集(二)

杂著

《尚书·尧典》注:“安安,古说有以爲安民之当安者,现在定为无所勉强之貌。大概这一节上下文都说圣德未及安民事。”百姓,古说有以爲百官之族姓的,现在指为畿内庶民,与下文“万邦”相协调,谓民为百姓,也方便。朔方,朔字苏也。万物至此死而复活。尧冬至日在虚昬中昴,现在日在斗昬中壁。大概天有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岁有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天度四分之一而有剩余,岁日四分之一而不足,所以天度常平运而舒,日运常内转而缩。天渐差而西,岁渐差而东。东晋虞喜始立差法约五十年退一度。何承天认为太过,倍其年,又反不及。隋刘焭折〇为七十五年。闰法,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道圆健,绕地左旋,一日一周而过一度。太阳稍迟,绕地一周而不及天一度。月亮尤其迟,一日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岁以三百六十日常数计之,日行多三日9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为气盈。月行少五日9百四十分之五百九十二,为朔虚。合气盈朔虚,而闰产生。“嫔于虞”之下“钦哉”字说,以爲戒二女之辞,在文意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