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历代名贤确论六十

歴代名贤确论卷五十九

史藏 · 史评 · 已译 · 第 239–240 段

惠帝时陆机掌兵

何去非《陆机论》曰:扫境内之众,而属人以将;持疎远之身,而将人之兵。于君臣授受之际,皆危机也。善任将者,不以其兵轻属于人;善为将者,不以其身轻任其寄。君必有以深得于臣,而使之将;臣必有以深得于君,而为其将。故武事可立,而战功可收,君臣皆获令名于天下。古之人有行之者,孙武之于吴王阖闾,田穰苴之于齐景公,周亚夫之于汉文帝,是也。始武以兵法干吴王也,王试之以妇人,武即因其所以试我者,探其心而占之,其意已在乎二姬之首也。二姬,王之所甚爱者,武固知夫深宫之妇人,且安王之宠,岂尝知枹鼓之约束而严将军之令哉?然必斩之而不释者,非有怨夫二姬者也,且藉其首以探王之诚心,所以信我者,固与不固也。吴王果不愠二姬之死,而知孙武之善兵,遂卒将之。武亦知王之所以任我者固而安,为其将,故能西破强楚,北威齐晋,而吴以霸。强齐景公以田穰苴之为将军也,受钺之始,因请其宠臣庄贾以监其军。穰苴岂真以人微权轻而有赖于贾哉?其意固已在乎贾之戮也。贾虽差顷刻之约,可以情免也,然卒不置其诛者,非有忍于贾也,姑借其死以探齐君之诚心,而占其所以任我者笃与否也。景公果贤其人而任之不疑,故能大却燕晋之师,而还其所侵。汉文严三将军之屯,以备胡,躬劳其军,至于细栁之亚夫,虽天子之诏,而屈于将军之令。方是之时,细栁之士徒知亚夫之威,而不知汉文之尊也。岂亚夫于此悖君臣之分而为是不可犯哉?亦以探孝文之诚心,以占其待我者至与未至也。汉文果高其才,属于景帝,以为可以重任,而亚夫亦以阃外之事自专,故七国之反,总制其军,遂能固拒救梁之诏,而平关东之变。世之浅者,徒见夫三人得徇众立威之道,曽不知其为术之微,非特主乎徇众。立威而已也。至于君臣所以相得之始,固结其心,不可以间离。毁败而以勲名自全者,皆出乎此故也。甚矣,陆生之不讲乎为将之术也。机以亡国,羇旅之身,委质上国,于术无所持,于气无所养,徒矜才傲物,犯怒于众。司马颕强肆不君,举犯顺之师,岂足为托身之主哉?机以怨雠之府,一朝身先羣士,都督其军,而众数十万,汉魏以来出师之盛,未尝有也。彼既失所任矣,而机内无术以探其所以任我者之心,外无权以济其所属我者之事,乃方欣然自拟管、乐。临戎之始,孟超以偏校干其令而辱之,若遇仆虏,而机不以为戮而舍之。以是而将,用是而战,虽提师百万,孰救其败哉?故鹿苑之溃,死者如积,众毁因之,遂致其诛,为天下笑。曽不知夫才不足胜其所寄,智不足胜其所知,一投足举踵,则颠踣随之,乃归祸于三代之将,岂不缪欤?或曰:机虽将世,而儒者也。军旅之事,非其素所尝者,遂丧其师,此王衍、房管之徒,皆以招败也。嗟乎!以儒而将,至乎丧师者,才不足以任将故也。必曰儒果不可以将,将果不可用儒者,非也。才之所在,无恶其儒也。使儒而知将,则世将有所不能窥也。至若机者,适足以杀其躯而已,何足道哉?

刘曜之乱

张籍《永嘉行》:黄头鲜卑入洛阳,胡儿持戟升明堂。晋家天子作降虏,公卿齐走如牛羊。紫陌旌旛暗相触,家家鸡犬惊上屋。妇人出门随乱兵,夫死眼前不敢哭。九州岛诸侯自旷土,无人领兵来护主。北人避胡多在南,南人至今能晋语。

王衍

东坡论衍降石勒曰:「王夷甫既降石勒,自解无罪,且劝僭号。其女惠风为愍懐太子妃,刘曜陷洛,以惠风赐其将乔属。属将妻之,惠风拔剑大骂而死。乃知夷甫之死,非独惭见晋公卿,乃当羞见其女也。」

西晋人君

温公曰:「宣帝始以重望高才,策名魏室,西却诸葛,东举公孙。若以忠顺终之,足为良臣。夫曹爽宴安忌疾,乘间而发,专制朝柄,诛鉏异已,平昔之美,扫地尽矣。及景文相继,遂迁魏祚。武帝席卷吞吴,纉禹旧服,恃其治安,荒于酒色,以开基之始,不为远图,崇尚浮华,败弃礼法。惠帝昏愚,不辨菽麦,譬之万宝委之中衢,无人守之,安得不为他人有乎?祸生于闺闼,成于宗室,骨肉相残,而刘、石、姚、苻、慕容争承其弊,割裂中原,虀醢生民,积骸如丘,流血成渊,几三百年,岂不哀哉!」

译惠帝时期陆机掌管军务 何去非《陆机论》说:把境内的军队全部集合起来,却把它们交给别人统率;凭着疏远的身份,却要统率别人的军队。在君臣授受的关头,这些都是危险的因素。善于任用将领的君主,不会轻率地把军队交给别人;善于做将领的人,也不会凭自己的身份轻率地接受君主的托付。君主必须有足够深厚的信任来自臣下,才能让他统率军队;臣下也必须有足够深厚的信任来自君主,才能做他的将领。这样,军务才能建立,战功才能取得,君臣都能在天下获得美名。古人中这样做过的,有孙武之于吴王阖闾、田穰苴之于齐景公、周亚夫之于汉文帝。起初孙武凭兵法求见吴王,吴王用妇女来试验他。孙武便根据吴王用来试验自己的方式,探察吴王的心意并作出判断;他的意图已经在于斩杀那两名宠姬了。那两名宠姬是吴王最宠爱的人,孙武当然知道,深宫中的妇人只知安享吴王的宠爱,哪里曾经知道军中鼓声号令的约束,以及将军命令的严厉呢?但他一定要斩杀她们而不宽赦,并不是因为怨恨这两名宠姬,而是想借她们的首级来探察吴王的诚心,看吴王信任自己究竟坚决不坚决。吴王果然没有因两名宠姬被杀而发怒,反而知道孙武善于用兵,于是最终任用他为将。孙武也知道吴王任用自己的态度坚定而安定,便做了他的将领,所以能够西面击破强大的楚国,北面威震齐、晋,吴国因此称霸。[原文“强齐景公”疑有文字讹误]齐景公任用田穰苴为将军时,接受斧钺、开始授予军权,便请求让自己的宠臣庄贾来监督军队。难道田穰苴真的是因为身份低微、权力轻小而需要依赖庄贾吗?他的意图本来就在于处死庄贾。庄贾虽然稍微错过了约定的时刻,按情理可以免罪,但田穰苴最终没有放弃诛杀他,并不是因为对庄贾残忍,只是想借他的死来探察齐君的诚心,判断齐君任用自己的意志是否坚定。齐景公果然认为田穰苴贤能,毫不怀疑地任用他,所以能够大败燕、晋的军队,收回它们所侵占的土地。汉文帝严格督察三位将军驻军,以防备匈奴,亲自慰劳军队。到了细柳营周亚夫那里,即使有天子的诏令,也要服从将军的命令。当时,细柳的士兵只知道周亚夫的威严,却不知道汉文帝的尊贵。难道周亚夫在这里违背君臣名分,做出不容侵犯的举动吗?他也是想借此探察汉文帝的诚心,判断汉文帝对待自己的态度是否达到极点。汉文帝果然推重他的才干,把他托付给景帝,认为他可以承担重任;周亚夫也因此能够自行处理京城以外的军务。所以七国叛乱时,他总管军队,最终能够坚决拒绝救援梁国的诏令,并平定关东的变乱。世上见识浅薄的人,只看见这三个人掌握了使众人服从、树立威严的方法,却不知道这种方法的精妙之处,不只是为了让众人服从、树立威严而已。至于君臣开始相互取得信任的关键,本来就在于牢固地团结彼此的心,使其不能被离间。后来遭受毁败,却凭借功勋和声名保全自己的,都是由于这个缘故。陆机不懂得做将领的方法,实在太厉害了。陆机使国家灭亡,自己又是寄居他国的人,把自身托付给上国;在用兵之术上没有可凭恃的东西,在气节上也没有修养,只是夸耀才华、傲视他人,因而触怒众人。司马颍强横放肆,不像一个君主,发动违逆名分的军队,哪里值得把自己托付给他呢?陆机把怨仇聚集之处当作自己的处境,一旦成为众将士之首,统率他的军队,而军队多达数十万,这是汉、魏以来出师规模之盛从未有过的。他既然已经失去了应有的任用,内在却没有用来探察上司任用自己之心的方略,外在也没有用来完成上司所交付之事的权势,反而欣然自比管仲、乐毅。刚开始面对军务时,孟超以偏将的身份冒犯他的命令并羞辱他,简直把他当作奴仆俘虏;陆机却不把这当作应当处死的罪行,反而放过了他。用这样的方式统率军队,凭这样的态度作战,即使带领百万军队,又有谁能挽救他的失败呢?所以鹿苑溃败时,死者堆积如山,众人的诋毁也因此而来,最终导致他被诛杀,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他竟不知道,自己的才能不足以胜任所承担的职责,智慧不足以应付所面对的形势;一旦迈出脚、举起脚跟,跌倒便随之而来,却把祸患归咎于三代的将领,难道不是荒谬吗?有人说:陆机虽然出身将门,却是儒者。军旅之事并非他平素所熟悉的,因而丧失了军队;王衍、房管这一类人,也都是因此招致失败的。唉!以儒者身份统率军队,最终导致军队覆没,是因为才干不足以担任将领。若一定说儒者果真不能做将领、将领果真不能任用儒者,那是不对的。只要有才干,就不必厌弃他是儒者。假如儒者懂得将帅之道,那么世间将有许多事情是别人无法窥见的。至于陆机,只不过正好足以害死自己罢了,有什么值得说的呢?刘曜之乱 张籍《永嘉行》:黄头鲜卑人攻入洛阳,胡人少年手持戟登上明堂。晋家的天子成了投降的俘虏,公卿们一起奔逃,像牛羊一样。紫陌上旌旗相互碰触,家家户户的鸡犬惊慌地逃上屋顶。妇女出门跟随乱兵,丈夫死在眼前也不敢哭泣。九州的诸侯都自行占据荒地,没有人带兵前来保护君主。北方人躲避胡人,大多来到南方;南方人直到今天还能说晋地的语言。王衍 东坡论述王衍投降石勒时说:“王夷甫既然投降了石勒,还替自己辩解说没有罪,并且劝石勒僭越称号。他的女儿惠风是愍怀太子妃,刘曜攻陷洛阳后,把惠风赐给他的将领乔属。乔属要娶她为妻,惠风拔剑大骂,因而死去。由此才知道,王夷甫的死,不只是因为羞于见晋朝的公卿,也是因为应当羞于见自己的女儿。” 西晋的君主 温公说:“宣帝起初凭借显赫的声望和杰出的才干,在魏朝取得功名;向西击退诸葛亮,向东攻取公孙渊。如果能够以忠诚顺从终其一生,足以称为贤良之臣。曹爽贪图安逸、忌妒贤能,乘机发动政变,专擅朝廷权柄,诛杀排斥异己,过去的美名全都荡然无存。到了景帝、文帝相继执政时,终于迁移了魏朝的国运。武帝席卷天下、吞并吴国,继承禹的旧有服制,却倚仗天下太平,沉溺于酒色;在开国之初不作长远谋划,崇尚浮华,毁弃礼法。惠帝昏庸愚蠢,连豆子和麦子都分辨不清,就像把万斛财宝丢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中央,却没有人看守,怎么能不被别人占有呢?祸乱起于闺门,成于宗室,骨肉相互残杀,刘、石、姚、苻、慕容诸族争相利用这一弊端,割裂中原,使百姓遭受肢解醢刑般的苦难,尸骨堆积如丘,流血汇成深渊,几乎延续三百年,难道不可悲吗!”

晋室之祸

何去非《晋论》曰:「神器之重,有以自归而后收之,有以力取而后得之。自归而后收之者,三代而上是也;力取而后得之者,秦汉而下是也。夫归我而收之,与夫我取而得之,固有间矣;而其所以取之之道,又有甚异者焉。然则享天下者,亦观夫所取之道如何耳。魏之取汉,异于汉之所以取秦;晋之取魏,异于魏之所以取汉。魏视晋以所取汉之迹,晋袭魏以所取汉之权。是晋之取魏者,魏启之也。晋将蹈迹而取魏也,是以汲汲而求执魏之权。魏徒见权之去我而在晋,犹昔之去汉而在魏也,是以安其所取而以天下输之,乃自谓所当然者。故晋于得魏之迹,无以异于魏之得汉;而于所以取魏之道,最为无名。葢有类夫王莽之盗汉也。虽然,晋室之祸,亦魏有以遗之。呜呼,岂亦天意者邪?」昔者秦为无道,天下之民唯恐秦之不亡,也是以豪杰相与起而诛秦。秦亡而汉得之,是汉无所负于秦也。东汉自董卓之乱,天下痛其祸汉之深,相与建议歃血起而诛卓者,凡以为汉也。卓既诛矣,而曹操、二袁乃始连兵相噬,以争天下而求代汉。曹操先得挟汉之策以令天下,终于汉不自亡而操取之。是魏犹有负于汉也。汉之亡也,非天下亡之,是操取之也。虽然,微曹操,则汉之天下不得不亡,以其有二袁之窃取之也。操收天下于二袁窃取之中,是汉尝亡天下矣,而操收之,则魏犹为有名也。故曰:「魏之取汉异乎汉之取秦也。」至于晋也,则不然。自司马仲逹已韬藏祸奸于操之世,操尝悟之而不自决也,以授之于丕,而丕昏弱,加全佑而倚任之。故其于操之亡,乃稍骎骎以立其盗权之功,遂收其权而私执之。所谓盗权之功者,葢东定辽东而取孟逹南摧王凌而内诛曹爽耳。非有存其既亡、续其既絶之大勲,若魏之于汉也。盖其知夫魏之取汉其道由此也。是以汲汲求蹈其迹,而窃收其权,更四世而固执之。至于一旦取魏于偃然无事之间,而天下之人亦安之于无可奈何。是最为无名而有类。夫王莽之盗汉也,及夫晋之宗室内叛,戎夷外攻,至于陵夷而不可胜叹者,亦魏有以遗之。魏亡,公族之恩虽号加侯王,而无尺土一民之奉。晋人取而代之,矫其无枝叶之庇。于是大殖宗室,假之制兵,专国之权。一旦八王内相屠噬,至于祸结不可胜解,而戎羯乘之。关右秦川,帝王之宅也。魏武大徙戎夷种落,而错居之,以扞蜀寇。至于近发肘腋,不可胜救,以成永嘉之祸。由是观之,则凡晋室之大变,皆魏有以遗之。呜呼,岂亦天意者耶?

晋祖尚浮虚

张说论晋风曰:「晩寻庄周书,以天地为国,道徳为身,老室之户牖,孔门之枨闑,足可反复。孝慈胎育,仁义而晋朝贤士,乃祖尚浮虚,弛废礼乐。其所遗失,将诣真宗,不逾远也。」老称:「归根曰静,复命知见邪?斯故反照耳。」孔云:「穷神知化,徳之盛者,神不可穷,而穷之是神合于我;化不可知,而知之是化为我用。唯此二义,繄庄生亦未始尽言焉。」

歴代名贤确论卷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贤确论卷六十

元帝 明帝 成帝 哀帝

王导、庾亮、王敦、苏峻【杨夔子由东坡温公少游】

  石崇厕婢【东坡】

  沈劲【温公】

  祖逖【子由】

  陶侃母【舒元舆】

  王述郗超【东坡】

  孟嘉【东坡】

  王羲之【曽子固】

刘裕平广固,获慕容超,斩王公以下三千余人,夷其城【温公】

译晋室的祸乱 何去非《晋论》说:“帝王之位的重大,有的是天下自行归附之后才收取,有的是凭武力夺取之后才得到。天下自行归附后才收取的,三代以前是这样;凭武力夺取后才得到的,秦、汉以后是这样。天下归我而后收取,和我凭力量夺取而后得到,本来就有区别;而且取得天下所用的方法,又有很大的不同。既然如此,享有天下,也要看他是用什么方法取得的。魏取得汉,和汉取得秦不同;晋取得魏,和魏取得汉不同。魏看着晋,以魏取得汉的旧迹为榜样;晋沿袭魏取得汉的权术。这样看来,晋取得魏,是魏自己开启了这条道路。晋将要踏着旧迹取得魏,所以急切地谋求掌握魏的权力。魏只看见权力从自己这里转移到晋那里,就像从前权力从汉那里转移到魏一样,于是安然接受自己的所得,把天下交给晋,还自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因此,晋取得魏的结果,与魏取得汉没有不同;但晋取得魏所用的方法,却最没有名分,大概类似王莽窃取汉朝。即便如此,晋室的祸乱,也是魏朝遗留下来的。唉,难道这也是天意吗?”从前秦朝暴虐无道,天下百姓只怕秦朝不灭亡,所以豪杰们共同起兵诛灭秦朝。秦朝灭亡而汉朝得到天下,所以汉朝对秦朝没有亏负。东汉自董卓作乱以来,天下人痛恨他给汉朝造成的深重祸害,共同倡议歃血起兵诛杀董卓,完全是为了汉朝。董卓既已被诛杀,曹操和袁绍、袁术二人却开始联合用兵、相互吞并,争夺天下,谋求取代汉朝。曹操先取得挟持汉室、号令天下的策略,最终不是汉朝自行灭亡,而是被曹操夺取。因此魏朝对汉朝仍然有所亏负。汉朝灭亡,并不是天下人使它灭亡,而是曹操夺取了它。即便如此,如果没有曹操,汉朝的天下也必然灭亡,因为还有袁氏二人要暗中夺取它。曹操从袁氏二人暗中夺取天下的过程中收取天下,这说明汉朝曾经失去天下,而曹操把它收回,因此魏朝仍然算是有名分的。所以说:“魏取得汉,和汉取得秦不同。”至于晋朝,就不是这样。自司马仲达起,已经在曹操的时代暗中隐藏祸心和奸谋;曹操曾经察觉,却没有自行决断,而是把问题留给曹丕。曹丕昏庸软弱,又加以保全、庇护并倚重司马氏。因此在曹操死后,司马氏渐渐建立窃取权力的功劳,终于收取权力并私自掌握它。所谓窃取权力的功劳,大概就是东面平定辽东、夺取孟达,南面压制王凌、在朝廷内部诛杀曹爽。这并不是保存已经灭亡的国家、延续已经断绝的统绪那样的大功,如同魏朝对汉朝那样。” 这是因为司马氏知道魏取得汉所走的道路就是如此,所以急切地想要踏着魏的旧迹,暗中收取权力,经过四代而牢牢掌握它。到了有一天在平静无事之间取得魏朝,天下人也在无可奈何之中安然接受了。这最没有名分,也最像王莽窃取汉朝。至于晋朝宗室内部叛乱、戎夷从外部进攻,最终衰败到令人叹息不尽的地步,也有魏朝遗留下来的原因。魏朝灭亡时,虽然名义上把宗族的恩宠加到侯王之上,却没有给他们一尺土地、一个百姓作为奉养。晋人取得天下取代魏朝后,纠正了魏朝没有宗室枝叶庇护的弊病,于是大量分封宗室,假借宗室之名控制军队,使他们专擅国家权力。一旦八王在内部相互残杀,祸乱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戎族、羯族便乘机而入。关右、秦川,是帝王建都的地方。魏武帝大规模迁徙戎夷部落,使他们交错杂居,用来抵御蜀地的敌寇。后来祸患从身边发作,便无法挽救,终于造成永嘉之祸。由此看来,晋室的一切重大变乱,都是魏朝有所遗留造成的。唉,难道这也是天意吗?” 晋祖崇尚浮华虚妄 张说论晋朝风气说:“晚年寻读《庄周》之书,以天地为国家,以道德为自身;把老子的学说看作门户,把孔门的学说看作门槛,足以反复玩味。孝慈是培育根本,仁义使晋朝贤士得以成长;但晋朝始祖却崇尚浮华虚妄,松弛废弃礼乐。他所遗留下来的弊病,将要通向真正的宗旨,也不会太远了。”老子称说:‘归于根本叫作静,复归本命就是知见吗?[原文“复命知见邪”语意有疑]这本来就是反观自身罢了。’孔子说:‘穷尽神妙、知晓变化,是德行盛大的人所能达到的境界。神妙不可穷尽,而能够穷尽它,就是使神妙与我相合;变化不可知晓,而能够知晓它,就是使变化为我所用。只有这两个意义,庄子也未曾完全说尽。’” 《历代名贤确论》卷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历代名贤确论》卷六十 元帝、明帝、成帝、哀帝 王导、庾亮、王敦、苏峻【杨夔、子由、东坡、温公、少游】石崇的厕所婢女【东坡】沈劲【温公】祖逖【子由】陶侃的母亲【舒元舆】王述、郗超【东坡】孟嘉【东坡】王羲之【曾子固】刘裕平定广固,擒获慕容超,斩杀王公以下三千多人,铲平了那座城池【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