歴代名贤确论卷九十六
太宗玄宗驾驭人臣
张唐英论曰:尝观太宗文皇帝之时,其从征伐取天下之臣,如李靖、李绩、裴寂、刘文静、唐俭、商峤、尉迟敬徳、秦叔寳、程知节、张公谨、侯君集、李大亮、薛万彻之徒,皆出入战阵,经营四方,其休功元勲,固已多矣。而文皇帝驾驭而任使之,有功者必赏,有罪者必诛。其或引之便殿,伸以燕私,则固有之。至于君臣上下之分,岂有渎乱者哉?天寳中,安禄山来朝,上特宠异之,乃于殿之西偏设鸡帐,使坐其下。肃宗时为太子,谏曰:“自古正殿无有人臣者,今宠之已过,必有骄心。”上曰:“此胡有异相,故以此厌之。”嗟乎,明皇失驾驭之道矣!昔卫青为大将军,至尊重矣,而汉武帝踞厕而见之。张飞、闗侯,稠人广众,立侍终日,葢有堂陛之限尔。且禄山本蕃中种类,素不由仁义忠孝、诗书礼乐之训,一旦因縁际会,遂忝大位。彼来朝也,当示以君臣上下之分,使知尊卑之礼,而反以家人之礼宴之于内,又不以人臣之礼待之于外,宜其自大而不轨矣。且察此胡有异相,因其来朝,命一武士拉而煞之,足以灭天下之祸。奈何坐于殿上以厌胜之?此非人君之道也。与文皇驾驭英雄之礼,一何异哉?
玄宗、徳宗不用张九龄、姜公辅之言。
张唐英论曰:天下之患,常起于不足忧而致可忧,故虑堤防之犇冲者,先窒蝼蚁之穴;虑屋庐之燔爇者,先徙曲突之薪。《书》曰:“断在朕志”,又曰:“惟克果断,乃罔后艰。”茍失机会,则受制于人,而徒有后悔,亦何济耶?明皇、徳宗俱失于此。始,张九龄奏:“安禄山狼子野心,而有反相,请因张守珪所奏失律而诛之。”明皇曰:“汝以石勒待之耶?”宠之愈厚,其后幸蜀,始悔不用九龄之言。徳宗时,泾师倒戈,而翰林姜公辅奏:“朱泚失兵柄,心常怨愤,不如使人捕之,恐羣凶取为戎首,其患不细。”徳宗不能决,翼日果然,始悔不用公辅之言。设使二主不犹豫于行事,任刚健以为徳,先除二凶,则岂有后悔耶?不能果断,徒有悔言。《诗》所谓:“啜其泣矣,何嗟及矣。”
武后安禄山
张唐英《权柄论》曰:风雷震曜,天之权也;刑赏号令,君之权也。天之权不在于天,则天之道几乎息矣;君之权不在于君,则君之道亦几乎息矣。故君人者,惜其权柄而不以假人,以之制天下之命,以之服臣子之心,动静重轻,皆在于上,明之如神。茍失其所操持,轻其所付与,则天下之祸繇是起矣。髙宗大帝以天下之权委于武氏,卒使阴逞其志,大肆所欲,其后遂夺庐陵之玺,造为周氏,斲丧宗室,毒螫海宇。此虽由庐陵之不慧,亦大帝先以权柄授之也。明皇晚年以天下为戏,玩刑赏号令,一委狂夫,凡杀一大臣,非上之意也,权臣之意也;凡任一大臣,非上之意也,权臣之意也。至于设施更张,率不由于上,故禄山观朝廷之权不在于上而在于下矣。于是以范阳之小而求兼河东节度,以范阳少马而求兼飞龙廐、羣牧使,而朝廷不复思虑,惟遂其所求,乃选羣牧觔脚骏马送于范阳,兵强马壮,沛然自大,遂图不轨。此由权柄失于上而下得窥其隙矣。且明皇二十年孜孜以致开元之治,一旦不顾而一掷,与奸佞之臣,致萌范阳之变,崎岖颠沛,老幸井络,以逃中原之难,兹可为万世龟鉴也。
译太宗、玄宗驾驭臣下 张唐英评论说:我曾考察太宗文皇帝时期,那些跟随他征战、夺取天下的臣子,如李靖、李绩、裴寂、刘文静、唐俭、商峤、尉迟敬徳、秦叔寳、程知节、张公谨、侯君集、李大亮、薛万彻这一类人,都出入战阵,经营四方,他们的功劳和勋业本来已经很多了。可是文皇帝驾驭和任用他们,有功的人一定赏赐,有罪的人一定诛杀。偶尔把他们召到便殿,和他们举行私下宴饮,这本来是有的。至于君臣上下的名分,哪里有混乱亵渎的呢?天寳年间,安禄山入朝,皇帝特别宠爱优待他,于是在殿堂西侧设置鸡帐,让他坐在里面。肃宗当时还是太子,进谏说:“自古以来正殿从没有臣子坐在里面的。如今对他的宠爱已经过分了,他一定会产生骄纵之心。”皇帝说:“这个胡人相貌异于常人,所以用这种办法压制他。”唉,明皇失去了驾驭臣下的办法啊!从前卫青任大将军,尊贵到了极点,汉武帝却还要蹲在厕所旁接见他。张飞、关侯在众人之中,整天站着侍奉,不过是因为有堂与台阶之间的等级界限罢了。况且禄山本是蕃族之人,平素没有受过仁义忠孝、诗书礼乐的教化,一旦因缘际会,竟然忝居高位。他入朝时,本应向他显示君臣上下的区别,使他懂得尊卑的礼节;可是皇帝反而以家人之礼在内廷设宴款待他,又不以臣下之礼在外朝对待他,他自以为尊大而图谋不轨,也就理所当然了。况且观察到这个胡人有异相,趁他入朝之时,命一名武士将他拉出去杀掉,完全可以消除天下的祸患。为什么却让他坐在殿上,用这种办法压制他呢?这不是人君应有的做法。与文皇帝驾驭英雄的礼法相比,差别是多么大啊!玄宗、徳宗没有采用张九龄、姜公辅的意见。张唐英评论说:天下的祸患,常常从本来不值得忧虑的事情发展成值得忧虑的事情,所以担心堤防被冲破的人,先堵塞蝼蚁的洞穴;担心房屋被烧毁的人,先搬走靠近烟囱的柴薪。《书》说:“决断在于我的意志。”又说:“只有能够果断行事,才不会留下后来的艰难。”如果错失机会,就会受制于人,徒然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明皇、徳宗都在这里犯了错误。起初,张九龄上奏说:“安禄山有狼子野心,而且面有反叛之相,请趁张守珪上奏他失律之罪时将他诛杀。”明皇说:“你把他当作石勒吗?”对他的宠爱越来越深,后来皇帝逃往蜀地,才开始后悔没有采用张九龄的话。徳宗时,泾原军倒戈,翰林姜公辅上奏说:“朱泚失去兵权,心中常怀怨愤,不如派人把他逮捕,恐怕群凶会推举他作为首领,那祸患就不小了。”徳宗不能决断,第二天果然发生了这种事,才开始后悔没有采用姜公辅的话。假如这两位君主办事时不再犹豫,把刚健果断作为美德,预先除掉这两个凶徒,哪里会有后悔呢?不能果断行事,只能留下后悔的话。《诗》所说的:“只能抽泣哭泣,哪里还来得及叹息后悔。” 武后、安禄山 张唐英《权柄论》说:风雷震动闪耀,是上天的权力;刑罚、赏赐、号令,是君主的权力。上天的权力如果不在上天手中,那么上天之道就几乎要停止了;君主的权力如果不在君主手中,那么君主之道也几乎要停止了。所以,作为君主,应当珍惜自己的权柄,不能把它借给别人;用它来掌握天下人的命运,使臣子的心服从自己。行动或静止,事情的轻重,全都由君上掌握,明察如神。如果失去自己所掌握的权力,轻率地把它交付给别人,天下的祸患就会由此发生。高宗大帝把天下的权力交给武氏,最终使她暗中放纵自己的意志,大肆满足欲望;后来她竟夺取庐陵王的玺印,制造周氏政权,残害唐朝宗室,毒害天下。这虽然也由于庐陵王不聪明,但也是因为大帝先把权柄交给了她。明皇晚年把天下当作儿戏,任意玩弄刑赏号令,把一切交给狂妄之人;每杀一个大臣,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权臣的意思;每任用一个大臣,也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权臣的意思。至于政事的设置和改革,大都不由皇上决定,所以安禄山看出朝廷的权力不在皇上而在臣下。于是他凭范阳一地之小,却请求兼领河东节度使;又以范阳马匹少为由,请求兼领飞龙厩、群牧使,而朝廷不再考虑,只是一味满足他的要求,于是挑选群牧中的筋骨强健的骏马送到范阳,使他的军队强、马匹壮,气势旺盛而自大,最终图谋不轨。这是因为权柄在上位者手中丧失,而被下位者窥见了空隙。况且明皇前二十年勤勉努力,造成了开元之治;一旦不再顾惜,把一切抛弃,和奸佞之臣一起酿成范阳之变,后来在艰难困顿中颠沛流离,年老时逃到井络,以躲避中原的灾难,这足以成为万世的鉴戒。
藩镇
范文正公曰:「李唐中微,天下多事,诸节度各聚州兵,据征赋以自支,故有尾大不掉之衅,起矣。此非唐之本谋,但四方纵横,扑灭不暇,故因其有功而分裂之,盖不得已也【云云】
张唐英论曰:「唐之治,由藩镇之未専地也;唐之弱,由藩镇之强盛也;唐之亡,由藩镇之削灭也。何以言之?唐自安史之乱,天下之人耗减大半,大厯已后,干戈粗定,事贵姑息,权柄倒置,强臣骄将,气焰赫然。而于是李正己有青、淄、齐、海、登、莱、沂、宻徳曹、濮、徐、兖、郓十五州之地,养兵十万;李寳臣有常、易、深、赵、沧、冀、定七州之地,养兵五万;田承嗣有魏、博、相、卫、洺、贝、澶七州之地,养兵五万;梁崇义有襄、邓、均、房、复、郢六州之地,养兵二万。诏増一城,必飞语怨刺。二十年间,国家不敢兴拳石、撮土。代宗寛柔,一切容之;徳宗明察,先诛刘文喜,次欲尽除羣盗,遂诏起闗西兵以临闗东,而泾兵倒戈,朱泚乗人心之离,遂肆不轨。然而欲与李怀光合势,怀光不伏臣之,故李晟之徒得以乗而灭之。又李寳臣信妖人之言,谓有天分,而田承嗣玩以谶文,不与同恶,卒自暴死。又朱滔稔凶,欲臣山东诸侯,而王武俊曰:『我岂能舍九叶天子而臣田舍汉!』于是起兵攻滔。又李希烈已僭大号,而诸侯异谋;刘稹坚据上党,而三镇离心。以此观之,则唐之藩镇各萌问鼎之心者多矣。然而卒不能遂其逆谋者,葢彼同则此异,左逆则右顺,轻重相制,小大相维,忽恭王命以効顺,忽矜兵势以相临,所以然也。至于朱全忠遂墟唐祚者,非其才智过于安史、朱泚之徒也。葢是时藩镇诸侯各已灭矣,时溥、朱瑄、秦宗权、罗绍威、王镕之徒各已亡矣。全忠视天下之大,不复有牵制之党,乃平揖神器,若固有之。设使当全忠之时,朱滔在冀,田悦在魏,王武俊在赵,李纳在齐,则全忠虽有曹、马之谋,亦焉能披大裘而称制哉?故曰:唐之亡,由藩镇之削灭也。岂非治乱兴亡之鉴哉!」
子由论徳宗、宪宗诛平藩镇成败不同曰:徳宗愤藩镇之强,潜有鞭挞海内之志,竭其帑藏,空其禁卫,以从事于伐叛。然师出无功,兵连祸结,大盗窃发,身播国屯,灭亡之祸,间不容髪。自是之后,乱不得息。至于宪宗,用一裴度决策,出师淮西,既平,山东、河北强藩大镇,靡耳聴命。终宪宗之世,海内略定。二帝于用兵伐叛则同,而功烈何其相万也?管子有言:攻坚则瑕者坚,攻瑕则坚者瑕。徳宗始使马璲、李抱真讨田悦、魏镇,自承嗣以来,兵强国富,屹然大镇,非可易者也。二将之力,毙于田悦,而王武俊、朱泚相煽而起,内自魏至燕,数千里间,莽为战场,而四方诸侯始轻京师。淮西虽叛,然数郡之地也,暴取其财,虚用其民,为日乆矣,危亡之机已见,而元济昏童,崛强其间,此特不欲取之耳,取之可以必得,岂与河朔诸镇比也?宪宗乗其机,察其时,一举而灭之,而李师道、承宗之徒,或诛或臣,而四方靡然効顺矣。此无他,徳宗先攻其坚,敌未亡而已之气先索,力先弊矣。已索之气,既弊之力,人所易侮,此朱泚、怀光所以陆梁不忌也。宪宗先攻其易,攻其巢穴,戮其鲸鲵,兵虽未出,而气振于天下,师道、承宗所以消沮而不能抗也。有扛鼎之力者,使之负石而趋,终日则必蹶;立谈之间而磔婴儿,则贲育在傍必悸。此攻瑕之论也。
歴代名贤确论卷九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贤确论卷九十七
通论三
宦官【温公 孙之翰 石守道】
近侍【张唐英】
女谒【张唐英】
译藩镇 范文正公说:“李唐中途衰微,天下多事,各节度使都聚集州兵,依靠征收赋税来供养自己,所以尾大不掉的祸患就开始出现了。这并不是唐朝原来的谋划,只是四方势力纵横交错,来不及一一扑灭,所以趁他们有功而将其分割,大概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云云】。” 张唐英评论说:“唐朝的治理,是因为藩镇还没有专据土地;唐朝的衰弱,是因为藩镇强盛起来;唐朝的灭亡,是因为藩镇被削灭。为什么这样说呢?唐朝自从安史之乱以后,天下人口耗损过半。大厯以后,战乱大致平定,政事以姑息为贵,权柄倒置,强臣骄将气焰极盛。当时李正己占有青、淄、齐、海、登、莱、沂、宻、徳、曹、濮、徐、兖、郓十五州之地,养兵十万;李寳臣占有常、易、深、赵、沧、冀、定七州之地,养兵五万;田承嗣占有魏、博、相、卫、洺、贝、澶七州之地,养兵五万;梁崇义占有襄、邓、均、房、复、郢六州之地,养兵二万。朝廷下诏增加一座城池的修筑,他们就一定散布流言表示怨恨讥刺。二十年间,国家连拳头大的一块石头、撮土那么大的土地都不敢兴建。代宗宽和柔弱,一切都容忍他们;徳宗明察,先诛杀刘文喜,接着想把群盗全部除掉,于是下诏调发关西军队进逼关东;可是泾原军倒戈,朱泚乘着人心离散,便放肆图谋不轨。然而徳宗想与李怀光合兵,李怀光不肯臣服,所以李晟等人得以乘机将他消灭。” 又有李寳臣相信妖人的话,说自己有上天授予的命运;田承嗣却把这当作谶文来玩弄,不肯与他共同作恶,最终自己暴死。朱滔积累凶恶,想让山东诸侯臣服于他,王武俊却说:‘我难道能舍弃九代天子而向一个种田汉子称臣吗!’于是起兵攻打朱滔。李希烈已经僭称大号,但诸侯各有不同的谋划;刘稹坚守上党,而三镇已经离心。由此看来,唐朝的藩镇中萌生夺取帝位之心的很多。然而最终不能实现叛逆谋划,大概是因为他们彼此同异相间:这边叛逆,那边顺从;力量大小相互牵制,势力强弱彼此维系;有时忽然恭敬地接受王命表示顺服,有时又凭借兵势相互逼迫,所以才会这样。至于朱全忠最终使唐朝国祚化为废墟,并不是因为他的才智超过安史、朱泚之流,而是因为当时藩镇诸侯都已经被消灭了,时溥、朱瑄、秦宗权、罗绍威、王镕这一类人也都已经灭亡。朱全忠看到天下广大,再没有可以牵制自己的党羽,于是平静地拱手取得帝位,好像本来就应当属于他一样。假使朱全忠当时朱滔还在冀州,田悦还在魏州,王武俊还在赵州,李纳还在齐州,那么朱全忠即使有曹操、司马懿那样的谋略,又怎么能披着大裘而称制呢?所以说:唐朝的灭亡,是由于藩镇被削灭。” 这难道不是治乱兴亡的鉴戒吗!” 子由评论徳宗、宪宗诛讨平定藩镇成败不同说:徳宗愤恨藩镇强大,暗中怀有鞭挞天下的志向,耗尽国库,抽空禁卫军,来进行讨伐叛乱的战争。然而出兵没有成功,战事接连不断,祸患相继而来,大盗突然发动,皇帝自身流离,国家陷于危难,灭亡的祸患近在咫尺。从此以后,动乱不能平息。至于宪宗,采用裴度一人的决策,出兵淮西;淮西平定以后,山东、河北的强藩大镇都纷纷听命。宪宗在位期间,天下大致安定。同样是用兵讨伐叛乱,二位皇帝的功业为什么相差如此悬殊呢?管子说过:攻打坚固之处,反而使有瑕疵的地方更加坚固;攻打有瑕疵之处,坚固的地方就会显露出瑕疵。徳宗起初派马璲、李抱真讨伐田悦、魏镇。自田承嗣以来,那里兵力强、国家富裕,是巍然屹立的大镇,不是可以轻易攻取的地方。两名将领的兵力困死在田悦那里,而王武俊、朱泚又互相煽动起兵;从魏州到燕地,数千里之间都变成了战场,四方诸侯从此开始轻视京师。淮西虽然叛乱,但只有数郡之地;它的财物被强行搜取,百姓被无谓征用,已经很久了,危亡的征兆早已显现,而吴元济昏庸幼稚,强横地处在其中;这只是不愿意取它罢了,一旦攻取就必定能够得到,哪里能与河朔诸镇相比呢?” 宪宗抓住这个机会,审察形势,一举将其消灭;李师道、承宗等人,有的被诛杀,有的称臣,四方于是纷纷表示顺服。这没有别的原因:徳宗先攻打坚固之处,敌人还没有灭亡,自己的士气却先已消尽,力量也先已疲弊。士气已经消尽,力量已经疲弊,就容易被人欺凌,这就是朱泚、李怀光之所以横行而不顾忌的原因。宪宗先攻打容易攻取的地方,捣毁他们的巢穴,杀掉他们的首领;军队虽然还没有出动,声威已经振动天下,所以李师道、承宗等人因此气势消沉,不能抵抗。有能扛起鼎的力气的人,让他背着石头奔跑,跑一整天也一定会跌倒;在片刻交谈之间把婴儿肢解,即使孟贲、夏育这样的勇士在旁边也必然惊恐。这就是攻打弱点的道理。”},{ 《历代名贤确论》第九十六卷。钦定《四库全书》。《历代名贤确论》第九十七卷。通论三。宦官【温公、孙之翰、石守道】。近侍【张唐英】。女谒【张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