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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经世文统编二十三

卷二十 地舆部五 水道(2/2)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940–953 段

至兼跨南海顺德两县大之下桑最园东西围,已于上年九月照案于筹备堤岸项下发银二万两,交围绅修筑。此系该围生息专并非正项,业经于本年二月专桉奏明。计南海境内当冲较大之围,仅良凿一围,因原修坚固,未经存本以备岁修。道光十三年广肇两府大水,前督臣卢坤等筹集官捐银三万五千余两,绅富铺租捐银三十五余万两,均充赈济。至修围之费,将奏明借给,分限五年免息征还。光绪四五等年,清远县石角围冲,该围为三水、南海两县保障,前督臣刘坤一等劝集民捐银八万余两修城石工。此次水灾,适当海防倥重、劳民力之后,而当冲各围不能不急修以备春涨。若劝捐恐涉迟缓,借亦多葛藤,故拟筹集巨为官民合办之策,以资感发而速成功。计此次大修官筹银数,合之去年夏秋堵代赈银八万九千余两之数,统计已及三十四万余两。今年水势虽觉稍缓,而五月盛涨时较之上年,高要仅差四尺九寸,三水仅差二尺六寸,南海仅差一尺二寸,各围幸获安全。惟南海之射洲肚(窃-釆)琴沙、巾子四围,高明之陈深水等一围,卫或数丈,或十余丈,皆系低洼小围,伤稼尚属无多。但使每年少十余围,即为民间保全钱谷百余万所动。各除会馆、厂书罚本,系奏明专备围工之外用,借用顺直赈捐存,目前顺直正有水灾,应由粤另行筹捐归还。沪绅捐出于乐施善举,粤官捐尤系分所应为,均不敢邀请奖塘租奏留充公。一本系各官应领之项,令其节省输助,扣发办公。其牙捐一项,因海防需饷,甫经试办,并非向有库,且防海修围,同一系卫民生之事,今以取之于商者用之于农,似于情理尚顺。各围均经详加查核,委系实支实用,此系官民核办,且并未动支正项钱粮,应请免其造册报销,仍饬各属督令各围总。业户人等各就该围向章随时妥为保护自行培筑日增月盛常保无虞。其各围修过丈尺银数官数目一面刊刻征信录宣示周知。由广东布政司高崇基会同善后局司道详请具奏前来。臣伏查此项大修广肇两属冲要围堤乃仰体慈恩浩荡轸念边黎故亟于惩前毖后之时为曲突徙薪之计。溯考粤省围城案关系重大者共三起。前督臣阮元则借项提息专充桑园围岁修意在先其所急惠而不费。卢坤则赈散放围征还意在分别常变俾救急之与循法并行不悖。刘坤一专作最冲大围石工意在择要并力求效较巨。三督臣办法不同而用意精密寔皆为精久良规。此次水患过广灾民过众必先宜保今年农收方免睫眉之患势不能专顾一两大围从容筹修。又以民困之余专劝民捐必致畏难贻误暂借带征亦恐观望不前。今昔时势不同故不得不官倡民和合力求之。此后遇有修筑圉基之事仍应按照定例借征还或筹修最要一两处方为经久之法。此次工程系属官民合办核实支发并未动用正其沪绅集捐粤省官捐均系仰体圣慈救灾尽职出于至诚不敢仰邀议叙。相应将修筑各围堤加倍丈尺石埧工段筹发官分列清单并绘具西北两江水道及此次修筑各围堤恭呈御览。

  修筑潮属韩江围堤片

张之洞

再上年七月,潮州府属韩江水涨,冲海阳、饶平、澄海三县堤岸,浅损田庐,当经潮州道府筹损银三千两,及时赈抚。臣覆饬司筹拨银五千两,委员驰往勘办工赈,业经会同督抚臣奏明在案。该处近海水消迅速,田庐并未久淹,尚无大碍。惟三县堤岸冲甚广,经该属绅董在籍福建补用知府郭廷集等筹议集兴修,估计海阳县属秋溪、尧里等乡堤基修费银五万余两,饶平县属隆都等乡堤基修费银一万五千余两,澄海县属洪桥等乡堤基修费银七万二千七百余两。而海阳南堤自郡安之安南庙起,至龙都长桥止,计长八千一百余丈,保障三县捍卫麻城冲计数十处。若仅略事补苴,终属敷衍之计,必须一律加高培厚,庶可收一劳永逸之功。估计全堤修费约需银一十六万余两。此次绅民集议,原拟自行筹捐,前将发去官款银五千两,分拨海阳、澄海各二千两,饶平一千两,为之倡率,小民自卫身家,踊跃争先,已集资十万八

译至于兼跨南海、顺德两县的大之下桑最园东西围,已在上年九月按照成例,从筹备堤岸款项中拨发银二万两,交给围绅修筑。这笔款项是该围的生息专款,并非正项,业经于本年二月专门奏明。计算南海境内当冲较大的围,仅有良凿一围,因为原来修筑坚固,未曾留存本金以备岁修。道光十三年广肇两府发生大水,前任督臣卢坤等人筹集官捐银三万五千余两,绅士富户铺租捐银三十五万余两,都用于赈济。至于修筑堤围的费用,将奏明借给,分限五年免息征收归还。光绪四、五年间,清远县石角围被冲毁,该围是三水、南海两县的屏障,前任督臣刘坤一等劝募民捐银八万余两修筑石工。此次水灾,正值海防紧迫、劳民力之后,而当冲的各围不能不急修以备春汛。如果劝募捐款恐怕迟缓,借贷也多有牵累,所以打算筹集巨款采取官民合办的策略,以资感发而迅速成功。计算此次大修官方筹集的银数,加上去年夏秋堵口代赈银八万九千余两,统计已达三十四万余两。今年水势虽然感觉稍缓,但五月盛涨时与上年相比,高要仅差四尺九寸,三水仅差六寸,南海仅差一尺二寸,各围侥幸获得安全。只有南海的射洲肚、琴沙、巾子四围,高明的陈深水等一围,堤坝或数丈,或十余丈,都是低洼小围,损伤庄稼尚属不多。但只要每年少毁十余围,即为民间保全钱谷百余万。各会馆、厂书罚没本金,系奏明专备围工外用,借用顺直赈捐存银,目前顺直正有水灾,应由广东另行筹捐归还。上海绅士捐款出于乐施善举,广东官捐更是分所应为,均不敢邀请奖赏,奏留充公。原本系各官应领的款项,令其节省输助,扣发办公。牙捐一项,因海防需饷,方才试办,并非向来有的库款,且防海修围,同一系卫民生之事,现在将取之于商者的用于农,似于情理尚顺。各围均经过详细核查,确系实支实用,这是官民核办,且并未动用正项钱粮,应请免其造册报销,仍然饬令各属督令各围总、业户人等,各就该围向章随时妥为保护,自行培筑,日增月盛,常保无虞。各围修过的丈尺、银数、官方数目,一面刊刻征信录宣示周知。由广东布政使高崇基会同善后局司道详细请求具奏前来。臣查此项大修广肇两属冲要围堤,乃是仰体慈恩浩荡,轸念边黎,故在惩前毖后之时,为曲突徙薪之计。追溯考察粤省围城案关系重大的共三起。前任督臣阮元则借项提息专充桑园岁修,意在先其所急,惠而不费。卢坤则赈散放围,征还意在分别常变,俾救急之与循法并行不悖。劉坤一专作最冲大围石工,意在择要并力求效较巨。三位督臣办法不同,而用意精密,实皆为精久良规。此次水患过广,灾民过众,必先宜保今年农收,方免眉睫之患,势不能专顾一两大围从容筹修。又因民困之余,专劝民捐必致畏难贻误,暂借带征亦恐观望不前。今昔时世不同,故不得不官倡民和,合力求之。此后遇有修筑围基之事,仍应按照定例借征还,或筹修最要一两处,方为经久之法。此次工程系属官民合办,核实支发,并未动用正项,其上海绅士集捐,粤省官捐,均系仰体圣慈救灾尽职,出于至诚,不敢仰邀议叙。相应将修筑各围加倍丈尺、石埧工段、筹发官分列清单,并绘具西北两江水道及此次修筑各围图,恭呈御览。

再,上年七月,潮州府属韩江水涨,冲毁海阳、饶平、澄海三县堤岸,淹没田庐,当时潮州道府筹措银三千两,及时赈抚。臣复饬司筹拨银五千两,委派官员驰往勘办工赈,业经会同督抚奏明在案。该处近海,水消迅速,田庐并未久淹,尚无大碍。只是三县堤岸冲毁甚广,经该属绅董、在籍福建补用知府郭廷集等人筹议集兴修,估计海阳县属秋溪、堯里等乡堤基修费银五万余两,饶平縣属隆都等乡堤基修费银一万五千餘两,澄海縣属洪桥等乡堤基修费银七萬二千七百余两。而海阳南堤自郡城之安南庙起,至龙都长桥止,长八千一百余丈,保障三县,捍卫麻城,冲毁处数十处。如果仅略事修补,终属敷衍之计,必须一律加高培厚,方可收一劳永逸之功。估计全堤修费约需要银十六万余两。此次绅民集议,原打算自行筹捐,先前将发去官款银五千两,分拨给海阳、澄海各二千两,饶平一千兩,为之倡率,小民自卫身家,踊跃爭先,已集资十万八

千余两,尚短银四万余两,力难再筹,竞赴该道府呈恳发助工困。查上年海阳县绅富海防捐输已捐未缴之银尚有一万余两,经该道府禀请将此项如数催收,即发此作津贴项堤工之用。其余不敷之数,再劝股户竭力题捐。其澄海县属之洪桥乡堤岸民间筹捐不敷,亦拟将该县绅富欠缴海防捐项二千六百余两催收拨用。当经臣批饬照办。查署潮州镇中军游击方厘情形熟悉,素能联络绅董,因饬该游击及该府县分派委员督工赶办。统计三属赈抚修筑之费,除民捐不计外,上年由司所发之系在沙田海防捐输项下拨银五千两,兹催收绅富海防捐拨给银一万二千六百余两,共银一万七千六百余两,均随时交发各该属绅耆领出,汇同民捐自行经理支用。其绅富捐催缴不齐,应由民间自行筹捐。足数现据该道府禀报,饶平、澄海各堤均已告成,惟海阳南堤工程较巨,趁此秋晴,并力赶筑,亦即陆续竣工。查潮郡素称殷实,该处堤工向系民捐民办,此次因上年水势过激,冲太多迫近郡城,急须修筑巩固,需费浩繁,又适当广、肇两府被灾之时,赐金筹工赈兼施。该属绅民同时呼吁,未便概从膜致,置涉偏枯,且所劝皆系捐,以之补助民堤,尚属相尚,应请并免造册报销。节据署惠潮嘉道益龄、潮州府知府朱丙寿会同署潮州镇总兵戴朝佐禀报,饬据广东布政使高崇基会同善后局司道核明具详,请奏前来。臣复核无异,除咨明户、工二部外,理合附片奏陈。

译短缺一千余两,尚缺银四万余两,力量难以再筹集,于是前往该道、府呈请恳求发放资金以救助工程困境。查得上年海阳县绅富在海防捐输中已捐而未缴的银两尚有一万余两,经该道、府禀请将此项如数催收,立即发放作为津贴项堤工程的用款。其余不足之数,再劝谕股户竭力捐输。澄海县所属洪桥乡堤岸民间筹捐不足,也拟将该县绅富欠缴的海防捐项二千六百余两催收拨用。当时臣批示令其照办。查得署潮州镇中军游击方厘对情形熟悉,向来能联络绅董,因此饬令该游击及该府县分派委员督工赶办统计三属赈抚修筑的费用,除民间捐输不计外,上年由司库从沙田海防捐输项下拨银五千两。此次催收绅富海防捐拨给银一万二千六百余两者,共计银一万七千六百余两,均随时交发给各该属绅耆领取,汇同民捐自行经理支用。绅富捐催缴不齐,应由民间自行筹捐足数。现据该道、府禀报,饶平、澄海各堤均已完工,只有海阳南堤工程较大,趁此秋晴,并力赶筑,也将陆续竣工。查得潮州府素称殷实,该处堤工向来由民间捐输、民间办理。此次因上年水势过于猛烈,冲毁太多且迫近郡城,急需修筑巩固,需费浩繁,又正值广州、肇庆两府受灾之时,朝廷赐金筹办工程与赈济兼施。该属绅民同时呼吁,不便一概推诿,致使偏枯,况且所劝皆系捐输,用来补助民堤,尚属相宜,应请一并免除造册报销。陆续据署惠潮嘉道益龄、潮州府知府丙寿会同署潮州镇总兵戴朝佐禀报。饬据广东布政使高崇基会同善后司道核明具详,请奏前来。臣复查无异,除咨明户部、工部外,理合附片奏陈。

量行沟洫之利

陈斌

十一者,取民之中制也。汉三十取一,唐宋或二十,或三十以取一,但轻于三代,而顾不如三代之民之乐者,以三代田必分授,而有沟洫之利其民也。三代沟洫之利,其小者民自为也,其大者官所为也。沟洫所起之土,即以为道路;沟洫所通之水,即以备旱潦。大雨时行,泄而出之,田不忧潦也;越有小旱,激而灌之,苗不忧槁也。故沟洫者,万世之利也。后世议之,虑其弃地之多,而寔无有也。一井之步,约百有八十丈,其为沟畛者,八尺而已矣。一成之步,约万有八千丈,其为洫与涂者,九积十有四丈四尺而已矣。通计所弃之地,二百分之一而弱也。今更新为之,必有虑其事之难成者,则更非甚难之事也。斌观甽田之法,一尺之甽,二尺之遂,即耕而即成者也。今苏湖之田,九月种麦,必为田轮,两轮中间深广二尺,其平阔之乡,万轮鳞接,整齐均一,弥月悉成古之遂径,岂有异乎?设计其五年而为沟浍,则合八家之力而先治一横沟,田首之步之为百八十丈者,家出三人,就地筑土,二日而毕矣。明年以八家之力,再治洫,广深三沟,其长十之料工,计日三日而半,七日而毕矣。又明年以八百家之力,为浍,广深三洫,其长百沟,料工计日一旬而半,三旬而毕矣。即以三旬之功,分责三岁,其就必矣。及功之俱成,民甽田以为利,一岁之中,家修其遂,众治其沟洫,官督民而浚其浍,有小水旱可以无饥,十分之饥可救其五。故曰沟洫之利,万世者也。此古之所以不惜于区区之弃地,而亦未尝畏其难成者也。

百姓一夫失业则饥,十日失谷则殍。此宜其家自为,生人自为力矣。乃百姓终岁垦田而仍饥以殍者,此必其所不能自为者也。一则以岁之不时,一则以沟洫之不治也。岁之不时,人所莫能为也。沟洫之不治,农民莫能为,官可齐其力而为之也。其不为也,谓其至重而不敢举,至烦而莫之任也。窃观秦汉以下之言限田、名田者,既以夺富民而兴怨讟,已无复置其议矣。而魏孝文均田之令,其还受亩分之法,远历北齐、北周,以至李唐,行之且数百年。此何以能然?其沟洫之利,随时随地无不可兴者,而又何以不能哉?▯时无大水旱则坐视为不必为,及水旱至而拯恤不遑,又万万无可为者。加以民食之盈绌,必数年而后见;国家之利病,必数年而后见。事无近功,官无严课,故吾民之饥饱死生,一听命于不可知之岁,而曾无十一之妨,百一之救也。斌谓救荒无善策,为沟洫于未荒之时,此豫救之策也。即为沟洫于救荒之时,使饥民即功而就食,此一救而两救之策也。然而土异形,人异习,按方尺之图,动十万之众,如汉武帝之轻用方士,坐广厦之内,度溪谷之外,如王安石之欲田梁山泊者,则固不可为也。即春议经界,秋议遣使,如宋天禧之提刑典狱,并领劝农之职,而仍无纤毫之益于民者,亦名美而不足恃也。故为沟洫,必访求于乡耆里长,而总其事于郡守,责其成于县令,分其任于县丞、主簿,则亲而不扰,久而必成。今集四境之耆长,体访以人情地势,有酌见其可兴沟洫之利者,丞主簿一相度焉,而公酌之。县令令再相度焉,准里计日,具图以请于郡,而作其功。有废地可以沟通者,则募其旁近失田之夫为之,官助以不足。田成而授其人,五年而起科,亩十而当一。有沟洫其田业为永利者,则以任本业之人民寔其田,官均其力,春夏作五。日秋作十日,冬作二旬。丞簿亲董之。令一作一视,先成者籍而存于官,其未成者簿志之,至来岁续而毕焉。民田一顷,听沟池半亩;十顷五亩,令不当沟涂之道者,转偿其邻田。田不及顷,则任力而不听。田二十亩以下者,贳其力。蓄泄之利,两邑共之,则郡守责其两令。令或代去,则交其簿于受代之人。凡县令置农田课,郡守察之。其阻成功及借名生扰者,黜。

古扬州之田,下下;今苏湖之田之赋,固上上也。自唐肃代之世,转稻东吴;至宋南朝,至元

译衡量沟洫水利的益处

陈斌

十一,是取用民力的适中制度。汉代实行三十税一,唐代和宋代有的实行二十税一,有的实行三十税一,虽然比夏商周三代轻,但百姓却不如三代那样安乐,这是因为三代的田地必定分授给百姓,并且有沟洫水利的益处惠及百姓。三代沟洫水利的益处,规模小的由百姓自己兴修,规模大的由官府兴修。挖掘沟洫所挖出的土,就用来修筑道路;沟洫所疏通的水,就用来防备旱涝。大雨降临时,将水排泄出去,田地就不必担心涝灾;遇到小旱时,引水灌溉,禾苗就不必担心干枯。所以沟洫是万世的利益。后世议论此事,担心它废弃的土地太多,但实际上并没有。一井的步数,大约一百八十丈,其中作为沟和畛的,只有八尺而已。一成的步数,大约一万八千丈,其中作为洫和涂的,只有九丈十四尺而已。总计所废弃的土地,不到二百分之一。现在重新兴修,必定有人担心事情难以完成,其实这并非非常困难的事。我观察甽田的方法,一尺宽的甽,二尺宽的遂,一边耕种一边就能完成。现在苏州、湖州一带的田地,九月种麦,必定要修筑田轮,两轮中间深广二尺,在平坦宽阔的地方,万个田轮鳞次栉比,整齐划一,一个月就能全部完成古代的遂和径,难道有什么不同吗?如果计划用五年时间修筑沟和浍,就联合八家的力量先修筑一条横沟,田首长度为百八十丈的地方,每家出三人,就地取土筑堤,两天就能完成。第二年用八家的力量,再修筑洫,宽深为三沟,其长度是沟的十倍,估算用工,计算日期,三天半,七天就能完成。第三年用八百家的力量,修筑浍,宽深为三洫,其长度是沟的百倍,估算用工,计算日期,十天半,三十天就能完成。如果把三十天的工作量,分摊到三年去做,必定能完成。等到工程全部完成,百姓利用甽田获得利益,一年之中,各家修缮自己的遂,众人治理沟洫,官府督促百姓疏浚浍,遇到小水旱灾害可以不挨饿,十分之饥荒可以救济其中五分。所以说沟洫的利益,是万世的。这就是古代之所以不吝惜那一点点废弃的土地,也不曾害怕它难以完成的原因。

百姓一个男子失业就会挨饿,十天失去粮食就会饿死。这本来应该让各家自己想办法,让百姓自己出力。然而百姓终年垦荒种田仍然挨饿甚至饿死,这一定是他们自己无法做到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年成不好,另一方面是因为沟洫没有治理。年成不好,是人无法控制的。沟洫没有治理,农民无法独自完成,官府可以统一力量来兴修。不这样做,是因为认为事情太重大而不敢举事,太繁琐而没有责任人。我私下观察秦汉以来谈论限制田产、命名田产的人,既然已经因为剥夺富民而激起怨恨,就不再设置这种议论了。而魏孝文帝均田令中关于归还和受领田亩的规定,历经北齐、北周,直到李唐,实行了几百年。这为什么能够这样呢?沟洫的利益,随时随地都可以兴修,又为什么不能呢?〇当时没有大水旱灾,就坐着视而不见,认为不必做;等到水旱灾害来临,忙于救济都来不及,更是万万无法作为。加上百姓粮食的丰歉,必定几年后才能显现;国家的利弊,必定几年后才能显现。事情没有近期的功效,官员没有严格的考核,所以我们的百姓饥饱生死,完全听命于不可预知的年成,而没有百分之一的妨碍,百分之一的救济。我认为救荒没有好策略,在荒年之前修筑沟洫,这是预先救济的策略。即使在救荒之时修筑沟洫,让饥民通过做工来获得食物,这是一举两得的策略。然而土地形状不同,人的习俗不同,按照方寸大小的地图,调动十万民众,像汉武帝那样轻易任用方士,坐在宽敞的房屋里,度量溪谷之外,像王安石想要开垦梁山泊那样,那本来是不可行的。即使春天商议经界,秋天商议派遣使者,像宋朝天禧年间提刑官兼管劝农职务,仍然对百姓没有丝毫益处,也是名义美好而不足以依赖的。所以修筑沟洫,必定要咨询乡里的长老和里长,而总领事务于郡守,责成县令完成,分派任务给县丞、主簿,这样亲近而不扰民,长久必定能成功。现在召集四境的长老,体察人情地势,有酌情认为可以兴修沟洫利益的,县丞、主簿一同勘察,共同斟酌。县令命令再次勘察,按照里计算日期,绘制地图向郡守请示,然后动工。有废弃的土地可以沟通的,就招募附近失去田地的农夫来做,官府资助不足的部分。田地修成后授予这些人,五年后开始征税,十亩相当于一亩。有沟洫使田地成为永久利益的,就让从事本业的人充实田地,官府均衡劳力,春夏各做工五天,秋天做工十天,冬天做工二十天。县丞、主簿亲自监督。县令每月视察一次,先完成的登记在官府,未完成的记录在簿册上,等到明年继续完成。百姓田地一顷,允许沟池占半亩;十顷占五亩,县令规定不占沟涂道路的,转赠给邻居田地。田地不足一顷的,就按劳力分配而不听任。田地二十亩以下的,免除劳力。蓄水排水的利益,两个县共同享有,那么郡守就责成两个县令。县令如果离任,就把簿册交给继任者。凡是县令设立农田考核,郡守监察。那些阻碍成功以及借名扰民的,罢免。

古代扬州的田地,属于下下等;现在苏州、湖州的田赋,固然是上上等。从唐代肃宗、代宗时期,转运稻米到东吴;到宋代南朝,到元代

明,漕运俱大半取给于是。此孔安国所谓田下赋上,而人功修者也。苏湖之民,善为水田,春收豆麦,秋收禾稻,中年之入,概得三石;而北方之种地者,乃不能半之,则以无为水田者也。凡谷之种,禾稻倍入;种稻之田,水田又倍。昔时关中邺下之渠,蜀郡之江,荆之芍陂,扬之七门三堰,本废田也,而亩收数锺,民赖以饶,得水之效也。西北土性高燥,宜麦宜梁;所在低平之田,即为下产,以其非梁麦之性,而雨泽一过,水无所注,故也。诚为其守令者,能勤行相度,分年规地,仿沟洫之意,备蓄泄以为水田,种禾稻以佐晚熟,则高地之水四注而为害者,必转以为利矣。且为沟洫,非古之凿空求水利者比也。以民之田兴民之利,不遣使,不起徒,不招流户,视其大小功力,随作随成;有小水旱,此丰而彼歉,则近之人必有请其法而自为之者。忽忧事之难于虑始也。斌窃观有水之处,皆可为田,故浙闽江淮间冈岭之上,有泉源可灌者,为山田;江湖之旁,有淤泥可围者,为圩田。若于西北依平之田,量为沟洫,夫岂有山田圩田之难哉?通其变,使民不倦,此利一兴,匪独散金钱,转粟米,损此益彼之数也。其在于古,求代田区田之法;其在于今,用水车水盘之制。合乎地势,信于民情,为之有成,事可经久。此朱子以经界为五十年之利者是也。

译明朝,漕运所需的大半都依靠这里供给。这就是孔安国所说的“田下赋上”,而人的劳力得以修治的情况。苏州、湖州的百姓,擅长耕种水田,春天收获豆麦,秋天收获禾稻,在中等年景,每亩大概能收获三石;而北方耕种旱地的人,产量却达不到一半,这是因为没有把旱地改为水田的缘故。大凡谷物的种植,禾稻的产量是其他作物的两倍;而种植禾稻的水田,产量又是旱田的两倍。过去关中、邺下的渠道,蜀郡的江水,荆州的芍陂,扬州的七门三堰,原本都是废弃的田地,但每亩能收获数钟粮食,百姓依赖这些而富裕,这是得到水利的功效。西北地区土地性质高燥,适宜种植小麦和高粱;那些低平的地方,就成了低产田,因为那里的土地不适合种植高粱和小麦,而且雨水一旦降下,水流无处汇聚,所以如此。如果那里的守令,能够勤勉地进行勘察规划,分年规划土地,仿照古代沟洫的意旨,具备蓄水和泄水的功能以作为水田,种植禾稻来辅助晚熟的作物,那么那些从高地四处流下造成灾害的水,必定会转而成为利益了。况且修筑沟洫,不同于古代开凿虚空以求取水利的做法。利用百姓的田地来兴办百姓的利益,不派遣使者,不征发民夫,不招引流民,根据工程的大小和劳力,随做随成;遇到小的水旱灾害,这边丰收那边歉收,那么附近的人必定会请求这种方法并自行实施。不要担忧事情在开始筹划时难以考虑周全。我私下观察,有水的地方,都可以成为农田,所以浙江、福建、江淮之间的山冈岭脉之上,有泉水可以灌溉的,称为山田;江湖旁边,有淤泥可以围垦的,称为圩田。如果在西北地区平坦的田地,酌情修筑沟洫,难道会有山田、圩田那样的困难吗?通达变化,使百姓不感到疲倦,这一利益一旦兴起,不仅仅是在金钱、粮食上损此益彼的算计。在古代,寻求代田、区田的方法;在当今,采用水车、水盘的制度。符合地势,顺应民情,做起来就能成功,事情可以长久维持。这就是朱熹认为划定田界是五十年之利的道理所在。

请减谷价兴水利疏。乾隆十二年。

御史赵青藜

我皇上轸念民依,以所在谷值昂贵,再三求审盈绌之理,裕流通之源,特颁谕旨,令暂停省采买及捐监收米之例,酌缓急而藏富于民,犹且渊衷若谷,大学士九卿详议。臣窃以为今日谷价之贵,寔由于渐积使然。▯其骤贵也,或因岁歉,或因采买,而及其采买既过,歉岁复熟,价非不稍减,然以视从前未贵时之原价,固已略浮其值矣。如此经三五次起落,三五次浮积,而视原价固已大相悬绝矣。日贵一日,年贵一年,习以成常,谁肯率先以减者?现在官粜定例,适足为商贾居之藉。查定例,大荒减价一钱,中荒五分,寻常出易即不准减。此无论商屯把持,胥役需索,而库平库色,民不胜其诛求也。造册给票,照票给米,民不胜其守候也。任发任领,以官为政,米之良否,民不得而拣择也。又粜米之数,人不得过五斗,即以极减之一钱计之,为银不过五分。此五分者,足敌其诛求乎?足偿其守候乎?民无所利,观望不前,而官欲速其售,商乃得通胥役以巧行其屯谷之昂贵,愈成牢不可破之局。奉行之不善,所当急议通变者此也。臣愚以为宜酌改定例,不妨多减,以创率先之路,破积贵之局。而议者必曰:徒以利奸屯也。不知减价既多,则民之趋买者必众,趋既众,则其自为稽察者必严,商屯必无所容其掩饬,而受国家浩荡之泽者,莫非待哺之民矣。乃议者或曰:减多粜多,如缺仓额何?而臣愚以为减粜而价平,价平而粜谷之项,即可就本地秋收时买补,不忧其缺也。抑臣更有请者,臣查雍正年间直隶营田水利,每岁谷入不下数十万石,比年以来几成故事,渐就废弛,以致谷入多不如前,臣甚惜之。臣请谕令直隶督臣查明从前营田处所,就现在已成田亩造一清册,从长经理,应修复者修复,应兴举者兴举,总以属之州县及统辖之道府分别劝惩,无喜事,无畏难,宽为之期,而务收实效焉。虽水利事宜,非臣之明所能详悉,而营成一处,得一处之益;营成一亩,亦得一亩之益。考《禹贡》扬州之域,田惟下下;荆州之域,田惟下中。今所称产米乡者,乃在湖广、江西二省,是寍非西北之水失其道,而地失其利之明乎?且西北佃田广种薄收,人以顷计,所以然者,以水潦难齐,而工本恐弃于无用也。诚兴水利,以善蓄泄,使旱干水溢不得为灾,则深耕易耨,而佃人且以亩计至多,亦以亩之十计,是一顷之地可多容六七佃户,失业之民可渐驱以归于农,而游手者寡矣。再查直隶一省,旗民居多,若任业主以董庄头,任庄头以率散佃,其为力尤易,而为法尤简。至于大工力难责之同人者,令地方官详明督抚估计,请帑兴修,以所入租谷按年扣还。第恐畏难而奉行不寔耳。古来大工大役,多以行所无事而成,以本地官劝本地民,兴本地水利,即有会同之处,而以效役之民视之,犹其本地父母,不患不听。故臣以为属之州县及统辖之道府而已足也。至一切规画营田定例,应有可遵,特其多差官役往来道路,则臣所谓喜事之适以滋扰,而大不可者也。臣请皇上广集众议,断自宸衷,一意举行,纵无近功之可图,寔为万世所利赖。水滋灌溉,而土壤膏沃,谷入丰盈,久之即东南挽运可省,何至谷价昂贵,上烦圣虑?若止暂停省采买,收捐监谷,保无谷不加贵足矣。欲减价就平,臣有以知其不能,微特臣而已,即定议之大臣,恐亦不能保其必减也。何者?积渐之势已成,难可卒返耳。且监谷既停,将来遇有需谷之处,乃向近采买,价必加昂,而旋停旋买,抑岂我皇上从长妥计之谕旨哉?▯理财足民,无过开源节流之道,而增粜减籴,依然良法美意之初,虽减价以粜,御史李清芳以上请曾臣业经议驳,而第以官粜不减,则谷价终不得而平。价不平,则终无以仰慰宵旰之忧勤,又何敢以驳议佥同,遂缄为默,不披沥愚忱于圣明之前也。

  井利说

王心敬

或问丰川氏曰:「水利为救旱第一义。然如旱日之

译请求降低谷价、兴修水利的奏疏。乾隆十二年。

御史赵青藜

我皇上体恤百姓赖以生存的疾苦,因为各地谷价昂贵,再三探求粮食盈亏的道理,充裕流通的源头,特别颁布谕旨,命令暂停各省采买以及捐纳监生收米的旧例,斟酌缓急而将财富藏于民间,仍然胸怀如深渊般宽广,让大学士和九卿详细商议。臣私下认为,如今谷价昂贵,实在是由于逐渐积累造成的。〇谷价突然上涨,有时是因为年成歉收,有时是因为官府采买,等到采买结束,歉收之年又变为丰收,价格并非不稍微降低,然而与从前未涨价时的原价相比,已经略微高出其价值了。像这样经过三五次起落,三五次浮价积累,与原价相比已经大大悬殊了。一天比一天贵,一年比一年贵,习惯成自然,谁肯率先降价呢?现在官府卖米的定例,恰好成为商贾囤积居奇的借口。查规定,大灾年减价一钱,中灾年减价五分,平常出售就不准减价。这无论商贾囤积把持,胥吏勒索,还是库平库色(指银两成色和重量标准),百姓都受不了这种苛求。造册发券,照券给米,百姓受不了这种等待。随意发放随意领取,以官府为政,米的好坏,百姓无法挑选。又卖米的数量,每人不得超过五斗,即使按最减的一钱计算,折合银钱不过五分。这五分钱,足以抵偿那些苛求吗?足以补偿那些等待吗?百姓无利可图,观望不前,而官府想尽快卖出,商贾便勾结胥吏巧妙实行囤积谷物的昂贵策略,愈发形成牢不可破的局面。执行不善,应当紧急商议变通的就是这一点。臣愚昧地认为,应当酌情修改定例,不妨多减价,以开创率先降价的道路,打破积贵难降的局面。而议论的人必定说:这只是让奸商囤积获利罢了。不知道减价既多,那么百姓争相购买的必定众多,争相购买众多,那么他们自我稽查的必定严格,商贾囤积必定没有容身之地,而承受国家浩荡恩泽的,都是等待救济的百姓了。于是议论的人或许说:减价多卖得多,仓库的定额怎么办?而臣愚昧地认为,减价卖米而价格平稳,价格平稳而卖谷的收入,就可以在本地秋收时购买补充,不担心短缺。况且臣还有请求,臣查雍正年间直隶营田水利,每年谷收入不下数十万石,近年来几乎成为虚文,逐渐废弛,以致谷收入大多不如从前,臣非常惋惜。臣请求谕令直隶总督查明从前营田的地方,就现在已成的田亩造一清册,长远经营,应当修复的修复,应当兴办的兴办,总归委托给州县以及统辖的道府分别劝勉惩戒,不喜功冒进,不畏难退缩,宽限期限,而务必收到实效。虽然水利事宜,不是臣的明智所能详尽,但营成一处,得一处之益;营成一亩,也得一亩之益。考察《禹贡》扬州地区,田地属于下下等;荆州地区,田地属于下中等。现在所称产米之乡,却在湖广、江西两省,这难道不是西北的水道失修,而土地失去其利的明证吗?况且西北佃田广种薄收,人们以顷计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水潦难以齐备,而工本恐怕浪费于无用。如果真正兴修水利,以妥善蓄泄,使旱灾水灾不能为害,那么深耕易耨,而佃人甚至以亩计算至多,也以十亩计算,是一顷之地可多容纳六七佃户,失业的百姓可以逐渐驱使他们归于农业,而游手好闲的人就少了。再查直隶一省,旗人百姓居多,如果任由业主管理庄头,任由庄头率领散佃,其用力尤其容易,而方法尤其简便。至于大工程力量难以责成众人者,命令地方官详细禀明督抚估计,申请国库资金兴修,用所收租谷按年扣还。只是担心畏难而执行不实罢了。古来大工大役,多以看似无事而成功,用本地官劝本地民,兴修本地水利,即使有会同之处,而以效力役的百姓看来,仍像他们的本地父母,不担心不听。所以臣认为委托给州县以及统辖的道府就足够了。至于一切规划营田定例,应当有可遵循的,只是那些多派官役往来道路,则是臣所说的喜功冒进恰好滋生骚扰,而大不可取的。臣请求皇上广泛收集众议,决断于圣心,一心一意举行,纵然没有近功可图,实在为万世所利赖。水滋润灌溉,而土壤肥沃,谷收入丰盈,久而久之即使东南漕运也可节省,何至于谷价昂贵,上烦圣虑?如果只暂停各省采买,收捐监谷,保证谷价不更加昂贵也就够了。想要减价就平稳,臣知道这不能做到,不只是臣而已,即使定议的大臣,恐怕也不能保证必定减价。为什么?积渐之势已成,难以突然返回罢了。况且监谷既停,将来遇到需要谷物的地方,于是向附近采买,价格必定更加昂贵,而刚停又买,难道是我皇上从长妥计的谕旨吗?〇理财足民,没有超过开源节流之道,而增粜减籴(增加卖出减少买入),依然是良法美意之初,虽然减价卖米,御史李清芳曾上请,臣业经议驳,而只是以官粜不减,则谷价终究不得而平。价不平,则终究无以仰慰宵旰之忧勤,又怎敢以驳议佥同,遂缄默不言,不披沥愚忱于圣明之前呢。

井利说

王心敬

有人问丰川氏说:“水利是救旱的第一要义。然而像旱日之”

久,则江且落,河且竭,渊泉亦且微而涸,将取水之路不且穷乎?水路穷而生民之旱饥将何济欤?」丰川氏曰:「不然。不见吾夫子系《易》之辞有曰『井养而不穷』耶?则如掘井一法,正可通于江河渊泉之穷,而寔补于天道雨泽之缺。吾生陕西,未能遍行天下,而如河南、湖广、江南北,则足迹尝及之;山西、顺天、山东则尝闻之。大约北省难井之地,惟豫省之西南境,地势高亢者,井灌多难。至山东、直隶则可井者,且当不止一半。特以地广民稀,小民但恃天为生,畏于劳苦,而历来当事亦畏于草昧经营,故荒岁率听诸天,坐待流离死亡耳。惟山西则民稠地狭,为生艰难,其人习于俭勤,故井利甲于诸省。然亦罕遇召父杜母为监司,故井处终不及旷土之多。至如吾陕之西安、凤翔二府,则西安渭水以南诸邑,十五六皆可井,而民习于惰,少知其利。独富平、蒲城二邑井利颇盛,如流渠、米原等乡,有掘泉深至六丈外以资汲灌者,甚或用砖包砌,工费三四十金,用辘轳四架而灌者。故每值旱荒时,二邑流离死亡者独少。凤翔九属水利可资处,又多于西安,而弃置未讲者,亦且视西安为多。夫天道六十年必有一大水旱,三十年必有数小水旱,即十年中旱歉亦必一二值。惟地下之水泉终无竭理。若按可井之地,立掘井之法则,实利可及于百世。今计其规制之详,则首在视村堡人丁多寡之数,次视地势高下浅深之宜,又次计成井取水难易省费之详,又次必先事豫备,不至缓时以失事机。而紧要则在乡约村村得人,而大纲纽则在太守贤明,寔心寔力,严饬州县,信赏必罚,丝毫不以假借也。何以言首视人丁村堡多寡之数也?凡乏河泉之乡,而欲兴井利,必计丁成井,大约男丁五口,必须一圆井,灌地五亩十」口则须二圆井灌地十亩,若人丁二十口外,得一水车方井,用水车取水,然后可充一岁之养,而无窘急之忧。井若不称人数,即所产不敷人用,虽欲不流离死亡,其可得乎?此所谓必视人口之多寡以成井也。何以必视高下浅深之宜也?地势高则为井深而成井难,地势下则为井浅而成井易。然又有虽高而不带沙石,成井反易;地下而多有沙石,成井反难者,故地势所宜次辨也。何以又须计地之成井难易、取水省费之详也?成井难者其费重,成井易者其费省;井取水难者其费重,取水易者其费轻。费省则可按其地而量助以官谷,费重则可种其费而多借以仓粮。乡约系本地之人,必知村中人家之贫富;砌匠系久作之人,必悉其工料之情寔。但得乡约井匠计估不爽,官吏勤查而细酌之,然后价少而事举,无意外之隐奸耳。故成井与取水之难易宜次计也。何以又言必先事预备也?凡近河近泉近泽一二里间,水可引到之处,则襄江水车制可用。至如井深二丈以上,则山陕汲井之车无不可用。但井须砖石包砌,工费颇多,不预为之计,使一切井工器具豫成于春间,倘如夏后骤旱,田苗资水,将何及乎?惟砖料先备,则临时一井数日可完。虽水面降落泉泉不易竭,故曰必先事豫备也。何以言乡约要紧在得人,而尤在太守饬州县信赏必罚也?「▯乡约不得人,官吏岂能一一亲视?虽上司悉心筹划,而承行尽属虚文。且即乡约得人,下不尊服,动辄掣肘,亦岂能成就此一大事乎?然非太守刻意巡察,州县畏法,奚得一郡举无废事,不致玩愒苟且乎?」故曰在乡约得人,而尤在太守尽心也。

译长久下去,江水将会退落,河水将会枯竭,深潭泉水也将会微弱而干涸,那么取水的道路不就将断绝了吗?水路断绝,百姓遭受旱灾饥荒,将如何救济呢?」丰川氏说:「不是这样。没看见我们夫子在《易经》中的辞句说『井养而不穷』吗?那么像掘井这一方法,正可以疏通江河深潭泉水枯竭的困境,而实际上弥补天道雨水恩泽的缺失。我出生在陕西,没能走遍天下,但像河南、湖广、江南江北,足迹曾经到达过;山西、顺天、山东则曾经听说过。大概北方省份难以掘井的地方,只有豫省西南地势高亢的地区,井灌大多困难。至于山东、直隶可以掘井的地方,应当不止一半。只是因为地广人稀,小民只依赖上天生存,畏惧劳苦,而历来主管官员也畏惧于草创经营,所以荒年往往听任上天安排,坐等流离死亡罢了。只有山西人口稠密土地狭小,谋生艰难,那里的人习惯于节俭勤劳,所以井利居各省之首。但也很少遇到像召父、杜母那样的贤良监司,所以井田终究不及荒地多。至于我们陕西的西安、凤翔两府,西安渭水以南各县,十之五六都可以掘井,但百姓习惯于懒惰,很少知道其中的利益。唯独富平、蒲城两县井利颇为兴盛,像流渠、米原等乡,有挖掘深达六丈以外以资汲水灌溉的,甚至有用砖包砌的,花费三四十两银子,用四架辘轳来灌溉。所以每逢旱荒时,这两县流离死亡的人特别少。凤翔九属可以利用水利的地方,又比西安多,而弃置不讲的,也比西安多。天道六十年必有一次大水旱,三十年必有几次小水旱,即使十年中旱歉也必有一两次。只有地下的水泉终究没有枯竭的道理。如果按照可以掘井的地方,确立掘井的法则,实际的利益可以惠及百代。现在计算其规制的详细情况,首先在于查看村堡人丁多寡的数量,其次查看地势高下浅深的适宜,再次计算成井取水难易省费的详情,再次必须事先预备,不至于在紧急时失去事机。而紧要之处在于乡约村村得人,而大纲枢纽在于太守贤明,实心实意,严厉告诫州县,信赏必罚,丝毫不假借。为什么说首先查看人丁村堡多寡的数量呢?凡是缺乏河泉的乡村,想要兴办井利,必须计算人丁来成井,大概男丁五口,必须一口圆井,灌溉五亩地;十口则需要两口圆井灌溉十亩地,如果人丁二十口以上,得到一口水车方井,用水车取水,然后可以充足一年的供养,而没有窘迫危急的担忧。井如果不匹配人数,即使所产也不够人用,虽然想不流离死亡,怎么可能呢?这就是所谓必须查看人口多寡来成井。为什么必须查看高下浅深的适宜呢?地势高则井深而成井难,地势低则井浅而成井易。然而又有虽然高但不带沙石,成井反而容易;地势低而多有沙石,成井反而困难的,所以地势适宜其次辨别。为什么又须计算地之成井难易、取水省费的详情呢?成井难的其费用重,成井易的其费用省;井取水难的其费用重,取水易的其费用轻。费用省则可以按照其地而量助以官谷,费用重则可以种其费而多借以仓粮。乡约是本地人,必定知道村中人家之贫富;砌匠是久作之人,必定悉知其工料的情实。只要乡约井匠计估无误,官吏勤查而细酌,然后价少而事举,无意外之隐恶。所以成井与取水之难易宜其次计算。为什么又说必须事先预备呢?凡是近河近泉近泽一二里间,水可以引到的地方,则襄江水车制可用。至于井深二丈以上,则山陕汲井的车无不可用。但井须砖石包砌,工程费用颇多,不预先为之计,使一切井工器具预先在春天制成,倘若夏天突然旱灾,田苗需要水,将怎么来得及呢?只有砖料先备,则临时一口井几天可完成。虽然水面降落泉水不易竭,所以说必须事先预备。为什么说乡约要紧在得人,而尤在太守告诫州县信赏必罚呢?「〇乡约不得人,官吏岂能一一亲自查看?虽然上司悉心筹划,而执行尽属虚文。况且即使乡约得人,下面不尊服,动辄掣肘,又岂能成就这一大事呢?然而不是太守刻意巡察,州县畏法,怎么能一郡举无废事,不至于玩忽苟且呢?」所以说在乡约得人,而尤在太守尽心。」

至如细计工程,辨物料,筹费用,察举废别,勤惰而定赏罚,尤须切情合宜,无令大工之中沮功罪之卒淆,则又成事之资藉,奏绩之机缄耳。▯吾又细计其详,凡为井之地,大约四五丈以前,可以得水之地,皆可井然。用辘轳则易,而用水车则难。水车之井,浅深须在三丈上下,且即地中不带沙石,而亦必用砖包砌。统计工程,井浅非七八金不办,井深非十金以上不办,而此一水车亦非十金不办。然既成之后,则深井亦可灌二十余亩,浅井且可灌三四十亩。但使粪灌及时,耘耔工勤,即此一井岁中所获,竟可百石,少亦七八十石。夫费二三十金而荒年收百石,所值孰多?诚使相地度力,或地段宽长,丁口众多,一家而开两三井;又如地段窄短,人丁寡少,或数家而共为一大井。此则用水车之井虽难,而不可忽也。至于小井,则不须砖砌,即工匠不过数钱,器具不过一金可办。若地中带沙须砖砌者,一切工费亦止在三五金外。然一井可及五亩,但得工勤,岁可得谷十四五石,更加精勤,二十四五石可得也。夫费三五金而于荒年收谷十四五石,甚至二十余石,所值孰多?且即八口之家便可度生而有余。是则用辘轳之井尤不可忽也。又如居近南山之乡,井可用石代砖者,则一乡通力载取至其所用之档木、井架、水车、辘轳等木,则乡中寺观之木可借用者借之,富家之所蓄与其或地之所产,则乡约评价,或借官谷立偿,或乡约作保亦偿以秋后之谷,此亦乡之善人所乐为也。太守先差的当人员稽察各乡之举废,仍时乘马巡行属邑,务必一周再周。且即携带酒肴,凡勤而如法者立加赏劝,惰者立加责惩。其待乡约亦必一体加以荣辱,而如州县官之宜奖宜戒,更必毫不得假焉。总之要一郡之内,村村大小之井相间而成,户户备旱之具,无有。不豫,凡工费不足者,皆乡约通融酌剂,或禀官借谷,或保借于村中,即于秋成责其计谷之价,用加二之息,一一尽还。而此外,如高地难井、石田绝水之乡,与夫寡妇、孤儿、单丁、独户、僧尼、流客、师巫、乐工,或有人而无田,或有田而无丁,或有田有人而无食用之资,皆须乡约悉心计处,禀官施行,不使一人一家不同其利,岂非王政之大者哉?

乾隆二年陕西巡抚臣崔纪言:陕西平原八百余里,农作率皆待泽于天,旱即策手无策。窃思凿井灌田一法,实可补雨雨泽之缺。臣籍居蒲州,习见其利,思为广行。除延安榆林二府,邠鹿绥德三州所属地高土厚,不能凿井外,西安同州凤翔汉中四府并渭南九州岛县,地势低下,或一二丈,或三四丈,即可得水。渭北二十里州县,地势高仰,亦不过四五丈六七丈得水。但有力家可劝谕开凿,贫民寔难勉强。垦将地丁耗羡银两借给贫民,资凿井费,分三年完缴。再凿井耕田,民力瘁与河泉自然水利者不同,请免以水田升科。得旨允行。又疏言:陕省水利,莫如龙洞渠。在秦为郑渠,汉为白渠,宋迄元明,或名丰利,或名王御史新渠,或名广惠,或名通济。上承泾水,中受诸泉,利赖甚溥。自雍正五年督臣岳锺琪动帑兴修,泾阳醴泉三原高林四县咸资灌溉。奈未定岁修之法,又因泾涨入渠,泥沙涨阏,诸泉从渠岸泛出,石罅渗漏。经前抚臣硕色咨部修浚,但现在龙洞泉北入泾,不南入渠,其筛珠琼珠以下诸泉虽南流,奈渠身渗漏亦多入泾。若不将龙洞及诸渠泥沙淘尽,不但不能引泾,即龙洞泉亦不下达。最要若莫于龙洞内筑石埧,以纳众泉,不使入泾。龙洞南岸石堤应加高,以防浊水溢塞。又水磨桥大王桥上下各泉,亦应于泉旁筑埧收入渠内。请设水夫三十名,供启闭锸版之役。俱允行。明年三月,以纪于陕西水利办理未善,改湖南巡抚。十五年陕西巡抚陈宏谋言:关中之地,平原土厚,虽有河道岸高难引,凿井灌田实为救旱良法。臣谕属劝导,凡以己资开井者,地方官验明奖励,无力者给社谷常平谷作工。本报闻。

  通查井泉檄

陈宏谋

耕田凿井,农功并重

译至于详细计算工程、辨别物料、筹划费用、考察举废、区分勤惰并以此定赏罚,尤其需要切合情理、适宜得当,不要让在大工程中阻碍功效的罪责与功劳混淆不清,这又是成就事业的凭借、奏报政绩的关键所在。〇我又详细计算其具体情况,凡是打井的地方,大约四五丈以内能得水的土地,都可以整齐地打井。使用辘轳容易,而使用水车则困难。用水车的井,深浅必须控制在三丈上下,而且即使地中不带沙石,也一定要用砖包砌。统计工程费用,浅井非七八两银子办不了,深井非十两银子以上办不了,而这一架水车也非十两银子办不了。然而一旦建成后,深井也可以灌溉二十余亩,浅井甚至可以灌溉三四十亩。只要粪肥灌溉及时,耕耘培土勤劳,仅这一口井一年所获,竟然可达百石,少的也有七八十石。花费二三十两银子而在荒年收获百石粮食,哪个价值更多?如果确实能根据地形衡量人力,有的地段宽长、人口众多,一家开设两三口井;又如地段窄短、人丁稀少,或者几家人共同开凿一口大井。这样,用水车的井虽然困难,却不可忽略。至于小井,则不需要砖砌,工匠费用不过几钱,器具费用不过一两银子即可办到。如果地中带沙需要砖砌的,一切工费也不过三两五两银子之外。然而一口井可以灌溉五亩,只要勤劳耕作,一年可得粮食十四五石,更加精心勤劳,二十四五石也可以得到。花费三两五两银子而在荒年收获粮食十四五石,甚至二十多石,哪个价值更多?况且八口之家就可以维持生计并有剩余。因此,使用辘轳的井尤其不可忽略。又如居住靠近南山的地方,井可以用石头代替砖的,那么全乡合力运载所需的档木、井架、水车、辘轳等的木材,乡中寺观的木材可以借用的就借用,富人家所积蓄的以及当地所产的,则由乡约评估价格,或者借官谷立即偿还,或者由乡约作保也在秋后以粮食偿还,这也是乡中善人所乐意为之的。太守先派遣适当人员稽查各乡的举废情况,仍时常骑马巡视所属各县,务必巡视一周再巡视一周。并且携带酒菜,凡是勤劳且合乎法度的立即加以奖赏劝勉,懒惰的立即加以责罚惩戒。对待乡约也一定要一体加以荣辱,而像州县官那样应当奖赏应当警戒的,更必须毫不假借。总之要使一郡之内,村村大小井相间而成,户户都备有抗旱的器具,没有不预先准备的。凡是工费不足的,都由乡约通融调剂,或者禀报官府借谷,或者在村中担保借贷,就在秋收时责令其按粮食价格偿还,加上两成的利息,一一全部还清。而此外,如高地难打井、石田绝水的地方,以及寡妇、孤儿、单丁、独户、僧侣尼姑、流民过客、巫师、乐工,或者有人而无田,或者有田而无丁,或者有田有人而无生活费用的,都需要乡约悉心筹划处理,禀报官府施行,不让一个人、一个家庭不共享其利,这难道不是王政中最大的事情吗?

乾隆二年陕西巡抚臣崔纪上言:陕西平原八百多里,农耕大多依赖上天降泽,一旦干旱就束手无策。私下认为凿井灌溉农田这一方法,确实可以弥补雨水不足的缺陷。我籍贯在蒲州,熟悉其好处,想广泛推行。除了延安、榆林二府,邠州、鹿州、绥德三州所属地势高、土层厚,不能凿井外,西安、同州、凤翔、汉中四府以及渭南九县,地势低下,或一二丈,或三四丈即可得水。渭北二十里州县,地势较高,也不过四五丈六七丈即可得水。但是有力气的人家可以劝谕开凿,贫民实在难以勉强。打算将地丁耗羡银两借给贫民,资助凿井费用,分三年缴完。再则凿井耕田,民力劳累与河泉自然水利不同,请求免除水田升科。得到旨意允许施行。又上疏说:陕西水利,没有比龙洞渠更好的。在秦代为郑渠,汉代为白渠,宋代到元明,有的叫丰利,有的叫王御史新渠,有的叫广惠,有的叫通济。上游承接泾水,中游接纳各泉水,利益依赖非常广泛。自从雍正五年督臣岳锺琪动用国库资金兴修,泾阳、醴泉、三原、高陵四县都依靠它灌溉。无奈没有确定每年修缮的方法,又因为泾水上涨流入渠中,泥沙淤塞,各泉水从渠岸泛出,石缝渗漏。经过前抚臣硕色咨报兵部修浚,但现在龙洞泉向北流入泾水,不向南流入渠中,其筛珠、琼珠以下各泉水虽然向南流,无奈渠身渗漏也多流入泾水。如果不将龙洞及各渠泥沙淘尽,不但不能引泾水,即使龙洞泉也不向下通达。最要紧的莫过于在龙洞内筑石坝,以接纳众泉水,不让其流入泾水。龙洞南岸石堤应加高,以防浊水溢出堵塞。又水磨桥、大王桥上下各泉水,也应在泉旁筑坝收入渠内。请求设置水夫三十名,供开启关闭闸板之用。都允许施行。第二年三月,因为崔纪在陕西水利办理不善,改任湖南巡抚。十五年陕西巡抚陈宏谋上言:关中地区,平原土层厚,虽然有河道但岸高难以引水,凿井灌田确实是救旱的好方法。我告诫下属劝导,凡是用自己资金开井的,地方官验明后奖励,无力者给予社谷、常平谷作为工费。本朝闻报。

通查井泉檄

陈宏谋

耕田凿井,农业工作同样重要

。井养不穷,着之于经。陕西地方,平原高阜,河渠无多,间有河道,岸高河低,难资汲灌,偶尔缺雨,便受旱灾。乾隆二年,崔前院曾通行开井,西同、凤、汉四府,干、邠、商、兴四州,共册报开成井三万二千九百余眼,开而未成、填塞者数亦约相同。其中有民自出资开凿者,有借官工本开凿,分年缴还者。祇因当时各属奉行未善,或操之太急,不论地高土下,或勉强开凿,有明知开凿无益而粉饬相欺者。后因一二处之不可闻,遂尔动色相戒,咸谓陕省开井无益,殊非持平之论。本都院前次莅陕,见鄠县王丰川先生所著《井利说》甚为明切,悉心体访,井利可兴。凡一望青户繁盛者,皆属有井之地。崔院任内所开之井,年来已受其利。曾令行各属巡历乡村,劝民开井甚多。去冬今春雨雪稀少,夏禾受旱,令冬属分别开报,惟旧有井泉之地,夏收皆厚,无井之地,收成皆薄。即小民有临时掘井灌溉者,亦尚免于受旱,则有井无井,利害较然,凿凿不爽。此外可以开井而未开之地,亦正不少,正在通行檄查。据咸阳臧令禀称,今年现开井七百一十眼,灌溉大得其利。华州、华阴亦然。大概渭河以南开井皆易,渭河以北高原山坡不能开井,其余平地开井稍难,然穿至数丈,未有不及泉者。除延、榆、绥、鹿四属难议开凿外,其余各府州难易不同,必须将新井旧井多寡如何,井泉深浅若何,通查明白,方可相机劝导,分别筹办。仰司官吏即便转行西同、凤、汉、干、邠、商、兴等属,除民间住房汲饮之井毋庸查开外,其灌溉田亩、桑园之井,查照折式开明送阅。其未开井之处,泉水深浅如何,开井难易若何,内有寔不可开之处,亦既声明。如开一井约需费若干,逐一声明,径报本都院查考,以凭酌夺。止须传令乡保,将本处之井开一草单,约新旧深浅数目,该州县汇折送事,期简易,不得苛细驳查,亦不必出差往查,致未开井而先有一番纷扰也。覆到之日,如何渐次举行,本都院自有筹酌,该州县不得揣摩随口混覆,亦不得惧累故作阻难也。

译井水滋养万物而无穷尽,这一道理记载于经典之中。陕西地方,平原与高地交错,河渠不多,偶有河道,也是岸高河低,难以用来汲水灌溉,偶尔缺雨,便遭受旱灾。乾隆二年,前任陕西巡抚崔氏曾通令开凿水井,西、同、凤、汉四府,干、邠、商四州,共登记上报开成水井三万二千九百余眼,开凿而未成、填塞的数量也大致相同。其中有百姓自行出资开凿的,有借用官府工本开凿、分年缴还的。只是因为当时各属执行不善,有的操之过急,不论地势高低,有的勉强开凿,有的明知开凿无益却粉饰命令、互相欺骗。后来因为个别地方开井无效的消息传出,于是大家神色警惕,互相告诫,都说陕西开井没有益处,这实在不是持平公正的言论。本都院此前到陕西任职时,见到鄠县王丰川先生所著的《井利说》非常明确切中要害,经过仔细体察访查,认为井利可以振兴。凡是望去庄稼青翠、户口繁盛的地方,都是有井之地。崔巡抚任内所开的水井,近年来已经享受到其益处。我曾命令各属官员巡视乡村,劝勉百姓开井,数量很多。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雨雪稀少,夏季庄稼受旱,命令各属分别上报情况,只有旧有井泉的地方,夏季收成都丰厚,没有井的地方,收成都微薄。即使百姓有临时掘井灌溉的,也尚能免于受旱,那么有井无井,利害关系非常明显,确凿无误。此外可以开井而未开之地,也正不少,正在通令查访。据咸阳知县臧某禀报,今年现开井七百一十眼,灌溉大大获得了利益。华州、华阴也是如此。大概渭河以南开井都容易,渭河以北的高原山坡不能开井,其余平地开井稍难,然而挖到数丈深,没有不到达泉水的。除了延、榆、绥、鹿四地难以商议开凿外,其余各府州难易不同,必须查明新井旧井有多少,井泉深浅如何,全面查清明白,才可以相机劝导,分别筹办。命令司官立即转行西、同、凤、汉、干、邠、商等属,除了民间住房汲水饮用的井无需查报外,其灌溉田亩、桑园的井,查照格式开列清楚送阅。那些未开井之处,泉水深浅如何,开井难易如何,其中有确实不可开凿的地方,也一并声明。如果开凿一口井大约需要费用多少,逐一声明,直接报给本都院查考,以便斟酌决定。只需传令乡保,将本处的井开列一份草单,大约写明新旧深浅数目,由该州县汇总成折报送,力求简易,不得苛细驳查,也不必出差前往查访,致使未开井而先有一番纷扰。等到回复之日,如何逐步施行,本都院自有筹酌,该州县不得揣测意图随口胡乱回复,也不得害怕连累而故意阻挠。

劝民间开沟除潦示道光二年

充沂曹道贺长龄

照得地之有水,犹人身之有血脉也。血脉壅滞则病,必及其身;水道不通则地,必受其害。此一定之理,夫人而知之者。东省连年被水,而今岁尤甚。本道虽有经莅任,而蒿目困苦,深恻于怀。推求其故,总由沟洫不修,河道不浚,以致众水失归,泛滥为害。而沟洫之所以不修,河道之所以不浚,固由地方官不善经理,要亦尔小民贪近利而忘远害之故也。夫有地必有地主,各就其地之所在,开挖沟渠,既不费财,且亦不甚费力。而乡愚无知,有地必种,断不肯舍此尺寸之土,以为疏通水道之地。一遇雨多之年,水无所归,一片汪洋,不但此尺寸之土一无所获,并所谓良田者亦受其害。夫既受其害矣,似宜翻然改图,开挖沟渠,以为未雨绸缪之计。乃贪恋此小利,迷而不悟,希冀于来岁之雨水或不多,及至来岁而其害如故,或且加甚焉。年复一年,田亩皆沦于巨浸。嗟我小民,衣食无出,其何以堪此也?兹特札饬各州县,督率各庄里长,劝导尔民各以己力开挑沟洫。一曰田沟,就本庄地亩间段开之,其应间隔若干亩可开一沟,应令州县相度筹议。二曰界沟,于两姓田亩交界之处开之,其每沟宽深若干尺,亦俟州县相度筹议。此二者不特水大之时足资分纳,即偶逢旱涸亦可为灌溉之需,且于彼此地界藉为疆画,尤永除侵占之弊。是偶用尔等之力于一时,寔为尔等田亩无穷之利也。至于往来道路旧有濠沟,大半湮塞,积水之后车马不通,亦应各就旧迹深挖,是曰路沟,即以濠内挑取之土填垫道路。路愈高则沟愈深,不但免水淹浸,而往来车马亦不能阑入田亩蹂践禾稼,而濠水深足地亩亦收滋润之功。是既便于行旅,复益于民,尤为一举两利也。至各州县境内旧有河道,虽经多年湮塞,而河形犹存,桥梁尚在,可见从前本有河流,只因尔等愚民贪顾小利,往往私行侵占,开[垦](恳)播种,以致愈久愈塞,亦应各自开挖,以资宣泄。尔小民各宜自计长久,及早办理,毋致积水受害,受悔无及。尤不得贪顾小利,忘行阻挠。本道志在必行,尔等切勿观望。要知本道之意,实为利尔起见,非以病尔也。

  请水利责成佐贰疏乾隆六年

江西巡抚院陈宏谋

窃维耕凿乃衣食之源,而水利实农田要务。江西一省所属郡县,非滨江带湖,即环山逼岭。近湖之地势与水平,民间筑有圩堤闸埧,以资捍卫。地以内之民田庐舍火万家,每遇水发,全仗圩堤闸坝周围坚固,始保无虞。一有冲漫,均遭淹害,此以圩堤闸坝防水之害者也。近山之地,高下畸零,开垦田地,既防之为患,又苦灌溉之无资,惟有修砌陂塘堰圳,水至可资防御,水少可资灌溉,此又以陂塘堰圳防水之害而即资水之利者也。江西水利大段不外此二者,而年岁之丰歉,亦即关系于二者矣。向例于农隙时,抚臣行令地方各官将旧筑圩堤派夫修葺,年底将完固缘由通造册报部存案。止就南昌、瑞州、临江、饶州、南康、九江、赣州等府所属之十有余县年年报部有案者汇册开报,而近山逼岭地方一切陂塘堰圳均不在开报勘修之例。即此数府中,除所报圩堤而外,亦尚有续修未修之圩堤闸坝,总因地方官向无承修保固之责,视为泛常,并不亲勘督修。其间民力之勤惰,出夫之多寡,圩堤之坚否,地方官既未亲临查勘,无人督率,奸顽田户每推诿不前,不但应修而未修者延挨观望,即已经派修者,亦不过虚堆浮土,掩饰一时,随修随倾,难资捍御,以致骤遭大水,尺土不保,全圩受淹,一处冲决,阖境受害。现据士民以民间情愿修圩筑圳,请官督修主持,以免阻挠等词,纷纷具呈,则江省之圩堤堰圳,夫力虽出于民,督率不可无官也,明矣。臣查地方县令,身膺民社,水利农田,本其专责,但每年农功毕后,正值征漕开讼之时,势难亲身前往各乡勘修。而各乡应修之处,无官为之督率,未免心力不齐,强弱不一,动多阻挠争执,控告

译劝谕民间开沟排水告示 道光二年

充沂曹道贺长龄

查得土地有水,就像人的身体有血脉一样。血脉淤塞就会生病,必定波及全身;水道不通就会使土地受损,必定遭受祸害。这是确定的道理,人人都知道的。山东省连年遭受水灾,而今年尤其严重。本道虽然刚刚到任,但目睹百姓困苦,心中深感悲痛。推究其中的原因,总归是因为沟渠不修,河道不疏浚,导致众水失去归宿,泛滥成灾。而沟渠之所以不修,河道之所以不疏浚,固然因为地方官员不善于管理,主要也是你们百姓贪图眼前小利而忘记长远祸害的缘故。有土地就一定有地主,各自根据自己土地的位置,开挖沟渠,既不耗费钱财,也不怎么费力。但乡下愚昧无知的人,有地必定要耕种,断不肯舍弃这方寸之地,用来疏通水道。一旦遇到雨水多的年份,水没有去处,一片汪洋,不但这方寸之地一无所获,连所谓的良田也遭受祸害。既然已经遭受祸害,似乎应该彻底改变计划,开挖沟渠,作为未雨绸缪的打算。却贪恋这点小利,迷惑而不醒悟,希冀来年雨水或许不多,等到来年祸害依旧,甚至更加严重。年复一年,田地都沦陷在洪水中。唉,我们百姓衣食无着,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状况呢?现在特别发文命令各州县,督率各庄里的里长,劝导你们百姓各自出人力开挑沟渠。第一种叫田沟,在本庄田地间段开挖,每隔多少亩可以开一条沟,应让州县相度筹议。第二种叫界沟,在两姓田地交界的地方开挖,每条沟宽深多少尺,也等州县相度筹议。这两种沟渠不仅在水大时足以分流容纳,即使偶尔遇到干旱也能用于灌溉,而且对于彼此的地界可以借此划分界限,更能永远消除侵占的弊端。这是暂时让你们出力,实际上是给你们田地带来无穷的利益。至于往来道路旧有的濠沟,大半已经堵塞,积水之后车马不通,也应该各自沿着旧迹深挖,这叫路沟,就用濠沟里挖出的土填垫道路。路越高沟就越深,不但避免水淹,而且往来车马也不能闯入田地践踏庄稼,濠沟水深足够,田地也能得到滋润的功效。这既方便行人,又有益于百姓,尤其是一举两利。至于各州县境内旧有的河道,虽然多年堵塞,但河形还在,桥梁尚存,可见从前本来有河流,只因为你们愚民贪图小利,往往私自侵占,开垦播种,导致越久越堵塞,也应该各自开挖,以便宣泄水流。你们百姓各自应该考虑长远,及早办理,不要等到积水受害,后悔莫及。尤其不得贪图小利,进行阻挠。本道志在必行,你们千万不要观望。要知道本道的意思,实在是为了你们的利益,不是要损害你们。

请水利责成佐贰官疏 乾隆六年

江西巡抚陈宏谋

私下认为耕种是衣食的源泉,而水利确实是农田的要务。江西省所属的郡县,不是靠近江河湖泊,就是环绕山岭。靠近湖泊的地方地势与水面平齐,民间修筑圩堤闸坝,用来捍卫。圩堤以内的民田房屋多达万家,每当水发,全靠圩堤闸坝周围坚固,才能保全无虞。一旦有冲毁漫溢,都遭受淹害,这是用圩堤闸坝防水灾的。靠近山地的地方,高低不平,开垦田地,既防备水患,又苦于灌溉没有资源,只有修砌陂塘堰圳,水多时可以防御,水少时可以灌溉,这是用陂塘堰圳防水灾而同时利用水利的。江西水利大体不外乎这两种,而年成的丰歉,也就关系到这两种了。向来惯例在农闲时,抚臣命令地方各官将旧筑圩堤派夫修葺年底将完固缘由通造册报部存查。只就南昌、瑞州、临江、饶州、南康九江、赣州等府所属的十多个县年年报部有案的汇册开报,而靠近山岭地方的一切陂塘堰圳均不在开报勘修的例子里。即使在这几个府中,除所报圩堤之外,也还有续修未修的圩堤闸坝,总因为地方官向来没有承修保固的责任,视为平常,并不亲自勘察督修。其间民力的勤惰,出夫的多寡,圩堤的坚固与否,地方官既未亲临查勘,无人督率奸顽田户每每推诿不前,不但应修而未修的延挨观望,即使已经派修的,也不过虚堆浮土,掩饰一时,随修随塌,难以抵御,以致骤遭大水,寸土不保,全圩受淹,一处冲决全境受害。现据士民以民间情愿修圩修圳,请官督修主持,以免阻挠等言辞,纷纷呈报,那么江西的圩堤堰圳,夫力虽然出自百姓,督率不可没有官员,是很明显的了。臣查地方县令,身负民社重任,水利农田,本是他们的专责,但每年农事结束后,正值征收漕粮开讼之时,势难亲身前往各乡勘察修葺。而各乡应修之处,没有官员督率,未免心力不齐,强弱不一,动不动多有阻挠争执,控告

不休之事。惟各县均有县丞一官,本属开曹,并无专管职掌,原应佐理县务,此等圩堤堰圳乃民生要务,正宜委令办理。臣莅藩司任时,正届农隙之时,曾经详明通饬各属,委令县丞各员分头勘修。但系一时详行之事,若不定以责成,永远遵守,仍致始勤终怠,难收寔效。臣请将江西一省县丞均加水利衔,凡有修筑圩堤、闸坝、陂塘、堰圳等项工程,俱专责各该县县丞查勘督修。间有并无县丞之属,即委典史、巡检各案本管地段查勘督修。每年九月以后农隙之时,各该县丞等官轻骑减从,亲诣各乡确勘,将应修圩等项查照向例,督率圩长、民夫合力修筑,薄者培之,卑者增之。圩长徇私怠玩,田户恃强抗违者,该委员即可就近分别惩治。统限岁底修竣,造册移县,该县察寔,加具印结,转申汇册报部查核。其有向无圩堤等项查勘情形,或应筑堤、建闸,或应修砌塘圳等类,及向曾筑有工程,或年久坍塌过甚者,亦即督令该地民夫合力修筑。如工程浩大,关系永远水利,而民力不支,难以派修者,应请循照从前奏明事例,动支盐规充公银两给发兴修。各该员三年之内果皆寔力督修,并无被水等事,遇有保举升用,将承办水利如何列入事实奖荐,以示鼓励。倘有扶同饰以及借端需索扰累乡民等弊,分别参究。自此之后,除猝遇异常大水,非人力能施,毋容议外,如止寻常雨水,而有圩有埧,田地工程修筑不坚,致有漫受淹者,将各该委员及知县一并题参,分别议处。如此则责成既专,修筑以时,各官咸知境内有不容玩视之工程,小民亦知境内有不容推诿之工程,上下官民交相劝勉,水利兴而农田得收寔效矣。

译那些不能停歇的事务。只有各县都设有县丞这一官职,本属开曹,并没有专门管辖的职责,原本应当协助处理县务,这些圩堤堰圳乃是关乎民生的重要事务,正适宜委派他们办理。臣担任藩司职务时,正值农闲时节,曾经详细明确地通令各下属地区,委派县丞各员分头勘查修筑。但这只是一时详细推行的事情,如果不规定责任归属,要求永远遵守,仍然会导致开始勤勉最终懈怠,难以收到实际效果。臣请求将江西一省的县丞均加授水利衔,凡是有修筑圩堤、闸坝、陂塘、堰洲等项工程,都专门责成各该县县丞查勘督修。偶尔有未设县丞的地区,就委派典史、巡检各员,在其本管地段查勘督修。每年九月以后农闲之时,各该县丞等官员轻车简从,亲自前往各乡确切勘查,将应当修筑的圩堤等项,查照旧例,督率圩长、民夫合力修筑,薄的培厚,低的增高。圩长徇私怠慢,田户恃强抗违的,该委员即可就近分别惩治。统一限定在年底修筑完毕,造册移交县衙,该县核查属实,加盖印信出具结状,转报汇总册籍上报兵部查核。那些向来没有圩堤等项需要查勘的情况,或者应当筑堤、建闸,或者应当修砌塘圳等类,以及向来曾筑有工程,但因年久坍塌严重的,也立即督令当地民夫合力修筑。如果工程浩大,关系长远水利,而民力不支,难以派役修筑的,应当请求依照从前奏明的事例,动用盐规充公银两发放兴修。各该员在三年之内如果确实尽力督修,并没有发生水灾等事,遇有保举升用,将办理水利的情况如何列入事实奖荐,以示鼓励。如果有包庇掩饰以及借端勒索扰累乡民等弊端,分别参奏追究。从此以后,除了突然遭遇异常大水,非人力所能施展,不容议处外,如果只是寻常雨水,而有圩有埧,田地工程修筑不够坚固,导致漫溢受淹的,将各该委员及知县一并题奏参劾,分别议处。这样责任归属既专一,修筑按时进行,各官员都知道境内有不容玩忽的工程,小民也知道境内有不容推诿的工程,上下官民互相劝勉,水利兴起而农田得以收到实际效果了。

札吴翥堂观察

蒋士铨

仆奉先太安人▯舟行,离省垣六十里,酷热甚。洎赵家围水曲,就树阴小憩。时豆棚中乡人杂坐,语无伦次。其老人嗟叹声尤苦。仆倾听之,壮者曰:“久雨坏圩,天灾也,而人祸随之至此。”老者曰:“田以圩为郭,郭崩则岁入而据之,有田者切肤之痛也。苟可施畚锸则完筑,恐后功令督责奚取焉。”今每埴圩坏,则大吏委官督筑,所委者皆琐琐下僚,苟求锱铢不知政体之人。至则令爪牙锁拿田主,迫促于水中修筑,随筑随崩,既莫救已淹之稻,复加毒受害之人,于是出差役之钱,出买松之钱。苟违之则锒铛满室,妇女逃窜,布帛菽粟,鸡犬瓜壶一空,是隶卒而盗贼也。于是撤屋以馆之,醵钱以养之,使逍遥乎河上,醉饱于田家,或五六旬、十旬坐待水退圩成而去。其饕者朝饔夕飧,鸡豚鱼酒横索无餍,至两月之久。如某户因供给委员而鬻田破家者,上官不知也。究之圩坏则田主必修,水退则诸圩共筑。农以田为命,岂有坐视其圩之坏,甘心委产于巨浸者乎?甚至仇家乘隙行贿,倾陷弊害丛生,不可思议。是委员查圩督修之害,断宜永为裁禁也。

前篇《方言》督圩不可无官,此篇复力言官督修圩之害,信乎有治人无治法也?故爱民者以察吏为第一义。

捐助新安渑池水利银两,业已开工试办,并拟章程,请示禀。

金福曾

窃绅等在新安查赈,见涧水萦流,长县境东西七八十里,虽非巨川,而自发源渑池,东流入洛,中间小水之入于涧者,凡二十有五。夏秋暴雨,盛涨数丈;常时则涓流不绝,蜿蜒如带。其南北两岸沿滩地亩,宽狭不等,每逢山衔抱水流环转之处,皆可开渠灌地,水高地低,天然形势,纯是土工,则用力甚易;若乱石推迭,挑浚较难。或高岸拦阻,必得穴地通渠;或山环绕间,须沿山疏凿,则施工更费。旧时废渠遗迹,在在皆有。绅等因即会商河南府朱守,偕往勘视,西自铁门,东至磁涧,原有龙涧庙头两渠,上年大旱之时,该处村庄竟不被灾,已有明效。此外可以引水开渠者,如尤彰、羊镇、上桃源、嶡山等处,尚多,而总以青龙寨一渠为最大,工费亦较巨。绅等议定捐银二千两,由府谕派本地绅董会同局友分段估工,先行试办,已于三月初二日开工。现届春雨稀少,麦田干旱,如赶紧集夫开浚,一月之中先有一二处工竣,便可引灌麦地。至沿河高岸渠水所不能及者,查现有旧井不少,大都缺少水车器具,已由绅等嘱令绅董告知各该业佃赴局报明代为购办水车、水斗等器具,分别给领,并由局觅到工匠仿做南省水车,为沿河车戽之用。将来并拟逐村给发,如有可续添之处,一并查勘估开,以资车灌。惟是涧水来源不旺,虽有各小水会合入涧,下流稍形舒畅,而每开一渠,究属灌地有限,且恐开渠过多,更或不敷灌溉,倘遇涧水瀑涨,渠道又易于淤塞,此中蓄泄之法,再当讲求办理。再渑水池源更小,现拟另捐银一千两,如能酌开渠工,或多开沿河井利之处,即当逐一勘估举办,但期办一分有一分之利,施之目前,更得以工代赈之意,谨会同朱守酌议章程数则,开折呈送。再者新渑渠井工程所费不多,询之本地农民,据称向时旱地每亩收麦。二斗如得水灌,两次加之粪,多可收四五斗不等。每斗四十八斤,每顷约二百千文。秋收尚不在内,核之经费所须,每开一水渠,不过一二百千文,至少亦可灌地二三顷,竟不止十倍之利。以故近日甫经开辨,人情即十分踊跃。

  渠工井利章程

一工费不可过省也。往时开渠引水,凡得沾水利之地,皆须借资民力。今议灾荒之后,本寓以工代赈之意,无论本处村庄,或外来农民,一体佣雇。应给土方工价,酌中估给,固不能概从宽滥,亦断不肯过事节省,以示体恤。

一水利不淮垄断也。往时每遇天旱,上流有渠之处,就河中筑堰,将水截断,专注本渠,以至下流无水可灌,争讼之端亦由此起。今议傍渠筑堰,必须中开一洞,但能束水缓流

译札吴翥堂观察

蒋士铨

我奉养先母乘船出行,离开省城六十里时,天气酷热难耐。等到船行至赵家围的水湾处,便在树荫下稍作休息。当时豆棚里乡人杂乱地坐着,说话语无伦次。其中一位老人叹息的声音尤为痛苦。我仔细倾听,壮年人说:“久雨冲毁了堤圩,这是天灾,而人祸随之而来,竟到了这种地步。”老人说:“田地以堤圩为屏障,屏障崩塌则河水涌入占据田地,这是有田产的人切身的痛苦。如果允许我们提供工具完成修筑,恐怕后续法令的督责又从何谈起呢。”如今每当堤圩毁坏,大官便委派官员督修,所委派的都是些琐碎低微、只求微利而不通政体的人。他们一到,便命令爪牙锁拿田主,逼迫他们在水中修筑,随筑随塌,既无法挽救已被淹没的稻谷,又加重了对受害者的毒害,于是又要出出差役使的钱,出买松木的钱。如果违抗,便满室都是枷锁,妇女逃窜,布帛粮食、鸡犬瓜果一空,这些差役卒卒简直就是盗贼。于是拆屋来给他们居住,凑钱来供养他们,让他们在河边逍遥自在,在农家吃饱喝足,有的五六十天、一百天坐等水退圩成才离开。那些贪婪的人早晚索要美食,鸡猪鱼酒横加索取不知满足,长达两个月之久。像某户人家因为供给委员而卖田破家的,上官并不知晓。究其根本,堤圩毁坏则田主必须修筑,水退则各圩共同修筑。农民以田地为命,哪有坐视堤圩毁坏,甘心将产业委弃于大水之中的呢?甚至仇家趁机行贿,倾轧陷害,弊端丛生,不可思议。因此,委派官员查圩督修的害处,应当永远裁禁。

前篇《方言》说督修堤圩不可没有官员,这篇又极力陈述官员督修堤圩的害处,确实是有治理的人而没有治理的法度啊?所以爱护百姓的人,以考察官吏为第一要义。

捐助新安渑池水利银两,已经开工试办,并拟定章程,请示禀报。

金福曾

我们绅士等人在新安查办赈灾时,看见涧水萦回流淌,贯穿县境东西七八十里,虽然不是大河,但从源头渑池向东流入洛水,中间汇入涧水的小河共有二十五条。夏秋暴雨时,水位暴涨数丈;平时则细流不断,蜿蜒如带。南北两岸沿滩的土地,宽窄不等,每逢山势环抱、水流回转之处,都可以开渠灌溉,水高地低,天然形势适宜,纯粹是土方工程,则用工很容易;如果乱石堆叠,挑浚就较难。或者高岸拦阻,必须挖地通渠;或者山势环绕,须沿山疏凿,则施工更耗费。旧时废弃渠道的遗迹,到处都有。我们绅士等人于是会同河南府朱太守,一同前往勘察,西起铁门,东至磁涧,原有龙涧、庙头两条渠道,上年大旱时,该处村庄竟然没有受灾,已有明显的成效。此外可以引水开渠的地方,如尤彰、羊镇、上桃源、嶷山等处,还有很多,而其中以青龙寨一条渠道最大,工费也较巨。我们绅士等人议定捐银二千两,由府衙谕令派遣本地绅士董事会同局友分段估工,先行试办,已在三月初二日开工。现在正值春雨稀少,麦田干旱,如果赶紧召集民夫开浚,一个月内先有一两处完工,便可引水灌溉麦地。至于沿河高岸渠道水所不能到达的地方,查现有旧井不少,大都缺少水车器具,已由我们绅士等人嘱咐绅士董事告知各该业主佃户到局里申报,代为购买水车、水斗等器具,分别发给,并由局里找到工匠仿制南省水车,供沿河车水提灌之用。将来并打算逐村发放,如有可以续添之处,一并勘察估工开凿,以资车灌。只是涧水来源不旺,虽然有各小水会合入涧,下游稍显通畅,但每开一条渠,终究灌溉土地有限,且恐怕开渠过多,更不够灌溉,倘若遇到涧水暴涨,渠道又容易淤塞,这其中的蓄水泄水之法,再当讲求办理。再就是渑池水源更小,现拟另捐银一千两,如果能酌情开凿渠工,或多开沿河井利之处,就应当逐一勘察估工举办,只期望办一分有一分的利益,施行于目前,更能体现以工代赈的意思,谨会同朱太守酌议章程数则,开列清单呈送。再者新渑渠井工程所费不多询问本地农民,据称以往旱地每亩收麦二斗,如果得水灌溉,两次加上粪肥,多可收四五斗不等。每斗四十八斤每顷约二百千文。秋收尚不在内核算经费所需,每开一条水渠,不过一二百千文,至少也可灌溉土地二三顷,竟然不止十倍之利。因此近日刚刚开办,人情即十分踊跃。

渠工井利章程

一、工费不可过于节省。以往开渠引水,凡是能沾水利的土地,都要借助民力。现在议定灾荒之后,本寓以工代赈的意思,无论本处村庄,或外来农民,一律雇佣。应给的土方工价,适中估给,固然不能一概宽泛滥给,也断不肯过分节省,以表示体恤。

一、水利不准垄断。以往每逢天旱,上游有渠的地方,就在河中筑堰,将水截断,专供本渠使用,以至于下游无水可灌,争讼的端由也由此而起。现在议定傍渠筑堰,必须中间开一个洞,只要能束水缓流

,而不准全行筑断,以期上下流通,均沾水利。

译但不允许全部筑起堤坝将其截断,以便使水流上下贯通,让各方都能均等地享受到水利之便。

一秋麦宜酌抽储备也。此次工程既全不借资民力,每年麦秋收获,必须议定每亩酌抽数升,由本庄公正矜耆会同经理,先尽挑渠挖废之地偿其租仔,次提作逐年岁修之用。有余则存充本地社仓,遇有灾歉,即为本庄贫户备赈,仍逐年报县存案备查。

一开井可不论砖土也。往时开井,砖井或百千,数十千文;土井不过十千、八千文。今在涧河近岸掘土,不过数丈即可得水。如旧有砖井坍废,尽可赴局请验明修浚。若现开之井,或砖或土,听民自便,其费由局给发,总不过十千文为率。若须再添工费,应令本户自行承贴,庶有限制。且新渑土性坚结,祇须井面砌砖,已可经久溉用。大率通行土井,至每年秋麦收粮,亦应酌定抽存若干,以充社仓公用。岁修仍应归本户承管。▯井为一家私利,渠为众户公同,原应分别定章也。

东淀水道清理完竣疏。光绪十一年。

李鸿章

窃查东淀为大清等河尾闾蓄泄之区,关系至重。前因附近乡民逐渐侵种,百数十年来竟已占去大半,丛芦密苇,弥望无涯。不特难容多水,即淀中旧有河道亦因而淤垫,重烦官挑。挖淀既节节壅滞,上游各河遂泛滥为灾,必须及时清理。惟侵种之地相沿已久,愚民不知例禁,或辗转价买,衣食所资,亦未便一律禁绝。经臣派委分发直隶候补道金福曾会同天津道督饬沿淀霸州、文安、大城、静海四州县妥细斟酌勘办,议定章程四条:一曰定界址,凡有碍水道及现在水深数尺尚有淀形之处,应留出以资蓄水,永远不准裁苇垦种。其中有完纳苇课、水泊等粮者,查明奏请豁免。若稍碍水道而又被淤壅骤难收回者,令于地中多开沟渠,使水至仍有流贯。一曰设船,淀中须藉船衩夫涝泥挖浅,凡碍水之芦苇茭草随时芟刈,以期日久见功。应就所收租息多寡以定船数。一曰议租息,凡不甚碍水地道亩有粮额者,就粮核地照旧完纳;无粮者从轻议租,上等以每亩三分为率,次则递减。惟淀中涨涸无定,无庸升科,此后若碍水道仍应停租免种,让地于水,所收租息即作船经费。一曰均差徭,淀地皆在水滨,升科尚且不便,何差徭乃州县苛派书役需索,大户则隐射激免,尽累贫民。应体察分别裁减,均平以昭公允。曾于光绪八年正月会同府尹具奏,奉旨:“知道了。”钦此咨行钦遵在案。嗣据该道金福曾会同前署天津道胡燏棻、现任天津道万培因清理完竣,绘图造册详请奏咨前来。臣查东淀有碍水道之地,已据次逐细履勘,凡水势较深尚有淀形可验者,自静海高家三分地西南边起,至柳行地东北边止,共长三千八百八十弓;自大口子地东南边起,至高家四分地西北边止,共上宽一千二百四十八弓;自大王家地西北边起至杨家地东南边止,共中宽一千五百六弓。自中亭堤起至隔口堤止,共下宽二百八十四弓。方圆合二十七八里,即留以蓄水。明立界石,永远不准侵种,违即严惩。界内有民间无粮之地及王府地亩,本无粮赋,均让于水外。计为水所占民粮地一百四十顷十九亩八分二厘八毫,额羡租地十亩五分四厘,应征正耗银两,另行查明,取具册结,请征其无甚碍水处所,业经占[垦](恳)之地,水小之年仍准垦种,照章分别开挖沟渠,并由船流通水道内。除原有粮额者就粮核地外,文明文安县无粮地五百一顷五十四亩八分五厘三毫,大城县无粮地十三顷,霸州无粮地九顷五十三亩二分,静海县无粮地三百五十五顷九亩六分丈。霸地处上游,收成较厚,每年每亩征租息银三分。大城、静海地热低洼,收成较薄,每年每亩征租息银一分五厘。计文安县应征银一千五百四两六钱四分五厘六毫,大城县应征银十九两五钱,霸州应征银二十八两五钱九分六厘,静海县应征银五百三十两三钱九分四厘。四州县共丈出无粮地八百七十九顷六十七亩六分五厘三毫,共议征租息银二千八十六两一钱三分六厘六毫。自光绪九年起,按照此数令该四州县分上下两忙分收解充船经费。前议设船六十只,衩夫一百二十名,

译一、秋季麦收宜酌情抽取储备。此次工程既然完全不借助民力,每年麦秋收获时,必须议定每亩酌情抽取数升,由本庄公正的乡绅耆老会同管理,首先用于补偿挑渠挖废之地的租息,其次提取作为逐年岁修的费用。若有剩余,则存入本地社仓,遇到灾荒歉收时,即作为本庄贫户的赈济物资,仍须逐年向县衙报备存档以备查考。

一、开井可不拘泥于砖井或土井。以往开井,砖井花费或百千、数十千文;土井不过十千、八千文如今在涧河近岸掘土,不过数丈便可得水。如旧有砖井坍塌废弃,尽可赴局请验,明确修缮疏浚。若现开之井,是砖是土,听任百姓自便,其费用由局里发给,总计不过以十千文为限。若需再添工费,应令本户自行承担补贴,这样才能有所限制。况且新渑土性坚结,只需井面砌砖,已可经久灌溉使用。大抵通行的土井,至每年秋麦收粮时,也应酌情定下抽取储存的数量,以充社仓公用。岁修仍应由本户承担管理。〇井为一家私利,渠为众户公共,原本就应分别制定章程。

东淀水道清理完竣疏。光绪十一年。

李鸿章

我私下查访得知,东淀是大清等河尾闾蓄泄洪水的区域,关系极为重要。先前因为附近乡民逐渐侵占种植,百余年来竟已占去大半,丛生的芦苇密布的蒲草,放眼望去无边无际。不仅难以容纳大量洪水,即使淀中旧有的河道也因此淤塞垫高,再次烦劳官府疏浚。挖掘淀区既然处处壅滞,上游各河便泛滥成灾,必须及时清理。只是侵占种植的土地沿袭已久,愚昧百姓不知禁令,有的辗转买卖,赖以衣食,也不便一律禁止。经臣派委分发直隶候补道员金福曾会同天津道督饬沿淀的霸州、文安、大城、静海四个州县,仔细斟酌勘办,议定章程四条:一是划定界址,凡有碍水道及现在水深数尺尚存淀形之处,应留出以资蓄水,永远不准砍伐芦苇开垦种植。其中有缴纳苇课、水泊等赋税的,查明后奏请豁免。若稍碍水道而又因淤塞骤难收回的,令其在田地中多开沟渠,使水至时仍有水流贯通。二是设置船只,淀中须依靠船只和夫役捞泥挖浅,凡碍水的芦苇茭草随时砍除,以期日久见效。应根据所收租息的多少来确定船只数量。三是议定租息,凡不甚碍水且地亩有粮额者,就粮核地照旧缴纳;无粮额的从轻议定租息,上等以每亩三分为率,次等则递减。只是淀中涨水退水无定,无需升科,此后若碍水道仍应停租免耕,让地于水,所收租息即作为船只经费。四是均平差徭,淀地皆在水边,升科尚且不便,为何差徭却是州县苛派、书吏役卒需索,大户则隐匿逃避,尽累贫民。应体察实情分别裁减,均平以显公允。曾于光绪八年正月会同府尹上奏,奉旨:“知道了。”钦此,咨行遵办在案。随后据该道金福曾会同前署天津道胡焯棻、现任天津道万培因清理完毕,绘图造册详细请示奏报前来。臣查东淀有碍水道的土地,已据次逐细实地勘察,凡水势较深尚存淀形可验者,自静海高家三分地西边起,至柳行地东北边止,共长三千八十八弓;自大口子地东南边起,至高家四地西北边止,共上宽一千二百四十八弓。自大王家地西北边起至杨家地东南边,共中宽一千五百六弓。自中亭起至隔口堤止,共下宽二百八十二弓。方圆合二十七八里,即留出以蓄水。明立界石,永远不准侵占种植,违者即严惩。界内有民间无粮之地及王府田亩,本无粮赋,均让于水。计为水所占民粮地一百四十顷十九分八厘二毫,额羡租地十亩五分四厘。应征正耗银两,另行查明,取具册籍结状,请征其无甚碍水处所,业已开垦之地,水小之年仍准垦种,照章分别在开挖沟渠,并由船只流通水道内。除原有粮额者就粮核额外,文安县无粮地五百一顷五十四分五厘三毫,大城县无粮地十三,霸州无粮地九顷五十三分二厘,静海县无粮地三百五十五亩六分丈。霸地处上游,收成较厚,每亩征租息银三分。大城、静海地低洼,收成较薄,每亩征租息银一分五厘。文安县应征银一千五百四两六分五厘六毫,大城县应征银十九两五分,霸州应征银二十八两五钱六厘,静海县应征银五百三十两九分四厘。四州县共丈出无地八百七十九顷六十七分五厘三毫,共议征租息银一千八十六两一钱六厘六毫。自光绪九年起,按此数令该四州县分上下两忙征收解充船经费。前议设船六十只,夫一百二十名,

由该道等督饬委员经理,系自八年办起,暂令衩夫自备船只,每船连衩夫两名,日给船价工食津钱九百文,每年三月开工,九月停止,如遇水势消涨,随时变通办理。所有支用目及开工停止日期,按年进册报部。此项淀地租息,中稔之年照常征收,若值灾歉,应将被水失收之地勘明段落顷亩,照安州东北地淀成案分别豁减缓征。其每年征收银数是否全完,应于次年项目造册咨销,无庸附入八项旗。租之后,以归简便,而示区别,九、十、十一等年租息,曾饬按期开征。惟九年因灾议停,十年、十一年亦有停缓之处。一俟此次定案后,即饬将各年用过船经费分年补造送部。沿淀村庄各项无名徭役私费,概行革除。河工剥船等差徭,亦分别酌减,不准官役丝毫浮派。大户隐射取巧,以恤贫民。除将清册图说咨送户部外,所有清理东淀水道完竣缘由,理合会同兼管顺天府府尹臣毕道远、顺天府府尹臣沈秉成恭折具陈。

译由该道等督饬委员管理,是从八年开始办理的,暂时命令挖河工人自备船只,每船连同两名挖河工人,每天发给船价、工食和津贴九百文,每年三月开工,九月停工,如果遇到水势消长变化,随时灵活办理。所有支出的项目及开工、停工的日期,按年造册上报兵部。这些淀地的租息,在收成中等的年份照常征收,如果遇到灾荒歉收,应当将被水淹没而失收的土地勘明地段和顷亩,参照安州东北淀地的成案分别豁减免征。每年征收的银两是否全部收齐,应在次年按项目造册咨文报销,不必附入八项旗租之中,以归于简便,并显示区别。九、十、十一等年的租息,曾命令按期开征。只是九年因灾荒商议停止征收,十年、十一年也有停征缓征的情况。一旦此次定案之后,就命令将各年使用的船费经费分年补造送交兵部。沿淀村庄的各项无名徭役和私费,一概革除。河工剥船等差役,也分别酌情减少,不准官吏和差役丝毫浮派。大户隐藏田产取巧,以体恤贫民。除了将清册图说咨送户部外,所有清厘东淀水道完工的缘由,理当会同兼管顺天府府尹臣毕道远、顺天府尹臣沈秉成恭敬上奏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