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三 考工部七 电报
卷九十三 考工部七 电报
电报考证
电之为用大矣哉!电报之为体广矣哉!昔西人仅用以传音信,浸假而用以镀五金,浸假而用以施水雷,浸假而用以放巨炮,浸假而用以树灯塔,近竟有用以御飞车、驭机器,且欲以电气通犁上,以代牛马之犁田者。其为用愈广,其为效愈神。初尚借天空电气以为用,所谓愈出愈奇,精益求精矣。其它姑不具论,第思电报所以通音信也,故名千里信,又名法通线,又名电报,可通于千万里之遥,惟需千万里之铜丝铁线以为电路耳。电路之速迅如疾雷,虽路有远近,无或后先迟早之可分。第于极远之路,则分传遥接,以次递传,未免稍延时候。然虽迢迢万里,即日可得回音。有于一杪内由铁线行二万洋里者,有于一杪内由铜丝行二十八万洋里者,其迅速类如此。迩来中西各国无不有之,西国中各城各镇亦无不有之,四通八达,分经布纬,无论远近,随时可至。其为用也,或遇盗逃,通饬各方,可以迅速缉获;或海口骤发扬风,即驰报各口,以便先期豫防;或以军令传远方,速而且秘。苟或城邑被困,邮传神速,随时救护,不至失援。故西军中以电报传音,即由轮车载兵而来,虽至荒远,朝发夕至,保国安民之道,其益实非浅鲜。或以上谕邸报传播远方,即处边隅,如居辇谷,恩必周于下逮,事不壅于上闻,民生国计之经,在在均沾实益。他如官署之要务,商市之行情,旅客之家书,邻国之近事,无不瞬传万里,事悉平时。其为体也,能吸铁,能发热,能放光,能震人,能蓄瓶,能感动指南针,能吸驱轻物,能化物变色,因而藉以为用。▯先辈探赜索隐,考究而得之者,历有年所,始能明体达用,探奇析微若此,而又非一人一时所能遽悉也。初造时苦不甚精,一千七百七十四年闲,法国里氏以电能吸驱灯草,因以为用。阅十四年,而碑丹氏以电蓄于瓶,亦以为用又七年,普国来兹以电能发光,遂亦以为用。继复有角氏者,以电能发热,可煨红白金细丝,因以之烧纸,成点成画,以为用。至一千八百有九年,德意志人索马凌以电能化水,因用以变化字母。又十一年,法国安氏以电能感动指南针,亦藉为用。荷人底喜尔以电能震人,又借为用。阅十六年,而美国礼贤氏以二电相联,其力加倍,因使运锤击钟。其明年,英国惠子敦复以磁铁运针指字,美国穆尔氏亦以磁铁画直编字。意国嘎色利以电能变色,亦创造电报于远处描画写字,而电报之体备,而电报之用全然。或因通信过迟,或因穷于变化,或因靡费材料不能达远。即如来兹以电发光而为电报,实以锡屑黏玻片而作字母,计字母二十五块,数目字样十块,各以电线通之,电过某线即显某字,虽在暗室,其字亦感电光而显然可见。惟用铜丝三十五条,则事费用繁,殊不易为矣。索马凌以电化水,藉以见字,所用电线亦多。安氏用至六十条。底喜尔以电震人,此处以十指分按十线,彼处便觉微震,以数定字,集字通言,然亦须电线十条。惠敦子继起所造电报,不过用五条。德意志高斯改为二条,一往一来较为简便。嗣有石氏出,则祗用一条,立法日精,用物日省,直捷了当,通行至今。▯精于化学者流,尝以铁造磁铁,吸力极大,因推原其法,以电迩行搥针铁笔,则多字皆由此化出,且以电造磁铁,自能吸起放下,随意指挥,故电报之妙用,悉由一呼一吸而生,亦犹蒸气机之运行,由于一涨一缩。▯至此而电之体用尽,亦至此而电报之能事毕。泰西之国遂相率讲求效法,斗靡夸多,而传檄致书,自军国大事,官吏文报,以至友朋启事,商贾报章,无不取资于电报,诚所谓大用大效,小用小效者。西人以开矿务,造轮舟,筑铁路,置电报诸事导中。国之效为,而极言其益。窃谓电报之益,易见共知,而无所用其诡术。所费廉,而所益大。故津郡先仿行之,因为电报考证,以备采择,以俟扩充云。
电报利病考
电报之速,由于电气。西人以电气为绝学,
译卷九十三 考工部七 电报
电报考证
电的用途真是广大啊!电报的体制真是广阔啊!从前西方人仅仅用它来传递音信,渐渐地用它来电镀五金,渐渐地用它来布设水雷,渐渐地用它来发射巨炮,渐渐地用它来树立灯塔,近来竟然有用它来驾驶飞车、操控机器,并且想要把电气通到犁上,用来代替牛马耕田。它的用途越广泛,它的功效就越神奇。起初还借助天空中的电气来发挥作用,所谓层出不穷,越来越奇特,精益求精。其他方面暂且不论,只思考电报之所以能沟通音信,所以名叫千里信,又名叫法通线,又名叫电报,可以通到千万里之外,只是需要千万里的铜丝铁线作为电路罢了。电路的速度快如疾雷,虽然路途有远近,却没有先后迟早的区别。只是在极远的路途上,分段传递遥接,依次递传,未免稍微延迟时间。然而即使相隔万里,当天就能得到回音。有的在一瞬间通过铁线行走两万里,有的在一瞬间通过铜丝行走二十八万里,其迅速大概如此。近来中西各国没有不有的,西方国家中各个城池乡镇也没有不有的,四通八达,纵横交错,无论远近,随时可以到达。它的用途,如果遇到盗贼逃跑,通知各方,可以迅速缉捕抓获;或者海口突然刮起狂风,立即飞报各海口,以便提前预防;或者把军令传到远方,快速而且秘密。假如城池被围困,邮传神速,随时救援,不至于失去援助。所以西方军队中用电报传递音信,即使由轮船载兵而来,虽然到达荒远之地,早晨出发晚上到达,保卫国家安定百姓的方法,它的益处实在不小。或者把上谕邸报传播到远方,即使处在边远角落,也如同居住在京城,恩泽必定遍及下层,事情不会阻塞在上层听不到,民生国计的根本,处处都沾受实际益处。其他如官府的重要事务,商市的行情,旅客的家书,邻国的近事,没有不瞬间传到万里之外的,事情都平定正常。它的体制,能吸引铁,能发热,能发光,能震动人,能储存在瓶中,能感动指南针,能吸引驱赶轻物,能改变物质颜色,因此借用来发挥作用。先辈探索深奥隐秘,考究而得到这些,经历了很多年,才能明体达用,探索奇特分析细微到如此地步,而且不是一个人一个时期就能完全知晓的。最初制造时苦于不够精密,一千七百七十四年间,法国里氏用电能吸引驱赶灯草,因此用来发挥作用。过了十四年,碑丹氏把电储存在瓶中,也用来发挥作用;又过了七年,普鲁士来兹用电能发光,于是也用来发挥作用。接着又有角氏,用电能发热,可以煨红白金细丝,因此用它烧纸,形成点画,用来发挥作用。到一千八百零九年,德国人索马凌用电能电解水,因此用来变化字母。又过了十一年,法国安氏用电能感动指南针,也借用来发挥作用。荷兰人底喜尔用电能震动人,又借用来发挥作用。过了十六年,美国礼贤氏把两种电相连接,力量加倍,因此使锤子运动敲击钟。第二年,英国惠子敦又用磁铁运动指针指向字,美国穆尔氏也用磁铁画直线编写字。意大利人嘎色利用电能变色,也在远处创造电报描画写字,而电报的体制完备,电报的用途完全具备。有的因为通信太迟,有的因为穷于变化,有的因为耗费材料不能到达远方。比如来兹用电发光作为电报,实际上是用锡屑黏在玻璃片上制作字母,计算字母二十五块,数字字样十块,各自用电线连通,电经过某条线就显示某个字,即使在暗室中,字也感应电光而明显可见。只是用铜丝三十五条,那么事情费用繁多,实在不容易做到。索马凌用电化水,借以见字,所用的电线也很多。安氏用到六十条。底喜尔用电震动人,这里用十指分别按在十条线上,那里便感觉微震,以数字定字,集字通言,然而也需要十条电线。惠子敦继起所造的电报,不过用五条。德国高斯改为两条,一去一回较为简便。后来有石氏出现,则只用一条,立法日益精密,用物日益节省,直截了当,通行至今。精通化学的人,曾经用铁制造磁铁,吸力极大,因此推究其方法,用电近行捶打针铁笔,那么多字都由此化出,而且用电制造磁铁,自然能吸起放下,随意指挥,所以电报的妙用,全由一呼一吸而产生,也如同蒸汽机的运行,由于一涨一缩。到这里电的体制和功用穷尽,也到这里电报的能事完毕。泰西各国于是相继讲求效法,竞相夸耀,而传檄致书,从军国大事,官吏文书,直到朋友启事,商贾报章,无不取资于电报。诚所谓大用大效,小用小效。西方人把开矿务,造轮船,筑铁路,置电报诸事作为引导中国效仿的开端,极力陈述其益处。我私下认为电报的益处,容易看见共同知晓,而没有什么诡诈之术。所费低廉,而所益巨大。所以天津郡先仿行它,因此撰写电报考证,以备采择,以等待扩充。
电报利病考
电报的快速,由于电气。西方人把电气作为绝学,
中国人亦莫不以电气一说为独辟宇宙未有之奇矣。而抑知电气之见于六经者,则地载神气,神气风霆,风霆流形,庶物露生,是电气之明征也。其见于内典者,则《楞严经》云:「坚觉宝成,明摇风出,风金相摩,故有火光,为变化性,亦电气之旁证也。」安得诧为宇宙未有之奇,前人所未道者哉?电气流行之速,有非可言语形容者,故电报之速,率非可以道里计。然窃谓电报之设,宜于报军情,传秘事,通急务,而不便于贸易。▯贸易至今日凋敝已甚,而凋敝之由,则电线也为之。何实电之速率,能使千万里之外物货高下,瞬息周知,以为至精至巧,蔑以加矣。不知电线诚极神速,要皆在有形之地,不能在无形之地也;在已着之时,不能在未着之时也。善为贾者,知贱之征贵,贵之征贱,故陆则资舟,水则资车,夏则资皮,冬则资葛,乘除消息,微乎其微。智者见于兆之未萌,勇者赴于机之未动,人心之灵捷于电线者,何至倍蓰?故首至者获利必厚,迟至者次之,后至者又次之,虽厚薄不同,而皆得盈余以肥己。▯有无缓急之闲,天事居其半,人事居其半耳。今电报则不然,既贵而言贵,人人皆知其贵,则贵已久矣;既贱而言贱,人人皆知其贱,则贱已久矣。闻贵而争趋,则贵且转而为贱;闻贱而争避,则贱且转而为贵。昔白圭致富,妙在人弃我取,人取我弃。今弃则同弃,取则同取,尚有何利之可得乎?彼以为电线之设,极人巧而夺天工,不知有此,则天愈有权,而人愈无权矣。何也?电线但能达其已然之数耳,非能强物之不齐而使之齐也。叩其所以然之故,电线不能知也。人一听命于电报,则智者无所用其谋,勇者无所用其力矣。或曰:「诚如子言,电报不大可杜诈伪乎?」余曰:「此诈伪之所以日滋也。夫货有良楛,数有多寡时有缓急,物之情也,有电报以漏其消息,则良也。而故楛之,寡也;而故多之,急也;而故缓之。彼此相持,必至舌敢,且有预为伪报以惑听闻者,见诸西报,不一而足,安能杜诈伪耶?或曰:“然则电报果不可用乎?”曰:“可,独用而众不用,暂用而常不用,公用而私不用。”夫使独有电线以探刺物之低昂,人则茫然;无我则了然。皆知此诚居利之至妙者。至于暂用,则以此物久缺,相需甚殷,不得已发一电报以招之来,旬日间物即大集,此亦必有大受其益者。又或恶商权太重,有时[垄](龙)断居奇,操纵在商人,而百姓日用大受其挟制,则官为发一电报以达其滞,势分则权自夺,货多则价自平,此又宜于公用者。然皆利在民,而非利在商也。故人或借电报以抑商,商奈何恃电报以自病耶?如以余言为不然,试即未有电报与既有电报时较其利害得失,索然甚明。《史记》“贪贾三之,廉贾五之”,言欲利者不求尽利也。余故发其覆而正告之曰:“贸易之凋敝,则电线实为之。”诚以天地之藏,日出不穷,奈何逞人力以凿之,使智者不能用其谋,勇者不能用其力,而反使诈伪之日滋耶?
译中国人也没有不认为“电气”这一说是开辟宇宙前所未有的奇事的。然而要知道,电气在六经中的记载,则是“大地承载神妙之气,神气化为风雷,风雷流动显现形态,万物因此显露生长”,这是电气明显的证据。它在佛经中的记载,则是《楞严经》说:“坚固的觉性成就宝物,光明的摇动生出风,风与金属相互摩擦,所以产生火光,这是变化的本性”,这也是电气的旁证。怎么能惊诧它是宇宙前所未有的奇事,是前人没有说过的呢?
电气流行的速度,有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所以电报的速度,通常不能用里程来计算。但我私下认为,电报的设置,适宜于通报军情,传递机密,沟通紧急事务,却不利于贸易。
贸易到今日凋敝已经非常严重,而凋敝的原因,则是电线造成的。为什么?实在是因为电报的速率,能让千万里之外的货物价格高低,在瞬息之间周知,这可谓是最精妙巧妙的,没有能超过它的了。不知道电线虽然极其神速,但都只能在有形之地起作用,不能在无形之地起作用;只能在事情已经发生之时起作用,不能在事情尚未发生之时起作用。善于经商的人,知道贱是贵的征兆,贵是贱的征兆,所以陆路运输时储备船只,水路运输时储备车辆,夏天储备皮货,冬天储备葛布,增减变化,微妙到了极点。智慧的人在征兆尚未萌发时就能预见,勇敢的人在机会尚未发动时就能奔赴,人心的灵捷比电线快多少倍呢?所以最先到达的人获利一定丰厚,晚到的人次之,最后到的人再次之,虽然厚薄不同,但都能得到盈余来使自己获利。
有无、缓急之间,天命占一半,人事占一半罢了。现在电报却不是这样,既然贵了才说贵,人人都知道它贵,那么贵已经很久了;既然贱了才说贱,人人都知道它贱,那么贱已经很久了。听说贵而争相前往,那么贵且将转变为贱;听说贱而争相躲避,那么贱且将转变为贵。从前白圭致富,妙在人家抛弃我选取,人家选取我抛弃。现在抛弃则一同抛弃,选取则一同选取,还能有什么利润可得呢?他们以为电线的设置,极尽人工之巧而夺取天工,不知道有了这个,那么天权就越大,而人权就越小了。为什么呢?电线只能传达已经形成的定数罢了,不能强行让不齐整的事物变得齐整。追问其所以然的缘故,电线是不知道的。人们一旦听命于电报,那么智者就无法施展谋略,勇者就无法施展力量了。
有人说:“确实如你所说,电报不是可以杜绝欺诈虚伪吗?”我说:“这正是欺诈虚伪日益滋生的原因。货物有优劣,数量有多寡,时机有缓急,这是事物的常情,有电报来泄露消息,那么优的货物,就故意说成劣的;少的数量,就故意说成多的;急的时机,就故意说成缓的。彼此相持,必定导致口舌之争,而且有预先伪造电报来迷惑听闻的人,这在西方报纸上所见,不胜枚举,怎么能杜绝欺诈虚伪呢?”
有人说:“那么电报果然不可用吗?”我说:“可以用,只是独家使用而众人不使用,暂时使用而经常不使用,公用而私用不行。”假如只有我拥有电线来探听货物的价格高低,别人则茫然不知,没有我则清楚明白,都知道这确实是获取利润的最妙方法。至于暂时使用,则是由于这种货物长期缺乏,需求非常迫切,不得已发一个电报来招引它来,十天之间货物就大量聚集,这也必定有大受其益的人。又或许厌恶商人权力太重,有时垄断囤积居奇,操纵权在商人手中,而百姓日常使用深受其挟制,那么官府就发一个电报来疏通滞销,势力分散则权力自然被剥夺,货物多了价格自然平稳,这又适宜于公用的情况。然而这些都是利于百姓,而不是利于商人的。所以有人借电报来抑制商人,商人怎么能依赖电报来自取灭亡呢?
如果认为我的话不对,试着比较没有电报和已有电报时的利害得失,答案非常明白。《史记》说“贪婪的商人获利三倍,廉洁的商人获利五倍”,意思是想要获利的人不追求尽取全部利润。所以我揭开真相而正告他们说:“贸易的凋敝,确实是电线造成的。”实在是因为天地的宝藏,层出不穷,为什么要逞用人力去凿取它,使得智者不能使用谋略,勇者不能使用力量,反而使得欺诈虚伪日益滋生呢?
论创立电报
电报之行于泰西各国也,三十余年,亦从前未有之奇也。其论曰:上自国家,下迄军民,皆资其用,而岁获其利,亦颇不资。亦既行于中国之香港、上海门各口岸,并屡请我国家则而效之,以为必有获益之处。而我国家之未肯遽从其请者,祇以祖宗未有之制度,不敢率意创行;又以事苟无益,不免启劳民伤财之悔事,即有利,亦启招与民争利之讥。踌躇满志者数载于兹矣。台湾地方曾小试其端,天津地方亦议踵其后。今则札委道员朱静山,自津来南,将于苏沪往来之地方,自苏州而上,越长江达王营,直抵京师之大道,创立电线,以通文报之往来。此举也是千百年来仅见之举。噫嘻!何其健也!尝考古来传信之法,初于山阜之上烧柴起,使人见知警。后因阴雨有▯,乃立一塔,即所谓烽火是也。烽火之法外,又有令人在高处两手执旗,望其每手将旗一压一举,各分为何字;两手并压并举,共分为何字;又加以某颜色旗为何字,计所举数为何字,俱用远镜一照可知。夜则用起火以代之,以某色光为何字,某色光连为何字,计所连数为何字。又法用一高杆,由房顶矗出,约露十四五尺,首横平板,两头各安活木。每一动为一号,所动可得七号:如拉其首向里为一号,使平及末向外各为一号,正立及末向里各为一号,两头加算,再拉横板一高一低,两边又成四号。如此积算,共得一百九十六号有余字。若两处相隔远甚,则中间必须加设几处,总使远镜可及为宜。在彼时犹称法为捷便,然两处相距若在四百里之远,则中间须设一百二十处之多,揆计时刻需十三分功夫。此法虽巧,终嫌未尽善也乎?白昼时刻不长,仅六点钟功夫,或遇阴雨见亦不清,若有损伤修费殊巨。既有电气之法则,诸制皆无足观焉。是以泰西各国互相营造不遗余力。同治九年时,由法国至美国,做成电线长约一万里地。及同治十二年,由英国至美国,做成电线长约七千里地。后又做成电线海底极长,由英国至印度,由印度至新加坡,由新加坡至香港为止。再由香港至[厦](门)门,由门至上海中国之地,共三千里有余。由上海至日本,则一千五百里地。由日本至高丽迤至俄国地方,共二千四百里地。通共地球上所有海底电线,共约长有十万里地光景。其挂起电线,法国约六万里地长,英国约六万里有余,俄国约七万二千里有余,英国约二十二万三千八百里地。东洋日本有心仿效,于都城通各处所属地方,纵横约计已有三千余里地长。现在仍复方兴未艾也。今我中土首创是举,即有四千余里地长,将来扩而充之,推而远之,不必数年,定可棋布星罗,四通八达,发号施令也,则顷刻可以周知。用兵筹饷也,则瞬息可以征调。便于商者,难居奇货,远听不啻近观。便于民者,遇有偏灾,下情立可上达。至于寻常亟札之往还,远客家书之珍重,虽隔千里,如在一室。以视古人之雁足传书,鱼腹寄柬,鸽能带信,犬可传音,浮沈不足凭,迟速不可必。其间相去未可以道里计矣。吾不识朱观察者为何如人?闻其籍江苏,向居海上,精通西学,屡试前茅。不数年间,由官学生洊濯今职。今奉宪檄筹办此事,智珠在握,成算在胸,定能副此委任,克成创举,名闻中外,绩着华洋。吾故乐书其事,而更乐观厥成焉。
论中国自行管理电线事宜
近来中国与欧亚等国通商,而于西国规例亦渐能通解。即就日本、印度两处而言,凡各国公司电线皆至海客而止。假如日本则海中电线仅至长崎,长崎以内则由日人主政;印度亦照此例,线至海口为度,若口岸之内悉由印人主政。其余各国虽未能周知博访,然由此絜彼,想亦事同一律。前以中国未设电线之故,丹国乃创为大北公司,由吴淞通至上海,以便分布。此不得谓丹国之不合,▯中国无主持此事之人,且亦不知此例,则亦何怪他人之代为谋也。现今华人渐习西法,深知此事之大有裨益,于是先由津沽达沪,业经成功,日久通行
译论创立电报
电报在西方各国通行已有三十多年,这也是从前未曾有过的奇事。其议论说:上至国家,下至军民,都依赖它的功用,而每年获得的利益,也相当可观。既然已经在我国的香港、上海等口岸通行,并且屡次请求我国效法他们,认为必定有获益之处。而我国不肯立即答应他们的请求,只是因为祖宗没有这样的制度,不敢随意创立实行;又因为事情如果没有益处,不免引起劳民伤财的后悔之事,即使有利,也会招来与民争利的讥讽。犹豫不决已经好几年了。台湾地方曾经小试牛刀,天津地方也商议跟随其后。现在则委任道员朱静山,从天津来到南方,将在苏州与上海往来的地方,从苏州向上,越过长江到达王营,直达京城的大道,创立电线,以沟通文书信息的往来。此举也是千百年来罕见之举。唉!多么英明啊!曾经考察古来传递信息的方法,起初在山丘上烧柴起烟,让人看见就知道警报。后来因为阴雨天气有阻碍,于是建立塔楼,也就是所谓的烽火。烽火的方法之外,又有让人在高处双手持旗,观察每只手将旗一压一举,分别代表什么字;两手同时压和举,共同代表什么字;又加上某种颜色的旗代表什么字,计算所举的次数代表什么字,都用望远镜一看便知。夜晚则用烟火代替,以某种颜色的光代表什么字,某种颜色的光连续代表什么字,计算所连续的次数代表什么字。又有方法用一根高杆,从屋顶伸出,大约露出十四五尺,顶端横置平板,两头各安装活木。每一次动作为一个信号,所动的可以得到七个信号:如拉其顶端向里为一个信号,使平板及末端向外各为一个信号,直立及末端向里各为一个信号,两头相加,再拉横板一高一低,两边又形成四个信号。如此累计计算,共得到一百九十六个信号,足以代表许多字。如果两处相隔很远,那么中间必须增设几处,总之使望远镜能够看到为宜。在当时还称这种方法为快捷方便,然而两处相距如果在四百里之远,那么中间须设一百二十处之多,计算时刻需要十三分钟。此法虽然巧妙,终究嫌未尽善吧?白昼时间不长,仅有六个小时,或者遇到阴雨也看不清楚,如果有损坏修理费用特别巨大。既然有了电气的方法,各种制度都不值得一看了。因此西方各国互相营造不遗余力。同治九年时,从法国到美国,做成电线长约一万里。到了同治十二年,从英国到美国,做成电线长约七千里。后来又做成海底电线极长,从英国到印度,从印度到新加坡,从新加坡到香港为止。再从香港到厦门,从厦门到上海中国之地,共三千里有余。从上海到日本,则一千五百里。从日本到高丽进而到俄国地方,共二千四百里。总共地球上所有海底电线,大约长有十万里左右。其架设电线,法国约六万里长,英国约六万里有余,俄国约七万二千有余,英国约二十二万三千八百里。东洋日本有心仿效,在都城通往各处所属地方,纵横大约已有三千余里长。现在仍然方兴未艾。如今我国首创此举,就有四千余里长,将来扩大充实它,推广到更远的地方,不必几年,必定可以像棋局和星罗一样遍布,四通八达,发布号令,那么顷刻之间就可以周知。用兵筹饷,那么瞬息之间就可以征调。对于商人便利,难以囤积奇货,远方听闻不亚于近处观看。对于百姓便利,遇到局部灾荒,下情立刻可以上达。至于寻常紧急文书的往返,远方客家人书信的珍重,虽然相隔千里,如同在一间屋内。与古人用雁足传书,鱼腹寄信,鸽子带信,狗传声音相比,那些方法浮沉不足以凭信,快慢不可预料。其间相差不能以里程计算了。我不知道朱观察者是怎样的人?听说他籍贯江苏,向来居住在海上,精通西学,屡次考试名列前茅。不几年间,由官学生逐步升任今职。如今奉命筹办此事,智珠在握,成算在胸必定能符合此委任,完成创举,名闻中外,功绩显赫于华洋。我因此乐于记载此事,并且更乐观其成。
论中国自行管理电线事宜
近来中国与欧亚等国通商,而对于西方国家的规例也逐渐能够通解。就拿日本、印度两处来说,凡是各国公司的电线都只到海口为止。假如日本则海中电线仅到长崎,长崎以内则由日本人主持;印度也照此例,线到海口为度,如果口岸之内全由印度人主持。其余各国虽然未能周知博访,然而由此推彼,想必也是事同一律。以前因为中国没有设立电线的缘故,丹麦于是创立大北公司,从吴淞通到上海,以便分布。这不能说丹麦不合,只是中国没有主持此事的人,而且也不知道这个惯例,那么又何必怪别人代为谋划呢。现今华人逐渐习得西法,深知此事大有裨益,于是先从天津到达上海,已经成功,日久通行。
无滞,益知此事之利便。今年复加推广,将行于江浙、闵粤诸省,近已在上海开工,而且奏功愈推愈速。刻下南浔支线业经告竣,大约四月中旬可以传音。值此丝市将临,南浔为数处关要之所,此线先成,则可藉此以通丝市信息。即此可见中国电报局之持原握要,大有经纬。而于上海之旱线,则亦援他国成例,归于华人主持。现已将大北公司将原设之线买定,该公司虽已经理多年,卒不得不准情酌理,任凭华人之意向。此举实为情理之正者已,但有不可不更为踌躇者:第一在用人之必慎其选。▯此后外洋各国传来电信至海口而止,其分送上海各处,谅皆归诸华人,则此处实为总汇之所,必得谙练才干之人,方克胜任。而愉快电传无西人,乃罔不悦服。设或以少不更事之人,与夫颟预误事之辈司其事权,以致贻误消息,坐失机宜,则必贻笑于西人,见讥于国是,则最关紧要,当轴者所宜慎之又慎者也。夫中国应操之权,中国自操,之外人何敢置喙?若欲自操其权,而所用非人,反致予人以口实,则又可耻之甚矣。不观书信馆之事乎?外国规例,各国邮政皆本国自操其权,无论何国邮传。悉由各该国自行主持,分送他国之人,不得而与焉。此正与口岸内地之电线同一规例也。中国向无书信馆之设,故法国、英国、美国、日本国皆各于上海总汇码头之区设立书信馆,以主持邮政。数年之前,华人有知其故者,亦欲创设邮政,开设华阳书信馆。乃一则经费不多,一则章程未善,一则用人不多,且未能悉当,遂至极美之举,不旋踵而废之,良可惜也。夫邮政之权,本当操之中国。中国倘能奋然振兴,亦仿外洋邮政章程,检选精办之人,郑重将事,思周虑密,自始至终,毫无懈弛,则凡各国书信之来上海者,必当照例由华人书信馆为之分送。上海西人之欲寄信于外洋,亦必由华人为之汇寄。如此则外国书信馆可废。一如吴淞、上海至海口、至门之旱线,不得不归之华人。不但利权可以归华人,而中国名器且因是而为之一振。乃以不善办理之故,以至举而复废,此真有识者所大为扼惜者也。今者电报之创行,在中国尚为日无多,而居然一鼓作气,奋发有为,将大北公司行之数年之旱线,一旦据理以争购之归己,此诚中国之大快事。而拟订章程,任用人材,倘或少不留意,以致如华洋书信馆之贻笑于外人,不亦深为可惜乎?时有友人曰:「子之虑固善矣,周矣。然而今昔情形不同,彼此事功各异,正无烦为此过虑也。」书信馆之设,大宪虽曰核准,然视之也轻,故办理者亦不自郑重,以至于贻笑。即今废弃,犹不甚顾惜焉。若电报一事,则官视之綦重。去年高麑一役,得以克日奏功,皆由电报灵捷运筹决胜,因之敏妙,其成效已有可见者。视之既重,则用人任事,自必一切慎重,又何虑始终之不能如一,而贻诮于旁人哉?余曰:「诚如子言,则于中国大局实为有光,而子得称料事之神,余亦甘受过虑之诮。」然则此论也,付诸妄言妄听之。列焉可矣。
译没有阻碍,更知道这件事的便利。今年又加以推广,将在江浙、闽粤各省施行,最近已在上海开工,而且成效随着推广越来越快。现在南浔支线已经完工,大约四月中旬可以传递信息。正值丝市即将来临,南浔是几个关键的地方,这条线路先建成,就可以借此来沟通丝市的信息。仅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中国电报局把握根本、抓住要害,大有条理。而对于上海的旱线,也参照其他国家的成例,归于华人主持。现在已经将大北公司原来设置的线路买下,该公司虽然经营多年,最终也不得不根据情理,任凭华人的意愿。此举实在是情理上的正道,但还有不能不更加慎重考虑的是:第一在于用人必须谨慎选择。此后外洋各国传来的电信到海口为止,其分送到上海各处,想必都归华人负责,那么这里实在是总汇之地,必须得到熟悉业务、有才干的人,才能胜任。而愉快电传没有西人,无不心悦诚服。假如让那些阅历浅薄的人,以及糊涂误事的人掌管其事权,以致延误消息,坐失良机,那么必然被西人嘲笑,被国人讥讽,这是最关键的,当权者应当慎之又慎。中国应当掌握的权力,中国自己掌握,外人怎敢插嘴?如果想要自己掌握权力,而用人不当,反而给人留下话柄,那就太可耻了。不看看书信馆的事情吗?外国的规矩,各国邮政都由本国自己掌握权力,无论哪国的邮传,都由各国自行主持,分送给其他国家的人,不得参与。这正与口岸内地的电线同一规矩。中国向来没有设立书信馆,所以法国、英国、美国、日本国都在上海总汇码头区域设立书信馆,以主持邮政。几年前,华人有知道其中缘由的,也想创设邮政,开设华阳书信馆。然而一则经费不多,二则章程不完善,三则用人不当,且未能全部合适,于是极好的举措,不久就废除了,实在可惜。邮政的权力,本应当由中国掌握。中国如果能够奋然振兴,也仿照外洋邮政章程,挑选精干办事的人,郑重其事,思虑周密,自始至终,毫无松懈,那么凡是各国寄到上海的书信,必定按照惯例由华人书信馆为之分送。上海西人想要寄信到外洋,也必定由华人代为汇寄。这样外国书信馆就可以废除。就像吴淞、上海至海口、至门的旱线,不得不归于华人。不但利权可以归于华人,而且中国的名器也因此而振奋。却因为办理不善的缘故,以至于举而复废,这真是有识之士大为扼腕叹息的。如今电报的创行,在中国时间还不长,却居然一鼓作气,奋发有为,将大北公司经营数年的旱线,一旦据理争购归己,这实在是中国的大快事。而拟订章程,任用人材,如果稍有疏忽,以致像华洋书信馆那样被外人嘲笑,不也深为可惜吗?时有朋友说:“你的考虑固然好,周全。然而今昔情形不同,彼此事功各异,正好不必为此过度忧虑。”书信馆的设立,大官虽然说是核准,但看得很轻,所以办理的人也不自郑重,以至于被嘲笑。即使现在废弃,也不甚顾惜。如果电报一事,则官府看得很重。去年高麑一战,能够迅速奏效,都是因为电报灵捷运筹决胜,因此敏妙,其成效已有可见的。看得既重,那么用人任事,自必一切慎重,又何必担心始终不能如一,而被旁人讥笑呢?我说:“诚如你所说,那么对于中国大局实在有光彩,而你称得上料事如神,我也甘愿受过虑的讥笑。”那么此论,就当作妄言妄听,列在这里就可以了。
电线当有以辅其不逮论
电线传报创自泰西,中国向来所未曾见。近来则由津达沪,而后渐推渐广,江浙闽越皆将云布。木杆星罗,铁线由是以使消递息速,且百倍于置邮。识者由恨,由京至津二百余里之间独未置线,以为缺陷。当此军报紧急之际,由津达都极速亦须尽一日之奔驰,殊觉深费周折。故目下当道诸公力请于朝,决计置线以通消息。此路一通,则居中驭外尤为利便。二百余里之地既呼吸可通,则由是以分布于江浙闽粤,无不捷于影响,固不仅商贾中之传递信息而已焉。顾军报之传递固以电线为最灵,但电线仅能传递军报而已,至于调遣兵将则仍不能从速也。假如某处有警信,则早已由电传来,当轴者亟调某处之兵以御之,其信亦由电传去,而兵之到则不得不须时日。于是闻警之处转觉人心惶惶。前时发逆之乱,两湖安徽已遭蹂躏,而浙江尚寂然无知,安然如故。倘在今日则早有电音,正不知惶骇作何形状矣。故无电音则怜燕雀之处堂,有电报则苦风鹤之交警。苟但恃电线而不思所以辅其不逮,则仍不足恃也。所以辅电报之不足者安在?曰:在铁路而已。铁路之创,中国惟上海至吴淞西商曾经小试,其速较轮船尤甚。厥后中国之当道者疑于有害,向西人购回拆而去之,此事最为可惜。本馆已屡言及之。现在则开平煤矿启其端,尚未有显然开办如电线之四通八达者,此则甚可惜之情也。夫铁路之说,前者刘省三爵帅曾以入告,奉命交南北洋大臣会议妥筹。北洋大臣李傅相覆陈折中,备言其便利之处,推勘尽致。南洋大臣亦深言其利,而惟患经费浩大,一时恐难举行,以是因循未果。而电线之举办则已毅然决然。目下江浙闽粤电报通行,津京亦将联属,内外交报亦既瞬息可通。即去年高丽之役,中国军务从古未有若此之速者,因而克建大功,其端皆由于电报通行,得信快备,故得以早为预备,以底于成。第高丽一水相隔,轮舟直达,兵行迅速;若安南之路,则法人既以船巡行海面,意在截击华船,中国而欲助安南,当舍舟而从陆。陆行不若舟行之逸,而且截是,固非铁路不为功。中国海军视法国为逊,而陆军则远胜于法。安南道路狭窄,多箐深林密之处,亦宜于陆战而不宜于水战。倘有铁路,则载华兵以赴安南,较法国之水师尤为迅速。吾知铁路一成,而法人且将闻而丧胆矣。何则?法人之所以欲图安南,以中国之未必于抗故也。若津筑铁路以济军士,则法人知中国志在必战,或将有所严惮,一也。法人虽或防中国之助安南以抗法,而明欺中国之兵不长于海战,故以兵舰徐行而欲截华船。若筑铁路以济师,则非法人之所能御,二也。军务以速为妙,所谓疾雷不及掩耳也。若既有铁路,则千里程途,朝发夕到,兵无滞机,士有锐志,三也。知何处有警,即发兵至何处,不必处处设防,则兵费可以从省,四也。铁路四达,则策应亦可四面周到,无顾此失彼之患,五也。师行所至,粮食接济极为迅速,可省无数运载夫役之劳费,六也。电信朝来,应兵夕至,而仍不患奔命之疲,俾兵士有以自养其全力,七也。安南此时尚不免于犹豫者,以中国鞭长莫及故也。若既成铁路,则知中国人有可恃而不必复以强暴为畏,心既定而力亦必固,将专意于拒法以自固其边圉,八也。即中国不自用兵,但令安南并力拒法,而中国之所以济接安南军火粮食,皆得从速,安南一意拒法,更无他虑,九也。有此九利,而奈何不亟举行乎?说者又谓铁路之建费实不赀,悉难筹措。然既有铁路,则假如防兵须用一二十万以分防各处者,今可专顾一处,但得数万足矣。军行必须四五十日行粮,必应多备者,今则四五日可至,则所费又省矣。即以所省之数兴办铁路,约核计所短有限。现在集股一举,华人亦既盛行,倘亦仿招商局之法行之,吾知众商亦必有踊跃乐从者。然则此事之举办,当正在此时矣。至于铁路之利便,有不仅在军政者,前刘爵帅及李傅相皆已论之极详
译关于电线应当有办法来弥补其不足的论述
电报传输技术创自西方,是中国向来未曾见过的。近来从天津通到上海,随后逐渐推广扩大,江浙闽粤等地都将遍布。木杆星罗棋布,铁线由此使得消息传递迅速,而且比驿站快上百倍。有识之士因此遗憾,从京城到天津二百多里之间唯独没有架设电线,认为这是缺陷。正值军情紧急之际,从天津到京城即使极速也需整整一天的奔驰,实在觉得非常周折。所以目前当权各位极力向朝廷请求,决定架设电线以沟通消息。这条路一通,那么居中驾驭四方就尤为便利。二百多里的地方既然呼吸之间就能相通,那么由此分布到江浙闽粤,没有不快捷如影随形的,这固然不仅仅是商贾之间传递信息而已。
然而军报的传递固然以电线最为灵便,但电线仅能传递军报罢了,至于调遣兵将则仍然不能迅速。假如某处有警报,早已由电报传来,当权者急忙调遣某处的军队去抵御,命令也由电报传去,而军队到达却不得不需要时日。于是听到警报的地方反而觉得人心惶惶。先前太平天国叛乱时,两湖安徽已经遭受蹂躏,而浙江还寂静无知,安然如故。倘若在今天则早有电报消息,真不知道惊慌害怕会是什么样子了。所以没有电报消息则像燕雀处在堂屋一样可怜,有电报则像风声鹤唳一样让军警苦恼。如果只依赖电线而不思考用来弥补其不足的办法,那么仍然不足以依赖。用来弥补电报不足的是什么?回答说:在于铁路罢了。
铁路的创设,中国只有上海到吴淞的西方商人曾经小试,其速度比轮船更快。后来中国的当权者怀疑它有害,向西方人购回拆掉丢弃,这件事最为可惜。本馆已经屡次提及。现在开平煤矿开了个头,还没有明显像电线那样四通八达的开办,这是非常可惜的情况。关于铁路的说法,先前刘省三爵帅曾经上奏报告,奉命交给南北洋大臣会议妥善筹划。北洋大臣李傅相在覆奏中,详细陈述其便利之处,推究勘察详尽周到。南洋大臣也极力陈述其利益,只是担心经费浩大,一时恐怕难以举行,因此因循拖延没有结果。而电线的举办则已毅然决然。目前江浙闽粤电报通行,津京也将连接,内外军报也已在瞬息之间可通。即使去年高丽之战,中国军务从古未有如此迅速的,因而能够建立大功,其开端都由于电报通行,得到消息快且完备,所以能够早做准备,以达成成功。
只是高丽一水相隔,轮船直达,军队行进迅速;如果安南的道路,法国人既然用船巡行海面,意在截击中国船只,中国想要援助安南,应当舍弃水路而走陆路。陆行不如舟行安逸,而且会被截击,固然非铁路不能成功。中国海军比法国逊色,而陆军则远胜于法国。安南道路狭窄,多深林密箐之处,也适宜于陆战而不适宜于水战。如果有铁路,那么运载中国军队奔赴安南,比法国的水师更为迅速。我知道铁路一成,法国人将会闻之丧胆。为什么呢?法国人之所以想要谋取安南,是因为中国未必抵抗的缘故。如果在天津修建铁路以运送军士,那么法国人知道中国志在必战,或许会有所严惮,这是一。法国人虽然或许防备中国援助安南以抵抗法国,但明知中国军队不擅长海战,所以用兵舰徐行而想要截击中国船只。如果修建铁路以运送军队,那么不是法国人所能抵御的,这是二。军务以迅速为妙,所谓疾雷不及掩耳。如果既有铁路,那么千里路程,早晨出发晚上到达,军队没有停滞之机,士兵有锐利之志,这是三。知道何处有警报,就发兵到何处,不必处处设防,那么军费可以从省,这是四。铁路四通八达,那么策应也可以四面周到,没有顾此失彼的祸患,这是五。军队行进所到之处,粮食接济极为迅速,可以节省无数运载夫役的劳费,这是六。电信早晨传来,应战军队晚上到达,而且仍然不担心奔命的疲惫,使士兵能够自我保养全力,这是七。安南此时尚不免于犹豫,是因为中国鞭长莫及的缘故。如果既成铁路,那么知道中国人有可恃之处而不必再以强暴为畏,心既定而力量也必然稳固,将专心于抵抗法国以巩固自己的边疆,这是八。即使中国不自用兵,只让安南合力抵抗法国,而中国用来接济安南军火粮食的,都能迅速,安南一心抵抗法国,更无其他顾虑,这是九。有这九种利益,为什么还不急忙举行呢?
有人说铁路的建设费用实在巨大,难以筹措。然而既有铁路,那么假如防兵需要使用一二十万来分防各处,现在可以专顾一处,只需数万就足够了。军队行进必须准备四五十天的行粮,必然应该多备的,现在四五日可至,那么所费又省了。就用所省下的费用兴办铁路,大约核算所缺有限。现在集股一举,华人也既盛行,倘若也仿照招商局的方法实行,我知道众商也必然有踊跃乐从的。那么这件事的举办,应当正在此时了。至于铁路的便利,有不仅在军政方面的,先前刘爵帅及李傅相都已经论述得极为详细。
津沪电报办有成效,请招商接办推广疏。
窃臣于光绪六年八月奏请由天津陆路循运河至镇江上海设立陆路电报筹垫办俟办成后择公正商董招股集赀接办并设电报学堂教习生徒自行经理是年八月十四日奉上谕现在筹办防务南北洋必须消息灵通以期无误事机该大臣请于陆路由天津至镇江达上海安置电线系为因时制宜起见即着妥为筹办并江苏山东各督抚饬令地方官一体照料保护勿任损坏余着照所议办理可也钦此仰见朝廷主持要政裨益军谋之至意钦服莫名当经督饬前津海关道郑藻如候补道盛宣怀刘含芳等妥议章程与丹国大北电报公司商立合同代为购料雇人查勘设线道路以资熟手指导自七年五月初兴工至十月底工竣中外消息瞬息可通仍照奏案招集商股自八年三月初归商接办由官督查臣仍筹贴每年沿途弁兵巡费一万一千两以示体恤五年后如电资有余再行截止夏间朝鲜内变急调南北水陆各军实赖电报灵捷其赴机之速为从来所未有即总理衙门与臣密商出洋各使臣及南省要务莫不旋至立应成效已灼然筹商臣与总理衙门往返函商惟有劝集华商先行接办由沪至粤沿海各口陆线以保中国自主之权京外筹商军国要事调兵催饷亦得一气灵通于洋务防务实有裨益而商民之转输贸易者亦藉电报速达利益更广因饬津沪电报局委员盛宣怀等集众商妥集会议据盛宣怀会同各员董等联衔驰禀拟请自苏州浙江福建通商各海口以达广东与现在粤商所办陆线相接计六千里将照津沪陆线成本工费核算约须银四十余万两而沿途分设局栈筹办实属不易惟欲收我中主自主之权利必当竭力筹维劝集巨资次第开办以酬报效之忱公议章程十条呈请察核,并请援案奏明,请旨下苏、浙、闽、粤各督抚转行经过地方官一体照料保护等情前来。臣查核所议章程尚属周妥,谨照抄恭呈御览。当此中外交涉之际,必须激厉众商策力共图其成。虽浙、闽、粤各省道里较远,民情不一,而同治十三年沈葆桢奏请在闽境兴办电速达军报业,蒙旨准,因循未就。署两广督臣曾国荃现饬粤商兴造陆线,业有成局,可知风气渐开。南中官民皆知电报为有益军国商旅之事。自津达沪二千数百里陆成后,沿途毫无扰累。各省必有风闻,拟请饬下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各督抚臣转饬经过各地方官妥为劝谕,随事照料保护,勿使稍有阻挠损坏,以期事在必成,有裨大局。
太平洋电线论
文明大启,四海一家,地球五大洲将合而为一,直如万派朝宗,非人力所能阻止。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观国家得失盛衰之故,良足发人深省。其有终于不振者,非偶然也。
回顾四十余年前,我邦独立东海之滨,以锁国为正论,举国人民其醉生梦死于孤岛中者,数百年矣。当安政年间,始采欧美之文物,学其技艺制造,与夫造就人材之法。尔来日就月将,大有可观。其得超出于亚洲,而灿然发扬光辉于东洋者,未尝不由于袪旧习而扩新知,以博大昌明为国是也。国是在此,则当世之关系,并以后宇内之大势,良不可不讲求。▯既介于诸强国之间,舍是即无以谋富强之术也。然我邦地处极东,于欧美文明之地去之甚远,如大海浮沤,虽未尝不随海水俱动,奈甚细乎?故今日者,宜使日本接近于欧美文明之地,密迩于握地球形势之要冲,而直当宇内之利害耳。请详陈其大如下。
自千八百至九百年,学问大进,物产骤增,并将古来未曾有之地,现于坤舆之上。茫茫五大洲,绪为寸土,东西万余里,化为比。呜呼!自非有一大怪物,孰能至此乎?夫蒸汽及电气二者,固宇宙之怪力也。假使地球为活物,则电似为其脑气筋,而汽车及轮船如循环血液之血脉也。血脉于人身,固不可少,而不知脑气筋之尤不可少。▯支体之所以活动而灵敏者,全恃脑气筋之作用。则大地之能联为一体,讵不由于电线?与今全球地线之长,几踰亿万里,然未可谓之完备,则以太平洋海底未见有电线。即如地球之脑气筋有所欠缺也。
太平洋之在球面,分隔亚美两洲为二。渺茫五
译天津、上海电报事业办有成效,请求招商接办并推广的奏疏。
臣私下认为,在光绪六年八月,我曾奏请由天津经陆路沿运河至镇江、上海设立陆路电报,先由官府垫资兴办,待建成后,选择公正的商董招股集资接办,并设立电报学堂教习学生,自行经营管理。当年八月十四日奉到上谕:“现在筹办防务,南北洋必须消息灵通,以期不延误事机。该大臣请求在陆路由天津至镇江直达上海安置电线,是出于因时制宜的考虑,即着妥为筹办,并饬令江苏、山东各督抚命令地方官一体照料保护,勿任损坏,其余着照所议办理。”钦此。仰见朝廷主持要政、裨益军谋的深意,臣钦佩莫名。当时即督饬前津海关道郑藻如、候补道盛宣怀、刘含芳等人妥议章程,与丹麦大北电报公司商立合同,代为购买材料、雇佣人员,查勘铺设线路的道路,以借助熟手指导。自七年五月初兴工,至十月底完工,中外消息瞬息可通。仍照奏案招集商股,自八年三月初归商接办,由官府督查。臣仍筹拨每年沿途弁兵巡费一万一千两,以示体恤。五年后如电报资费有余,再行停止补贴。夏季间朝鲜发生内乱,紧急调遣南北水陆各军,实在依赖电报灵捷,其赴机之速为从来所未有。即便总理衙门与臣密商出洋各使节及南省要务,无不迅速到达、立即回应,成效已明显可见。臣与总理衙门往返函商,认为唯有劝集华商先行接办,由上海至广东沿海各口铺设陆线,以保中国自主之权。京城内外筹商军国要事、调兵催饷,也能一气灵通,对洋务防务实有裨益,而商民转输贸易者也可借电报速达,利益更广。因此饬令津沪电报局委员盛宣怀等人召集众商,妥集会议。据盛宣怀会同各员董等人联衔驰禀,拟请自苏州、浙江、福建通商各海口直至广东,与现在粤商所办陆线相接,计六千里。将照津沪陆线成本工费核算,约需银四十余万两。而沿途分设局栈,筹办实属不易。但欲收回中国自主之权利,必当竭力筹谋,劝集巨资,次第开办,以酬报效之忱。公议章程十条呈请察核,并请求援例奏明,请旨下苏、浙、闽、粵各督抚转行经过地方官一体照料保护等情况前来。臣查核所议章程尚属周详稳妥,谨照抄恭呈御览。当此中外交涉外之际,必须激励众商合力共图其成。虽然浙、闽、粤各省道里较远,民情不一;但同治十三年沈葆桢奏请在闽境兴办快速传达军报的电报事业,蒙旨批准,却因循未就。署两广总督曾国荃现饬粤商兴造陆线,已有成局,可知风气渐开。南方官民皆知电报为有益军国商旅之事。自从天津至上海二千数百里陆线建成后,沿途毫无扰累。各省必有风闻,拟请求饬下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各督臣转饬经过各地方官妥为劝谕随事照料保护,勿使稍有阻挠损坏,以期待事在必成,裨益大局。
太平洋电线论
文明大启,四海一家,地球五大洲将合而为一体,正如万派朝宗,非人力所能阻止。顺从天意者昌盛,逆天意者灭亡。观察国家得失盛衰的缘故,实在足以发人深省。那些终于不振的,并非偶然。
回顾四十余年前,我国独立于东海之滨,以锁国为正论,全国人民在孤岛中醉生梦死者,已有数百年了。到了安政年间,才开始采纳欧美的文物,学习其技艺制造,以及造就人才的方法。从此日渐月就,大有可观。我国得以超出于亚洲,在东洋灿烂发扬光辉,未尝不是因为祛除旧习而扩大新知,以博大昌明为国是。国是既在此,那么当世的关系,以及以后宇内的大势,实在不可不讲求。〇既然介于诸强国之间,舍此即无以谋富强之术。然而我国地处极东,距离欧美文明之地甚远,如同大海浮沤,虽未尝不随海水俱动奈何太细微了?所以今日,宜使日本接近于欧美文明之地,密近于掌握地球形势的要冲,而直面宇内的利害。请详细陈述其大意如下。
自一千八百至九百年,学问大进,物产骤增并将古来未曾有之地,展现于坤舆之上。茫茫五大洲,缩为寸土,东西万余里,化为咫尺。呜呼!自非有一大怪物,谁能至此呢?蒸汽及电气二者,固然是宇宙之怪力。假使地球为活物,则电似乎为其脑气筋,而汽车及轮船如循环血液的血脉。血脉于人身,固然不可少,而不知脑气筋之尤不可少。⁇肢体之所以活动而灵敏者,全恃脑气筋的作用。那么大地之能联为一体,难道不由于电线?如今全球地线之长,几乎超过亿万里,然而未可谓之完备,是因为太平洋海底未见有电线。即如地球之脑气筋有所缺陷也。
太平洋在球面,分隔亚美两洲为二。渺小
千余英里,东有美洲,千五百七十五万方里,土地育一亿二千万人民;西有亚细亚大陆,千七百万方里,土地育八亿万人民。于南则有大西洋洲,其地方四百二十三万二千里,其人口四千万。太平洋实横贯生闲。夫以三大陆有此人口,又有无限之利源,而无有联络之电线,岂非一大缺事乎?间尝思古往今来,世运之消长,昔时最擅荣华者,莫如地中海滨诸岛,沿至今日,寒烟衰草,无复从前景象。即大西洋岸全盛之运,亦将渐倾,而富强之气运且将移于滨太平洋诸国。是则乘朕兆已萌之候,为有开必先之举,太平洋底电线,其可缓乎?▯能密接三大陆,而缩小五千有余里之洋海,使为沼池者,全赖此海底之电线也。将来因此而蒙其利益者,非独一人一家,又非独一国一洲也,实有关全球之利害也。唯其利害所系,关乎全球,则其事业亦复千古无两,旷世无俦,足以历不磨传之永久矣。
译千余英里之外,东面有美洲,面积一千五百七十五万方里,土地养育着一亿二千万人口;西面有亚细亚大陆,面积一千七百万方里,土地养育着八亿人口。在南面则有大洋洲,其面积四百二十三万二千里,其人口四千万。太平洋实际上横亘在它们之间。凭借三大洲拥有如此众多的人口,又有取之不尽的财富资源,却没有联络的电线,这难道不是一件极大的缺失吗?我曾思考古往今来,世运的兴衰变化,往昔最显赫荣华的,莫过于地中海沿岸的诸岛,延续至今,只剩寒烟衰草,不再有从前的景象。即便是大西洋沿岸全盛的气运,也将逐渐衰落,而富强的气运将要转移到濒临太平洋的各国。因此,趁着征兆已经萌发的时机,做出开创先例的举动,铺设太平洋海底电线,怎么可以迟缓呢?〇能够紧密连接三大洲,将五千多里的海洋缩小为如同池沼一般,使交通便捷,全靠这海底电线。将来因此蒙受利益的,不仅仅是一人一家,也不仅仅是一国一洲,实际上关系到全球的利害。正因为利害所系关乎全球,那么这项事业也就千古无双,旷世无匹,足以历经不朽而传之久远了。
中日交战,遂使日本之文明表显于全球之上。至是,天下始知日本之进步,非昔日可比,且许其与诸强国为平等,可不谓有志竟成也乎?古来在日本人所经营之事,其有闻于当世者,极鲜,不问其为兵事与外交也。虽成见固尔,亦实由地势使然,无由施其极大之经纶,故若等大经纶,亦不存于人之胸臆间也。中日之事,东海之波澜渐,其所潆洄已远及欧洲之中原。然西人之意,苟非汹涌于两洋之间,犹未视为大波涛也。是故不论外交与商务,不作一有关全球之事业,未足称当代知名之人,天下莫强之国也。为日本国民者,可不大放眼界,作控制全球之想,亟于太平洋电线加之意乎?将来二十周内,西人以耶苏纪年,每百年为一周,今一千八百九十六年为十九周,再逾数年即二十周也。空前绝后之文明,将大兴于太平洋滨,其基础全在此也。吁嗟!天下何处得此现成之事业哉?天殆欲佑启我国人民,故特留此事业,使大伸其权力于世上也。苟坐误事,几不知奋发,吾恐易世而后,又使彼白色种人得成其名也。
现时美国上议院咸以此事为当行,下议院之允此议者亦多。闻美政府之议拟每年拨十六万余元,于一千八百九十九年一月一日先布置香港至布哇(即檀香山)之电线,至次年七月乃由布哇接至日本云。加拿大政府现亦盛行此议,是皆欲于将来二十周内掌握太平洋之权利也。是则该线之设于军事、外务、商务有至大之关系,决不可使我国之民袖手傍观,视为无关紧要也。
四海波静,宇内无事,则已;苟一朝有事于争战及交际,则所最不可少者,惟电音矣。电音者,能通万里之消息于瞬息,能报四方之意向于顷刻。藉汽车之便,过大陆北美,犹须七日夜;若乘轮船过太平洋,更须半月。惟有电音,则转瞬千里,交涉之机宜,军务之筹议,往来便捷矣。
放眸东眺,则太平洋之尽境,有加拿大,有美国,有南美诸国。转眼则贸易风风名起处,有南澳大陆及太平洋洲岛。是诸国皆与我为唇齿之邦。然有天涯地角之叹,则以利害不相系,气息不相通,无一联络此等地之脑气筋也。逆料第二十周内,不独商业之中枢必移于太平洋,即军务交涉之中枢亦将移于太平洋也。美民早有所见,故诱布哇以利,将经由布哇而设日美电线,冀独占各种之利益。将军须克费儿的尝阴抵布哇,考查其港湾,观察其险要,归而语诸当轴曰:“布哇在我太平洋岸,实天然之营哨也。”美人重视太平洋如此,则可知美国政府不吝赀财冀其成功之意矣。为日本国民计,宜速设法联络布哇政府,宜先安设日布间之电线,使美人不得垄断其利,斯为要着。吾知英国亦必敷设布哇至[澳]洲之电,而分太平洋为三:布哇以东,美人制之;以南,英国有之;而以西,我有之。鼎足以计既成,则亦足以雄视于第二[十]周内之世界矣。
为不有太平洋电线,故日本所受之亏损不一而足。中日之役,我之发电音于欧洲,也不得不借资于与我不协之国,故蒙其阻▯者实不鲜也。又自丰岛牙山之战,以至陷威海,其间与中兵周旋于硝弹雨之间者,不可一二数。在日本故连战连胜,然当时中国之电先到欧洲,每虚报捷音。余当时在欧洲,实亲见其事。各新报馆每先揭中国电报于馆前,其报类皆言日军大败。观者未得确实消息,即亦为其所惑,讥笑日人之败绩。虽日后渐知其而日兵之枉被讥诮实以不少,是实由不有太平洋电之所致也。
国运之进步,由于与欧洲之关系加密,外交之机宜亦将由之而愈繁也。平日日本发电音于欧美,苟不由北方俄线,即必由南方之线。幸平居无事则已,傥一朝有事于诸国,则直有隔断信息之忧。惟有太平洋电线,则假令被在欧洲之敌国遮断一,而犹有他一线之便,得以通消息于全球也。且夫日本国民须知,为期不远,即有视太平洋如席之时;而日本海军亦知,为期不远,全国之舰队即当组织于太平洋面也。天下之事不可苟安,今日无事,安知明日必无事乎?苟使于太
译中日交战,使得日本的文明彰显于全球。至此,天下人才知道日本的进步,已非昔日可比,并且允许其与诸强国平等,这难道不能说是有志者事竟成吗?自古以来,日本人所经营的事业,在当世有闻名的极少,不论它是军事还是外交。这虽然是因为成见如此,但也确实是由于地势使然,没有施展极大经纶的机会,所以像这样大的经纶,也不存在于人的胸臆之间。中日之事,东海的波澜渐渐兴起,其回旋影响已远远波及欧洲的中心。然而西方人的心意,如果不在两大洋之间汹涌,仍不会视为大波涛。因此,不论外交与商务,如果不做一项关乎全球的事业,就不足以称为当代知名之人,天下最强大的国家。作为日本国民,怎能不放开眼界,产生控制全球的构想,急于在太平洋电报线上用心呢?将来二十年内,西方人以耶稣纪年,每百年为一周,现在一千八百九十六年是第十九周,再过几年就是第二十周了。空前绝后的文明,将在太平洋沿岸大兴,其基础全在此。唉!天下何处能得到这样现成的事业呢?上天大概想要保佑启迪我国人民,所以特意留下这项事业,使我国在世上大大伸展其权力。如果坐失良机,几乎不知道奋发,我恐怕换了一个时代之后,又让那些白色人种成就其名了。
现在美国上议院都认为此事应当施行,下议院允许此议的人也很多。听说美国政府计划每年拨出十六万余元,在一千八百九十九年一月一日先布置从香港到布哇(即檀香山)的电报线,到次年七月再由布哇连接到日本。加拿大政府现在也盛行此议,这都是想要在未来二十年内掌握太平洋的权利。那么,这条电报线在军事、外交、商务上有极大的关系,决不可让我们的国民袖手旁观,视为无关紧要。
四海波涛平静,天下无事,那就算了;如果一旦有战争及交际之事,那么最不可缺少的,只有电报音讯了。电报音讯,能在瞬息间通达万里的消息,能在顷刻间报告四方的意向。借助汽车的便利,穿越北美大陆,还需要七天七夜;如果乘坐轮船横渡太平洋,更需要半个月。只有电报音讯,则转瞬千里,交涉的机宜,军务的筹议,往来便捷了。
放眼向东眺望,太平洋的尽头,有加拿大,有美国,有南美各国。转眼之间,贸易风兴起之处,有南澳大陆及太平洋诸岛。这些国家都与我们是唇齿相依的邦国。然而有天涯地角之叹,是因为利害不相联系,气息不相通达,没有一条联络这些地方的神经脉络。预料在第二十周内,不仅商业的中心必然转移到太平洋,即使军务交涉的中心也将转移到太平洋。美国人民早有预见,所以用利益引诱布哇,打算经由布哇铺设日美电报线,希望独占各种利益。将军须克费儿曾经暗中抵达布哇,考查其港湾,观察其险要,回来对当权者说:“布哇在我们太平洋岸边,实在是天然的营哨。”美国人如此重视太平洋,那么就可以知道美国政府不惜钱财希望其成功的心意了。为日本国民着想,应当迅速设法联络布哇政府,应当先安设日本与布哇之间的电报线,使美国人不能垄断其利,这是关键的一步。我知道英国也必然铺设布哇至澳洲的电报线,从而将太平洋分为三部分:布哇以东,由美国人控制;以南,由英国占有;而以西,由我们占有。鼎足之势既成,也就足以在第二十周内的世界中雄视了。
因为没有太平洋电报线,所以日本所受的亏损不一而足。中日战争期间,我们向欧洲发送电报,不得不借助于与我们不友好的国家,所以受到他们阻挠的情况实在不少。又自从丰岛、牙山之战,直到攻陷威海卫,其间与中国军队在枪弹雨下周旋的,不可胜数。在日本虽然连战连胜,但当时中国的电报先到达欧洲,常常虚报捷音。我当时在欧洲,亲眼见到此事。各新闻馆常常先把中国电报张贴在馆前,其报道大多说日军大败。观看的人没有得到确实消息,也就被其所迷惑,讥笑日本的败绩。虽然日后渐渐知道了真相,但日军白白遭受讥讽确实不少,这实在是因为没有太平洋电报线所导致的。
国运的进步,由于与欧洲的关系加密,外交的机宜也将因此更加繁杂。平时日本向欧美发送电报,如果不走北方的俄国线路,就一定走南方的线路。幸好平时无事就算了,倘若一旦与各国发生事端,就有被隔断信息的忧虑。只有太平洋电报线,即使被在欧洲的敌国遮断一条,还有另一条线路的便利,得以向全球通达消息。况且日本国民须知,为期不远,就有视太平洋如席的时候;而日本海军也知道,为期不远,全国的舰队就应当组织在太平洋面上。天下之事不可苟且偷安,今天无事,怎么知道明天一定无事呢?如果让太
平洋面有事,而日本于此洋面上未有一之脑气筋,则何能任意缩伸乎?虽有百万之艨舰,窃恐其不能操纵自如也。又设使为他人所有,则更多为难之处。余故曰,太平洋电线关系于我军务交涉者甚大▯为此也。
译如果在太平洋海域发生战事,而日本在这片洋面上没有铺设海底电缆,又怎能随意伸缩自如呢?即使拥有百万艘战舰,恐怕也难以做到指挥若定、操纵自如。再者,如果海底电缆掌握在别人手中,那么困难之处就更多了。所以我才说,太平洋海底电缆对我军的军事行动和外交交涉关系重大,原因就在于此。
近十年来,太平洋贸易之进步大有可观。于加拿大有加拿大便船,于美国有亚美利加便船,太克马便船。而我航海业之进步亦是。邮船公司开通日美海路,始其贸易之迅速,颇有驷马不及之势。前年日美贸易计进出共六百二十五万五千九百十九元,而加拿大贸易并日中两国计共二百四十二万五千元。其它南美,国应于后日为我货物之好市场,又为好东道主,人可指日待也。且我民之寄居北美者,殆一万人,在布哇、墨西哥者,亦二万有二千余人。是皆我之有利害于太平洋岸者。▯贸易之发达恢张,全恃通信之便利。是则增加输运,扩充商业,与安设电线,必相须而不可离也。明矣。▯电线之为务,不惟使输运之法加捷,更能另设新法,振起商业,以得交易之便也。则夫太平洋电线竣功,而后此洋面之贸易,必骤见兴盛,而使人惊为意外也。或曰:美国西岸未进文明之域,设此电未见其有益。噫!为此言者,其亦不知世运推移矣。试思往时教徒舍本国而大美洲,何尝料有今日之盛哉?星霜二百,印土人所栖迟之荒原,今也化为黄金世界矣。沙漠平远之大西洋矶,今也危楼杰阁,巍▯冲天。其变化之迅速也,殆匪意所及料。是故商业之中枢,必渐去旧世界。西人谓欧洲为旧世界,而移于西世界之东岸,即美国也。抑北美文明所以超乎大西洋东岸而为迅速之发达者?▯为接近于旧大陆,而所转输之物产不全恃美洲东岸故也。今也又将变而移于他方。如市俄哥府,在数十年前不过印土人一部落,而今也其人口财产几驾纽约而上之。北美政治商业之中枢,亦将向此而移去矣。太平洋西岸有香港崛起为一大商埠,太平洋之光景一变,人所宜知也。乘此大势,思为因时制宜之法,诚当以设日美海窟电线为急务,为日人。者,不可三思乎哉?
论俄国西伯利部议设电线事
古人有言:「兵贵神速」,此固夫人而知之。顾其何以能神速,则未有道焉。西人创为电线以通文报,而神速之道乃有所在矣。夫电线之始作也,不过试行于一二处,藉以通市面之消息而已。其后愈推愈广,愈设愈多,知此物之利益实有不可穷尽者,然后由外国而渐行至中国,而中国犹未之盛行也。昨绎西报,知俄国之西伯利部本属一大镇,其地向于东西设总督二员。兹两总督会议,欲于中俄交界之处沿途设立电线,以便传递信息。西督议欲设电线长六百基罗密达,东督则欲设电线一百基罗密达。所谓基罗密达,系俄国道里之名,不知其于中国之里数长短若何,而其意总以为军中耳目此为最要,欲御中国则必以此为先务。其欲求俄廷助十万罗卜以兴此工,度俄廷断未有不允其请者。然则此举也,独非中国之忧乎?电线之通军报,其机之捷固不待言,彼军呼应极灵,而我军消息极钝,此其胜负之数,岂待智者而后可知哉?现在中国大沽、天津等处间亦有电线之设,且闻制造电线皆系中国人自为之,其精良不减于西人,可知中国之才智固非独逊于西人,不过向无师傅则不能自创耳。苟得其法则神而明之,引而伸之,错综而变化之,中国之人岂真不逮西人哉?故窃谓中国此举亦不可不急为推广也。或谓作事不可以徇人,中国向无电线,而从来军旅之事亦常有之,未见其败必也。今为中国计,但自强其兵以为制胜之术,先利其器以为杀敌之资,而逍息之迟速尚不足为深虑。军营中八百里加紧其往来,亦不可为不速,又何必效敌人之法以求与之并驾齐驱乎?且俄国之所以设电线者,或恃其火车路征调便捷,信由电线而去,兵即由火车而来,故电线之设为要。若中国则本无调兵之快捷方式,即使设立电线,传报逍息而呼应仍属不灵,徒足以惶惑人心,将焉用之?不知电线与火车路原足相济为用,中国之断不开火车路者,半由地利之有所限,半由人心之有所疑,此亦无可如何之事耳。而电线之设,究不可缓。夫前者中国固未闻有电线之设,然敌人亦未尝用之也。犹之洪荒未启以前,未有火化,未有衣服
译近十年来,太平洋贸易的进步大有可观。在加拿大有加拿大便船,在美国有亚美利加便船、太克马便船。而我们航海业的进步也是如此。邮船公司开通了日本与美国的航线,使得贸易迅速开展,颇有四马奔驰不及之势。前年日美贸易进出总额共计六百二十五万五千九百十九元,而加拿大的贸易以及日本与中国的贸易合计共二百四十二万五千元。其他南美各国,日后应当成为我国货物的好市场,又将成为好东道主,这是人们可以指日可待的。况且我国侨居北美的民众,大约有一万人,在夏威夷、墨西哥的,也有二万二千余人。这些都是我国在太平洋沿岸拥有利害关系的地方。〇贸易的发达与扩张,完全依赖通信的便利。因此,增加运输、扩充商业与铺设电线,必定相互依存而不可分离,这是显而易见的。〇铺设电线这一事务,不仅使运输方法更加快捷,更能另创新法,振兴商业,以获取交易的便利。那么,太平洋电线完工之后,此后洋面上的贸易必定骤然兴盛,使人惊讶得出乎意料。有人说:美国西海岸尚未进入文明领域,设置此电报未见其有益。唉!说这话的人,大概是不了解世运的推移吧。试想,往昔教徒离开本国前往美洲,何曾预料到有今日的盛况呢?历经两百年,印第安人栖息的荒原,如今已化为黄金世界了。沙漠平远的大西洋沿岸,如今已是高楼大厦,巍峨冲天。其变化之迅速,简直非意料所能及。因此,商业的中心,必定逐渐离开旧世界。西方人称欧洲为旧世界,而转移到西半球的东岸,即美国。那么,北美文明之所以超越大西洋东岸而迅速发达的原因是什么呢?〇是因为接近旧大陆,而且所转运的物产不完全依赖美洲东岸的缘故。如今又将变化而转移到其他地方。比如西雅图,在几十年前不过是印第安人的一个部落,而如今其人口和财产几乎超过纽约。北美的政治与商业中心,也将向这里转移了。太平洋西岸有香港崛起为一大商埠,太平洋的景象一旦改变,是人们应当知晓的。乘着这个大趋势,思考因时制宜的方法,确实应当以铺设日美海底电线为急务,对于日本人来说,难道不值得深思吗?
论俄国西伯利亚部议设电线事
古人有言:“兵贵神速”,这固然人人都知道。然而怎样才能做到神速,却没有方法。西方人创造电线来传递文书消息,神速的方法于是就有了着落。电线最初制作时,不过在一两处试行,借以通晓市场消息而已。后来推广得越来越广,设置得越来越多,知道这种物品的利益实在不可穷尽,然后从外国逐渐传到中国,而中国还没有盛行。昨天阅读西方报纸,得知俄国的西伯利亚部本来是一个大镇,该地向来设有东西两位总督。现在这两位总督商议,想要在中俄交界之处沿途设立电线,以便传递信息。西部总督提议要铺设长达六百基罗密达的电线,东部总督则提议要铺设一百基罗密达的电线。所谓基罗密达,是俄国的里程名称,不知道相当于中国的里数是多少,但其意图总以为军中耳目以此为最重要,想要抵御中国就必须以此为先务。他们请求俄国朝廷资助十万卢布来兴办这项工程,推测俄国朝廷断没有不答应其请求的。那么,此举难道不是中国的忧患吗?电线传递军报,其机敏快捷固不待言,他们军队呼应极其灵敏,而我们军队消息极其迟钝,这胜负的定数,难道还要等智者才能知道吗?现在中国在大沽、天津等地之间也设有电线,而且听说制造电线都是中国人自己做的,其精良程度不亚于西方人,可知中国的才智本来并非单独逊色于西方人,只是向来没有师傅就不能自己创造罢了。如果掌握了方法就能神而明之,引而伸之,错综变化,中国人难道真的不及西方人吗?所以我私下认为中国此举也不可不急迫推广。有人说做事不能随顺别人,中国向来没有电线,而历来军旅之事也常有,没见其必然失败。现在为中国打算,只要自强军队作为制胜之术,先利器作为杀敌之资,而消息的迟速还不足以深虑。军营中八百里加急的往来,也不能说不快,又何必效仿敌人的方法来求与之并驾齐驱呢?况且俄国之所以设立电线,或许是倚仗其火车路征调便捷,信由电报而去,兵由火车而来,所以电线的设立是紧要的。如果中国本来没有调兵的快捷方式,即使设立电线,传递消息而呼应仍然不灵敏,徒足以惶惑人心,将有什么用呢?不知道电线与火车路原本足以相辅相成,中国之所以断不开火车路,一半是因为地利有所限制,一半是因为人心有所疑虑,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而电线的设立,终究不可迟缓。从前中国固然没听说有电线的设置,然而敌人也未尝使用过。就像洪荒未开以前,没有火化,没有衣服
,初亦不见有冻馁而死者。迨后世有作,圣人亦不得不因时制宜,以谋衣食为急,民之先务可知。车战之后变为骑射,骑射之后变为枪炮,亦属时势之不同,而卒不能矫同而立异。今者轮舶交驶于海洋,炮火纷陈于中外,而独于电线之事,必欲拘执成见,不为变通,是何异徒手揖让以当虎豹,衣冠佩玉以御盗贼乎?且于传有之:「有备无患,军之善政也。」有电线以传军政,则即无火车路之征调便捷,而先期得信,可以预作准备,不至仓皇无措,独非益乎?昔粤寇之乱,信息最钝,官场既以讳饰为事,民间亦无探听之路。彼时不独无电线,且并无日报,故两粤、两湖以及安徽等处已经蹂躏殆而江浙犹晏然不知,一若相去不知几千万里也者。有自上江奔避而来,见之者犹不知所警,即官场稍有所知,办团办堵,亦多不以为意,怡怡焉如燕雀于之巢幕上。故金陵溃出,江浙全陷,似疾雷之不及掩耳,实则当时信息太木,寇已临城,犹有不知其细底者,此尤可笑之甚也。苟设电线,则消息灵敏,布置从容,量敌而进,知难而退,其计皆可预决,此西伯利部总督所以汲汲于此也。所愿中国之谋国者,一审思之。
译起初,也未曾见到有因冻饿而死的人。等到后世有所兴起,圣人也不得不顺应时势制定适宜的政策,将谋求衣食作为当务之急,百姓的首要任务由此可知。车战之后演变为骑射,骑射之后演变为枪炮,这也属于时势的不同,最终不能违背潮流而刻意标新立异。如今轮船在海洋上往来穿梭,炮火在中外纷然陈列,却唯独在电线这件事上,一定要拘泥于旧有的成见,不肯变通,这岂不是如同空手作揖谦让来抵挡虎豹,穿着礼服佩戴玉饰来抵御盗贼吗?况且《左传》上有话说:“有准备就没有祸患,这是军队良好的政令。”有了电线来传递军政信息,那么即使没有火车铁路征调的便捷,也能提前得到消息,可以预先做好准备,不至于惊慌失措,这难道不是益处吗?昔日太平天国作乱时,信息最为迟钝,官场既以隐瞒粉饰为事,民间也没有探听消息的途径。那时不仅没有电线,而且也没有日报,所以两广、两湖以及安徽等地已经被蹂躏得几乎殆尽,而江浙地区仍然安然不知,好像相隔不知几千万里一样。有从长江上游逃难而来的人,见到这种情况的人仍然不知道警惕,即使官场稍微有所知晓,办理团练、设置堵截,也多不放在心上,安然自得地就像燕雀在巢幕上一样。所以金陵失守后,江浙全部陷落,好像疾雷来不及掩耳,实际上是因为当时信息太过闭塞,敌人已经兵临城下,还有不知道详细底细的人,这尤其可笑至极。如果设立电线,那么消息灵敏,布置从容,衡量敌人实力而前进,知道困难而撤退,这些计策都可以预先决定,这正是西伯利亚总督对此如此急切的原因。希望中国谋划国家大事的人,仔细思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