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朝经世文统编七十三

卷七十三 经武部四 中国兵制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105–3150 段

教艺。艺虽一技之微,必学而后知其用;知其用,而后可以教士,可以制队。即如鸳鸯阵,至今称绝,然其妙处全在队法;队法妙处,又全在制器得当。设使犹是鸳鸯队,而以他器易其原器,则队坏;即仍其原器,而或颠倒其次序,则队亦坏。原器不易,次序不失,而不知艺法教习不精,则队虽不坏而无用。故队者,一阵之所由始;艺者,一队之所始。今人欲存心兵学,慎勿以艺技为可忽也。

译教习武艺。武艺虽然只是微小的技艺,但必须学习之后才知道它的用处;知道了它的用处,然后才可以教习士兵,才可以编制队伍。就像鸳鸯阵,至今被称为绝妙,然而它的精妙之处全在于队形阵法;队形阵法的精妙之处,又全在于兵器配备得当。假使还是鸳鸯阵,却用其他兵器替换原来的兵器,那么队形就会败坏;即使仍然使用原来的兵器,但如果颠倒了它们的次序,那么队形也会败坏。原来的兵器不更换,次序也不错乱,但如果不知道武艺法度,教习不精,那么队伍虽然不会败坏却毫无用处。所以,队形是阵法形成的起点;武艺是队形形成的起点。现在的人如果想要用心研究军事学问,千万不要认为武艺是可以忽视的。

昔唐荆川于谯楼自持鎗教俞大猷,一时以为韵事。然其言谓「一圈枪之功至于十年」,则亦艺师之言,非大将之言也。盖艺师之艺虽工,不过一人敌耳。若大将则须通知各艺之情而善用之。盖艺一也,在一人则有一人独用之法,在一队则有一队合用之法,在一阵则有一阵合用之法。若不能通知,而徒敝精神于一技,则亦艺师而已矣。

火器之害烈矣!历代之不过发以机石,然至元人之襄阳,则已前无坚城。若夫近代之火器,则始于交趾,而弥甚于西洋。西洋之器,其大者能推数仞之城,能击数十里之远,当之者无不糜烂。自有其器,而守者不可为守,战者不可为战矣。自兹以往,器之多将弥甚,火之毒将弥烈,生灵几何堪此涂炭?尝欲思一断绝之法,而不得。因念国家既有此器,将凭以为长城,欲尽去之,不可得矣。宜制为厉禁,凡火器药物之官,皆如天文官世袭,此外不许私习。设火器营于京师,京师而外不得用火器。诸边镇当用者,皆自京师给遣,或四方有寇盗者,亦然,事平仍归京师,庶四方不习其法,不至流毒无已。古者兵刑皆出于学校,明于五刑以弼五教,伯夷降典,折民为刑,此刑出于学校也。在泮献馘,在泮献囚,此兵出学校也。惟知学然后可以刑人,惟知学然后可以杀人,此皆王道一贯之事。自后世分兵刑于学校,而兵阵遂之于悍将武夫,法律遂之于法家酷吏,可慨也。

  兵部职掌疏顺治十三年

兵部员外郎叶舟

臣伏读上谕,令在京七品以上文武满汉各官员,凡职掌之内,详切敷陈,以资采用,务要各抒所见,毋得泛浮空言,雷同塞责。臣敢不就职掌所关,敬抒管见,为我皇上陈之。

一曰清冒占之兵,冗兵不裁,则糜饷;冒占不去,则耗兵。今镇将以下各营之兵,多者千余,少者亦不下数百,岂人人尽皆劲卒,足供腾骧之用乎?臣查十年六月内,前任尚书王永吉奏为兵制当核,请饬各督抚将境内官兵通盘打算:某镇冲险,防兵当后;某营平缓,戍卒宜裁。各督抚亦渐次举行,增减得宜。独是逃亡缺额、老弱冒占之兵,毕竟积弊相仍,开报无几。即岁有季报,不过虚应故事,未尝寔力奉行。是止核其额外可省之兵,而未核其额内不实之兵。兵益少而力益单,不几以裁兵而反受兵少之害乎?臣以为宜严饬各督抚实心查核,近者亲自校阅,远者转檄才能兵巡道查阅,务期营无弱兵,兵无虚饷。有不实者,该督抚飞章参处,庶稽查严而冒滥杜,永收骁勇之用矣。

一曰公举劾之典,赏善罚恶,二者不可偏废。若赏重罚轻,武夫悍卒益骄横而不可制。臣近见军政一典,本朝十年以来方始举行。及查督抚开报各册,八法处分大小武职,几三百四十余员,内止总兵二员,副将二员,参将、游击亦不过三十员,其它皆都守、千总而已。即此三十余员镇将,又大半系解任、裁缺、缘事升任之人,其现任谪处者寥寥数员,点缀了事,不尽皆大贪大恶也。岂其余镇将、参游等官类皆兢兢守法,贤良素著者乎?此无他,见任则弥缝之术工,官大则应援之途广也。臣以为宜通各督抚以后,每岁严加甄别,举则宁刻毋滥,劾则宁严无宽。其有恶迹显著者,不时据实纠参,更当法行自贵,无仅以官卑职小塞责。倘或容情徇庇,养虎贻害,听科道官查访纠举,该督抚即以溺职论,庶举劾严而武臣知所畏惮矣。

一曰防骄横之渐,武职之与文职,事有相关,名位实不相辖,故凡镇将,书必云一应钱粮词讼,有司职掌,毋得干预。臣阅邸报,见督臣金砺参固原总兵李茂一疏内称,每年派各斗行半价籴豆,私派堡寨交纳马草;又见科臣张文光参寿春营参将徐长春一疏内称,侵占民房,强霸行市,吊打生员王巩运,甚以秽物填入其口。夫固原总兵驻札之地,有道府县官;寿春营驻札之地,有寿州州官。生员百姓与镇将何与,而听其凌辱,肆其科派?道府州县不敢过而一问其强横,尚何言哉!臣以为宜严饬镇将等官,不许欺弱士民,凌制有司,并申

译从前,唐荆川在谯楼上亲自持枪教导俞大猷,当时人们把这当作一件风雅的事。然而他说“练习一圈枪的功夫需要十年”,这不过是技艺师傅的话,不是大将的话。因为技艺师傅的技艺虽然精巧,不过只能对付一个人罢了。如果是大将,就必须通晓各种技艺的情况并善于运用它们。因为技艺虽然一样,在一个人身上就有一个人独自使用的方法,在一支队伍中就有队伍共同使用的方法,在一场战役中就有战役共同使用的方法。如果不能通晓这些,只是徒然耗费精神在一项技艺上,那也就只是个技艺师傅罢了。

火器的危害太猛烈了!历代的火器不过是用机石发射,然而到了元朝攻打襄阳时,就已经没有坚固的城池能抵挡了。至于近代的火器,始于交趾(越南),而在西洋更加厉害。西洋的火器,大的能推倒几丈高的城墙,能打击几十里远的地方,抵挡它的人没有不被打得粉碎的。自从有了这种火器,防守的人无法防守,作战的人无法作战了。从这以后,火器的数量将会越来越多,火药的毒性将会越来越烈,百姓怎么能承受这样的灾难呢?我曾经想找一个彻底杜绝的方法,却没有找到。于是想到国家既然已经有了这种火器,将依靠它作为长城,想要完全废除它,是做不到的。应该制定严厉的禁令,凡是掌管火器药物的官员,都像天文官那样世袭,此外不允许私人学习。在京城设立火器营,京城以外不得使用火器。各边镇应当使用的,都由京城供给派遣,或者四方有寇盗时,也是这样,事情平定后仍归回京城,这样四方就不熟悉这种方法,不至于让祸害无穷无尽。古代兵法和刑罚都出自学校,明白五种刑罚来辅助五种教化,伯夷降下法典,折服百姓作为刑罚,这就是刑罚出自学校。在泮宫献祭敌人的左耳,在泮宫献祭俘虏,这就是兵法出自学校。只有懂得学问然后才可以惩罚人,只有懂得学问然后才可以杀人,这都是王道一贯的事情。自从后世把兵法和刑罚从学校分离出来,兵法就流落到了悍将武夫手中,法律就流落到了法家酷吏手中,真是令人感慨啊。

兵部职掌疏 顺治十三年

兵部员外郎 叶舟

臣恭敬地阅读圣旨,命令在京七品以上的文武满汉各官员,凡是职掌范围内的事情,都要详细切实地陈述,以供采用,务必各自抒发自己的见解,不得泛泛空谈,随声附和以敷衍塞责。臣怎敢不针对职掌相关的事情,恭敬地抒发自己的浅见,向皇上陈述。

第一,清理冒名顶替占缺的士兵。冗兵不裁减,就会浪费军饷;冒名顶替的不清除,就会消耗兵力。现在镇将以下各营的士兵,多的有一千多人,少的也不下几百人,难道人人都是精锐士兵,足以供驰骋作战之用吗?臣查得十年六月内,前任尚书王永吉上奏说兵制应当核查,请求命令各督抚将境内的官兵通盘计算:某镇冲要险要,防兵应当保留;某营平缓,戍卒应当裁减。各督抚也逐渐实行,增减得当。唯独逃亡缺额、老弱冒名顶替的士兵,终究是积弊相承,上报的很少。即使每年有季度报告,也不过是虚应故事,未曾切实奉行。这只是核查了额外可以节省的士兵,而没有核查额内不实的士兵。士兵越少而力量越单薄,不几乎因为裁兵反而遭受兵少的害处吗?臣认为应该严厉命令各督抚实心查核,近的亲自校阅,远的转交檄文给有才能的兵巡道查阅,务必期望军营没有弱兵,士兵没有虚领的军饷。有不实的,该督抚立即上奏弹劾处理,这样稽查严格而冒滥杜绝,永远收得骁勇之用了。

第二,公正地举荐和弹劾的制度。奖赏善行和惩罚恶行,两者不可偏废。如果奖赏重而惩罚轻,武夫悍卒会更加骄横而不可制服。臣最近看到军政这一制度,本朝十年以来才开始实行。等到查核督抚上报的各册,八法处分大小武职,几乎有三百四十多人,其中只有总兵两人,副将两人,参将、游击也不过三十人,其他都是都司、守备、千总之类。即使这三十多人镇将,又大半是解任、裁缺、因事升任的人,现任被贬处的寥寥数人,点缀了事,不都是大贪大恶的人。难道其余的镇将、参游等官都是兢兢守法,贤良素著的人吗?这没有别的,在任的弥缝之术高明,官大的应援之路广阔罢了。臣认为应该通令各督抚以后,每年严格甄别,举荐宁可苛刻不可滥竽充数,弹劾宁可严格不可宽纵。有恶迹显著的,不时据实纠举弹劾,更应当法律从尊贵的人开始执行,不要仅仅以官卑职小来敷衍塞责。倘若容情徇私,养虎遗患,听任科道官查访纠举,该督抚就以失职论处,这样举劾严格而武臣知道畏惧了。

第三,防止骄横的苗头。武职与文职,事情有关联,名位实际上不相统辖,所以凡是镇将,文书必定说一应钱粮词讼,是有司的职掌,不得干预。臣阅读邸报,看到督臣金砺弹劾固原总兵李茂一的奏疏中说,每年派各斗行半价买豆,私派堡寨交纳马草;又看到科臣张文光弹劾寿春营参将徐长春的奏疏中说,侵占民房,强霸行市,吊打秀才王巩运,甚至用秽物填入他口中。固原总兵驻扎的地方,有道府县官;寿春营驻扎的地方,有寿州州官。秀才百姓与镇将有什么关系,却听任他们凌辱,肆意科派?道府州县不敢过问他们的强横,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臣认为应该严厉命令镇将等官,不许欺压弱小的士民,凌驾控制有司,并申

明文武不相统辖之义。有肆害科派者,有司申报督抚题参重治,庶体统明,则不受制,骄横之气可渐消矣。

译明确文官与武官互不统辖的原则。如果有肆意侵害、摊派勒索的人,地方官员应上报总督、巡抚,由他们上奏弹劾并严加惩处,这样体制尊严得以彰显,武官就不会受制于文官,骄横之气就能逐渐消除。

一曰:塞规避之路。文职京官告病,查验明白,准其回籍,病痊起用;外官则径准休致,无病痊起用之例,所以杜规避也。今武职忽而称病,督抚代题解任;忽而病痊,督抚又具疏请补,移咨求用矣。岂非值多事之时,则托病以谢责;遇事平之后,复侥幸以图荣乎?又督抚、提镇一遇升转,多题请营将带赴新任,不曰效用需人,则曰臂指得力。设使新任果岩疆,犹不妨借才以供驱使;倘或趋逸避劳,去苦就甘,不过以滋幸窦乎?受爵公朝,拜恩室私,至非公也。二者皆规避之路,不可以不塞。

一曰严效用之选。臣衙门旧有奉旨设上本办事堂,候听差等官。上本办事人等为数无几,或由科目,或系效劳,俱在衙门供事。惟差官一途,额粮百名,以供奉差、押解、投文、护送之用。旧日多有无赖积棍,冒充其中,一经奉差,如虎如狼,多骑越站,骚扰驿递,无所不至。前此坏事被革,或饱扬而去者,往往有之。案查十一年三月奉旨斟酌考用,授以守备职衔。臣思武进士方选守备,武举止选千总、外委各官职,冲锋破敌,非有纪录不准题补。今以白丁效用数年而即得四品职官,终觉未当。且此辈奔走之日多,习学弓马韬略之日少,一旦授以汛防要地,人缺未必相宜。臣以为遇有差官缺出,宜选用一科、二科武举。彼出身科目,必知自爱身名,以之奉差,自能守法。再定以效劳年限满日,分别等第考补各项守备。其以前效用差官,或念其奔走日久,不便遽为裁革,必严加查核,果素无过犯,又复谙练弓马韬者,方准照例考用,庶官与人称,而效用一途不致滋匪人之弊矣。至于各督抚题补之例,亦所以鼓励武臣一端,又不可不察焉。岩疆督抚所恃以鼓励麾下奋勇成功者,以有爵赏动之也。臣查十年内经辅臣奉有吏、兵二部不得掣肘之旨,请自今用兵地方,督抚遇有题补,查果人地相当,有功可录,不妨酌量准从。其它平定之处不以为例,庶军心踊跃,可以收得人之效矣。以上各皆臣职掌所关,故敢详切敷陈,惟皇上采择焉。

  伊犁驻兵书始

松筠

新疆满洲绿营官兵分布南北两路,有驻防换防之分。驻防者,眷之兵永远驻守,惟伊犁及乌鲁木齐、古城、巴里坤满洲绿营皆然,土鲁番满营兵亦如之。北路之塔尔巴哈台满兵,则自伊犁调拨;南路之喀什噶尔、英吉沙尔、叶尔羌、乌什、阿克苏满兵,则自乌鲁木齐、古城、巴里坤调拨。其绿营兵则自内地调拨,皆轮班更替,非常驻者也。伊犁地极西徼,又为将军帅庭,故较之乌鲁木齐驻兵尤多。有满洲、蒙古八旗兵,有绿营屯兵,有锡伯、索伦、察哈尔、厄鲁特等兵,环森严,所以靖边圉而资控驭,最为整肃。溯其始驻之年,各有不同。惠远城满营始自乾隆二十九年至三十一年,由热河、凉州、庄浪移驻;惠宁城满营始自乾隆三十五年至三十六年,由西安移驻;锡伯营始自乾隆三十年,由盛京移驻;索伦、达虎尔营始自乾隆二十九年,由黑龙江移驻;察哈尔营始自乾隆二十九年,由张家口外移驻;厄鲁特始自乾隆二十九年,由热河移驻者为达什达瓦厄鲁特。达什达瓦者,准噶尔台吉小策零敦多卜之子,为其汗喇嘛达尔札所杀,众投诚安插热河,事在准噶尔未灭之前。有自准噶尔既灭于乾隆二十五年以后续陆招抚,并由哈萨克、布鲁特投出者,又有沙毕纳尔人,等于乾隆三十六年随土尔扈特归顺安插伊犁者。此外绿营屯兵,则自乾隆二十五年以后、三十五年以前,由陕甘两省陆续移驻,至四十三年始改为▯眷者,此各营官兵先后驻防之大亩也。

 附官制兵额

南北路疆域底定,参赞大臣阿桂于乾隆二十五年,由南路带兵至伊犁镇守,开屯为办事大臣。

二十七年,设伊犁将军,总统新疆南北两路。

二十八年,设领队大臣一员,管理察哈尔营官兵事务。

二十九年,设领队大臣一员,管理索伦营官兵事务。

三十年设领队大臣一员,管理厄鲁特营官兵事务。

将军统辖外夷,设营务处,派

译第一条:堵塞规避责任的途径。文职京官告病,查验属实,准许其返回原籍,病愈后重新起用;外任官员则直接准许退休,没有病愈后重新起用的先例,这是为了杜绝规避责任。如今武职官员忽然称病,督抚代为上奏解除其职务;忽然又说病愈,督抚又上疏请求补授,移文咨报请求任用。这难道不是正值多事之秋,就托病推卸责任;等到事端平息之后,又侥幸谋求荣耀吗?另外,督抚、提督、总兵一遇到升迁调动,大多上奏请求营将跟随前往新任所,不是说是因为效力需要人手,就是说臂膀手指得力。假如新任所确实是险要边疆,尚且不妨借才以供驱使;倘若只是趋逸避劳,去苦就甘,不过是滋生侥幸的漏洞罢了。在朝廷接受爵位,在私室拜谢恩宠,这是极不公正的。这两者都是规避责任的途径,不可以不堵塞。

第二条:严格选拔效力人员。臣衙门旧有奉旨设立的上本办事堂,候补听差等官员。上本办事的人员为数不多,有的是科举出身,有的是效力人员,都在衙门供职。只有差官这一途径,定额粮饷百名,用来供奉差遣、押解、投递公文、护送之用。旧时多有无赖恶棍,冒充其中,一经奉命出差,如虎如狼,大多骑乘越站,骚扰驿站,无所不至。以前坏事被革职,或者饱食后扬长而去的人,往往有之。查案得知,十一年三月奉旨斟酌考用,授予守备职衔。臣想,武进士才选拔为守备,武举才选拔为千总、外委等官职,冲锋破敌,没有战功记录不准题补。如今以白丁效力数年就得到四品官职,终究觉得不妥。而且这些人奔走之日多,学习弓马韬略之日少,一旦授予汛防要地,人与职位未必相宜。臣认为,遇到差官缺出,应当选用一科、二科的武举。他们出身科举,必定知道爱惜自身名声,让他们奉差,自然能遵守法纪。再规定效力年限届满时,分别等第考补各项守备。对于以前的效力差官,或许念其奔走日久,不便立即裁革,必须严加查核,确实素无过犯,又精通弓马韬略的,才准许照例考用,这样官职与人才相称,而效力这一途径不至于滋生匪人的弊端了。至于各督抚题补的先例,也是鼓励武臣的一个方面,又不可不考察。边疆督抚所依靠来鼓励部下奋勇成功的手段,是用爵位赏赐来激励他们。臣查十年间经辅臣奉有吏部、兵部不得掣肘的旨意,请求从今以后,在用兵的地方,督抚遇到题补,查核确实人地相宜,有功可录,不妨酌情准许。其他平定之处不以此为常例,这样军心踊跃,可以收到得人的效果了。以上各项都关系到臣的职掌,所以敢详细恳切地陈述,请皇上采纳选择。

伊犁驻兵书始

松筠

新疆满洲绿营官兵分布南北两路,有驻防和换防的区别。驻防的,是携带家眷的士兵永远驻守,只有伊犁以及乌鲁木齐、古城、巴里坤的满洲绿营都是如此,土鲁番满营兵也这样。北路的塔尔巴哈台满兵,是从伊犁调拨的;南路的喀什噶尔、英吉沙尔、叶尔羌乌什、阿克苏满兵,是从乌鲁木齐、古城、巴里坤调拨的。那些绿营兵是从内地调拨的,都是轮班更替,不是常驻的。伊犁地处极西边疆,又是将军帅府所在,所以比乌鲁木齐驻兵更多。有满洲、蒙古八旗兵,有绿营屯田兵,有锡伯、索伦、察哈尔、厄勒特等兵,环绕森严,用来安定边疆并资以控制驾驭,最为整肃。追溯他们开始驻防的年份,各有不同。惠远城满营始于乾隆二十九年至三十一年,从热河、凉州、庄浪移驻;惠城满营始于乾隆三十五年至三十六年,从西安移驻;锡伯营始于乾隆三十年,从盛京移驻;索伦、达呼尔营始于乾隆二十九年,从黑龙江移驻;察哈尔营始于乾隆二十九年,从张家口外移驻;厄勒特始于乾隆二十九年,从热河移驻的是达什达瓦厄勒特。达什达瓦,是准噶尔台吉小策零敦多布的儿子,被其汗喇嘛达尔札所杀,众人投诚安插在热河,事情发生在准噶尔未灭之前。有从准噶尔在乾隆二十五年既灭后陆续招抚的,并从哈萨克、布鲁特投出的,又有沙毕纳尔人,等于乾隆三十六年跟随土尔扈特归顺安插在伊犁的。此外绿营屯田兵,是从乾隆二十五年以后、三十五年以前,从陕甘两省陆续移驻的,到四十三年才改为携带家眷的,这是各营官兵先后驻防的大致情况。

附官制兵额

南北路疆域底定,参赞大臣阿贵在乾隆二十五年,从南路带兵到伊犁镇守,开垦屯田作为办事大臣。

二十七年,设立伊犁将军,总统新疆南北两路。

二十八年,设立领队大臣一员,管理察哈尔营官兵事务。

二十九年,设立领队大臣一员,管理索伦营官兵事务。

三十年,设立领队大臣一员,管理厄勒特营官兵事务。

将军统辖外夷,设立营务处,派

协领、佐领等官总理其事。沿边卡伦,严禁私行出入。如本管某营领队大臣巡查所管卡伦,由某卡至某卡,各该卡伦侍随时具报营务处,知将军。虽领队大臣,亦不得擅出卡伦。凡应出卡伦公干者,俱由营务处请示将军,传檄为凭。除照例贸易者外,如有外来夷众,卡伦侍卫立即具报营务处,知将军定夺。至各营官兵缺出,其应选者,营务处查其功过,知将军拣选挑补。所有将军阅操一切事务,俱隶营务处。

译协领、佐领等官员总负责管理此事。沿边的卡伦,严禁私自出入。如果本管某营的领队大臣巡查所管辖的卡伦,从某卡伦到某卡伦,各该卡伦的侍卫随时向营务处报告,由营务处告知将军。即使是领队大臣,也不得擅自离开卡伦。凡是应当出卡伦办理公务的,都由营务处请示将军,以传檄作为凭证。除了按例进行贸易的人之外,如果有外来的夷人,卡伦侍卫立即向营务处报告,由营务处上报将军定夺。至于各营官兵出现空缺,应当选拔的人选,由营务处查核其功过,上报将军挑选补充。将军检阅操练的一切事务,都隶属于营务处。

满营档房派协领、佐领等官,总司八旗官兵一切事务。印房掌关防司员一员,帮办一员,专管一切日行事件及吏、兵。

各部应行咨覆者,俱由印房承办。稿案内由京派来司员一员,本处保升主事职衔一员。

折奏处印房兼管本处派协领及保升主事职衔,并笔帖式等专司其事。

功过处印房兼办专管八旗官员功过登记档案。

粮饷处掌关防司员一员,帮办三员,专管钱粮支发文案及年终造册报销,并关涉户工二部事件。一切稿案俱由粮饷处承办。内由京派来司员一员,由京废员赏给职衔派来者二员,本处保升主事职衔一员。

驼马处掌关防司员一员,帮办一员,专管各部落牧放孳生牛马册籍及哈萨克贸易牲等事。由京废员赏给职衔派来一员,本处保升主事职衔一员。

管仓粮员四员,分驻惠宁、城固、尔札、绥定、城塔尔奇城四处,专司各仓收放粮石。或请由京废员赏衔派来更换,或由现任伊犁粮饷、驼马等处当差之已赏职衔废员内奏请调补遗缺。仍请由京补派,以上共十二员。由京派来者九员,年满时请派京员更换。本处保升者三员,缺出仍与本处笔帖式拣选奏请补用。本处如不得人,仍请京员。

管粮同知一员,由陕甘同知官内调取,管理仓库钱粮绸缎布疋各项收放等事,三年更换。

笔帖式四员,内印房二员,粮饷处一员,驼马处一员,俱由本处笔帖式内挑补。三年期满,愿进京者以部缺用,愿留本处者以骁骑校用。如本处笔帖式内保升主事职衔,委署章京及七年期满,愿进京者引见,以部缺用,愿留本处者以防御用。其由主事职衔保升本处同知者,七年期满送部引见,开缺另行奏补。

委笔帖式八员,内营务处二员,满营档房二员,印房二员,粮饷处一员,驼马处一员,南北台站七员,俱由本处满兵帖写内挑补,报部准戴六品顶,五年期满,保列一等者以骁骑校用,二等者撤回本营当差。

卡伦侍十五员,除在城营务处酌留一二员,余俱分拨卡伦,即带各营官兵驻守,俱系由京侍章京派来,三年更换。抚民同知一员,管理九城牲畜煤税赋并房租地租,钱局厂工及一切商民绿营命盗词讼案件。

理事同知一员,管理两城满营各部落回子等一切命盗脱逃各案,及旗民交涉事件。

巡检四员,内惠远城一员,专司监狱;惠宁、绥定、霍尔果斯三城各一员,俱由陕甘现任内调补。三年俸满,调员更换,俟新任到后,协辨半年,回至本地候升。

乾隆二十九年起,三十一年止,调热河、凉州、庄浪满兵蒙古官兵▯眷,移驻惠远城。

协领八员,佐领四十员,防御四十名,骁骑校四十员。内空蓝翎八员。

世袭恩骑尉二员,催总四十员,领催一百二十名,前锋三百二十名。内委金顶蓝翎前锋校四十名,小旗四十名。另由佐领内选委前锋翼长二员,以为前锋统辖。又由佐领、防御内选委前锋章京八员,各管一旗前锋。马甲二千八百名,内八旗共委前锋二百名。炮手四十名,步甲六百名,匠役八十名,养育兵二百四十名。五十五年将军保宁奏明添鸟枪步甲四百名。

乾隆三十五年起,三十六年止,调西安满洲蒙古官兵▯眷移驻惠宁城,设领队大臣一员,专管。

协领四员,佐领十六员,防御十六名,骁骑校十六员。内空蓝翎四员。

世袭恩骑尉三员,委笔帖式二员,催总十六名,领催六十四名,前锋一百六十名内,委金顶蓝翎前锋校十六名,小旗十六名,由佐领选委前锋翼长一员,以为前锋统辖,又由佐领防御内选委前锋章京四员,每员专管两旗前锋。马甲一千四百五十六名内,八旗共委前锋四十名,炮手十六名。

匠役四十八名,养育兵六十四名。

乾隆三十年,自盛京调锡伯营官兵一千名,移驻设领队大臣一员,专管。

总管一员,副总管一员,佐领八员,骁骑校八员,委蓝领侍四员由领催披甲内挑补轮往卡伦,委笔帖式二员,领催三十二名,兵九百六十八名。

以上锡伯营官兵,现在伊犁河南驻牧屯种,自食,随时操演鸟枪骑射。

乾隆二十

译满营档房派遣协领、佐领等官员,总管八旗官兵的一切事务。印房设有掌关防司员一人,帮办一人,专门管理日常行政事务以及吏、兵两政。

各部应当行文咨复的事项,都由印房承办。稿案方面,由京城派遣司员一人,本处保升主事职衔一人。

折奏处的印房兼管本处派遣的协领及保升主事职衔,并由笔帖式等专门负责此事。

功过处的印房兼办并专门管理八旗官员功过登记的档案。

粮饷处设有掌关防司员一人,帮办三人,专门管理钱粮支发的文案以及年终造册报销,并处理涉及户部、工部的事务。一切稿案都由粮饷处承办。其中由京城派遣司员一人,由京城废员中赏给职衔派遣来的二人,本处保升主事职衔一人。

驼马处设有掌关防司员一人,帮办一人,专门掌管各部落牧放孳生牛马的册籍以及哈萨克贸易牲畜等事务。由京城废员中赏给职衔派遣来的一人,本处保升主事职衔一人。

管仓粮员四人,分别驻扎在惠宁、城固、尔札、绥定、塔尔奇城四处,专门负责各仓库粮食的收放。或者请求从京城废员中赏衔派遣来更换,或者从现任伊犁粮饷、驼马等处当差的已赏职衔废员中奏请调补空缺。仍请求从京城补派,以上共十二人。由京城派遣来的九人,年满时请求派遣京员更换。本处保升的三人,空缺出现时仍从本处笔帖式中拣选奏请补用。本处如果无人可用,仍请求京员。

管粮同知一人,从陕甘同知官员中调取,管理仓库钱粮、绸缎布匹等各项收放等事务,三年更换。

笔帖式四人,其中印房二人,粮饷处一人,驼马处一人,都由本处笔帖式中挑选补充。三年期满,愿意进京的以部缺任用,愿意留在本处的以骁骑校任用。如果本处笔帖式中保升主事职衔,委署章京以及七年期满,愿意进京的引见后以部缺任用,愿意留在本处的以防御任用。那些由主事职衔保升本处同知的,七年期满送部引见,开缺后另行奏补。

委笔帖式八人,其中营务处二人,满营档房二人,印房二人,粮饷处一人,驼马处二人,南北台站七人,都由本处满兵帖写中挑选补充,报部批准佩戴六品顶戴,五年期满,保列一等者以骁骑校任用,二等者撤回本营当差。

卡伦侍十五人,除在城营务处酌情留用一二名外,其余全部分拨到卡伦,即带领各营官兵驻守,都由京城侍章京派遣来,三年更换。抚民同知一人,管理九城牲畜、煤税赋以及房租地租,钱局厂工以及一切商民、绿营的命盗词讼案件。

理事同知一人,管理两城满营各部落回民等一切命盗脱逃各案,以及旗民交涉事件。

巡检四人,其中惠远城一人,专门负责监狱;惠宁、绥定、霍尔果斯三城每人各一人,都由陕甘现任官员中调补。三年俸满,调员更换,等新任到后,协助办理半年,回到本地候升。

乾隆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一年止,调热河、凉州、庄浪的满兵蒙古官兵及眷属,移驻惠远城。

协领八人,佐领四十人,防御四十名,骁骑校四十人。其中空蓝翎八人。

世袭恩骑尉二人,催总四十人,领催一百二十名,前锋三百二十名。其中委金顶蓝翎前锋校四十名,小旗四十人。另从佐领中选委前锋翼长二人,作为前锋统辖。又从佐领、防御中选委前锋章京八人,各管一旗前锋。马甲二千八百名,其中八旗共委前锋二百名。炮手四十人,步甲六百名,匠役八十人,养育兵二百四十人。五十五年将军保宁奏明增添鸟枪步甲四百名。

乾隆三十五年起,至三十六年止,调西安满洲蒙古官兵及眷属移驻惠宁城,设领队大臣一人,专门管理。

协领四人,佐领十六人,防御十六名,骁骑校十六人。其中空蓝翎四人。

世袭恩骑尉三人,委笔帖式二人,催总十六名,领催六十四名,前锋一名十六人内,委金顶蓝翎前锋校十六名,小十六名,从佐领选委前锋翼长一人,作为前锋统辖,又从佐领防御内选委前锋章京四人,每员专管两旗前锋。马甲一千四百五十名内,八旗共委前锋四十名,炮十六名。

匠役四十八名,养育兵六十四名。

乾隆三十年,自盛京调锡伯营官兵一千人,移驻设领队大臣一人,专门管理。

总管一人,副总管一人,佐领八人,骁骑校八人,委蓝领侍四人由领催披甲内挑补轮往卡伦,委任笔帖式二人,领催三十二名,兵九百六十八人。

以上锡伯营官兵,现在伊犁河南驻牧屯田,自食其力,随时操演鸟枪骑射。

乾隆二十

九年,调黑龙江索伦、达虎尔官兵一千户,移驻设领队大臣一员,专管。

译九年,调拨黑龙江索伦、达虎尔官兵一千户,迁移驻扎,并设置领队大臣一员,专门管理。

总管一员,副总管一员,佐领八员,骁骑校八员,委蓝翎侍四员由前锋领催内挑补轮往卡伦,委笔帖式二员,前锋校四名,前锋三十六名,领催三十二名,兵九百六十八名,养育兵二百名。

以上索伦官兵在奎屯、萨玛尔地方游牧种地自食,达虎尔官兵在霍果尔斯科河一带建盖房屋居,种地自食,随时操演鸟枪骑射。

乾隆二十九年自张家口外移驻察哈尔八旗官兵一千八百户。三十二年将军阿桂奏明,分八旗左右翼,每翼九百员名,设领队大臣一员,专管。

 左翼

总管一员,副总管一员,佐领八员,骁骑校八员,委蓝翎侍卫三员,由领催披甲内挑补轮住卡伦,委笔帖式一员,领催三十二名,兵八百六十八名。

 右翼

总管一员,副总管一员,佐领八员,骁骑校八员,委蓝翎侍卫三员,由领催披甲内挑补轮住卡伦,委笔帖式一员,领催三十二名,兵八百六十八名。

前因该营闲散幼丁甚少,不敷挑补甲缺,于乾隆三十八、四十四、五十五等年奏明,由厄鲁特营闲散内三次拨入察哈尔营四百二十户。

以上察哈尔左右两翼官兵,现在博罗塔拉、哈布搭、海赛里木淖尔一带地方游牧种地,自食并分司官马牛羊牧厂,随时操演矛杆、鸟枪,间习骑射。

乾隆二十九年,自热河眷移驻达什达瓦厄鲁特官兵五百员名,编为左翼。除设总管、佐领、骁骑校等官,原设领催、兵丁五百名。

乾隆二十五年起陆续招抚厄鲁特及由哈萨克、布鲁特陆续投出厄鲁特,编为右翼;除设总管、佐领、骁骑校等官,原设领催、兵丁七百名。

乾隆三十三年,将军阿桂奏明:左翼列为上三旗,右翼列为下五旗。各总管一员,副总管一员。每旗佐领一员,骁骑校一员,管辖。自二十九年移驻热河,厄鲁特后三十年,设领队大臣一员,专管。

乾隆三十七年,将军舒吓德奏言:「投诚土尔扈特内安插伊犁之沙毕纳尔人等,共八百六十七名,归入下五旗厄鲁特,添设副总管、佐领、骁骑校等官管束,钦奉」。

恩旨:伊犁厄鲁特生齿日繁,又有随土尔扈特投来沙毕纳尔人等着加恩给赏钱粮,以资养赡等因,钦此。经将军舒赫德奏明,上三旗添给五钱钱粮一百九十六分,下五旗添给五钱钱粮二百三十八分,沙毕纳尔添设五钱钱粮二百六十七分。

乾隆六十年,将军保宁因伊犁厄鲁特闲散人等出差鞍马等项俱系自备,不能官为办给,奏奉谕旨:上三旗加添钱粮四百六十八分,下五旗加添钱粮七百六十分,沙毕纳尔加添钱粮三百零四分。

 上三旗

总管一员,副总管一员,佐领六员,骁骑校六员,委蓝翎侍三员。此缺在兵数内,食二两领催二十四名,食一两五钱披甲三名,食一两披甲四百七十三名,食五钱披甲六百六十四名。领催披甲共一千一百六十四名,内有笔帖式一员,又世袭云骑尉三员,头等台吉一员,四等台吉三员。

 下五旗

总管一员,副总管一员,佐领十员,骁骑校十员,委蓝翎侍三员。此缺在兵数内,食二两领催四十名,食一两披甲五百名,食五钱披甲一千零七十七名。领催披甲共一千六百二十七名。

又世袭云骑尉二员,现存拜唐阿二名。

沙毕纳尔营,此项官兵俱下五旗总管、副总管所辖。

副总管一员,佐领四员,骁骑校四员,食二两领催十六名,食一两委领催十六名,食五钱披甲五百七十一名,领催披甲共六百零三名,又土尔扈特三等台吉一员。

以上厄鲁特官兵,上三旗在特克斯、察林、塔玛哈一带地方游牧种地,自食;下五旗在霍喏海、崆吉斯一带地方种地,自食,并分司官马、牛、羊、驼只牧厂,随时操演矛杆、鸟枪,闲习骑射。

乾隆二十五年起陆续调拨绿营兵三千名驻守伊犁屯田,按期更换。四十三年,将军伊勒图奏明,将屯田兵改为▯眷,移驻额缺三千名,以一千八百名种地,一千二百名当差,随时操演,设屯镇总兵管辖。

总兵一员,专管屯田及兵丁操防等事。

 中营驻绥定城

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经制外委

译总管一名,副总管一名,佐领八名,骁骑校八名,由前锋领催中挑选补充、轮流前往卡伦的委用蓝翎侍卫四名,委用笔帖式二名,前锋校四名,前锋三十六名,领催三十二人,士兵九百六十八人,养育兵二百人。

上述索伦官兵在奎屯、萨玛尔地区游牧种地,自给自足;达斡尔官兵在霍果尔斯科河一带建造房屋居住,种地自给,随时操练鸟枪和骑射。

乾隆二十九年,从张家口外移驻察哈尔八旗官兵一千八百户至伊犁。乾隆三十二年,将军阿桂奏请朝廷批准,将八旗分为左、右两翼,每翼九百员名,设立领队大臣一名,专门管理。

左翼

总管一名,副总管一名,佐领八名,骁騎校八名,由领催披甲中挑选补充、轮流驻守卡伦的委用蓝翎侍卫三名,委用笔帖式一名,领催三十二人,士兵八百六十八人。

右翼

总管一名,副总管一名,佐领八名,骁骑兵校八名,由领催披甲中挑选补充、轮驻卡伦的委用蓝翎侍卫三名,委用筆帖式一名,领催三十二人,士兵八百六十人。

此前因为该营闲散幼丁很少,不足以挑选补充甲兵缺额,于乾隆三十八年、四十四年、五十五年等年份奏请朝廷批准,从厄鲁特营闲散人员中三次拨入察哈尔营四百二十户。

上述察哈尔左、右两翼官兵,现在博罗塔拉、哈布达、海赛里木淖尔一带地区游牧种地,自给自足,并分别掌管官用马、牛、羊的牧场,随时操练矛杆、鸟枪,偶尔练习骑射。

乾隆二十九年,从热河移驻达什达瓦厄鲁特官兵五百员至伊犁,编为左翼。除设置总管、佐领、骁骑校等官员外,原有领催、士兵五百名。

乾隆二十五年起,陆续招抚厄鲁特人以及从哈萨克、布鲁特陆续投出的厄鲁特人,编为右翼;除设置总管、佐领、骁骑校等官员,原有领催、士兵七百名。

乾隆三十三年,将军阿桂奏请朝廷批准:左翼列为上三旗,右翼列为下五。各设总管一名,副总管一名。每旗设佐领一名,骁骑校一名,进行管辖。自乾隆二十九年从热河移驻厄鲁特后的三十年间,设立领队大臣一名,专门管理。

乾隆三十七年,将军舒赫德上奏说:“在投诚土尔扈特人中安插于伊犁的沙毕纳尔等人,共八百六十七名,归入下五旗的厄鲁特,增设副总管、佐领、骁骑校等官员加以管束,钦奉。”

恩旨:伊犁厄鲁特人口日益增多,又有随土尔扈特投来的沙毕纳尔等人,特加恩赏给钱粮,以资助赡养等因,钦此。经将军舒赫德奏请朝廷批准,上三旗增给五钱钱粮一百九十六份,下五旗增给五钱钱粮二百三十八份,沙毕纳尔增给五钱钱粮二百六十七份。

乾隆六十年,将军保宁因伊犁厄鲁特闲杂人员出差时鞍马等项均需自备,官府无法供给,奏请朝廷批准:上三旗增给钱粮四百六十八份,下五旗增给钱粮七百六十份,沙毕纳尔增给钱粮三百零四份。

上三旗

总管一名,副总管一名,佐领六名,骁骑校六名,委用蓝翎侍卫三名。此缺额在士兵数额内,食二两银的领催二十四人,食一两五钱银的披甲三人,食一两银的披甲四百七十三人,食五钱银的披甲六百六十四人。领催披甲共计一千一百六十四人,其中有笔帖式一名,又世袭云骑尉三名,头等台吉一名,四等台吉三名。

下五旗

总管一名,副总管一名,佐领十名,骁骑校十名,委用蓝翎侍卫三名。此缺在士兵数额内,食二两银的领催四十人,食一两银的披甲五百人,食五钱银的披甲一千零七十七人。领催披甲共计一千六百二十七人。

又世袭云骑尉二名,现存拜唐阿二名。

沙毕纳尔营,此项官兵均属下五旗总管、副总管管辖。

副总管一名,佐领四名,骁骑校四名,食二两银的领催十六人,食一两银的委用领催十六人,食五钱银的披甲五百七十一人,领催披甲共计六百零三人,又土尔扈特三等台吉一名。

上述厄鲁特官兵,上三旗在特克斯、查林、塔玛哈一带地区游牧种地,自给自足;下五旗在霍喏海、崆吉斯等地种地,自给自足,并分别掌管官方马、牛、羊、骆驼的牧场,随时操练矛杆、鸟枪,闲暇时练习骑射。

乾隆二十五年起,陆续调拨绿营兵三千名驻守伊犁屯垦,按期轮换。乾隆四十三年,将军伊勒图奏请朝廷批准,将屯田兵改为携眷驻防,移驻额缺三千名,其中一千八百人种地,一千二百人当差,随时操练,设立屯镇总兵管辖。

总兵一名,专门管理屯田及士兵操练防守等事务。

中营驻绥定城

游击一名,守备一名,千总二名,把总四名,经制外委

六员,额设外委六员,马步兵各三百名。

 左营驻广仁城

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经制外委六员,额[设](绶)外委六员,马步兵各三百名。

译六员,额定设置外委六员,骑兵和步兵各三百名。

左营驻扎在广仁城

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两员,把总四员,经制外委六员额定设置外委六员,骑兵和步兵各三百名

右营驻瞻德城

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经制外委六员,额设外委六员,马步兵各三百名。

 霍尔果斯营驻拱宸城

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经制外委六员,额设外委六员,马步兵各三百五十名。

 巴彦岱营驻熙春城

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经制外委三员,额设外委三员,马步兵各一百五十名。

塔尔奇营驻塔尔奇城,霍尔斯果营参将兼辖。

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经制外委二员,额设外委二员,马步兵各一百名。

乾隆五十五年署将军永保奏准设北关汛稽查盗贼,派拨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外委二员,兵丁一百名,驻北关汛地。

嘉庆十年,将军松筠奏:「明惠远城北关汛原派兵一百名,不足以资巡防,请于中、左右等六营抽拨差兵一百,移赴北关汛一同驻守。原设守备员弁照料难周,并请于镇标左右营内添把拨总一员,经制外委额设外委各一员,移驻弹压。」奉朱批:「知道了。」钦此。

附额设兵书,向例由凉州、西宁各镇选派,三年期满咨调更换。其办事奋勉者,再留一年,移咨陕督,以经制外委补用。嗣经将军伊勒图奏明,准照部院繁缺书吏年满免考,以各项微员选用。嘉庆五年接准部咨,准照新疆书吏五年满役咨部掣签,未入流职衔发给执照,令其承领。如遇该书吏办事勤谨,留驻二年,于年满时出具考语,咨部请照新疆议叙书吏年满之例,归于双月升选十缺之后选用注册。再留二年,始终奋勉满期,咨部照例即选。嘉庆五年将军保宁奏明,伊犁印房、粮、驼、马三处原设额缺书识十四名,向例由内地凉州、西宁二镇营调拨六名作为三年更换,其余八名俱在伊犁屯田兵丁内挑派顶补。伊犁自乾隆四十四五等年移驻镇标▯眷兵丁以来,迄今二十余年,该营幼丁习学文字者日渐增多,书算颇不乏人。况由内地拨书识,自本营起程例得骡价、安家等项银两,及至出口,又须乘骑台马,支食盐、菜、口粮,殊多糜费。今本处兵丁既书算得人,其由内地调拨书识六名似可停其咨调,以节糜费。倘日久遇有缺出,伊犁一时实在顶补乏人,再为照例由内地调派等因,遵行在案。

  八旗兵制考

姚文栋

国家龙兴之初,初立八旗,八旗兵凡六万人,合满洲、蒙古、汉军为一。天聪间,分蒙古为八旗兵八万六千八百四十。崇德间,又分汉军为八旗兵二万四千五十。自后归附日众,生齿日繁,兵亦日增,无定额。顺治元年,世祖章皇帝定都燕京,各八旗兵从龙入关者不下二十万。其时都统准塔征山东,英王征陕西,豫王征江淮,每路兵各六五万,而京师宿之兵及内大臣和洛辉留守盛京者,亦各数万,▯不啻再倍于从前矣。天下既定,乃别八旗之色,而定其方位于所胜之方:正黄、镶黄位北方,正白、镶白位东方,正红、镶红位西方,正蓝、镶蓝位南方。位蓝于南方者,以蓝代黑故也。今考乾隆、嘉庆来八旗之兵制,大有二端,曰禁旅,曰驻防。京师禁旅分隶于八都统,八都统者,八旗各一满、蒙、汉都统所统,曰骁骑营。其隶骁骑营者,曰马甲。马甲之优者,选以司档册俸饷,曰领催。领催、马甲之外,掌治军器者,曰匠役。凡满、蒙、汉领催、马甲共三万四千六百二十七,匠役名目不一,有弓匠、铁匠、鞍匠、锬匠、铜匠及箭匠、骹头匠之别,共千三百九十一,皆于八都统。其不八都统者,曰前锋营,曰护军营。又有圆明园护军,别为营,曰火器营,曰健锐营,各隶于统领及总统大臣与领侍内大臣所之亲军,皆司宿扈警跸焉。前锋、护军八旗之精锐,亲军惟上三旗有之。健锐即云梯兵,亦为前锋。火器亦即护军所有。甲有鸟枪护军,统计亲军、前锋各千七百七十,护军万五千四十五,健锐二千,甲鸟枪护军六千一百九十五之万七千七百十人者,皆满洲、蒙古兵,汉军不得与。而汉军骁骑营所附设之甲三百二十人,藤牌兵八百人,舁鹿角兵二千一百六十八人,亦满

译右营驻扎在瞻德城。

都司一名,守备一名,千总二名,把总四名,经制外委六名,额设外委六名,马兵和步兵各三百名。

霍尔果斯营驻扎在拱宸城。

参将一名,守备一名,千总二名,把总四员,经制外委六名,额设外委六员,马兵和步兵各三百五十名。

巴彦岱营驻扎在熙春城。

都司一名,千总一名,把总二名,经制外委三名,额设外委三名,马兵和步兵各一百五十名。

塔尔奇营驻扎在塔尔奇城,由霍尔果斯营参将兼管。

守备一名,千总一名,把总一名,经制外委二名,额设外委二名,马兵和步兵各一百名。

乾隆五十五年,署理将军永保奏请并获批准,在北关汛设置稽查盗贼的哨所,派遣守备一名,把总一名,外委二名,兵丁一百名,驻扎在北关汛地。

嘉庆十年,将军松筠上奏说:“惠远城北关汛原派兵丁一百名,不足以资于巡防,请求从中、左、右等六营抽调差兵一百名,移往北关汛一同驻守。原设的守备员弁照料难以周全,并请求在镇标左右营内增派把总一名,经制外委、额设外委各一名,移驻以弹压地方。”奉皇帝朱批:“知道了。”钦此。

附设的额编书吏,向来惯例由凉州、西宁各镇选派,三年期满上报调令更换。其中办事勤勉努力者,再留任一年,移文咨报陕西总督,以经制外委补用。后来经将军伊勒图上奏说明,批准比照部院繁缺书吏年满免考的成例,以各项微末官员选用。嘉庆五年接到部里咨文,批准比照新疆书吏五年满役上报部里掣签,发给未入流职衔的执照,令其承领。如果该书吏办事勤谨,留驻二年,在年满时出具考语,上报部里请求比照新疆议叙书吏年满的成例,归于双月升选十个缺额之后选用注册。再留任二年,始终勤勉努力满期,上报部里照例即选。嘉庆五年将军保宁上奏说明,伊犁印房、粮房、驼房、马房三处原设额缺书识十四名,向来惯例由内地凉州、西宁二镇营调拨六名,作为三年更换,其余八名都在伊犁屯田兵丁内挑派顶补。伊犁自从乾隆四十四、四十五等年移驻镇标眷属兵丁以来,迄今二十余年,该营幼年兵丁学习文字者日渐增多,擅长书写计算的人颇不乏人。况且由内地调拨书识,从本营起程按规定可得骡价、安家等项银两,等到出关,又须乘骑台马,支领食盐、蔬菜、口粮,耗费甚多。如今本处兵丁既然在书写计算方面人才充足,那由内地调拨书识六名似乎可以停止咨调,以节省耗费。倘若日久遇到缺额出现,伊犁一时实在缺乏顶补之人,再为照例由内地调派等语,遵照执行在案。

八旗兵制考

姚文栋

国家兴起之初,初立八旗,八旗兵共六万人,将满洲、蒙古、汉军合为一处。天聪年间,将蒙古分为八旗,兵员八万六千八百四十人。崇德年间,又将汉军分为八旗,兵员二万四千五十人。此后归附的人日益增多,人口日益繁衍,兵员也日益增加,没有定额。顺治元年,世祖章皇帝定都北京,各八旗兵跟随皇帝入关的不低于二十万人。当时都统准塔征讨山东,英王征讨陕西,豫王征讨江淮,每路兵各五六万人,而京师宿卫的兵以及内大臣和洛辉留守盛京的兵,也各有数万人,不止是前人的两倍了。天下平定后,于是区分八旗的颜色,并确定其方位在所胜的方向:正黄、镶黄位于北方,正白、镶白位于东方,正红、镶红位于西方,正蓝、镶蓝位于南方。将蓝色位于南方,是因为蓝色代替黑色。如今考察乾隆、嘉庆以来八旗的兵制,主要有两大方面,叫禁旅,叫驻防。京师禁旅分隶于八都统之下,八都统者,是八旗各一名满、蒙、汉都统所统领,叫骁骑营。隶属骁骑营的,叫马甲。马甲中优秀的,选拔来掌管档案册籍和俸饷,叫领催。领催、马甲之外,掌管治理军器的,叫匠役。凡满、蒙、汉领催、马甲共计三万四千六百二十七人,匠役名目不一,有弓匠、铁匠鞍匠、锬匠、铜匠以及箭匠、骹头匠的区别,共一千三百九十一人,都隶属于八都统。不隶属于八都统的,叫前锋营,叫护军营。又有圆明园护军,另编为营,叫火器营,叫健锐营,各隶属于统领及总统大臣与领侍内大臣所统率的亲军,都负责宿卫扈从和警戒仪仗。前锋、护军是八旗的精锐,亲军只有上三旗有。健锐即云梯兵,也作为前锋。火器也是护军所拥有。甲有鸟枪护军,统计亲军、前锋共一千七百七十人,护军一万五千四十五人,健锐二千,甲鸟枪护军六千一百九十人,共一万七千七百十人,都是满洲、蒙古兵,汉军不得参与。而汉军骁骑营所附设的甲三百二十人,藤牌兵八百人,抬鹿角兵二千一百六十八人,也满

洲、蒙古骁骑营所无。惟步军营领催步军二万一千一百五十人,则合满、蒙、汉以为营,与骁骑营同而。别隶于统领。他如虎枪营兵六百人,善扑营勇士三百人,各简大臣以统之。此八旗禁旅之大也。八旗兵之驻防在外者,其制与禁旅不同。禁旅满、蒙、汉各为营,而驻防则合满、蒙、汉以为营也。驻防之地,畿辅凡二十五,东三省各城凡四十四,各省凡二十,新疆等处凡八,大抵受治于城守尉、防守尉而统之。将军、都统及副都统,其新疆之伊犁、乌噜木齐则以领队大臣治之,如城守尉、防守尉之制。东三省盛京、吉林、黑龙江,以及福州、广州、乍浦,皆于骑步外别设水师营。吉林、黑龙江又有火器,亦别为营。凡驻防畿辅兵八千五百七十八,新疆兵万五千一百四十,东三省兵三万五千三百六十,各省兵四万五千五百四十。此外则有守陵寝、守围场、守边门之兵二千九百七十,总计边腹地驻防兵十万七百有奇,与禁旅数相同焉。若夫打牲、游牧之隶八旗者,除吉林三姓城打牲壮丁不编佐领外,黑龙江打牲九十七佐领及察哈尔、呼伦贝尔游牧诸旗百七十佐领,共兵万五千有奇,此八旗驻防之大也。夫开国以来,涵濡休养者二百余年,八旗佐领丁壮当愈增,而兵则有定额,故嘉庆来会典所载:京师满洲佐领六百八十一,蒙古佐领二百有四,汉军佐领二百六十六,驻防佐领八百四十,共二千佐领之数,当有壮丁三十万。驻防佐领之外,又有防御所辖者,亦不下数万,而中外禁旅、驻防额兵常不过二十万人。此外惟养育兵二万七千有奇着有定额,计旗人闲散无口粮者,尚不啻十万有余。其人不能为农工商贾,而朝廷又无以给其欲而遂其求,则其事育无资,俯仰皆窘,固可概见当事者所当量为变通而汲汲然为谋生计也。若夫八旗左右翼之界限,上下包衣之次序,不详着云。按魏源撰《圣武记》在道光季年述称,八旗兵二十万而咸丰元年,曾文正疏言:"八旗兵三十五万,两人时代,其近所言各殊意。曾据佐领数言之,而魏据兵额寔数也。"

译绿营、蒙古骁骑营所没有的。只有步军营领催步军二万一千一百五十人,则是将满洲、蒙古、汉军合编为营,与骁骑营相同,但分别隶属于统领。其他如虎枪营兵六百人,善扑营勇士三百,各自简选大臣来统辖。这就是八旗禁旅的大致情况。八旗兵驻防在外的,其制度与禁旅不同。禁旅中满洲、蒙古、汉军各自编为营,而驻防则是将满洲、蒙古、汉军合编为营。驻防的地方,京畿附近共有二十五处,东三省各城共有四十四处,各省共有二十处,新疆等地共有八处,大体上受城守尉、防守尉管辖并统辖。将军、都统及副都统,其中新疆的伊犁、乌鲁木齐则由领队大臣治理,如同城守尉、防守尉的制度。东三省的盛京、吉林、黑龙江,以及福州、广州、乍普,都在骑兵、步兵之外另外设立水师营。吉林、黑龙江还有火器营,也另外编为营。凡是驻防京畿的兵八千五百七十八人,新疆兵一万五千一百四十人,东三省兵三万五千三百六十人,各省兵四万五千五百四十人。此外还有守卫陵寝、守卫围场、守卫边门的兵二千九百七十人,总计边疆和腹地的驻防兵十万零七百多人,与禁旅的人数相同。至于隶属于八旗的打牲、游牧人员,除了吉林三姓城的打牲壮丁不编入佐领外,黑龙江打牲九十七个佐领,以及察哈尔、呼伦贝尔游牧各旗一百七十佐领,共有兵一万五千多人,这就是八旗驻防的大致情况。自开国以来,经过二百多年的涵养休养,八旗佐领下的壮丁应当更加增加,但兵员却有定额,所以嘉庆年间的《会典》所载:京师满洲佐领六百八十一,蒙古佐领两百零四,汉军佐领二百六十六,驻防佐领八十四,共两千佐领的数量,应当有壮丁三十万。驻防佐领之外,还有防御所辖的,也不下数万人,而内外禁旅、驻防的定额兵员常不过二十万人。此外只有养育兵两万七千多人有定额,计算旗人中闲散没有口粮的,尚不止十万有余。这些人不能从事农工商贾,而朝廷又无法满足他们的欲望并成全他们的请求,那么他们养育无资,生活窘迫,固然大致可以看出当事者应当酌情变通并急切地为他们谋划生计。至于八旗左右翼的界限,上下包衣的次序,不详细记载。查魏源撰写的《圣武记》在道光末年述称,八旗兵二十万,而咸丰元年,曾国藩上疏说:“八旗兵三十五万。”两人时代不同,他们所说的各有差异。曾国藩是根据佐领数量来说的,而魏源是根据兵员实际数额来说的。

会议长江水师营制疏,同治四年。

曾国藩

窃臣曾国藩,同治元年二月覆奏安徽省城仍建安庆案内,请设长江水师提督及总兵以下各官,奉旨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旋经吏部等于五月二十三日定议具奏,准其设立长江水师,而于总兵、副参以至千把应设几缺暨分汛、修舰各事宜,令臣体察情形再行详核议奏。三年四月奉旨,以淮扬镇总兵黄翼升补授长江提督之缺。六月克复金陵,滨江五省战事大定,即应将前募之水勇改为经制之水兵,核定章程,会议具奏。特以勇丁之口粮较多,额兵之口粮极少,相去悬绝,难于酌中定议,展转筹思,是以覆奏稍迟。臣曾国藩于咸丰二年冬初招乡勇,维时长沙甫经解围,各路兵勇往来湖南络绎不绝,臣查向章参差不齐,惟张国梁之勇每月五两四钱,江忠源之勇每月四两五钱,该两军最为有名。于时逮三年夏间,胜保奏请招募陆勇,月饷四两五钱,户部议准,江南大营循而行之,遂定为报销之常例。臣于三年冬间招募水陆两军,陆勇酌减为每月四两四钱,而亲兵什长稍有增加,水勇酌减为每月三两六钱,而手舵工稍有增加。厥后银价日贱,米价日昂,咸丰十一年杨载福等请将水勇每月加为三两九钱,至今未改。臣复详加询访,除山东、河南饷章渐少外,其余楚、闽、浙等十省勇饷均系四两有奇。目下各路招募陆勇纷纷未已,若将军饷骤为大减,则人皆去为陆勇,谁愿充水兵?故臣所议章程于兵饷一案暂从其优,俟军务告竣再行酌量核减。审时度势,有不能不出于此者,非敢与陆勇战守粮额故示悬殊也。自古养兵本无善政,南宋之招财,晚明之增饷,皆为兵多所累,识者病之。我朝绿营兵丁五十余万,较之宋明已极少,然乾隆四十六年议增缺额名粮,大学士阿桂曾上疏力争,臣国藩亦于咸丰元年疏请裁兵五万,户部初未议准,后乃通行各省酌辨。溯自洪杨倡乱,捻回继变,军兴十余年,惟向荣、和春大营用兵稍多,其余皆倚勇丁以集事。国家养兵之费,岁逾二十万,当此多事之秋,乃未闻绿营立一奇功,出一良将。今各省勇丁合计约在三十万以外,而昔年经制之兵仍未能议裁减,且守战各兵在营之坐粮虽少,而出征外省,加以盐折、夫价、余丁等,每兵一名月支亦在五两上下。平日有粮少之名,临事无省费之寔。百年受养兵之累,临急无破寇之效,统筹全局,殊非长策。臣愚以为军务全竣后,仍当综核名寔,裁减陆兵,其必不可裁者,即当增加口粮。此又因今日设立水营,而即预为异日陆营之地也。谨议事宜三十条,营制二十四条,分缮二折恭呈御览。计战船七百七十四号,除提督已颁关防外,新设总兵四员,拨出兼隶之总兵一员,副参游三项营官二十四员,都守、千把、外委等哨官七十四员,兵数一万二千余人。兵饷、船价、廉俸、杂费、修舰之资,约计每月五万有余。凡选将、练兵、饷项、捕务暨考核、教演之设,莫不严定章程,冀垂令典。请旨饬下军机大臣会同吏、户、兵、工等部暨总理衙门核议施行。所有会议长江水师营制事宜缘由,谨会同漕运督臣吴棠,护江苏巡抚臣刘郇膏,安徽巡抚臣乔松年,江西巡抚臣刘坤一,湖北巡抚臣郑敦谨,湖南巡抚臣李瀚章恭折由驿具奏。

  长江水师事宜三十条

   第一条提督建衙芜湖

长江水师提督驻原议在于芜湖建立衙署,查芜湖内河甚小,冬令水涸,不能安泊战舰;若泊大江之中,则洪涛巨浸,其患莫测。查江南太平府河,外通江,内通湖,可战船数十营;右达皖南宁国府南漪、固城诸湖,左达江苏高溧水两县石臼、丹阳诸湖,兼可扼东坝之要隘。拟以提督驻太平府,设立衙署。

   第二条提督立行署于岳州

长江水师提督管辖之地,上自荆州、岳州,下至江苏崇明,两岸支河内湖均▯▯帚统辖,计程近五千余里,分列五省。若仅驻太平府,恐其照料难周,拟于岳州府设立行署,该提督分月轮驻,以半年驻下江太平府,以半年驻上江岳州府,

译关于商议长江水师营制的奏疏,同治四年。

曾国藩

臣曾国藩私下陈述:在同治元年二月,臣就安徽省城仍建在安庆一案进行覆奏时,曾请求设立长江水师提督及总兵以下的各级官员。奉旨交由军机大臣会同相关部门商议奏报。随后吏部等人在五月二十三日定议并奏报,准许设立长江水师,但对于总兵、副将、参将直至千总、把总应设置多少缺额,以及分汛驻防、修造战船等各项事宜,命令臣体察实际情况后再详细核查议奏。同治三年四月奉旨,任命淮扬镇总兵黄翼升补授长江水师提督之缺。六月攻克收复金陵,沿江五省的战事大体平定,此时就应当将此前招募的水勇改为正规编制的水兵,核定章程,商议后奏报。只是因为水勇的口粮较多,而正规兵的口粮极少,两者相差悬殊,难以折中定议,反复筹思,所以覆奏稍迟。臣曾国藩在咸丰二年冬初招募乡勇,当时长沙刚刚解围,各路兵勇往来湖南络绎不绝。臣查考旧章参差不齐,只有张国梁的勇丁每月五两四钱,江忠源的勇丁每月四两五钱,这两支军队最为有名。到了咸丰三年夏天,胜保奏请招募陆勇,月饷为四两五钱,户部议准,江南大沿袭此例执行,于是定为报销的常例。臣在咸丰三年冬天招募水陆两军,陆勇酌情减少为每月四两四钱,而亲兵、什长稍有增加;水勇酌情减少为每月三两六钱,而手划船工、舵工稍有增加。此后银价日益贬值,米价日益昂贵,咸丰十一年杨载福等人请求将水勇每月加为三两九钱,至今未曾更改。臣又详细询访,除了山东、河南的饷章逐渐减少外,其余楚、闽、浙等十个省的勇丁饷银均为四两有余。目前各路招募陆勇纷纷不断,如果将水兵的饷银骤然大幅减少,那么人们都会去当陆勇,谁愿意充当水兵?所以臣所议定的章程,在兵饷一案上暂时从优,等到军务全部结束后再酌情核减。审时度势,不得不如此,并非敢与陆勇的战守粮额故意显示悬殊。自古以来养兵本来就没有好的政策,南宋的招财、晚明的增饷,都是因为兵员过多而拖累,有识之士对此感到忧虑。我朝绿营兵丁五十多万,比起宋明已经很少,然而乾隆四十六年商议增加缺额名粮,大学士阿桂曾上疏极力争辩,臣曾国藩也在咸丰元年上疏请求裁减兵员五万,户部起初没有议准,后来才通行各省酌情辨别。追溯自从洪秀全、杨秀清发动叛乱,捻军、回民相继变乱,战争兴起十余年,只有向荣、和春的大营用兵稍多,其余都依靠勇丁来成就事功。国家养兵的费用,每年超过二十万,值此多事之秋,却没听说绿营立下什么奇功,出现什么良将。现在各省勇丁合计约在三十万以上,而昔日的正规兵仍然未能商议裁减,况且守战各兵在军营的坐粮虽然少,但出征外省,加上盐折、夫价、余丁等费用,每名兵每月支出也在五两上下。平日有粮少的名声,临事却没有节省费用的实际。百年受养兵的拖累,临急没有破敌的效果,统筹全局,实在不是长久之策。臣愚以为军务全部结束后,仍然应当综核名实,裁减陆兵,那些必不可裁的,就应当增加口粮。这又是因为今日设立水营,而预先为日后陆营做打算。谨议定事宜三十条,营制二十四条,分别誊写两折恭敬呈上御览。共计战船七百七十四艘,除提督已颁发关防外,新设总兵四名,拨出兼属的总兵一名,副将、参将、游击三项营官二十四名,都司、守备、千总、把总、外委等哨官七十四名,兵员一万二千余人。兵饷、船价、俸禄、杂费、修舰的资金,大约每月五万多两。凡是选将、练兵、饷项、捕务以及考核、教演等设置,无不严格制定章程,希望成为永久的法典。请旨命令军机大臣会同吏、户、兵、工等部门以及总理衙门核议施行。所有商议长江水师营制事宜的原因,谨会同漕运总督吴棠,护理江苏巡抚刘郇膏,安徽巡抚乔松年,江西巡抚刘坤一,湖北巡抚郑敦谨,湖南巡抚李瀚章,恭敬地由驿站具奏。

长江水师事宜三十条

第一条 提督在芜湖建立衙署

长江水师提督驻扎原议定在芜湖建立衙署,查芜湖内河很小,冬季水枯,不能停泊战舰;如果停泊在大江之中,则洪涛巨浪,其祸患不可测度。查江南太平府河道,外通长江,内通湖泊,可容纳战船数十营;向右可达安徽宁国府的南漪、固城等湖,向左可达江苏高淳、溧水两县的石臼、丹阳等湖,兼可扼守东坝的要隘。拟议提督驻扎在太平府,设立衙署。

第二条 提督在岳州设立行署

长江水师提督管辖的地区,上自荆州、岳州,下至江苏崇明两岸的支河内湖均统辖,计程近五千多里,分列五省。如果仅驻扎在太平府,恐怕照料难以周全,拟议在岳州府设立行署,该提督按月轮流驻扎,以半年驻扎下江太平府,以半年驻扎上江岳州府,

每年周历巡查。驻上江则巡阅至洞庭湖、荆州止,驻下江则阅至狼山止。

译每年按照周历进行巡查。驻扎在上江时,则巡视到洞庭湖、荆州为止;驻扎在下江时,则巡视到狼山为止。

第三条提督单衔奏事

长江水师提督统辖较远,责任甚重,拟请单衔奏事,以专责成。如遇有与各省地方公事及陆营交涉之件,则会商该省督抚,分别奏咨辨理。如地方公事及陆营有与水师交涉之件,该省督抚亦会商长江提督,分别奏咨辨理。提督之官,其初本系文职,明末李如松始以武臣而为提督,初尚文武兼用,后乃专用武职,惟九门提督一缺,尚是文臣兼领。江、皖、晋、豫等省提督之缺,尚以巡抚兼领,略存旧制。今长江提督一缺,拟请文武兼用,盖缘长江通商,处处与外国交接,朝夕相见,必须提督平日稍有威权,乃足以资弹压。该提督仍归两江总督、湖广总督节制。

   第四条长江共立六标

长江水师共立六标,提督驻太平府,所辖提标五营;岳州设一总兵,所辖镇标四营;汉阳设一总兵,所辖镇标四营;湖口设一总兵,所辖镇标五营;瓜洲设一总兵,所辖镇标四营;狼山镇总兵兼隶长江,所辖镇标二营。通共二十四营。

   第五条长江与各省水面分界

长江水师与各省河湖交界之处,应即画分界限,各有汛地,以专责成。湖北除江面千余里全归长江提督外,其自荆州以上泝江至宜昌、巴东,汉阳以上泝汉至襄阳、郧阳及各支河湖,应由湖北另行设防,归湖广总督、湖北提督统辖。湖南除江面及洞庭湖归长江提督外,其湘、沅二水应由湖南另行设防,归本巡抚、湖南提督统辖。江西除江面及鄱阳湖归长江提督外,其吴城以上省河及东西支河,应由江西另行设防,归江西巡抚统辖。安徽除江面与傍江之湖归长江提督外,其淮河自正阳关以下至洪泽湖止,并接连苏属之支河湖荡,应另设淮扬水师,归淮扬镇总兵统领,两江总督、漕运总督、安徽巡抚兼辖。江苏除江面归长江提督外,其自镇江以东凡江南之支河湖荡,应另设太湖水师,归两江总督、江苏巡抚、江南提督统辖。其旧设海口之狼山、福山、苏松二镇,除福山、苏松二镇悉仍其旧外,拟以狼山镇兼隶长江提督标下,仍听两江总督、江南提督节制。

   第六条副参游沿江建衙

副将、参将、游击各有专营,自应设立衙署。惟长江水师营汛,其责任专重在水面,并无防守城池、弹压市镇之责。其立汛建署,须择有港内河可收泊战舰者,庶免风涛覆溺之患。虽孤洲野岸,亦可修造衙署,宜距城市稍远,乃为妥善。

   第七条都司以下不立衙署

水师官兵皆宜以船为家,不[准](淮)登岸居住,如违例住岸上者,官即革职,兵即革粮。自都司以下皆系哨官,即以哨船为办公之所,不[准](淮)建衙陆居。至长江提镇,除例给坐船外,各给督阵舢板二号。每船额设守备哨官一员,兵二十名,内兵一名,头兵一名,兵二名,桨兵十六名。凡提镇衙门巡捕跟丁执事人等,皆轮流派此船之人值班听差,下班仍以船为家,不准在岸居住。副参游督阵舢板各一号,悉如之。

   第八条营制船数

副将营制战船四十三号,内长龙船二号,舢板船四十号,督阵大舢板船一号。参将营制战船三十三号,内长龙船二号,舢板船三十号,督阵大舢板船一号。游击营制战船二十三号,内长龙船二号,舢板船二十号,督阵大舢板船一号。其虽系游击营制,而用船三十三号者,惟岳州、汉阳二营。凡专立之营,皆以都司二员管驾,长龙为领哨。其各散哨员弁,均受约束。左领哨专管本营钱粮,右领哨专管本营船军装及一切差遣巡查诸务。其舢板之以守备充哨官者,为副领哨,每守备率领船十号。

   第九条战船人数

长江水师额兵,副将营督阵舢板船一号,兵二十名;长龙船二号,每船二十五人,共兵五十名;舢板船四十号,每船十四人,共兵五百六十名;稿书书识十四名,共额兵六百三十名,共哨官四十三员。参将营督阵舢板船一号,兵二十名;长龙船二号,每船二十五人,共兵五十名;舢板船三十号,每船十四人,共兵四百二十名,共额兵四百九十名,共哨官三十三员。

译第三条 提督单独署名奏事

长江水师提督统辖范围较远,责任非常重大,拟请允许其单独署名上奏,以专一责任。如果遇到与各省地方公务及陆军营伍交涉的事务,则会同该省总督、巡抚,分别上奏或发函办理。如果地方公务及陆军营伍有与水师交涉的事务,该省总督、巡抚也应当会同长江提督,分别上奏或发函办理。提督这一官职,起初本是文职,明朝末年李如松才开始由武臣担任提督,起初尚且文武兼用,后来才专用武职,只有九门提督这一缺额,还是由文臣兼任。江、皖、晋、豫等省的提督缺额,尚且由巡抚兼任,略微保留旧制。现在长江提督这一缺额,拟请文武兼用,这是因为长江通商,处处与外国交接,早晚相见,必须提督平日稍有威权,才足以资以弹压。该提督仍然归两江总督、湖广总督节制。

第四条 长江共设六标

长江水师共设立六标,提督驻在太平府,所辖提标五营;岳州设立一名总兵,所辖镇标四营;汉阳设立一名总兵,所辖镇标四营;湖口设立一名总兵,所辖镇标五营;瓜洲设立一名总兵,所辖镇标四营;狼山镇总兵同时隶属长江水师,所辖镇标二营。总共二十四营。

第五条 长江与各省水面分界

长江水师与各省河湖交界的地方,应当立即划分界限,各有防区,以专一责任。湖北除了江面一千多里全部归长江提督管辖外,其余从荆州以上逆流至宜昌、巴东,汉阳以上逆流至襄阳、郧阳以及各支流河湖,应当由湖北另行设防,归湖广总督、湖北提督统领。湖南除了江面及洞庭湖归长江提督管辖外,其余湘、沅两条河流应当由湖南另行设防,归本巡抚、湖南提督统领。江西除了江面及鄱阳湖归长江提督管辖外,其余吴城以上的省河及东西支流,应当由江西另行设防,归江西巡抚统领。安徽除了江面与沿江的湖泊归长江提督管辖外,其余淮河自正阳关以下至洪泽湖为止,以及接连江苏所属的支流河湖荡,应当另设淮扬水师,归淮扬镇总兵统率,两江总督、漕运总督、安徽巡抚兼任管辖。江苏除了江面归长江提督管辖外,其余自镇江以东凡是江南的支流河湖荡,应当另设太湖水师,归两江总督、江苏巡抚江南提督统领。原来设立的海口狼山、福山、苏松二镇,除了福山、苏松二镇完全照旧外,拟将狼山镇同时隶属长江提督麾下,仍然听两江总督、江南提督节制。

第六条 副将、参将、游击沿江建立衙署

副将、参将、游击各有专营,自然应当设立衙署。只是长江水师营汛,其责任专门在于水面,并没有防守城池、弹压市镇的责任。其设立汛地建立衙署,必须选择有港内河可以停泊战舰的地方,以免除风涛覆溺的祸患。虽然是孤洲野岸,也可以修造衙署,适宜距离城市稍远,才为妥善。

第七条 都司以下不立衙署

水师官兵都适宜以船为家,不准登岸居住,如果违反规定住在岸上的,官员立即革职,士兵立即革除军饷。自都司以下都是哨官,就以哨船作为办公的地方,不准建造衙署在陆上居住。至于长江提督、总兵,除了按规定配给坐船外,各配给督阵舢板二号。每船定额设置守备哨官一员,士兵二十名,其中兵一名,头兵一名,兵二名,桨手十六名。凡是提督、总兵衙门的巡捕、跟丁、执事人等,都轮流派遣此船的人值班听候差遣,下班后仍然以船为家,不准在岸上居住。副将、参将、游击的督阵舢板各一号,全都如此。

第八条 营制船数

副将营制战船四十三号,其中长龙船二号,舢板船四十号,督陣大舢板船一号。参将营制战船三十号,其中长龙船二号,舢板船三十号,督陣大舢板船一号。游击营制战船二十三号,其中长龙船二号,舢板船二十号,督陣大舢板船一号。那些虽然是游击营制,但使用战船三十三号的,只有岳州、汉阳两营。凡是专门设立的营,都以都司二员管驾,长龙船为领哨。其余各散哨员弁,都受其约束。左领哨专门管理本营钱粮,右领哨专门管理本营船只军装及一切差遣巡查诸务。那些由守备担任哨官的舢板,作为副领哨,每个守备率领船只十号。

第九条 战船人数

长江水师定额士兵,副将营督陣舢板船一号,士兵二十名;长龙船二号,每船二十五人,总共士兵五十名;舢板船四十号,每船十四名,总共士兵五百六十名;稿书书识十四名,总共定额士兵六百三十名,总共哨官四十三员。参将营督陣舢板船一号,士兵二十名:长龙船二号,每船二十五名,总共士兵五十名;舢板船三十号,每船十名,总共士兵四百二十名,总共定额士兵四百九十名,总共哨官三十三员。

游击营督阵舢板船一号,兵二十名;长龙船二号,每船二十五人,共兵五十名;舢板船二十号,每船十四人,共兵二百八十名,共额兵三百五十名,共哨官二十三员。其游击营亦有用三十三船者,全仿参将营之例,稿书书识均不在内。

译游击营督阵的舢板船有一号,士兵二十名;长龙船有两号,每船二十五人,共计士兵五十名;舢板船有二十号,每船十四人,共计士兵二百八十名,总共定额士兵三百五十名,共计哨官二十三员。那游击营也有使用三十三艘船的,完全仿照参将营的规制,稿书和书识均不在上述人数之内。

第十条都司于本船之外另有打仗舢板

领哨都司除长龙战船一号有兵外,另给无兵之舢板船一号。如遇出兵入小河港,恐长龙迟滞,则由长龙拨兵归此舢板乘坐,领哨出队,以期便捷。

   第十一条设立书吏

长江水师提督用稿书四名,书识八名;总兵用稿书二名,书识六名;副参游皆用稿书二名,书识四名;都司用稿书一名,书识二名;守备用书识二名;千把各用书识一名。

   第十二条兵丁粮额

咸丰四年初立水师之时,较陆军勇粮稍减[桨](浆)手每月三两六钱,柁工四两五钱,头工四两二钱不等。厥后因银价日贱,米价日贵[桨](浆)手加为三两九钱。今将水勇改为额兵,而各处陆营纷纷招勇。若遽将水兵口粮太减,则人皆去为陆勇,谁复肯当水兵?自应酌量暂从其优。长龙战船额设兵二十五名内,柁工兵一名,每月给银三两六钱,每日一钱二分。管舱兵一名,头工兵一名,手兵四名,每月给银三两,每日一钱[桨](浆)手兵十八名,每月给银二两七钱,每日九分。舢板战船额设兵十四名内,柁工兵一名,头工兵一名,手兵二名[桨](浆)手兵十名。督阵大舢板额设兵二十名内,柁工兵一名,头工兵一名,手兵二名[桨](浆)手兵十六名。月饷均与长龙战船同。稿书与柁粮同,月支三两六钱。书识与[桨](浆)粮同,月支二两七钱。俟军务大定,各路并无招勇之事,再由长江提督、江楚总督专案具奏,议将口粮酌减乃为定额,亦须优于陆兵,庶不至似今日绿营之废弛。

   第十三条哨官额缺

长江水师副将营协标哨官额缺,应设都司二缺,守备三缺,千总十缺,把总十二缺,外委十六缺。参将营哨官额缺,应设都司二缺,守备二缺,千总八缺,把总九缺,外委十二缺。游击营哨官额缺,应设都司二缺,守备一缺,千总四缺,把总六缺,外委十缺。以上各营哨官,皆以各员所管之船为缺,不设衙署。

   第十四条另给坐船

长江水师提督给座船四号,总兵给座船三号,副参游给座船二号,各营哨官都司守备以下直至外委,皆无衙署。每哨各给座船一号,以抵陆营衙署马匹之费。提督每座船月支价银十六两,总兵、副参游每座船月支价银十四两,都守以下每坐船月支价银十二两。

   第十五条出缺遴补

长江水师哨官缺出,都守、千、把、外委五项,应全归长江提督主政,即就长江水师中遴员题补。其营官缺出,副、参、游三项,拟以七成归长江水师中题补,以三成由兵部就各省水师中推补。至总兵缺出,由长江提督、两江总督、湖广总督三人各保堪胜人员,平日开单保奏,届时恭候特旨简放。

   第十六条饷项出入报销

长江水师上下五千里,分防五省。若向五处藩库领饷,分归五省报销,殊觉散漫无纪,户部难于稽考。而各省入出俱有常额,若添此项兵饷,殊觉别筹维艰。查沿江厘卡,皆系水师恢复之地,水军历年口粮多取诸此。今长江既立经制,水师酌定永远章程,凡俸廉粮饷、船炮子药一切费用,应酌留厘卡数处,在两江境内者,归江宁盐道经收;在两湖境内者,归武昌盐道经收。每年届发饷之时,其在楚境各营,造册呈明湖广总督、长江提督,赴武昌盐道库支领;其在江境各营,造册呈明两江总督、长江提督,赴江宁盐道库支领。江、楚两总督,每年各自具本题销,不汇入各省藩库奏销案内,以免牵混。

   第十七条三处设弹药局

长江水师炮位大者千余斤,次者亦数百斤,所需子药最多,须当设子药局以资操演而备不虞。查湖北省城、安徽省城造药均有牛碾,最为稳便,该二省应各设火药局,常川制造。江苏、江西应办硝斤,协济安徽药局;湖南应办硝斤,协济湖北药局。至生铁产于湖南,应在长沙设立子弹局,常川制造。封门大子、熟铁子分解,湖北、安徽两省所有楚境各营均赴武昌请领子药,江境各营均赴安庆请领子药。至三局造办子药之费,由武昌、江宁两盐道

译第十条 都司在本船之外另备打仗用的舢板

领哨的都司,除了长龙战船一号配有士兵外,另外配给一艘无兵的舢板船。如果遇到出兵进入小河港,担心长龙船行动迟缓,就由长龙船拨出士兵乘坐这艘舢板,率领哨队出阵,以求行动便捷。

第十一条 设立书吏

长江水师提督配备稿书四名,书识八名;总兵配备稿书二名,书识六名;副将、参将、游击都配备稿书二名,书识四名;都司配备稿书一名,书识二名;守备配备书识二名;千总、把总各配备书识一名。

第十二条 士兵粮饷标准

咸丰四年刚建立水师时,比陆军勇丁的粮饷稍低,桨手每月三两六钱,舵工四两五钱,头工四两二钱等不等。后来因为银价日益下跌,米价日益上涨,桨手的饷银增加到三两九钱。现在将水勇改为正式额兵,而各地陆营纷纷招募勇丁。如果立刻将水兵的口粮大幅削减,那么人们都会去当陆勇,谁还肯当水兵?因此应当酌情暂时保持优厚待遇。长龙战船额定编制二十五名士兵中,舵工兵一名,每月发给银三两六钱,每日一钱二分;管舱兵一名,头工兵一名,手兵四明,每月发给银三两,每日一钱;桨手兵十八名,每月发给银二两七钱,每日九分。舢板船额定编制十四名士兵中,舵工兵一名,头工兵一名,手兵二明,桨手兵十名。督阵大舢板额定编制二十名士兵中,舵工兵一名,头工兵一名、手兵二名,桨手兵十六名。月饷都与长龙战船相同。稿书的饷银与舵工相同,每月支领三两六钱。书识的饷银与桨手相同,每月支领二两七钱。等到军务完全平定,各路都没有招募勇丁的事情,再由长江提督、江楚总督专门上奏,商议将口粮酌情削减作为定额,但也必须优于陆兵,才不至于像今天绿营那样废弛。

第十三条 哨官的额定缺额

长江水师副将营、协、标、哨的哨官额定缺额,应设都司二缺,守备三缺,干总十缺,把总十二缺,外委十六缺参将营的哨官额定缺额,应设都司二缺守备二缺,千总八缺,把总九,外委十二缺。游击营的哨官额定缺额,应设都司一缺,守备一缺,千总四缺把总六缺,外委十缺。以上各哨官,都以各员所管辖的船只作为缺额,不设立衙署。

第十四条 另配座船

长江水师提督配给座船四号,总兵配给座船三号,副将、参将、游击配给座船二号,各营哨官都司、守备以下直至外委,都没有衙署。每哨各配给座船一号,以抵充陆营衙署马匹的费用。提督每艘座船每月支领价银十六两,总兵、副将、参将、游击每艘座船每月支领价银十四两,都司、守备以下每艘座船每月支领价银十二两。

第十五条 缺出遴选补授

长江水师哨官缺出,都司、守备、千总、把总、外委这五项,应全部由长江提督主管,即在长江水师中遴选人员题请补授。营官缺出,副将、参将、游击这三项,拟定七成由长江水师中题请补授,三成由兵部从各省水师中推举补授。至于总兵缺出,由长江提督、两江总督湖广总督三人各自保荐胜任人员,平时开列名单保奏,届时恭候特别旨意简放。

第十六条 饷项出入报销

长江水师上下五千里,分防五个省。如果向五个地方的藩库领取饷银,分别归五个省报销,实在觉得散漫没有纪律,户部难以稽查考核。而各省收支都有固定数额,如果增加这项兵饷,实在觉得另外筹措困难。查沿江的厘金卡口,都是水师收复的地方,水军历年来的口粮多取自这里。现在长江既已建立正规编制,水师酌定永久章程,凡是俸禄、廉银、粮饷、船炮弹药一切费用,应酌情保留几处厘金卡口,在两江境内的,归江宁盐道经手征收;在两湖境内的,归武昌盐道经手征收。每年到发放饷银的时候,在楚境各营,造册呈报湖广总督、长江提督,前往武昌盐道库支领;在江境各营,造册呈报两江总督、长江提督,前往江宁盐道库支领。江、楚两位总督,每年各自具题报销,不汇入各省藩库奏销案内,以免牵混。

第十七条 三处设立弹药局

长江水师的大炮重者一千余斤,次者也有数百斤,所需的弹药最多,必须设立弹药局以供操演并防备不测。查湖北省城、安徽省城制造火药都有牛碾,最为稳妥便利,这两省应各设火药局,常年制造。江苏、江西应办理硝斤,协济安徽药局;湖南应办理硝斤,协济湖北药局。至于生铁产于湖南,应在长沙设立子弹局,常年制造。封门大子、熟铁子分别分解,湖北、安徽两省所有楚境各营都前往武昌请领弹药,江境各营都前往安庆请领弹药。至于三局制造弹药的费用,由武昌、江宁两盐道

库于厘金项下拨给。

   第十八条三处设立船厂

译从厘金款项中拨给。

第十八条 在三处设立船厂

长江战船大炮震惊最易朽坏,议定每届三年修理一次,十二年即行更换。应于湖北之汉阳、江西之吴城、江南之草鞋夹三处各设船厂,排定子、丑、寅、卯等年,某年应修整某营某哨之船,某年应更换某营某哨之船,轮流兴工。江境一厂由两江总督暨长江提督委员监修,楚境一厂由湖广总督暨长江提督委员监修。所有船厂经费亦由江宁盐道、武昌盐道两库拨给。其风篷一件,三年即须更换一次,杆索缆纤等物,每届修整之年亦须酌量添换,均准在于船厂请领。

   第十九条雨篷旗帜等费

长江战船并无竹篷木舿,惟以布篷遮避雨露霜雪,名曰雨棚,最易朽腐。又如锚、本脑索、炮绳、旗帜、红油、白油等项,均须时常修换,不能待三年之期,亦不能赴船厂请领。此五者名曰杂费,酌定长龙战船每年发银六十两,舢板战船每年发银四十两,交该哨官采办修饰,以壮军容。江境之船由江宁盐道发给,楚境之船由武昌盐道发给。

   第二十条廉俸兵米

长江水师提督现拟文武兼用,其养廉应即加重,每年支银八千两,其余俸薪、蔬菜、烛炭、心红、纸张等项,均照陆营提督之例支给。自总兵以下直至千把,凡养廉、俸薪、蔬菜、烛炭、心红、纸张等项,均照陆营之例发给。外委准食柁粮双分,仍每年支养廉银十八两。惟陆营之例马,改为水师之座船。其水师官兵应领之米,照各省绿营陆兵定例,每人日支八合,亦由江宁盐道、武昌盐道两衙门干厘卡项下购米,按季支发。以上子药局、船厂、杂费、廉俸、兵米四条,均汇入正饷案内题销。

   第二十一条禁约三事

长江水师旧日营规甚严,近来日就松懈。今立为经制水师,应申明定规三条不可犯者:一曰,不许登岸居住;二曰,不许吸食洋烟;三曰,不许赌博。如有登岸居住、吸食洋烟者,官则革职,兵则革粮;有犯赌者,由该管将领察核情节,明严办。

   第二十二条防处分

现在发逆肃清,长江水师各分汛地,专以驱逐游匪,严防盗为重。倘有水盗划船劫抢巨案,逾限不获,由长江提督项目参劾,不得以陆营尚未开参,文员尚未开参,稍涉推诿迟延,以重江防而绝盗风。

   第二十三条已保官阶大者借补小缺

长江水师设立营汛,待部议覆准后,即须补放实缺。查军兴十余载,水师员弁所保官阶,提镇居多,副参游亦不少。所设营缺有限,应以保举较大之阶借补较小之缺,由臣等会同长江提督开单奏补。其现在勇丁营制,俟部议覆准后,应即陆续遣撤。一俟勇营撤毕,即照新定兵丁饷章发给。

   第二十四条不准私借战船

长江水师各有汛地,不得私离。且长龙、舢板均系官物,非同私物可以借用。凡各省文武出差人员,虽有紧急公务,非奉长江提督、五省督抚专札派坐战船者,不得私借战船乘坐,以图便易。违者照不应驰驿、妄行驰驿例议处。各营哨官非奉专札,而有以战船私借客官及朋友乘坐者,照私离汛地例议处。

   第二十五条船式炮数

长江水师修造战船式样,长龙底长四丈一尺,底中宽五尺四寸;舢板底长二丈九尺,底中宽三尺二寸。督阵舢板略加长大。长龙设大炮前后左右六位;舢板设大炮前后两位,左右设车转小炮两位。小枪、短刀、长矛、喷筒,随宜配用。

   第二十六条海口添造大船

狼山镇总兵现改归长江提督管辖。该处江宽百余里,洪波浩瀚,海风不测。长龙舢板船身太小,有风即不能出港。狼镇所辖均系洋面,近来宁钓沙船带有炮位枪械,每以捕盗为名,趁风行拟。每营造大舢板二十号,并造大船数号,如红单、拖罟式样,多安炮位,巡缉内洋,以壮声威。又拟造轮船数号,分布狼山、崇明等处,于江海防务更资得力。

   第二十七条不准私设炮船亦不许水师干预盐务

船为江中利器,然可以御暴,亦可以为暴。如准商民私造炮船,则强盗亦可造炮船以行劫,盐枭亦可造炮船以护私,假名伪旗,万难稽查。此后既立长江经制

译长江战船和大炮最容易腐朽损坏,议定每三年修理一次,十二年即行更换。应在湖北汉阳、江西吴城、江南草鞋夹三地各设船厂,排定子、丑、寅、卯年份,某年应修整某营某哨的船只,某年应更换某营某哨的船只,轮流施工。江境船厂由两江总督和长江提督委派官员监修,楚境船厂由湖广总督和长江提督委派官员监修。所有船厂经费由江宁盐道、武昌盐道两库拨付。其中风帆一项,三年必须更换一次,桅杆、绳索、缆绳等物,每逢修理事宜之年也须酌情添换,均准许在船厂领取。

第十九条 雨篷旗帜等费用

长江战船没有竹篷木舿,只用布篷遮避雨露霜雪,称为雨棚,最容易腐朽。又如锚、本脑索、炮绳、旗帜、桐油、白油等项,都须时常修换,不能等到三年之期,也不能去船厂领取。这五项称为杂费,酌定长龙战船每年发给银六十两,舢板战船每年发给银四十两,交给该哨官采购办理修饰,以壮军容。江境的船只由江宁盐道发给,楚境的船只由武昌盐道发给。

第二十条 廉俸兵米

长江水师提督现拟文武兼用,其养廉银应即加重,每年支银八千两,其余薪俸、蔬菜、烛炭、心红、纸张等项均照陆营提督之例支给。从总兵以下直至千总、把总,凡养廉银、薪俸、蔬菜、烛炭、心红、纸张等各项,均照陆营之例发给。外委准许食用双份舵粮,仍每年支养廉银十八两。只是陆营之例中的马,改为水师的座船。水师官兵应领的米,照各省绿营陆兵定例,每人每日支八合,也由江宁盐道、武昌盐道两衙门从干厘卡项下购米,按季度支发。以上子药局、船厂、杂费廉俸、兵米四条,均汇入正饷案内题销。

第二十一条 禁约三事

长江水师旧日营规很严,近来日渐松懈。今立为经制水师,应申明三条不可犯的定规:一是不许登岸居住;二是不许吸食鸦片;三是不许赌博。如有登岸居住、吸食鸦片者,官员则革职,士兵则革除口粮;有犯赌者,由该管将领查核情节,从严办理。

第二十二条 防处分

现在太平军已肃清,长江水师各分汛地,主要以驱逐流窜匪类、严防盗贼为重。倘有水盗划船劫抢大案,超过期限未抓获,由长江提督参劾,不得以陆营尚未参劾、文员尚未参劾为由,稍涉推诿迟延,以重视江防而杜绝盗风。

第二十三条 已保官阶大者借补小缺

长江水师设立营汛,待兵部议覆批准后,即须补放实缺。查军兴十多年来,水师员弁所保官阶,提督、总兵居多,副将、参将、游击也不少。所设营缺有限,应以保举较大的官阶借补较小的缺额,由臣等会同长江提督开单奏请补放。其现在勇丁营制,待兵部议覆批准后,应即陆续遣散。一俟勇营撤毕,即按新定兵丁饷章发给。

第二十四条 不准私借战船

长江水师各有汛地,不得私自离开。且长龙、舢板均系官家之物,非同私物可以借用。凡各省文武出差人员虽有紧急公务,非奉长江提督、五省总督巡抚专门札文派坐战船者,不得私借战船乘坐以图便利。违者照不应驰驿、妄行驰驿之例议处。各营哨官非奉专门札文,而有以战船私借客官及朋友乘坐的,照私离汛地之例议处。

第二十五条 船式炮数

长江水师修造战船式样,长龙船底长四丈一尺,底中宽五尺四;舢板船底长二丈九尺,底中宽三尺二。督阵舢板略加长大。长龙船设大炮前后左右六位;舢板船设大炮前后两位,左右设车转小炮两位小枪、短刀、长矛、喷筒等,随宜配用。

第二十六条 海口添造大船

狼山镇总兵现改归长江提督管辖该处江面宽百余里,洪波浩瀚,海风莫测。长龙、舢板船身太小,有风即不能出。狼镇所辖均系洋面,近来宁波钓沙船带有炮位枪械,每以捕盗为借口,趁风行劫。每营造大舢板二十号,并造数号大船,如红单、拖罟式样,多安装炮位,巡缉内洋,以壮声威又拟造数号轮船,分布狼山、崇明等处,于江海防务更加得力。

第二十七条 不准私设炮船亦不许水师干预盐务

船为江中利器,然可以御暴,也可以为暴。如准许商民私造炮船,则强盗也可造炮船以行劫,盐枭也可造炮船以护私,假名伪旗,极难稽查。此后既立长江经制

水师,应将民间私造炮船一概禁革,虽文武官员亦不准私设炮船,以杜奸民影射,难于查察。如有私立炮船不立时报者,惟该汛之水师是问。至巡缉私盐,本以炮船为最便,然亦只准于▯洲、汉阳两镇标下奏派战船若干号巡缉某处,其未经奏派之战船,概不准干预盐务,尤不准包庇私盐。如有包庇者,由两江总督、湖广总督严行参办。

译水师方面,应当将民间私自制造的炮船一律禁止废除,即使是文武官员也不允许私自设置炮船,以杜绝奸民借机舞弊,导致难以查察。如果有私自设立炮船而不立即上报的,只追究该汛区水师官员的责任。至于巡查缉捕私盐,本来以使用炮船最为便利,但也只允许在〇洲、汉阳两镇标下,奏请派遣一定数量的战船去巡查缉捕特定地点,那些未经奏请派遣的战船,一概不准干预盐务,尤其不准包庇私盐。如果有包庇私盐的行为,由两江总督、湖广总督严厉弹劾查办。

第二十八条建衙经费

长江水师提镇暨副参游驻扎之处,均须设立衙署、军装局,其经费即取诸酌留厘卡。一俟部议覆准,即由臣等会同江、楚总督,长江提督派员勘估,次第建造,事竣核实报销。

   第二十九条沿江旧日水师改隶长江提督

江南之京口、狼山等营,江西之湖口营,湖北之汉阳营,湖南之岳州等营,凡向有水师之名而无船之实者,令各该处均立标营,改从新章,应悉归长江水师提督节制,以昭画一。其向无水师名目者,不必更改。

   第三十条考粮考缺操演章程

水师以使船为第一义,善放次之。凡考[桨](浆)粮,须令一人驾一小划渡江一两次。凡考粮,须令连放五,无走火、迟钝等獘。凡考应升应补之缺,须令数船于无风之日荡[桨](浆)逆行三十里,验其迟速。其哨官仍考试技艺,以定等差。至校各镇之优劣,每年春季,长江提督会同两湖总督,调集岳州、汉阳二标,在于武昌、江阴或武汉各湖简阅一次。秋季会同两江总督,调集湖口、太平、瓜洲、狼山四标,在于黄天荡等处简阅一次。阅毕会折具奏,优者酌量保,劣者分别参办。

  长江水师营制二十四条

一岳州设立总兵,设中军中营游击,用船三十三号,仿参将营之例,分防自陈陵矶起至鹿角垒、石泸、陵潭、湘阴一带。

一沅江设立参将,属岳州镇左营分防,君山、西湖及常德、龙阳、华容等河出湖之处,但不进防内河,其沅、湘等水应由湖南另行设防。

一荆州设立副将,属岳州镇后营,分防自荆州以下江面,石首、监利一带,至荆河口止。

一、陆溪口设立游击,属岳州镇前营分防;自荆河口以下,江西螺山、新堤及倒口以内之黄湖。

一簰洲设立参将,属汉阳镇后营分防,自倒口以下江面,至沌口止,兼防金口以内之斧头湖。

一、汉阳设立总兵,设中军中营游击,用船三十三号,仿参将营之例,分防自沌口以下江面,至团风止,并防省城两岸、后湖、青林等湖。其汉水上通樊城一千余里及各支河,湖北另行设防。

一巴河设立游击,属汉镇阳右营分防。自团风以下江面,黄州、兰溪至道士洑止,并防樊口以内之梁子湖。

一田家镇设立副将,属汉阳镇前营分防。自道士洑以下江面,湋源口、蕲州、武穴至陆家嘴止,并防湋源口及隆坪以内之湖。

一湖口设立总兵,设中军中营游击,分防自陆家嘴以下江面,九江十八号至老洲头止。

一、吴城设立参将,属湖口镇左营分防,自湖口以内,姑塘、南康、渚矶一带。

一、饶州设立参将,属湖口镇后营分防,都昌、鄱阳、康山一带。其彭蠡湖东,通广信、乐平、浮梁各河;南通省城赣江,均由江西另行设防。

一华阳镇设立游击,属湖口镇右营分防。自老洲头以下,彭泽香口至东流止,并防吉水沟以内各湖。

一、安庆府设立副将,属湖口镇前营,分防自东流以下江面、黄石矶、李阳河一带,至枞阳止,并防北岸盐河及枞阳以内之湖南岸通殷家汇之河。

一、大通设立参将,属提标后营,分防自枞阳以下江面,池州土桥一带,至荻港止。

一芜湖设立游击,属提标右营,分防自荻港以下江面,至裕溪口止,并防湾沚、清戈江等内河。

一、裕溪口设立参将,提标左营分防江面,东西梁山至金柱关止,并防运漕、巢县、无为州各内河及巢湖百余里。

一、太平府设立提督衙署,设中军中营副将,分防金柱关以下江面,至乌江止。

一、金陵草鞋夹设立参将,属提标前营防。分自乌江以下江面,至通江集止,并防江浦、六合之内河。

一▯洲设立总兵,设中军中营游击,分防自通江集以下江面至焦山止,并防内河至扬州止;自扬州以上,高邮、应诸湖应由淮扬镇总兵另行设防。

一、孟河口设立游击,属▯洲镇右营分防南岸。各夹江自焦山起,至江阴口止。其南岸各内河,应由松江提标另行设防。

一、三江营设立游击,属▯洲镇左营分防北岸。各夹江自焦山起,至靖江口止。其北岸

译第二十八条 建立衙署经费

长江水师提督、镇总兵以及副将、参将、游击驻扎的地方,都必须设立衙署和军装局,其经费就从酌留的厘金卡口收入中支取。一旦兵部议定批复准许,就由我们臣等会同两江、湖广总督,长江提督派遣人员勘察估算,依次建造,工程完工后核实报销。

第二十九条 沿江旧有水师改隶长江提督

江南的京口、狼山等营,江西的湖口营,湖北的汉阳营,湖南的岳州等营,凡是向来有水师之名而没有船只实体的,命令各该处均设立标营,改行新章,应全部归长江水师提督节制,以显示统一。那些向来没有水师名目的,不必更改。

第三十条 考核粮饷、缺额及操演章程

水师以驾驶船只为首要任务,善于放炮次之。凡是考核桨手粮饷,必须让一人驾驶一艘小划子渡江一两次。凡是考核炮手粮饷,必须让连续发射五炮,没有走火、迟钝等弊病。凡是考核应升迁或应补缺的职位,必须让数艘船在无风之日划桨逆流行驶三十里,检验其快慢。哨官仍要考试技艺,以确定等级差别。至于考核各镇优劣,每年春季,长江提督会同湖广总督,调集岳州、汉阳两标,在武昌、江阴或武汉各湖检阅一次。秋季会同两江总督,调集湖口、和平、瓜洲、狼山四标,在黄天荡等处检阅一次。检阅完毕后联合上奏,优秀的酌情保举,劣等的分别参劾办理。

长江水师营制二十四条

一、岳州设立总兵,设中军、中营游击,用船三十三号,仿照参将营的条例,分防自陈陵矶起至鹿角垒、石柱、陵潭、湘阴一带。

一、沅江设立参将,隶属岳州镇左营分防,君山、西湖以及常德、龙阳、华容等河流出湖之处,但不进入内河分防,其沅水、湘水等应由湖南另行设防。

一、荆州设立副将,隶属岳州镇后营,分防自荆州以下的江面,石首、监利一带,至荆河口为止。

一、陆溪口设立游击,隶属岳州镇前营分防;自荆河口以下,包括江西螺山、新堤及倒口以内的黄湖。

一、簰洲设立参将,隶属汉阳镇后营分防,自倒口以下的江面,至沌口为止,兼防金口以内的斧头湖。

一、汉阳设立总兵,设中军、中营游击,用三十三号船,仿照参将营的条例,分防自沌口以下的江面,至团风为止,并防省城两岸、后湖、青林等各湖。其汉水上通樊城一千多里及各支流,由湖北另行设防。

一、巴河设立游击,隶属汉阳镇右营分防。自团风以下的江面,黄州、兰溪至道士洑为止,并防樊口以内的梁子湖。

一、田家镇设立副将,隶属汉阳镇前营分防。自道士洑以下的江面,蕲源口、蕲州、武穴至陆家嘴为止,并防蕲源口及隆坪以内的各湖。

一、湖口设立总兵,设中军、中营游击,分防自陆家嘴以下的江面,九江十八号至老洲头为止。

一、吴城设立参将,隶属湖口镇左营分防,自湖口以内,包括姑塘、南康、渚矶一带。

一、饶州设立参将,隶属湖口镇后营分防,都昌、鄱阳康山一带。其彭蠡湖以东,通往广信、乐平、浮梁的各河;南通往省城赣江,均由江西另行设防。

一、华阳镇设立游击,隶属湖口镇右营分防。自老洲头以下彭泽香口至东流为止,并防吉水沟以内的各湖。

一、安庆府设立副将,隶属湖口镇前营,分防自东流以下的江面、黄石矶、李阳河一带,至枰阳为止,并防北岸盐河及枞阳以内的湖南岸通往殷家汇的河流。

一、大通设立参将,隶属提标后营,分防自枞阳以下的江面,池州土桥一带,至荻港为止。

一、芜湖设立游击,隶属提标右营,分防自荻港以下的江面,至裕溪口为止,并防湾沚、清戈江等各内河。

一、裕溪口设立参将,提标左营防江面,东西梁山至金柱关为止,并防运漕、巢县、无为州等各内河及巢湖百余里。

一、太平府设立提督衙署,设中军、中营副将,分防金柱关以下的江面,至乌江为止。

一、金陵草鞋夹设立参将,隶属提标前营防。分防自乌江以下的江面,至通江集为止,并防江浦、六合的内河。

一、京口洲设立总兵,设中军、中营游击,防自通江集以下的江面至焦山为止,并防内河至扬州为止;自扬州以上,高邮、应天等各湖应由淮扬镇总兵另行设防。

一、孟河口设立游击,隶属京口洲镇右营分防南岸。各夹江自京口洲起,至江阴口为止。其南岸各内河,应由松江提标另行防。

一、三江营设立游击,隶属京口洲镇左营分防北岸。各夹江自京口洲起,至靖江口为止。其北岸

各内河,应由淮扬镇标另行设防。

一江阴设立副将,▯洲镇前营分防自江阴口以下江面至鹿苑港止,及常阴、寿兴等沙,其鹿苑港以下由福山镇标接防。

译各内河,应由淮扬镇标另行设立防务。

一、在江阴设立副将,〇洲镇前营负责分防,范围从江阴口以下的江面至鹿苑港为止,以及常阴、寿兴等沙洲;鹿苑港以下则由福山镇标接续防守。

一狼山镇总兵,即旧日所设者,应添设两营水师,兼隶长江水师提督管辖。查狼山镇原统中、左右三营,盐浦、扬州、三江、泰州、泰兴、掘港六营,共九营。今拟一切悉仍其旧,惟于通州设一游击,名曰绥通营,分防自靖江八围港以下江面至通州止。其船用长龙二号,督阵舢板一号,二十人之大舢板十号,十四人之舢板十号,仍酌添红单、拖罟等船。

一海门厅设立副将,名曰绥海营,分防由狼山至海门一带北岸江口海。其船只用长龙二号,督阵舢板二号,大舢板二十号,仍酌添火轮船并红单拖罟等船。至崇明一带南岸海汊,则归江南提督分防。

以上新设岳州镇标四营,汉阳镇标四营,湖口镇标五营,提标五营,▯洲镇标四营,添设狼山镇标二营,共二十四营。内副将六营,参将七营,游击十一营。

续陈长江水师未尽事宜疏,附拟大衔借补小缺片,并未尽事宜十条。

曾国藩

窃长江水师营制事宜,臣等会同定议,于同治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具奏。钦奉谕旨,敕下军机大臣会同该衙门妥议具奏。嗣于五年八月初七日,准兵部咨开逐条会议具奏,奉旨允准。又于六年十一月初十日,接准兵部咨催,长江所设各缺均未奏补,有人饬令迅速拣员请补,以专责成而符定制等因,先后行文到臣。查各路水师,以臣玉麟所部内江水师及前陕甘督臣杨岳斌所部外江水师,阅时最久,人数最多。杨岳斌赴陕甘之任,将水军调解陆军者居其大半,留江人员为数已减。此外又有黄翼升所部淮扬水师,李朝斌所部太湖水师,而江西、湖南、湖北三省水师中,亦各有资格较深、功绩较着之员。臣等公同商酌,以各军立营之先后分此次得缺之多寡,遵照奏定章程,以大衔借补小缺,各加遴选,开单咨送臣国藩、臣玉麟复加稽核。其岳州、汉阳、湖口、▯洲四镇总兵,择其劳绩最着、足膺阃寄者,拟定四员,请旨简放。其副参游三项营官二十四缺,都守、千把、外委七百七十四缺,拟定员名,分析开单,恭呈御览。伏查定例,武职自守备以上选补各缺,均须引见补授。此次设立长江水师,百事创始,分防汛地,严定营规,虽以久募之勇改为经制之兵,似若易于就绪,而裁撤各军以此营而归并彼营,配补各缺以江境而互调楚境,实觉头绪繁多,非数月半年所能定局。相应奏明,请旨暂缓引见,敕部先行颁给札付,以昭信守。俟立营停妥,仍各归本汛,后由部中分年分起调取引见,乃可从容料理。原奏所议事宜三十条,经部臣核覆允行,立法已周密。惟创立水师,造端宏大,不厌详求,兹将未尽事宜续议十条,另开清单,恭求训诲。溯查咸丰三年衡州试辨水师之始,初非有旧例之可循,亦非能一办而即妥,大抵屡试屡变,渐推渐广。前月所立之法,后月觉其不备,而又增之。今岁所行之事,明岁觉其不便,而又改之。即如因船中无主,而始设哨官;因栖止不便,而始加雨篷;因巨艇不甚灵活,而全用舢板;因弁勇不可陆居,而另给座船。若此之类,皆履之而后知,试之而后改。逮规模之粗定,遂习惯而成常。新旧所拟事宜四十条,皆就习惯者而着为令典。在目下已不敢为立法之善,将来时移事异,更恐有窒碍难行之处。且法待人而后举,苟非其人,则虽前贤良法,犹或易启獘端。臣等才智短浅,创议新章,深虑獘窦之丛生,致烦后人之讥议,夙夜兢兢,不胜祇惧。所愿数十年后,滨江之督抚提镇,时损益以补今日之阙,遇事讲求,以冀将材之辈出,庶几有举不废,历久常新。则臣等所祷祀以求者也。其请铸关防清单,请裁各缺清单,一并开列,恭呈御览,请旨敕下各衙门议复施行。所有拟补长江水师各缺,并续陈未尽事宜缘由,谨会同湖广总督臣李鸿章、漕运总督臣张之万、江苏巡抚臣丁日昌、署安徽巡抚臣吴坤修、江西巡抚臣刘坤一、护理湖北巡抚臣何璟、湖南巡抚臣刘昆、长江提督臣黄翼升恭折具奏。

再武职各官大衔借补小缺,臣于六年五月十五日具奏,钦[奉

译一、狼山镇总兵,即沿袭旧制所设者,应增设两营水师,同时隶属长江水师提督管辖。查考狼山镇原统领中营、左营、右营三营,以及盐浦、扬州、三江、泰州、泰兴、掘营六营,共计九营。现在拟定各项制度全部沿袭旧制,仅在通州增设一名游击,命名为绥通营,负责分防从靖江八围港以下江面直至通州的区域。其船只配备长龙二号,督阵舢板一号,二十人大舢板十号,十四人舢板十号,并酌情增添红单、拖罟等船。

一、海门厅设立副将,命名为绥海营,负责分防从狼山至海门一带北岸江口海域。其船只配备长龙二号,督阵舢板二号,大�板二十号,并酌情增添火轮船以及红单、拖罟等船。至于崇明一带南岸的海汊,则归江南提督分防。

以上新设岳州镇标四营,汉阳镇职四营,湖口镇标五营,提督标五营,〇洲镇标四营,增设狼山镇标二营,共计二十四营。其中副将六营,参将七营,游击十一营。(此段为前文统计,非新设)

这是关于长江水师未尽事宜的续疏,附带拟定大衔借补小缺的片纸,以及未尽事宜十条。

曾国藩

长江水师营制事宜,臣等共同商议决定,于同治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具本上奏。钦奉谕旨,敕令军机大臣会同相关衙门妥善商议后上奏。随后于五年八月初七日,接到兵部咨文,称已逐条会议并上奏,奉旨允准。又于六年十一月初十日接到兵部催办咨文,称长江所设各官职空缺均未奏请补授,有人奉命责令迅速挑选人员请补,以明确责任并符合定制等语,先后行文到达臣处。查考各路水师,以臣彭玉麟所部内江水师及前任陕甘总督杨岳斌所部外江水师,经历时间最长,人数最多。杨岳斌赴任陕甘,将水军调解为陆军者占其大半,留在江上的人员数量已减少。此外还有黄翼升所部淮扬水师,李朝斌部太湖水师,而江西、湖南、湖北三省的水师中,也各有资历较深、功绩较著的人员。臣等共同商议,以各军建立营伍的先后顺序,决定此次获得空缺的多寡,遵照奏定章程,以大衔借补小职,各自加以遴选,开列名单咨送臣曾国藩、臣彭玉麟再次稽核。其中岳州、汉阳、湖口、〇洲四个镇的总兵,选择劳绩最著、足以担当重任者,拟定四人,请旨简放。其余副将、参将、游击三项营官二十四缺,都司、守备、千总、把总、外委七百七十四缺,拟定人员名单,分类开列,恭敬呈请御览。查考定例,武职自守备以上选补各空缺,均须引见补授。此次设立长江水军,万事初创,分防汛地,严定营规,虽然将久募的勇丁改为经制之兵,似乎容易就绪,但裁撤各军将此营归并彼营,配补各缺以江境与楚境互调,实在觉得头绪繁多,非数月半年所能定局。因此奏明,请旨暂缓引见,敕令兵部先行颁给札付,以昭示信守。待营伍设立妥当,仍各归本汛,以后由兵部分年分起调取引见,方可从容料理。原奏所议三十条事宜,经部臣核覆允行,立法已很周密。只是创立水师,开端宏大,不厌详求,现将未尽事宜续议十条,另开清单,恭敬请求训诲。追溯查考咸丰三年在衡州试办水师之初,起初并非有旧例可循,也并非能一办就妥帖,大体上是屡试屡变,逐渐推广。前月所立之法,后月觉得不完备,又加以增补。今年所行之事,明年觉得不便,又加以更改。比如因为船中无主,才设立哨官;因为栖止不便,才增加雨篷;因为巨艇不甚灵活,才全用舢板;因为弁勇不可陆居,才另给座船。像这类情况,都是实践后才知晓,尝试后才更改。等到规模粗略确定,遂习惯而成常例。新旧所拟四十条事宜,都是就习惯者著为令典。在眼下已不敢说是立法完善,将来时移事异,更恐怕有窒碍难行之处。而且法待人而后举,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即使前贤良法,也或许容易开启弊端。臣等才智短浅,创议新章,深深忧虑弊端丛生,致使烦扰后人的讥议,日夜兢兢业业,不胜敬畏。所愿数十年后,沿江的督抚提镇,时常损益以补今日之缺漏,遇事讲求,以期望将才辈出,庶几有举不废,历久常新,这是臣等祈祷所求的。关于请铸关防清单、请裁各缺清单,一并开列,恭敬呈请御览,请旨敕下各衙门议复实施。所有拟补长江水师各空缺,以及续陈未尽事宜的缘由,谨会同湖广总督臣李鸿章、漕运输总督臣张之万、江苏巡抚臣丁日昌,署安徽巡抚臣吴坤修,江西巡抚臣刘坤一,护理湖北巡抚臣何璟,湖南巡抚臣刘昆,长江提督臣黄翼升恭折具奏。

再者,武职各官大衔借补小缺一事,臣于六年五月十五日具本上奏,钦奉

](奏)谕旨允准在案。嗣准部咨,以同一军营出力,官职大者补缺之途太广,官职小者补缺反致无期,不足以服军心而作士气,仍应照章议驳等因,咨会前来。臣等此次奏补长江水师各缺,甚至以提镇之衔而借补千把之缺,未免骇人听闻。然勇丁出身入营之资格极久,列保之次数较多,而家中贫寒如故,情愿补一小缺为终身衣食之资,此亦人之常情。臣等既不忍拂其意,而又取其入伍多年,可收驾轻就熟之效。伏乞皇上敕下该部议准,以从众愿,仍遵照兵部原议,将来此项人员用竣,不准再行借补,以示限制。至陆营人员,臣近来奏咨大衔借补小缺者,均经兵部议驳。在兵部之意,一则恐衔缺悬殊,名实不符,或有碍于体制;一则恐千把微员永无升阶,或屈抑乎人才。此等苦心,臣亦能曲体而深亮之。惟查军兴十余年,凡绿营弁兵略有才力胆识,无不奋迹行间,但有侥幸优保者,断无屈抑未保者,是人才本无沦之患。若虑末弁永无升阶,则请暂于此二十年内,准以大衔借补小缺,截至同治二十七年为止,以后仍照旧例按班序补,亦即兵部所云此项人员用竣不再借补之意也。至于名实不符,有碍体制之说,查崇阶而退居小缺,在补缺者已觉得不偿失,在奖功者尚恐赏不酬劳,上下虽不满意,究无损于政体。若崇阶而永无补期,则功绩最浅者转得各占实缺,劳苦最久者反致长抱虚荣,是觖望更深,所损更大矣。统计各省军营保至武职三品以上者,不下数万人,将来军事大定,各路撤兵,此项有阶无缺之员,难保不滋生事端。同治三年,沈葆桢奏请安置此项人员,自提镇至都守,均照实缺之例,给予俸银米石,谕旨颇以为然,饬令臣等核议臣。以糜费虽不能安置多员,而要可略安望缺者之心,相应奏明请旨,将陆营借补小缺一案一并饬部核议。如蒙议准,臣等仍随时察看,或每年将借补者酌补六七成,序补者酌补三四成,总期众志交孚,不虞偏废。

译(此前)奏请谕旨已允准在案。随后接到兵部咨文,认为同一军营中出力者,官职大的补缺途径太广,官职小的补缺反而遥遥无期,不足以安抚军心、振奋士气,仍应照章予以驳议等因,咨会前来。臣等此次奏请补授长江水师各缺,甚至以提督、总兵的衔级借补千总、把总之缺,未免令人震惊。然而这些勇丁出身入营的资历极久,列保的次数较多,而家中依然贫寒,情愿补授一个小缺作为终身衣食的来源,这也是人之常情。臣等既不忍违背他们的意愿,又考虑到他们入伍多年,可以收到驾轻就熟的效果。恳请皇上敕令兵部议准,以顺从众愿,但仍遵照兵部原议,将来此项人员使用完毕后,不准再行借补,以示限制。至于陆营人员,臣近来奏请咨报以大衔借补小缺的,均经兵部驳议。在兵部的意思,一是担心衔级与缺额悬殊,名实不符,或有碍于体制;二是担心千总、把总等微员永远没有晋升阶梯,或许会压抑人才。这种苦心,臣也能体谅并深切理解。只是查考军兴十余年来,凡是绿营弁兵略有才力胆识的,无不奋起于行伍之间,只要有侥幸获得优保的,决无被压抑而未获保举的,因此人才本无埋没的隐患。如果担心末等弁员永远没有晋升阶梯,那么请暂在这二十年内,准许以大衔借补小缺,截至同治二十七年为止以后仍照旧例按班次序补,这也正是兵部所说的此项人员用竣不再借补的意思。至于名实不符、有碍体制的说法,查考身居高阶而退居小缺,对于补缺者来说已觉得得不偿失,对于奖功者尚且担心赏赐不足以酬答辛劳,上下虽然都不满意,终究无损于政体。如果身居高阶却永远没有补授实缺的日期,那么功绩最浅的人反而能各自占据实缺,劳苦最久的人反而长期怀抱虚荣,这样失望更深,所造成的损害更大了。统计各省军营保举至武职三品以上者,不下数万人,将来军务大定,各路撤兵,这些有衔级而无实缺的人员,难保不滋生事端。同治三年,沈保桢奏请安置此项人员,从提督、总兵到都司、守备,均照实缺之例,给予俸禄银两和米石,谕旨颇为赞同,饬令臣等核议。臣认为虽然耗费巨大不能安置过多人员,但大致可以安抚那些渴望实缺者的心,相应奏明请旨,将陆营借补小缺一案一并饬令兵部核议。如蒙议准,臣等仍将随时察看,或许每年将借补者酌情补授六七成,序补者酌情补授三四成,总期望众心信服,不担心有所偏废。

谨将长江水师前奏未尽事宜,续行定拟,开单恭呈御览

   第一条颁发关防条记

一,请铸关防于官衔上,均冠“长江水师”字样。如四镇总兵:岳州镇曰“长江水师岳州镇总兵官关防”,汉阳镇曰“长江水师汉阳镇总兵官关防”,湖口镇曰“长江水师湖口镇总兵官关防”,瓜洲镇曰“长江水师瓜洲镇总兵官关防”,狼山镇仍循其旧。副参游都守等官,请铸关防条记字样,另开详细清单进呈。御览各营,均用本汛地之名,如荆州则曰“荆州营”,陆溪口则曰“陆溪营”,皆就府县口岸之名以为营名。其草鞋夹地名太俗,改名曰“金陵营”。惟提标中营不刻汛地之名。至原奏所拟之绥通营、绥海营,兹亦改名曰“通州营”、“海门营”,使人易晓。其千把外委等官,即由外刊刻铃记,以昭信守。

   第二条酌留厘卡充饷

一原奏第十六条内,户部议酌留沿江厘卡,供给水师制造军火器械船炮。以各处商货畅滞,时地不同,经收数目难以悬定,多则中饱,少则贻误饷需,不可不豫杜其弊。应如何酌盈剂虚,俾垂久远,妥筹章程,奏明办理等因。臣等查长江水师兼辖五省,所需饷项,合之则见多,分之则见少。应于五省各留厘卡一处,湖南即留岳州一卡,湖北即留汉口一卡,江西即留湖口一卡,安徽即留大通一卡,江苏即留▯洲一卡。岳州、汉口两卡所收之厘,每年每卡各提十余万两,解交湖北盐道衙门,供支水师之用,其余入仍归两湖藩司收用。湖口、大通、▯洲三卡所收之厘,每年每卡各提十余万两,解交江宁盐道衙门,供支水师之用,其余入仍归三江藩司收用。归水师用者,由江楚总督报销;归藩司用者,由该省巡抚报销。俟水勇裁撤完毕,经制水师立定之后,此五处卡员即由江鄂两盐道会同该省藩司委员经收。自此五卡之外,各省厘卡,俟军务大定,本应全行裁撤,倘有愿留一二卡添补永远经费者,由各省督抚体察项目奏办。

   第三条裁撤水勇日期

一原奏第二十三条内,户部议江南军务大定,所有各营勇丁自当续陆遣撤,酌留水勇改为经制水师,应令将遣撤勇丁数目、何时撤尽、粮额何时起支,一并奏报等因。臣等查长江水勇向分内江、外江两军,除留补缺额外,所有内江一军水勇已经臣彭玉麟陆续遣撤,其数目业经咨报兵部在案。其外江水勇此次奏定补缺一案,即将勇目次第裁撤,俟撤尽再行咨报。此外尚有淮扬水勇一军、太湖水勇一军,原议第五条内另设淮扬经制水师、太湖经制水师,现已将大概规模议定,臣国藩拟于一两月内会奏定案。俟经制水兵之案奏定后,即将淮扬水勇、太湖水勇遣撤,陆续具报。

   第四条派船巡查私盐

一原奏第二十七条内,户部议:炮船为长江之利器,以之巡缉私盐,固最便利;而包庇私盐,实难稽查。若不严定章程,将来弊窦丛生,鹾政因此而坏,营制即因此而弛,关系实大。应令提督会同江、楚总督公同遴选师船,奏派若干只,另立旗帜字号。仍令两淮盐运使及湖北盐道会同各营严密查访,其未经奏派之哨船,不准干预盐务。如有包庇私盐,官则参办,兵则比照寻常私枭加等治罪。其如何明定官兵处分罪名,应令悉心酌拟,奏明定案等因。查前奏由汉阳、▯洲两镇标派船巡缉私盐,兹定▯洲镇派巡盐船三号,一年一换,归运司暨▯栈委员稽查,其饷即由▯栈支发;汉阳镇派巡盐船三号,一年一换,归湖北盐道暨督销局稽查,其饷即由督销局支发。所巡不过上下四十里,不准太远,以防流弊。此外战船一概不准干预盐务。至弁兵包庇私盐,或失察,或知情,或受贿,或通同兴贩,各有本例,将来应按照情节问拟,毋庸另立处分罪名,转启迁避之渐。

   第五条酌定炮械旗帜

一、原奏第七条内,工部议战船应配旗帜、炮位等项,应令查明各船应配何项炮位、旗帜、器械若干,即将名目、件数造册送部查。该等因,查长龙战船头炮二位,系洋庄,各重八百斤、一千斤不等;边

译谨将长江水师先前奏报中未尽事宜,继续拟定,列成清单恭敬呈上供御览。

第一条 颁发关防条记

一、请求在官衔上铸造关防时,均冠以“长江水师”字样。例如四镇总兵:岳州镇称为“长江水师岳州镇总兵官关防”,漢阳镇称为“长江水师漢阳镇总兵官关防”,湖口镇称为“长江水师湖口镇总兵官关防”,瓜州镇称为“长江水师瓜州镇总兵官关防”,狼山镇仍沿袭旧制。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请求铸造关防条记的字样,另开详细清单进呈。御览各营,均采用本汛地的名称,如荆州则称为“荆州营”,陆溪口则称为“陆溪营”,都是依据府县口岸的名称来作为营名。其中草鞋夹地名过于俗气,改名为“金陵营”。只有提标中营不刻汛地之名。至于原奏中所拟定的绥通营、绥海营,现在也改名为“通州营”、“海门营”,以便人们容易理解。那些千总、把总、外委等官,就由地方刊刻铃记,以昭示信守。

第二条 酌留厘卡充饷

一、原奏第十六条中,户部议定酌留沿江厘卡,供给水师制造军火、器械、船炮。因为各处商货的畅滞,因时因地不同,经收的数目难以预先确定,多了容易中饱私囊,少了则贻误军饷需要,不可不预先杜绝其弊端。应当如何调节盈虚,使其长久适用,妥善筹划章程,奏明办理等语。臣等查长江水师兼辖五省,所需的饷项,合起来看显得多,分开来看显得少。应当在五省各留一处厘卡,湖南即留岳州一卡,湖北即留漢口一卡,江西即留湖口一卡,安徽即留下大通一卡,江苏即留瓜州一卡。岳州、漢口两卡所收的厘金,每年每卡各提取十余万两,解交湖北盐道衙门,供给水师使用,其余收入仍归两湖藩司收用。湖口、下大通、瓜州三卡所收的厘金,每年每卡各提取十万两,解交江宁盐道衙门,供给水师使用,其余收入仍由三江藩司收用。归水师使用的,由江楚总督报销;归藩司使用的,由该省巡抚报销。等到水勇裁撤完毕,经制水师确立之后,这五处卡员即由江鄂两盐道会同各省藩司委派人员经收。自此五卡之外,各省厘卡,等到军务大体平定后,本应全部裁撤,如果有愿意保留一二卡以添补永远经费的,由各省督抚体察情况奏办。

第三条 裁撤水勇日期

一、原奏第二十三条中,户部议定江南军务大体平定,所有各营勇丁自然应当陆续遣散,酌留水勇改为经制水师,应当令其将遣散勇丁的数目、何时撤尽、粮额何时开始支领,一并奏报等语。臣等查长江水勇向来分为内江、外江两军,除了留补缺额外,所有内江一军水勇已经被臣彭玉麟陆续遣散,其数目已经咨报兵部在案。外江水勇此次奏定补缺一案,即将勇目依次裁撤,等到撤尽再行咨报。此外还有淮扬水勇一军、太湖水勇一军,原定第五条中另设淮扬经制水师、太湖经制水师的方案,现在已将大概规模议定,臣曾国藩拟在一两个月内会奏定案。等到经制水兵的案子奏定后,即将淮扬水勇、太湖水勇裁撤,陆续具报。

第四条 派船巡查私盐

一、原奏第二十七条中,户部议定:炮船是长江的利器,用它来巡缉私盐,固然最便利;而包庇私盐,实在难以稽查。如果不严定章程,将来弊端丛生,盐政因此败坏,营制因此松弛,关系实在重大。应当令提督会同江、楚总督共同遴选师船,奏派若干只,另立旗帜番号。仍令两淮盐运使及湖北盐道会同各镇严密查访,那些未经奏派的哨船,不准干预盐务。如果有包庇私盐的行为,官员则参劾治罪,士兵则比照寻常私枭加重治罪。如何明定官兵处分罪名,应当令其悉心酌拟,奏明定案等语。查前奏由漢阳、瓜州两镇标派船巡缉私盐,现在定瓜州镇派巡盐船三号,一年一换,归盐运使及瓜栈委员稽查,其饷即由瓜栈支发;漢阳镇派巡盐船三号,一年一换,由湖北盐道及督销局稽查,其饷即由督销支发。所巡范围不过上下四十里,不准太远,以防流弊。其他战船一概不准干预盐务。至于弁兵包庇私盐,或失察、或知情、或受贿、或通同兴贩,各有本例,将来应当按照情节问拟,不必另立处分罪名,反而开启规避之渐。

第五条 酌定炮械旗帜

一、原奏第七条中,工部议定战船应配备旗帜、炮位等项,应当令其查明各船应配何种炮位、旗帜、器械若干,即将名目、数量造册送部查核。查长龙战船头炮二位,系洋铸,各重八百斤、一千斤不等;边炮

炮四位,洋庄,各重七百斤;稍炮一位,洋庄,重七百斤。舢板战船头炮一位,洋庄,重七百斤、八百斤不等;梢炮一位,洋庄,重六百斤、七百斤不等;两边连珠小炮二位,重四五十斤不等。此外,洋枪、鸟枪、刀、矛之类,随宜分配。至战船旗帜,悉以桅旗并梢旗为主。凡桅上用方旗,长龙船桅旗长一丈二尺,宽七尺;舢板战船桅旗长九尺,宽六尺,上半节俱用红色,下半节俱用白色,或画北斗,或画太极图,或画如意之类,提镇各标各画一样,以示区别。船梢用尖角旗,长龙梢旗长一丈一尺,宽九尺;舢板梢旗长九尺,宽七尺,均写明某标、某营、某哨字样。此外,各标、各营、哨或桅上添一小旗,或船头设一立旗,或写姓号为记,颜色制度各听其便。

译炮四位,洋庄,各重七百斤;梢炮一位,洋庄,重七百斤。舢板战舰头炮一位,洋庄,重七百斤至八百斤不等;梢炮一位,洋庄,重六百至七百斤不等;两侧连珠小炮两位,重四五十斤不等。此外,洋枪、火枪、刀、矛等兵器,酌情分配。至于战舰旗帜,均以桅杆旗和船尾旗为主。凡桅杆上均使用方形旗,长龙船的桅旗长一丈二尺,宽七尺;舢板的桅旗长九尺,宽六尺,上半部分均用红色,下半部分均用白色,有的画北斗七星,有的画太极图,有的画如意等图案,提督、镇守各标营绘制不同图案,以示区别。船尾使用尖角旗,长龙船的尾旗长一丈一尺,宽九尺;舢板的尾旗长九尺,宽七尺,均写明所属标营、哨所的名称。此外,各标营、哨所或在桅杆上增添一面小旗,或在船头设立一面立旗,或书写姓氏字号作为标记,颜色和规制均听凭其自行决定。

第六条更换缺额官阶

一、岳州、汉阳、湖口、▯洲四镇中军游击营制。惟岳州、汉阳两镇用船三十三号,其湖口、▯洲两镇中军仅用船二十三号。该两营地当冲要,不敷分布。▯洲又有应派巡盐之船,尤嫌其少。查原奏第七条,长江提镇例给座船外,各给督阵舢板二号。以守备为哨官,本应设立守备十二缺,兹将此十二缺裁去,拨六缺归湖口中军营,拨六缺归▯洲中军营,改为守备各一缺,千总各二缺,把总各三缺,共成十二缺之数,与原奏七百七十四哨总数相符。而四镇中军船数亦不致多寡悬殊。所有提镇督阵舢板之兵丁,由中军派员管辖。

   第七条议裁旧日额缺

一原奏第二十九条,京口、狼山、湖口、汉阳、岳州等营,凡向有水师之名而无炮船之实者,今各该处均立标营,应改从新章,悉归长江水师提督节制,以昭画一。其向无水师名目者,不必更改等语。查原议之意,滨江旧设之水师仍不裁革,不过改归长江提督节制而已。近来细加讲求,旧营断不能与新营相合。旧制虽名水师,而无船无炮,官员各有衙署;新章则水师专以船炮为主,自都司以下即无衙署,以船只为办公之所。旧制水兵口粮不过月支一两至二两为止;新章则水兵口粮月支二两七钱,而官员之俸薪养廉、船价亦与旧制别。旧营水兵不习驶船放炮等事;新章则专重驶船放炮等事。若将旧营与新营并存,则规制悬殊,必生觖望。若令旧官补新营之缺,则舟居不惯,必难得力。再四筹思,迄无善策。惟有将滨江旧日水师酌量裁去,如湖北原设之荆州参将营、汉阳副将营,湖南原设之洞庭水师营、岳州水师营,江西原设之鄱湖、南湖、九江水师营,均应裁去。所裁之缺,副将、参将、游击、都司等,均请兵部另行调补陆营实缺;守备、千把、外委等,均由该省督抚另行调补陆营实缺。其未经调补以前,仍在原省支食本缺廉俸;其兵丁则竟行裁去,无庸另募。兹将应裁各缺开单进呈御览。至长江水师西至荆州为止,其自荆州以上泝江至宜昌、巴东,原奏事宜第五条声明另由湖北设防,所有宜昌镇标水师三营应仍其旧,但归湖北督抚提督统辖,不归长江提督节制。又如江南旧有京口水师副将三营及狼山以东各水师旧营,现议将江苏水师认真整理,或裁或改,由臣国藩另案奏办。

   第八条各省督抚节制

一、长江水师虽以提督为主,而在五省境内,应各归五省督抚节制调遣,副参游以下归本境巡抚节制,总兵并归总督节制。即以湖南而论,去太平府提督衙门甚远,若该省有土匪窃发,须用战船剿办者,即由湖南巡抚檄调境内水师往剿,岳州镇总兵接到咨檄,立即发兵,不可等候长江提督回文,致误军机。湖北、江西、苏、皖四省巡抚皆然。至总督调度辖境水营,尤通行之旧例。平日无事之际,督抚偶调水营操演,一接檄文,立即前往应操,不可借口等候长江提督回文,致误操期。盖立法虽密,设或长江提督不得其人,则法皆不行。口粮既恐虚糜,船炮亦恐废坏。若督抚中有一省认真者,则一省之水军不致废弛;有两省勤操者,则两省不致废弛。自调兵、调操两事而外,凡水营政务,各督抚仍商之长江提督,听候主持。

   第九条核定防处分

一原奏第二十二条,遇有劫盗案件,由长江提督项目参办,而未将处分详细声明。查武职防抢劫案件,向例查明离汛地里数,分别处参,有五里以内、五里以外之分,又有专汛、协防、兼辖、统辖之别。今长江水师分布江面,自都司、守备以下,即以座船为衙署,本应随时上下梭巡,不能指定汛地五里之起讫确在在何处。拟以哨官为专汛之官,营官为本辖之官,遇有抢劫案件,专汛哨官是何职名,应由该营官指出。初参仍照定例四月限满题参,防专汛官住俸,本辖官罚俸六月。二、三、四等参向例一年限期者,酌量加重,改为各予限八月。二参限满,专汛官降一级留任,本辖官罚俸一年。三参限满,专汛官加重降二级留

译第六条 更换缺额官阶

一、岳州、汉阳、湖口、蕲州四镇中军游击营的编制。其中岳州、汉阳两镇使用战船三十三艘,而湖口、蕲州两镇中军仅使用战船二十三艘。这两处营地地处交通要冲,兵力分布不足。蕲州又有应派去巡查盐务的船只,尤其显得人手不足。查阅原奏第七条,长江提督、总兵除按规定配备座船外,各给督战舢板两艘。以守备担任哨官,本应设立守备十二个缺额,现在将这十二个缺额裁撤,调拨六个缺额归入湖口中军营,调拨六个缺额归入蕲州中军营,改为各设守备一缺、千总二缺、把总三缺,共凑成十二个缺额,与原奏七百七十四哨的总数相符。这样四镇中军的船只数量也不会出现多寡悬殊的情况。所有提督、总兵督战舢板上的士兵,由中军派遣人员管辖。

第七条 议裁旧日额缺

一、原奏第二十九条称,京口、狼山、湖口、汉阳、岳阳等营,凡是向来有水师之名而无炮船之实的,现在各该处均已设立标营,应当改从新章,全部归长江水师提督节制,以显示统一。那些向来没有水师名目的,不必更改等语。查阅原议的本意,沿江旧设的水师仍然不裁撤,只是改归长江提督节制罢了。近来仔细研究,旧营断不能与新营相融合。旧制虽然名为水师,却没有船没有炮,官员各有衙署;新制则水师专以船炮为主,自从都司以下就没有衙署,以船只作为办公场所。旧制水兵的口粮不过每月支给一两到二两为止;新制则水兵口粮每月支给二两七钱,而官员的俸薪、养廉银、船价也与旧制不同。旧营水兵不习惯驾驶船只、发射火炮等事务;新制则专门重视驾驶船只、发射火炮等事务。如果将旧营与新营并存,那么规制悬殊,必然产生不满。如果让旧官填补新营的缺额,那么他们不习惯住在船上,必然难以得力。反复筹思,终究没有好办法。只有将沿江旧日的水师酌情裁撤,如湖北原设的荆州参将营、汉阳副将营,湖南原设立的洞庭水师营、岳州水师营,江西原设立的鄱湖、南湖、九江水师营,都应当裁撤。所裁撤的缺额,副将、参将、游击、都司等官职,均请兵部另行调补陆营实缺;守備、千总、把总、外委等官职,均由该省督抚另行调补陆营实缺他们在未被调补之前,仍在原省支领本缺的廉俸;其兵丁则直接裁撤,无需另外招募。现将应裁各缺开列清单进呈御览。至于长江水师西至荆州为止,其从荆州以上逆流而上至宜昌、巴东,原奏事宜第五条声明另行由湖北设防,所有宜昌镇标水师三个营应仍保持原状,但归湖北督抚、提督统辖,不归长江提督节制。又如江苏旧有的京口水师副将三个营及狼山以东各水师旧营,现在议定将江苏水师认真整理,或裁或改,将由臣曾国藩另案奏办。

第八条 各省督抚节制

一、长江水师虽然以提督为主,但在五省境内,应当各自归五省督抚节制调遣,副将、参将、游击以下归本境巡抚节制,总兵一并归总督节制。就以湖南为例,距离太平府提督衙门很远,如果该省发生土匪盗案,需要使用战船剿办的,就由湖南巡抚发文调遣境内水师前往剿办,岳州镇总兵接到咨文檄文,立即发兵,不可等候长江提督的回文,以致延误军机。湖北、江西、江苏、安徽四省巡抚都是如此。至于总督调度辖境水营,更是通行的旧例。平日无事的时候,督抚偶尔调遣水营操演,一接到檄文,立即前往应操,不可借口等候长江督的回文,以致延误操演期限。因为立法虽然严密,假如长江提督不得其人,那么法令都无法执行。口粮既恐怕虚耗,船炮也恐怕废坏。如果督抚中有一省认真的,那么这一省的水军就不会废弛;有两省勤于操演的,那么两省就不会废弛。除了调兵、调操两件事之外,凡是水营政务,各督抚仍然与长江提督商议,听候其主持。

第九条 核定防处分

一、原奏第二十二条,遇到劫盗案件,由长江提督参办,但没有将处分详细声明。查阅武职防抢劫案件,向来例规是查明距离汛地的里程数,分别参办,有五里以内、五里以外的区别,又有专汛、协防、兼辖、统轄的区别。现在长江水师分布江面,自从都司、守备以下,就以座船为衙署,本应随时上下巡逻,不能指定汛地五里的起止确切在何处。拟以哨官为专汛的官员,营官为本辖的官员,遇到抢劫案件,专汛哨官是何职名,应当由该营官指出。初次参办仍照定例,四个月期限届满题参,防专汛官停发俸禄,本辖官罚俸六个月。二、三、四次参办向来一年期限的,酌情加重,改为各给予八个月期限。二次参办期限届满,专汛官降一级留任,本辖官罚�一年。三次参办期限届满,专汛官加重降二级留

任。四参限满,专汛官加重降二级调用,不准抵销。如汛守内有一夜连劫数次情事,仍照旧例,俟三月限满,犯无弋获,即将专汛官降二级调用,本辖官降二级留任。无庸立协防外委名目,亦毋庸议统辖官之处分。倘能于限内获犯过半,兼获盗首,均准免其参处。遵照原奏,由提督查明,随时专案参办。如提督迟不开参,即由督抚参奏,以示江面劫案较陆路尤为慎重。又有应酌议者,水师处分既已加重,则江中鱼船应概归水师稽查管辖。向来江中水盗均以渔船为窝藏出没之所,嗣后鱼税仍归州县经收,渔船则归水师编查,以清盗源而一事权。

译任职。四次参劾期限届满,专汛官加重降二级调用,不准抵销抵免。如果汛守区域内出现一夜连续被劫数次的情形,仍照旧例,等到三个月期限届满,罪犯没有抓获,即将专汛官降二级调用,本辖区官员降二级留任。不必设立协防外委的名目,也不必议处统辖官员。倘若能在期限内抓获罪犯过半,并且抓获盗匪首领,都准许免除参劾处分。遵照原奏折,由提督查明情况,随时专案参劾办理。如果提督迟迟不参劾,就由督抚参奏,以显示江面劫案比陆路案件更为慎重。还有应当酌情议定的事项,水师的处分既然已经加重,那么江中的渔船应当一概归水师稽查管辖。向来江中的水盗都以渔船作为窝藏和出没的地方,此后鱼税仍然归州县征收,渔船则归水师编查,以清除盗匪根源并统一事权。

第十条各营轮流更调

一水师所重者,以船为家,不准登岸居住。若永远驻一处,则经年累月,战船全不移动,必至废弛朽坏。相率私造屋宇,弃舟楫而住。屋宇不可不防其渐。兹定江、楚各营,每逢半年更调一次。副将与副将之营互调,参将与参将之营互调,游击与游击之营互调。每营调居客汛,二次驻一年,又准调回本汛,一次驻半年。其互调之,或远或近,听提督随时斟酌,总不令其废弛安逸,依恋陆居而已。惟哨官之有防处分者,不准调动,以杜规避。

酌议江苏水师事宜疏,同治七年。

曾国藩

窃臣拟酌改江南外海水师营制,业于本年四月初七日附片陈奏,大概在案。伏思厘定新章,必须参稽旧制。查中枢政考所载,江南水师向分外海、内河两支,外海兵六千七百十七六名,官一百一十八员;内河兵八千零二十一名,官一百三十三员。其船数则无可稽考。道光二十四年,前督臣璧昌奏称江南旧例营船二百七十五只,业已破废不堪,另造舢板船一百三十五号,大▯船十二号等语。约而计之,其船不过装载二千数百人,额定之兵尚有万余人,无船可载,有水师之名,无舟楫之实,不能不大为变通,讲求实际。窃谓水师之多少,宜以船只之多少为断。无船则兵无用武之地,官为虚设之欲。定水兵之额数,必先筹口粮之入,兼筹修船之经费。即如外海船只,须用广艇、红单、拖罟之类,每造一号,动费数千金,夹底者或万余金,加以大小修整,绳索摃具、子药炮械,所费更为不资。上而火轮兵船用尤巨,下而舢板小艇需费亦繁。竭江苏之物力,不过办船百余号,装兵三千余人而止。其不能不大裁旧制之兵,酌减旧设之官者,势也。至于养兵之饷,旧制水师亦照陆营之例,有马粮、战粮、守粮等名目。平日或小贸营生,或手艺糊口,尚不足以自存。今既责令常住船上,不得不稍从优厚。故长江章程,兵粮月支二两七钱或三两不等,较战粮已加一倍,较守粮几加二倍。今议江苏水师亦宜仿照长江之例,外海则尚须略增。自军兴以来,绿营之兵无功,各省之勇着绩,兵丁亦颇以平素饷薄为辞。今欲一兵收一兵之用,不能不酌增口分者,亦势也。惟既增出,即须筹划入。长江之饷,五省各留厘卡一处,系出于常赋之外,臣尚以太多为虑。江苏水师则经费出自司库,断不能于正额之外添出无着之饷,尤不可狃抽厘之说,留一永远之卡。溯查乾隆四十七年增兵六万有奇,其时大学士阿桂上疏陈论,以为国家经费骤加,不觉其多,岁支则难为继。臣国藩于咸丰元年在侍郎任内奏请裁兵,即引伸其言,叹为远虑。今日整理水师,岂肯尽背前言?江苏水师,嘉庆道光年间每岁用银若干,苏省无案可稽,此时约计算,总不欲使新章之银浮于旧制之外。如其不敷,更须酌裁陆兵以补救之。不独江苏为然也,即沿海各省整顿水师,均须核算饷项。如使新饷过浮于原数,即应兼裁陆兵以酌济水饷。盖水师久无战船,非修造两三年不能集事;陆路纵缺额兵,苟募勇两三月即可成军。陆路则有事招勇,无事裁撤;水路则制器于多年,取用于一旦。权衡缓急,海疆似以水营为重。其它省之但有陆兵并无水师者,纵不遽议裁撤,趁此中原大定之际,亦可将出缺之弁兵缓至二十年后再议募补。将来重募之日,尽可放浙江之例,大减额兵,酌加口粮。此又因节省经费而兼筹陆营之计也。谨议江苏水师事宜十四条,营制十六条,缮具清折恭呈御览,伏乞敕下各衙门详细会议,归于至当。凡疆臣奏事,每畏部臣驳诘,亦古来之恒情。独至此等大政,则不畏驳诘,且惟恐其不驳,惟恐其少驳。目前多一诘难,日后少一愆尤。不特求部臣再三驳诘,即江苏前后各任,如协办大学士、湖广督臣李鸿章,在苏省用兵最久,洞悉水陆情形;两江督臣马新贻,在浙江办理减兵事件,讲求已熟;江苏抚臣丁日昌,素有捍御外洋之志。并请下李鸿章、马新贻、丁日昌各抒所见,将江苏水师船政

译第十条 各营轮流更调

水师所重视的,是以船为家,不准登岸居住。如果永远驻扎在一个地方,那么经年累月,战船完全不动,必然导致废弛朽坏。大家相继私自建造房屋,抛弃船只而住在岸上。房屋的问题不可不防止其逐渐形成。现在规定江、楚各营,每逢半年更调一次。副将与其所属的副将营互调,参将与其所属的参将营互调,游击与其所属的游击营互调。每营调往客汛居住,两次驻防一年,又允许调回本汛,一次驻防半年。那些互调的,或远或近,听凭提督随时斟酌,总之不让他们废弛安逸,眷恋陆地居住罢了。只有那些有防处分(因失职受罚)的哨官,不准调动,以杜绝规避。

《酌议江苏水师事宜疏》,同治七年。

曾国藩

臣私下打算酌情更改江南外海水师的营制,已于本年四月初七日附片陈奏,大概情况已在案。伏想厘定新章,必须参考旧制。查中枢政考所载,江南水师向来分为外海、内河两支,外海兵六千七百一十六名,官一百一十八员;内河兵八千二十一名,官一百三十三员。至于船只数量则无法考证。道光二十四年,前任总督臣璧昌奏称江南旧例营船二百七十五条,已经破旧不堪,另造舢板船一百三十五条,大船十二条等语。大约计算,那些船只不过能装载两千多人,额定士兵还有一万多人,没有船可载,有水师之名,无舟楫之实际,不能不大力变通,讲求实际。臣认为水师兵力的多少,应以船只的多少为标准。没有船则士兵无用武之地,官员成为虚设。确定水兵的名额,必须先筹划口粮的收入,同时筹划修船的经费。就像外海船只,须用广艇、红单船、拖罟之类,每造一条,花费数千金,夹底的甚至万余金,加上大小修整,绳索锚具、火药炮械,所费更为巨大。上至火轮兵船费用尤其巨大,下至舢板小艇需费也繁多。耗尽江苏的物力,不过能办船百余条,装兵三千余人而已。那些不能不大幅裁减旧制士兵,酌情减少旧设官员的,是形势使然。至于养兵的饷银,旧制水师也照陆营的例子,有马粮、战粮、守粮等名目平时或小本经营谋生,或靠手艺糊口,尚不足以自存。现在既然责令常住船上,不得不稍微优厚。所以长江章程,兵粮每月支给二两七钱或三两不等,较战粮已经增加一倍,较守粮几乎增加两倍。现在议定江苏水师也宜仿照长江的例子,外海则尚须略微增加。自从军兴以来,绿营士兵无功,各省勇营立功,士兵也颇以平时饷薄为借口。现在想要一个士兵收一个士兵的用处,不能不酌情增加口粮的,也是形势使然。只是既然增加了支出,就必须筹划收入。长江的饷银,五省各留一处厘卡,是出于常赋之外,臣尚且担心太多。江苏水师则经费出自司库,决不能在正额之外添出无着落的饷银,尤其不可拘泥于抽厘的说法,留下一处永远的厘卡。追溯查询乾隆四十七年增兵六万余人,当时大学士阿桂上疏陈论,认为国家经费骤然增加,不觉其多,每年支出则难以维持。臣国藩在咸丰元年任侍郎时奏请裁兵,即引申其言,叹为远虑。今天整理水师,岂肯完全违背前言?江苏水师,嘉庆道光年间每年用银多少,苏省无案可查,此时大约计算,总不想使新章的银两浮于旧制之外。如果不够,更须酌情裁减陆兵以补救。不仅江苏如此,即使沿海各省整顿水师,均须核算饷银。如果使新饷超过原数,就应兼裁陆兵以酌情救济水饷。因为水师久无战船,非修造两三年不能成事;陆路纵然缺额兵,招募勇营两三个月即可成军。陆路则有事招勇,无事裁减;水路则多年制造器械,一旦取用。权衡缓急,海疆似乎以水营为重。其他省份只有陆兵并无水师的,纵然不立即议定裁撤,趁此中原大定之际,也可将出缺的弁兵缓至二十年后再议招募补充。将来重新招募之日,尽可仿照浙江的例子,大幅减少额兵,酌情增加口粮。这又是因节省经费而兼筹陆营的计策。谨议江苏水师事宜十四条,营制十六条,抄写清折恭呈御览,伏乞敕令各衙门详细会议,归于最恰当。凡是疆臣奏事,每畏惧部臣驳诘,也是古来的常情。唯独到了这样的大政,则不畏惧驳诘,而且惟恐其不驳,惟恐其驳得少。目前多一次诘难,日后少一次过失。不仅请求部臣再三驳诘,即使江苏前后各任,如协办大学士、湖广总督臣李鸿章,在苏省用兵最久,深知水陆情形;两江总督臣马新贻,在浙江办理减兵事务,讲求已熟;江苏巡抚臣丁日昌,素来有抵御外洋的志向。并请敕令李鸿章、马新贻、丁日昌各自陈述所见,将江苏水师船政

妥为核议,务使外防与内盗并谋,旧制与新章并顾。臣虽离两江,倘有所见,仍当续行陈议,期于利多弊少。不特江苏为然,即长江水师亦乞下沿江五省督抚随时察看,如有不妥之处,三年以内尽可奏明。斟酌损益,臣断不因系初识之人稍存回护之见。臣之微意,不过欲使中国兵勇以舟楫为室家,以海洋为坦道,庶几事宜屡试而渐精,人以押水而渐壮。至于船式如何而后善,营制如何而后强,自当博采言,不敢执成见也。一俟江苏水师定章后,沿海闽粤各省均可参酌办理,大局幸甚。所有酌议江苏水师事宜缘由,谨会同两江督臣马新贻、江苏抚臣丁日昌恭折具奏。

译妥善地核查商议,务必使对外防御与对内防盗同时谋划,旧有制度与新定章程兼顾。臣虽然已离开两江地区,倘若有所见闻,仍将继续陈述建议,期望达到利多弊少的效果。不仅江苏如此,长江水师也恳请下令沿江五省的督抚随时察看,如有不妥之处,在三年之内完全可以上奏说明。权衡利弊得失,臣绝不会因为对方是初识之人就稍存袒护之见。臣的微小用意,不过是希望使中国的兵勇以船只作为居室,以海洋作为平坦的大道,这样事务经过多次试验而逐渐精通,人员因驾驭水势而逐渐强壮。至于船只的样式怎样才算完善,军营的制度怎样才算强大,自然应当广泛采纳意见,不敢固执己见。等到江苏水师的章程确定之后,沿海福建、广东等各省都可以参照办理,这对大局来说是非常幸运的事。所有关于商议江苏水师事宜的原因,谨会同两江总督马新贻、江苏巡抚丁日昌恭敬地呈折上奏。

新设皖南镇标营制疏

两江总督李宗羲

皖南镇总兵一缺,前于咸丰五年,经前总督臣怡良奏准添设营制事宜,当因军务吃紧,未遑议及,迨同治四年前署督臣李鸿章奏请分成招补安徽各营兵额案内声请,皖南镇标下除统辖徽宁池广芜采五营外,应否添列几营,抑就中酌改增定,旋准兵部议覆,当此国帑支绌之时,未便再添营制以糜饷需,应准其就中酌改增定等因,奏奉谕旨依议钦此,当经转行皖南镇道会同藩臬司查议去后,兹据安徽布政使裕禄等议详前来,臣等伏查皖南四府一州,地广山多,最为紧要,从前设立徽州宁国池州广德芜采五营,兵数无多,颇形单薄,今既添设重镇,自应仿照寿春镇营制,设立镇标左右两营,查皖南地方以宁国为适中之地,带浙襟江,通衢四达,总兵宜驻宁国府城,居中控驭管辖,改设之镇标左营,添设之镇标右营,及原有之徽州池州芜采广德四营,听两江总督安徽巡抚节制,其镇标中军,拟以宁国营作为镇标中军,左营原设弁兵毋庸增减,惟宁国营系参将改为镇标中军,似与体制未符,查芜采营游击与徽宁道同驻芜湖,该处为七省水陆要冲,商贾辐辏,巡缉弹压,亦须体制稍崇之员方资控制,拟将宁国营原设参将改为芜采营参将额缺,其芜采营游击调赴宁国,改为镇标左营游击兼管中军事,又添设之镇标右营,体察情形,拟设都司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三员,马步战守兵三百名,惟通省各营无可裁拨,查有安庆营副将所之防江游兵二营,本系专辖江南,兼管南北两岸陆路支河港,现在长江已设水师专顾江防,该二营系北岸屯防省城暨和含二州县城守要隘,外所余不过口门支河及沿江集镇汛境,既少额兵尚可稍减,拟于游兵营抽兵二百一十名,防兵营抽兵九十名,共成三百名拨归右营,以符增设之数。所设千总一员,把总三员,亦于游防二营内裁拨。其都司一员,守备一员,查安河各营实无可以抽拨改移之缺,拟请添设,以重营伍。再游兵防江二营原驻大江北岸,前因统辖江面设有哨船,是以兼管江南汛地。今既无江汛之责,又无巡哨船只,若仍兼管南岸汛地,势虽联络,拟将该二营原管南岸汛地拨归皖南镇标分隶池州、芜采二营管辖。即于防江营内拨留和悦洲把总一员,守兵四十名,归并池洲营;游兵营内拨留守兵二十五名,归并芜采营,并于芜采营原设马兵内改设外委一员,添派设防。又防江游兵二营有原管之江心洲汛,若归长江水师兼管,恐该官兵等藉巡查为名,弃舟登陆,致启陆居之渐,自应仍归陆兵分巡。惟简僻孤洲,地处江心,四面皆是水师,时有炮船梭巡,形势今昔不同。拟将各该洲汛在皖南境内者,统归池洲、芜采两营兼巡;在江北境内者,仍归北岸之游兵防江二营照旧巡防。遇有案件,汛洲地居民失事者,概归陆营开参;行泊船只失事者,即归水师开参。如此就中增改各营兵额,不甚悬殊,足敷控制,而增饷尚无多于差操巡防,亦可藉资周密。其徽州、广德二营悉仍照旧,毋庸更张。谨将添设裁并各营及增减饷项数目分缮清单,恭呈御览,仰恳部议覆施行。

会筹甘省变通兵制疏,光绪五年。

陕甘总督左宗棠

窃甘肃地处边要,军政为先。时值肃清,应裁防勇,以复制兵,减额兵而节饷项。臣等前在闽浙办理减兵加饷一案,颇着微效,两省营伍渐有实际。去冬臣昌浚度陇时,臣宗棠即将甘省兵制应变动情形附片陈明,请由臣昌浚咨商主办,奉旨俯允在案。窃维制兵之设,所以备缓急而固疆圉,强弱攸分,所关甚巨。国家养兵二百余年,岁糜帑藏。此次军兴,未能稍收制兵之效者,由于饷薄而额多。夫兵在精,不在多,兵之能战,视夫练之精否;兵之不能练,视夫饷之足否。若饥乏之卒,内顾不遑,不得不听其别营生业,心志因之而纷,精力因之而懈,技艺因之而生兵与将两不相习,无论不能驱以御敌,即训练亦难投时入操,名为制兵,实与惰民无异,徒为

译关于新设皖南镇标营制的奏疏

两江总督李宗羲

皖南镇总兵一职,此前在咸丰五年,经前任总督怡良奏请获准增设营制相关事宜,当时因军务紧迫,来不及商议,等到同治四年,前任署理总督李鸿章在奏请分别招补安徽各营兵额的案件中提及,皖南镇标下除了统辖徽州、宁国、池州、广德、芜采五营外,是否应增添几营,或者从中酌情修改增定,随后兵部议复认为,当前国库支出紧张,不便再增设营制以浪费军饷,应准许从中酌情修改增定等理由,奏请并获得谕旨依议办理,当时已转行皖南镇道会同藩司、臬司查议,现在据安徽布政使裕禄等人议详上报,臣等查考皖南四府一州,地域广阔、山峦众多,最为紧要,从前设立徽州、宁国、池州、广德、芜采五个营,兵员不多,显得颇为单薄,如今既然增设重镇,自然应仿照寿春镇营制,设立镇标左、右两营,查考皖南地区以宁国为适中之地,连接浙江、襟带长江,四通八达,总兵适宜驻扎在宁国府城,居中控制管辖,将改设的镇标左营、增设的镇标右营,以及原有的徽州、池州、芜采、广德四营,听命于两江总督、安徽巡抚节制,镇标中军,拟以宁国营作为镇标中营,左营原设的军官士兵无需增减,只是宁国营由参将改为镇标中军,似乎与体制不符,查考芜采营游击与徽宁道同驻芜湖,那里是七省水陆要冲,商贾聚集,巡逻缉捕、弹压治安,也需要体制稍高的官员才能控制,拟将宁国营原设的参将改为芜采营参将的定额缺员,芜采营游击调往宁国,改为镇标左营游击兼管中军事务,又增设的镇标右营,体察情况,拟设都司一人,中军守备一人,千总一人,把总三人,马步战守兵三百名,只是全省各营无可裁减调拨,查有安庆营副将所属的防江游兵两营,原本专门管辖江南,兼管南北两岸陆路支流港口,现在长江已设水师专门负责江防,这两营是北岸屯防省城以及和州、含山两州县城守要隘,外面剩余的不过是口门支流及沿江集镇汛地,既然定额兵员少还可以稍减,拟从游兵营抽调兵员二百一十名,防兵营抽调兵员九十名,共凑成三百名拨归右营,以符合增设的数量,所设千总一人,把总三人,也从游防两营内裁减调拨,都司一人,守备一人,查考安河各营确实没有可以抽拨改移的缺员,拟请增设,以重视营伍,再则游兵防江两营原驻大江北岸,先前因统辖江面设有哨船,所以兼管江南汛地,如今既无江汛之责,又无巡哨船只,如果仍兼管南岸汛地,形势虽然联络,拟将这两营原管南岸汛地拨归皖南镇标分别隶属池州、芜采两营管辖,即在防江营内拨留和悦洲把总一人,守兵四十名,归并池州营;游兵营内拨留守兵二十五名,归入芜采营,并在芜采营原设马兵内改设外委一人,添派设防,又防江游兵两营有原管的江心洲汛,如果归长江水师兼管,恐怕官兵借巡查之名,弃舟登陆,导致开启陆居的弊端,自然应仍归陆兵分巡,只是简僻孤洲,地处江心,四面都是水师,时常有炮船穿梭巡逻,形势今昔不同,拟将各该洲汛在皖南境内的,统归池州、芜采两营兼巡;在江北境内的,仍归北岸的游兵防江两营照旧巡防,遇到案件,汛洲地居民失事的,一概归陆营开参;行泊船只失事的,即归水师开参,如此从中增改各营兵额,差别不大,足以控制,而增饷尚不多于差操巡防,也可以借此周密,徽州、广德两营全部仍照旧,无需更改,谨将增设裁并各营及增减饷项数目分别缮写清单,恭敬呈上御览,恳请兵部议复施行。

会筹甘省变通兵制疏,光绪五年

陕甘总督左宗棠

甘肃地处边要,军政为先,时值肃清,应裁减防勇,以恢复制兵,减少额兵以节省军饷,臣等先前在闽浙办理减兵加饷一案,颇有成效,两省营伍渐有实际,去年冬天臣昌浚度陇时,臣宗棠已将甘省兵制应变动情形附片陈明,请求由臣昌浚咨商主办,奉旨允准在案,窃以为制兵的设立,是为了防备缓急而巩固疆界,强弱之分,关系重大,国家养兵二百余年,每年耗费国库,此次军兴,未能稍收制兵之效,是因为军饷微薄而额兵过多,兵在精,不在多,兵能战,看训练是否精良;兵不能练,看军饷是否充足,如果饥乏的士卒,内顾不暇,不得不听任他们另谋生计,心志因此纷乱,精力因此懈怠,技艺因此生疏,兵与将两不相习,无论不能驱使他们御敌,即使训练也难以按时入操,名为制兵,实与惰民无异

地方之蠹而已。各省戎政废弛,弊虽不一,而其要皆由于额多饷薄,不能勤督精练。初以贵饷无成,可得多兵之用,不知兵不练与无兵同,练不精与不练同。虽名为节饷,而实则并此薄费亦觉虚糜。臣宗棠于同治五年闽浙减兵折内言之详矣。甘肃为材武著名之邦,其风气刚劲,习苦耐劳,本非他省制兵可比。乃此次▯回乱,列郡沦没,均赖客勇之力,本地无一枝劲旅杀贼立功,而哗噪之事亦数见焉。额兵之数非不多也,原定饷章本薄,加以层层剥削,马兵差堪自给,步守各兵未免过苦,难得其力。甘省赋少兵多,军食向资他省,饷源稍绌,动滋事端,惰兵骄骑,由来已久,非亟议更张,望其转弱为强,不得也。久留勇则费不支,全裁兵则悉无备,仍循旧制则难期起色,别议加饷则无可筹。臣等再四商酌,亟宜援照闽浙成案,量减可裁之兵,以节饷糈,即以所裁之兵饷加之所留之兵,庶兵力较纾,可责其勤练,将弁各予以津贴,革除虚冒应差、挂名辞伍诸弊,庶帑项无增,军政可期其精实。甘省在昔为边要重地,雍正中定额较内地为多,后虽陆续裁减,而合一提四镇并督标暨陕西提督所辖驻甘各标计之,尚存马步守兵五万七千四百余名,新疆换防兵九千余名,一并在内,岁需兵饷马干银七十八万六千六百余两,上色仓斗粮三十五万五千四百余石,马料一十一万二千一百余石,草八百万零三千五百余束,公费银三万一千三百余两,其大较也。原设兵额之多,缘地居边塞,北连蒙部,南杂番回,西路新疆更番换戍,防范宜周,兵力不得不厚也。若就现在情形而论,新疆各城渐臻底定,方议另立营制,甘肃已内地调拨渐稀,蒙古王公贝勒台吉列戍边防,涵濡教化,历久而驯顺有加,北路无须重兵镇压,即南山番族时有窥隙劫杀之事,然非无要可扼,如果布置周妥,亦保无虞。宁夏等处以河套为虑,今套患久销,沿边一带且资其接济,西宁、河州辖境虽与撒喇野番错处,情形稍为吃重,然回务既平,小股匪番无须大队。时势攸殊,兵固有可裁者。现拟将督提镇标路各营,酌量地方今昔情形,分别轻重,仍按照马步守三项名目分成核减。甘省马兵额数较多,边地虽宜用骑,而应敌布阵必步兵多于马兵乃可制胜,是马兵固有可裁者。现查关内各营马步守三项兵数参差不一,多寡悬殊,章程未能画一,当初随时增损,自非无因而据,现在情形审之,应变通以尽其利。至于粮饷,拟将减存兵数量加折色以资饱腾。臣等数月以来,周谘博访,往复函商,减兵增饷章程,甘肃实宜仿照办理。除加增兵饷外,尚可节省银六七十万两,以之拨充新疆设省经费,于西事亦不无小补。据藩司崇保详请具奏,臣宗棠详加复核无异,除将未尽节目及疏漏之处随时咨部办理,谨将拟议甘肃省变通兵制事宜列为十条,会同甘肃提督臣周达武、陕西提督臣雷正绾合词恭折具奏。

译不过是地方的蛀虫罢了。各省军事政务废弛,弊端虽然不一,但其关键都在于兵额过多、军饷微薄,无法勤加督练、精加训练。起初认为节省军饷没有成效,可以多招募士兵来使用,却不知士兵不训练与没有士兵一样,训练不精与不训练一样。虽然名义上是节省军饷,但实际上连这点微薄的费用也觉得是虚耗。臣宗棠在同治五年关于闽浙减兵的奏折中已详细论述过。甘肃是材勇武备著名的地方,其风气刚劲,习惯艰苦、吃苦耐劳,本来就不是其他省份的制兵可以比拟的。然而这次回乱,各郡沦陷,都依靠客籍勇丁的力量,本地没有一支劲旅杀贼立功,而哗变噪乱之事也多次出现。定额兵的数量并非不多,原定的军饷章程本就微薄,加上层层剥削,马兵勉强能够自给,步卒和守兵未免过于困苦,难以发挥他们的力量。甘肃赋税少而兵多,军粮向来依赖其他省份,军饷来源稍有不足,动不动就引发事端,懒惰的士兵和骄纵的骑兵,由来已久,如果不紧急商议变革,指望他们由弱转强,是做不到的。长期保留勇丁则费用无法支撑,全部裁撤制兵则毫无防备,仍然沿袭旧制则难以期待起色,另外商议增加军饷则无处筹措。臣等反复商议,紧急应当参照闽浙的先例,酌情裁减可以裁撤的士兵,以节省军饷粮草,就把裁减士兵的军饷加给留下的士兵,这样兵力较为宽裕,可以责成他们勤加训练,给将领和军官各自给予津贴,革除虚报冒领、应差挂名、辞退伍籍等各种弊端,这样国库款项没有增加,军政可以期待其精干充实。甘肃在过去是边疆要害重地,雍正年间定额比内地多,后来虽然陆续裁减,但合计一提督四镇以及督标和陕西提督所辖驻在甘肃的各标计算,尚存马兵、步卒、守兵五万七千四百余名,新疆换防士兵九千余名,都包括在内,每年需要兵饷和马干银七十八万六千六百余两,上等仓斗粮三十五万五千四百余石,马草十一万二千一百余石,草八百万零三千五百多束,公费银三万一千三百余两,这是大概的情况。原设兵额众多,是因为地处边塞,北连蒙古部落,南杂居番族和回民,西路新疆更番换戍,防范应当周全,兵力不得不雄厚。如果就现在的情形而论,新疆各城逐渐平定,正商议另立营制,甘肃从内地调拨士兵逐渐稀少,蒙古王公、贝勒、台吉列阵边防,浸润教化,历久以来驯顺有加,北路无须重兵镇压,即使南山番族时常有窥探空隙劫杀之事,但并非没有要害可以扼守,如果布置周详妥当,也能保证没有忧患。宁夏等地以河套为忧虑,如今河套的祸患早已消除,沿边一带且依赖其接济,西宁、河州辖区虽然与撒拉野番交错居住,情形稍为吃重,但回务既然平定,小股匪类番族无须大队人马。时势不同,士兵确实有可以裁减的。现拟将督、提、镇、标、路各营,酌情考虑地方今昔情形,分别轻重,仍然按照马兵、步卒、守兵三项名目分成核减。甘肃马兵定额较多,边地虽然适宜使用骑兵,但应对敌人布阵必定步兵多于马兵才能制胜,所以马兵确实有可以裁减的。现查关内各营马兵、步卒、守兵三项兵数参差不一,多寡悬殊,章程不能统一,当初随时增减,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现在的情形审视,应当变通以尽其利。至于粮饷,拟将裁减后留下的兵数量增加折色以资充裕。臣等几个月以来,广泛咨询访求,往复书信商议,减兵增饷章程,甘肃确实适宜仿照办理。除增加兵饷外,还可以节省银六七十万两,用来拨充新疆设省的经费,对西边事务也不无小补。据藩司崇保详细请求具奏,臣宗棠详细复核没有异议,除将未尽事宜及疏漏之处随时咨报兵部办理外,谨将拟议甘肃省变通兵制事宜列为十条会同甘肃提督臣周达武、陕西提督臣上雷正绾合词恭敬上奏。

谨陈酌改营制藉节饷需管见疏。

湖南巡抚卞第

窃维国家财用至今日而愈艰,综计岁出大宗,莫如兵勇之兼设。查直省旗绿各营兵额七十七万余人,每年薪粮计银一千数百万两,养兵不为不多,费饷亦不为不巨。在朝廷规模远大,原不惜散财以备兵,无如兵愈多则力愈弱,饷愈巨则国愈贫。粤逆自金田起事,初不过二千人,广西额兵二万三千,土兵一万四千,乃以三万七千之兵不能击二千之贼,广西兵不可用,他省可以类推。其后发捻回苗等匪,悉赖湘淮营勇剿除勘定,绿营战绩无闻,大乱甫平,伏莽未尽,兵不得力,勇难尽裁撤,于是岁资勇粮又在一千余万两,赋入有常,何堪如此耗费。说者谓裁勇补兵足资节省,不知勇粮较兵饷为优,孰肯背井离乡就此数钱两许之饷,勇之不愿为兵,有必然者。今欲化弱为强,兵皆如勇,势非裁额并粮,变通营制不可。变通营制,非渐次办理不可。何者?营制不可变通,则今日所练之兵仍是旧染之习;变通不渐次办理,则骤闻裁汰之议,未必不启军众之疑。所为变通者,绿营饷制每月马兵一两九钱,战兵一两四钱,守兵九钱零,月饩无多,必藉小贸手艺以谋兵畜,既不能禁兼别业,即不能责令专操,无论技艺之生也,而其分归乡里各谋生计,遇有调遣,或制造锅帐,或整理器械,或安顿家口,或雇倩顶替,非数日不能成行,军情瞬息万变,何可任此迁延。从前削平大难,各省用勇不用兵者,正为仓卒不堪以应变也。臣请拟裁额并粮,以两饷挑养一兵,厚其禄俾无室家之累,仍仿勇营规制,如额兵一万,分作二十营,以一半驻守,以一半巡防,南营至北,东营至西,互相逻束,令习辛勤,仍复按时更替,以均劳逸,无事则计日操防,有警则随时援应,申明纪律,不准再蹈绿营习气。所有营官于现职副参游中遴选,曾经战阵,谋勇兼优者任。之都守以下,充当哨弁。现时新疆设立提镇各官,奏请照楚湘营制者,即此意也。所谓渐次办理者,兵现减额,原设将弁亦应随之核减。绿营将弁岁领廉俸、马干、薪红银两,职分大者,一官可抵百兵之饷;小者亦可抵十余、数十兵之饷。故大学士臣曾国藩筹议安徽绿营,奏请将零星孱弱之兵一律裁撤,营汛将弁暂缓序补。诚以裁汰兵丁,须先裁汰将弁,乃不手。盖绿营积弊,隐匿空粮,摊扣月饷,以及左右役使,无非额兵。裁汰之议,洵与将弁不便,故多设辞阻挠,希图仍旧。积习之牢,殆不可破也。臣拟请先裁将弁以并营,则所并之营兵已见多,以后逐渐裁兵,仍与所部原额不相上下。斯酌留将弁,自不致藉词梗阻。各营兵丁遇有故革及老弱裁汰缺出,暂停招募。俟通省出有千缺,即将现兵挑精壮五百人补之,给与双饷。绿营精壮不足,即以营勇拨补,作为练军。一营均照勇营章程办理,庶几兵归实用,勇可渐裁,或亦节省饷项之一道也。

奏设琼州练军筹议饷项操练章程疏,光绪十四年。

两广总督张之洞,广东巡抚吴大澄。

琼州一岛,为海疆第一冲要,孤峙大洋,逼近越境。内绥黎客,外筹海防,在在胥资兵力。而勇营需饷浩繁,殊非经久之计。迭经与督办钦廉防务提督冯子材、水师提督方耀、署陆路提督郑绍忠暨琼州镇道往复询商。臣等督饬司道参考言覆,加酌核。惟就琼州原有之制兵,酌设练军,加足练饷,一洗绿营积弊,庶可化虚糜而为实用。查琼州镇标裁存额兵四千零九十九名,拟就琼州镇标左右两营、崖州协、万州营、儋州营、海口营、海安营共七营,每营抽练陆军一底营,计二百五十名,书识号令、亲兵、红蓝旗俱在其内。七底营共一千七百五十名,先将马兵、战兵尽数归练,不敷之数以守兵补足。又琼州水陆额设崖州、儋州、海口、海安等营拖船十号,现拟先行整顿七号,分拨崖州二号、儋州二号、海口二号、海安一号,共配拨练军二百五十名,连前绿军共二千名。陆军不论马步战守,每名均给月饷实银三两。每练军十名设副长一名,月饷三

译谨呈酌改营制以节省军饷的管见疏。

湖南巡抚卞第

私下认为,国家的财政用度到了今天越发艰难,总计每年支出的大宗费用,没有比同时设置兵和勇更甚的。查各省旗兵和绿营的兵额共有七十七万余人,每年的薪粮合计白银一千数百万两,养兵的数量不能说不多,耗费军饷也不能说不巨大。朝廷规模宏大深远,原本不惜散财来储备兵力,无奈兵越多则力量越弱,军饷越巨大则国家越贫困。粤逆自金田起事,起初不过两千人,广西定额兵两万三千人,土兵一万四千人,竟然以三万七千的兵力不能击溃两千的贼寇,广西的兵不可用,其他省份可以类推。其后发捻回苗等匪患,全都依赖湘淮营勇剿除平定,绿营战绩毫无听闻,大乱刚刚平定,潜伏的匪患尚未清除,兵不得力,勇难以全部裁撤,于是每年资助勇粮又在一千余万两,赋税收入有定数,哪里能承受如此耗费。有人说裁减勇丁补充兵额足以节省开支,不知道勇粮比兵饷优厚,谁肯背井离乡去领取那几钱几两的军饷,勇丁不愿当兵,是必然的。如今想要化弱为强,使兵都像勇一样,形势上非裁减兵额合并军饷、变通营制不可。变通营制,非逐步办理不可。为什么呢?营制不变通,那么今天所训练的兵仍是旧有的习气;变通不逐步办理,那么突然听闻裁汰的议论,未必不会引起军众的疑虑。所谓变通,绿营饷制每月马兵一两九钱,戰兵一两四钱,守兵九钱零,每月军饷不多,必定依靠小买卖手艺来谋求兵丁的生计,既然不能禁止兼营其他职业,就不能责令专心操练,无论技艺生疏,而且他们分散回乡各自谋求生计,遇到调遣,有的制造锅帐,有的整理器械,有的安顿家眷,有的雇人顶替,非几天不能成行,军情瞬息万变,怎么可以任由这种拖延。从前平定大难,各省用勇不用兵,正是因为在仓促间不堪应变。臣请求拟定裁减兵额合并军饷,用两份军饷招募养活一名兵,厚待其俸禄使其没有家室的拖累,仍然仿照勇营的规制,如定额兵一万,分为二十营,以一半驻守,以一半巡防,从南营到北营,从东营到西营,互相巡逻约束,让他们习惯于辛勤劳作,仍然按时更替,以均衡劳逸,无事时按日操练防守,有警报时随时支援应战,申明纪律,不准再蹈绿营的习气。所有营官在现任副将、参将、游击中遴选,曾经经历过战阵,谋略勇武兼优者担任。都守以下,充当哨弁。现在新疆设立提督、镇守各官,奏请照楚湘营制,就是这个意思。所谓逐步办理,兵额现在减少,原设的将官和弁目也应当随之核减。绿营将官和弁目每年领取廉俸、马干、薪红银两,职位高的,一个官的俸禄可抵百名兵的军饷;职位低的也可抵十几名、几十名兵的军饷。所以大学士臣曾国藩筹议安徽绿营,奏请将军营汛地零星孱弱的兵一律裁撤,营汛将官和弁目暂缓按序补任。确实因为裁汰兵丁,必须先裁汰将官和弁目,才不棘手。大概绿营的积弊,隐匿空额军饷,摊扣月饷,以及左右役使的,无非是定额兵。裁汰的议论,确实与将官和弁目不便,所以多设言辞阻挠,企图维持原状。积习之牢固,几乎不可破除。臣拟定先裁减将官和弁目以合并军营,那么合并后的营兵已见增多,以后逐渐裁减兵丁,仍与所属原额不相上下。这样酌留将官和弁目,自然不会藉词梗阻。各营兵丁遇到死亡革职及老弱裁汰缺出,暂停招募。等到全省出现一千个空缺,就将现有兵丁挑选精壮五百人补充,给予双倍军饷。绿营精壮不足,就用营勇拨补,作为练军。一营都照勇营章程办理,大概兵归于实用,勇可以逐渐裁减,或许也是节省军饷的一条途径。

奏设琼州练军筹议军饷操练章程疏,光绪十四年。

两广总督张之洞,广东巡抚吴大澄

琼州一岛,是海疆第一冲要之地,孤峙于大洋,逼近越南边境。对内安抚黎族和客家人,对外筹划海防,处处都依赖兵力。而勇营需要军饷浩繁,实在不是长久之计。多次与督办钦廉防务提督冯子材、水帅提督方耀、署理陆路提督郑绍忠以及琼州镇道往复询商。我们督饬司道参考意见回复,加以斟酌核定。只就琼州原有的制兵,酌设练军,增加练饷,彻底洗刷绿营积弊,大概可以使虚耗变为实用。查琼州镇标裁减后剩余定额兵四千零九十九名,拟定从琼州镇标左右两营、崖州协、万安营、儋州营、海口营、海安共七营,每营抽练陆军一个底营,计二百五十名,识字号令、亲兵、红蓝旗都在其中。七个底营共一千七百五十名,先将马兵、戰兵全部归入练军,不足之数用守兵补足。又琼州水陆定额设置崖州、儋州、海口、海安等营地拖船十号,现在拟定先整顿七号,分拨崖州二号、儋州二号、海口二号、海安一号,共配拨练军二千五百名,连同前绿军共二千名。陆军不论马步兵战守,每名均给月饷实银三两每练军十名设副长一名,月饷三两

两三钱。拖船正兵月饷三两,每号设正副舵工各一名,正舵工每名月饷六两,副舵工每名四两五钱。陆军每营五哨,中哨营官自带拖船,每一号为一哨。陆军哨官二十八员,拖船哨官七员,水陆哨官均于本营千把外委内选充,不拘实缺候补,每员月给薪水银九两。所有薪粮均不扣除。游营官七员,即以本营现任副参游等官兼充,无论官阶大小,每员月支办公费银一百两。如遇有剿捕、择要屯防,为日甚久,管带之将官未便终年在外,应每营各设帮带一员,以便更番而资兼顾,即于本营现任都司酌派兼充帮带官七员,每员月给夫马费十五两。以琼州镇总兵为号统领,自支办公费银二百两。统计练饷、薪水、公费每年共需银八千八百四十八两。各营除抽练之外,尚应存守兵二千零九十九名以充看管城门局库护解人犯各项例差及匀拨各处紧要塘汛以存旧制,此抽拨练军酌定练饷之章程也。查此项抽练之马步战守各兵,原有底饷银三万三千余两,又原有本色粮米七千二百石,每石按照部章六营均折银七钱,海安营折银五钱,共银五千余两。又马兵原有马料米折银五百六十余两,一律由藩库道及高廉雷琼各道分别扣出,移交海防善后局凑拨练饷,既归画一,且免延欠,共抵银三万八千五百余两,尚不敷支银五万余两。拟即就琼州现驻防勇十底营中酌裁五底营,每年计裁银八万一千余两,除拨补此项不敷之练饷外,每年计可节省银三万零二百余两,遇闰之年应加月饷薪费共七千三百七十八两有奇,除原有饷米外,较之闰年勇饷所省仍多。俟勇营报裁之日,即为练军起支之时,其挑剩之守兵二千余名,应支饷米仍照旧章,此酌拨勇营拨补粮饷之办法也。至抽练之兵,悉按勇营规制,一律挑选精壮足额,临时派委大员点验,向来虚伍摊扣散涣骄惰等积习,严行禁革。其有革退事故,即由练营募补,不得沿袭缺底顶充之弊。革退者将积欠饷米清给本人,已故者清给家。其底营之本管都守千把等官不得干预,但不得以别省之人充补,应专募广东本省之人,毋庸拘定琼州一府之人。饷项每月支发一次,陆军七底营务令一营合一处,朝夕操练,不准散处城市,兼习工商。海风猛烈,支帐难以耐久,均令搭盖营房居住,即以每年应领帐棚经费抵作工料修理之用。所有军器仍由军需局照章核发,拖船责令住船勤操巡洋会哨,练习风涛沙水路,均由琼州镇督率考核认真奉行。至支发练饷,责成雷琼道切实稽查,按季报,如有缺扣明查参。此挑练成军屯操练发饷稽查之章程也。以上各条略。仿直隶练军章程,而月费薪水及火夫、长夫等项撙节甚多。至统领、管带各镇将,虽系有缺人员,而廉俸无多,又经减成,万万不敷用度,以致摊扣百出,难期整顿。况海外瘴乡,尤须优加体恤,方能专心尽力。且本营各有将官统带之总兵,不能照别省章程自带一营,别无薪公可资津补,自宜一律筹给,以资办公而免流弊。由海防善后局司道局核议会详,请奏前来。臣等查琼防勇营分布黎洞及郡城海口地方,巡察镇压,为数不能过单。若非酌设练军,则勇营断难议裁,而绿营无凭整顿,原有之底饷银米徒滋虚耗。今加饷抽练,挹彼注此,一转移间,营兵可为有用,勇饷亦多节省,似于琼州不无稗益。

译两三钱。拖船正兵每月饷银三两,每艘船设置正、副舵工各一名,正舵工每人每月饷银六两,副舵工每人每月饷银四两五钱。陆军每营设五哨,中哨由营官自带拖船,每一艘拖船编为一哨。陆军哨官二十八员,拖船哨官员,水陆两军的哨官均从本营千总、把总以外的委官中选拔充任,不论实缺或候补,每人每月发给薪水银九两。所有薪粮均不予扣除。游营官七员,即由本营现任副将、参将、游击等官兼任,无论官阶大小,每人每月支取办公费银一百两。如遇剿捕、择要屯防,时间长久,管带将官不便终年在外,应每营各设帮带官一员,以便轮换兼顾,即从本营现任都司中酌情派遣兼任帮带官七员,每人每月发给夫马费十五两。以琼州镇总兵担任统领,自行支取办公费银二百两。统计练饷、薪水、办公费,每年共需银八千八百四十八两。

各营除抽调训练之外,还应保留守兵二千零九十九名,以充任看管城门、局库、护解人犯等各项例差,以及匀拨至各处紧要塘汛以保留旧制,这是抽调拨练军、酌定练饷的章程。

查此项抽调训练的步战、守兵,原有底饷银三万三千余两;又原有本色粮米七千二百石,每石按部章六营均折银七钱,海安营每石折银五钱,共折银五千余两;又马兵原有马料米折银五百六十余两。这些款项一律由藩库道及高廉、雷琼各道分别扣出,移交海防善后凑拨练饷,既统一规范,又避免拖欠,共抵银三万八千五百余两,仍不足支银五万余两。

拟即在琼州现驻防勇十底营中酌情裁撤五底营,每年计裁银八万一千余两。除拨补此项不足的练饷外,每年计可节省银三万二百余两。遇闰年应加月饷薪费共七千三百七十八余两,除原有饷米外,与闰年勇饷相比,节省的仍然更多。待勇营报裁之日,即为练军开始支饷之时,其挑剩的守兵二千余名,应支饷米仍按旧章办理,这是酌拨勇营拨补粮饷的办法。

至于抽调训练的士兵,全部按照勇营规制,一律挑选精壮足额人员,临时派委大员点验。向来虚伍、摊扣、涣散、骄惰等积习,严行禁革。如有革退或事故缺额,即由练营招募补充,不得沿袭缺额顶充的弊端。革退者将积欠饷米发给本人,已故者发给家属。其底营的本管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等官不得干预,但不得以别省人充补,应专募广东本省人,不必拘限于琼州一府之人。

饷项每月支发一次,陆军七底营务必令一营合在一处,朝夕操练,不准散处城市兼习工商。海风猛烈,支搭帐篷难以耐久,均令搭盖营房居住,即把每年应领的帐棚经费抵作工料修理之用。所有军械仍由军需局照章核发,拖船责令驻船勤操巡洋会哨,练习风涛、沙水、路,均由琼州镇督率考核,认真奉行。至于支发练饷,责成雷琼道切实稽查、按季报,如有缺扣,明查参。这是挑选练成军屯、操练、发饷、稽查的章程。

以上各条略仿直隶练军章程,而月费、薪水及火夫、长夫等项节省很多。至于统领、管带各镇将,虽是有缺人员,但廉俸无多,又经减成,远远不敷用度,以致摊扣百出,难以整顿。况且海外瘴乡,尤其需要优加体恤,方能专心尽力。而且本营各有将官统带的总兵,不能照别省章程自带一营,没有薪公可资津补,自应一律筹给,以资办公而免流弊。

由海防善后局司道局核议,会详请奏前来。臣等查琼州防勇营分布黎洞及郡城、海口地方,巡察镇压,数量不能过少。若不酌设练军,则勇营断难议裁,绿营无凭整顿,原有的底饷银米徒然虚耗。如今加饷抽练,挹彼注此,一转之间,营兵可为有用,勇饷亦多节省,似乎对琼州不无裨益。

请改大鹏营制疏

林则徐

窃照广东虎门海口为中路扼要之区,于嘉庆十五年设立水师提督,驻札其地。西则香山,东则大鹏,形成两翼。查香山协向驻副将,管辖两营,额设弁兵一千七百零九员名,兵力较厚。大鹏原止一营,额设参将一员,管辖洋面四百余里,其中有孤悬之大屿山,广袤一百六十余里。是以道光十年已将大鹏分为两营,而所设弁兵只九百九十八员名,较之香山营制已有轩轾。且所辖尖沙嘴洋面,近年更为夷船聚泊之区,该处山高水深,风浪恬静,夷船以为负嵎之固。上年调集官兵,痛加剿击,始行全数退出,恐兵撤之后,仍复联樯而来,占为巢穴。当又相度形势,在于尖沙嘴及官涌两处添造台二座,现在工程将竣,已于另折缕析奏报在案。臣等复查尖沙嘴、官涌两处既经添建台,必须调兵防守。但大鹏左营额设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外委五员,额外外委二员,步守兵四百九十七名;右营额设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三员,外委五员,额外外委二员,守兵四百七十五名。除分班出洋外,尚不足以敷巡守。据该营会议请添,经臣等与水师提督臣关天培再四筹商,应将大鹏改营为协,拨驻副将大员统带督率,与香山协声势相埒,控制方为得力。但官兵俸饷岁需支应,国家经费有常,未敢遽议增添,惟有就通省各营设法抽拨,并于水师各缺酌量改抵,以归简易。饬据司道核议会详,并咨准陆路提督臣郭□□核覆前来。臣等查外海水师副将共有四缺,内除香山协应与大鹏分张两翼,毋庸更议外,其龙门一协地处边陲,与越南夷地紧连,崖州一协系瘴之区,且外临大海,内控黎人,均为边疆要地,未便改抵。惟澄海一协虽与闽省接壤,而上接南澳,下连潮州,有水陆两镇为邻,尚易资声援,应将澄海协副将改为大鹏协副将移驻大鹏所辖扼要之九龙山地方,居中调度。其澄海协之都司改为大鹏协副将中军都司,兼管左营事务,驻札大鹏所城,并于大鹏左营添设把总二员,外委二员,额外二员,步战守兵连新添外委额外名粮共二百九十一名。大鹏右营添设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外委二员,额外二员,步战守兵连新添外委额外名粮共二百零九名。以把总一员,兵七十五名专防右营官涌炮台。以把总一员驻防九龙炮台,将原驻九龙炮台之千总一员移防左营尖沙嘴炮台,并带新设额外外委一员,兵丁一百三十名。又以外委一员,兵丁十五名防守前经裁撤,今应设回与尖沙嘴对峙之左营红香炉汛。又大鹏额设大小米艇六只,捞缯船三只,分拨配巡不敷派设,应遣大中米艇四只,左右营各半,以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外委二员,兵丁二百零四名配驾。又添快船二只,以额外二员,兵丁五十六名配驾。其余外委一员,额外一员,兵丁一十二名随防九龙,听候副将差遣。所添员弁船只,先尽水师各营移拨,应请在阳江镇右营抽拨千总一员,海门营抽拨把总一员,外委一员,龙门协左营抽拨外委一员,龙门协右营抽拨外委一员,阳江镇右营抽拨大米艇一只,海安营抽拨大米艇一只,龙门协左营抽拨中米艇一只,海门营抽拨中米艇一只。又在龙门协右营抽拨捞缯船一只,归入海安营配缉所需。配船弁兵舵工口粮随船移拨支给。至议抽兵丁五百名,水陆匀拨,水师应抽兵丁二百五十名。

现在外海内河防堵巡缉,在在需人。若概于额设步守兵内抽拨,未免顾此失彼。应在水师提镇协营酌量抽拨步兵三十七名,守兵九十四名,酌裁马兵改补步兵一十名,连拨外委本身步兵三名,共得步兵五十名,守兵九十四名,尚需添补步兵二十五名,守兵八十一名。在水师各营马粮较多营分,将马粮三十三名改为守兵;步粮较多营分,将步粮一百六十四名改为守兵,均各归还原营兵额。同马兵所改步兵一十名递年节存马步粮料等项银两拨补增添步守兵丁一百零六名岁需经费之用。此外仍需把总二员,外委一员,步兵连外委本身名粮七十五

译关于请求改革大鹏营制的奏疏

林则徐

臣等查考,广东虎门海口是中路扼守要害的地区,于嘉庆十五年在此设立水师提督,驻扎在该地。西边是香山,东边是大鹏,形成两翼拱卫之势。查考香山协向来驻扎副将,管辖两个营,额定设置的军官和士兵共一千七百零九员名,兵力较为雄厚。大鹏原本只有一个营,额定设置参将一员,管辖洋面四百多里,其中包含孤悬海外的大屿山,面积一百六十多里。因此道光十年已将大鹏分为两个营,但所设置的军官和士兵只有九百九十八员名,与香山的营制相比已有高下之分。况且其所辖尖沙嘴洋面,近年来更是外国船只聚集停泊的地方,该处山高水深,风浪平静,外国船只认为那里地势险要坚固。上年调集官兵,严厉剿击,才使外国船只全部退出,恐怕官兵撤走后,他们又会联合船队前来,占据作为巢穴。当时又勘察地形形势,在尖沙嘴和官涌两处增建炮台两座,现在工程即将完工,已在另一份奏折中详细奏报在案。臣等复查,尖沙嘴、官涌两处既然已经增建炮台,就必须调兵防守。但大鹏左营额定设置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两员,把总三员,外委五员,额外委用武官两员,步兵、守兵四百九十七名;右营额定设置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三委,外委五员,额外委用武官两委,守兵四百七十五名。除去分班出海巡逻的,尚不足以足够巡防守卫。据该营会议请求增补,经臣等与水师提督关天培反复商议,应将大鹏由营改为协,调派驻扎副将大员统领督率,与香山协声势相当,控制才更为得力。但官兵的俸禄军饷每年需要支付,国家经费有定数,不敢轻易提议增添,只有从全省各营设法抽调,并在水师各职位中酌情抵换,以归于简便。命令据司道审核会议详报,并咨文准许陆路提督郭□□核查回复前来。臣等查考外海水师副将共有四个缺额,其中除去香山协应与大鹏分张两翼,无需再议外,龙门一协地处边疆,与越南夷地紧连,崖州一协是瘴气弥漫的地区,且外临大海,内控制黎族人,均为边疆要地,不便抵换。只有澄海一协虽然与福建省接壤,但上接南澳,下连潮州,有水陆两镇相邻,尚易凭借声援,应将澄海协副将改为大鹏协副移驻大鹏所辖要害的九龙山地方,居中调度。其澄海协的都司改为大鹏协副将的中军都司,兼管左营事务,驻扎大鹏所城,并在大鹏左营增设把总两员,外委两员,额外委用武官两员,步战守兵连同新增外委额外名粮共二百九十一名。大鹏右增设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外委两员,额外委用武官两委,步战守兵连同新增外委额外名粮共两百零九名。以把总一员,士兵七十五名专门防守右营官涌炮台。以把总一员驻扎防守九龙炮台,将原驻九龙炮台的千总一员移防左营尖沙嘴炮,并带领新设额外外委一员,士兵一百三十名。又以外委一员,士兵十五名防守先前裁撤、现今应设回与尖沙嘴对峙的左营红香炉汛。又大鹏额定设置大小米艇六只,捞缯船三只,分配巡逻不够使用,应派遣大中米艇四只,左右营各一半,以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外两员,士兵二百零四名配驾。又增添快船两只,以额外委用武官两员,士兵五十六名配驾。其余外委一员,额外委用武官一员,士兵十二名随防九龙,听候副将差遣所增员弁船只,先尽水师各营移调,应请在阳江镇右营抽调千总一员,海门营抽调把总一员,外委一员,龙门协右营抽调外委一员,龙门协右营抽调外委两员,阳江镇右营抽调大米艇一只,海安营抽调大米艇一只,龙门协左营抽调中米艇一只,海门营抽调中米艇一只。又在龙门协右营抽调捞缯船一只,归入海安营配备缉捕所需。配船弁兵舵工口粮随船调拨支给。至于议定抽调士兵五百名,水陆平均调拨,水师应抽调士兵二百五十名。现在外海内河防堵巡缉,处处需要人手。若一概从额定步守兵内抽调,未免顾此失彼。应在水师提督、镇、协、营中酌情抽调步兵三十七名,守兵九十四名,酌情裁减马兵改补步兵十名,连同调拨外委本身步兵三名,共得步兵五十名,尚需添补步兵二十五名,守兵八十名。在水师各营马粮较多的营分,将马粮三十三名改为守兵,步粮较多的营分,将步粮一百六十四名改为守,均各归还原营兵额。连同马兵所改步兵十名,逐年节省的马步粮料等项银两,拨补增添步守兵丁一百零六名每年所需经费之用。此外仍需把总两员,外委一员,步兵连同外委本身名粮七十五

名,守兵一百七十五。应于督标兵五营及永靖营酌抽把总二员,陆营提标五营酌抽外委一员,其原食马粮一分毋庸随拨,并于陆路各营匀拨步兵七十五名,守兵一百七十五名,共兵二百五十名,均归大鹏入额。其外委仍食本身步粮,并在大鹏步兵数内添设额外外委四员,仍支本身名粮,以资差遣。至澄海地方,应将澄海协改为澄海营,即将大鹏参将移驻作为澄海营参将。澄海原有守备二员,分为左右二营,左营守备驻札篷州所城,右营守备驻札樟林所城,均未便移改。将大鹏左营守备改为澄海左营中军守备,驻札县城,经管两营钱粮。其澄海左营守备改为左营左军分防守备,驻篷州有营仍循其旧,以资防守。所以现改大鹏协副将都司乃澄海营参将,左营中军守备,左营左军分防守备,俱照旧定为外海水师题补之缺。其水陆各营抽拨兵丁所需粮饷公费红白等项以及一切军装器械,俱由各营拨出随带,毋另设。澄海协改驻参将守备,有原设副将都司衙署可以栖息办公。大鹏所城改设都司,亦有守备原署可住,其防守台弁兵即住炮台,均毋须另建。衙署惟大鹏添设大快船二只,各营无可抽拨,应另行制造。计每只须用装造工料银四百三十二两,二船共银八百六十四两。岁需弁兵口粮、燂洗以及修费等项,约需银一千四百余两。又九龙地方改驻副将红香炉,添设汛防,应建衙署、兵房以及大鹏新兵应制号衣、器械等项所需经费,均须预筹。查有前山营兵生息一项,从前系由洋商捐出本银十万两,发交当商生息,以作添设前山营兵饷之用。除每年支用外,截至道光十九年五月底止,实存银五万三千八百余两。除另折奏请动支添建尖沙嘴、官涌两炮台工料共银三万一千九百余两外,所有此次添造快船及建造衙署、制给新兵号衣、器械等项用费,均请于此项息银内动支,毋庸请动帑项。如此改调添设,因地制宜,似于海疆控制大有裨益。如蒙俞允,所有添造快船、应建衙署、兵房、制给新添步守兵丁军械等项,臣等即饬令地方文武会同确估办理。其改设副将等官应行铸换关防,并一切营制抽拨细数及未尽事宜,统容另行咨部核办。再前山营生息本银系由洋商捐出,与正杂钱粮不同,每年止将收支实存数目报部查核。今请动支此项息银,以作添造快船、衙署、制给军械经费,应俟动用后,将支用总数于册内开除造报,恳免备造工料细册报销,合并声明。

译名,守兵一百七十五人。应在督标兵五营及永靖营中酌情抽调把总二员,在陆路提标五营中酌情抽调外委一员,其原领取的马粮份额不必随拨,并在陆路各营中匀拨步兵七十五名、守兵一百七十五名,共计兵员二百五十名,均编入大鹏营的定额。该外委仍领取其原本的步粮,并在大鹏营步兵数额内增设额外外委四员,仍领取其原本的名粮,以资差遣。至于澄海地方,应将澄海协改为澄海营,将大鹏参将移驻此处,担任澄海营参将。澄海原有守备二员分为左右两营,左营守备驻防篷州所城,右营守备驻防樟林所城,均不便迁移更改。将大鹏左营守备改为澄海左营的中军守备,驻防县城,管理两营的钱粮。将澄海左营守备改为左营左军的分防守备,驻防篷州,其营制仍沿袭旧例,以资防守。因此,现改设的大鹏协副将、都司,以及澄海营参将、左营中军守备、左营左军分防守备,均照旧定为外海水师题补的缺额。水陆各营抽调兵丁所需的粮饷、公费、红白喜事等项以及一切军装器械,均由各营拨出随带,不再另行设立。澄海协改驻参将、守备,有原设副将、都司的衙署可以栖息办公。大鹏所城改设都司也有守备原署可住,其防守台所的弁兵即住炮台,均无须另建衙署。唯独大鹏需增设大快船二只,各营无可抽调,应另行制造。计算每只船需用装造工料银四百三十二两,两只船共需银八百六十四两。每年所需弁兵口粮、燂洗以及修费等项约需银一千四百余两。又九龙地方改由副将驻防红香炉,增设汛防,应建衙署、兵房,以及大鹏新兵应制号衣、器械等项所需的经费,均须预先筹措。查有前山营兵生息一项,此前是由洋商捐出本银十万两,发给当商生息,以作添设前山营兵的军饷之用。除每年支用外,截至道光十九年底止,实存银五万三千八百余两。除去另折奏请动支添建尖沙嘴、官湧两炮台工料共银三万一千九百余额外,此次添造快船及建造衙署、制发新兵号衣、器械等项用费,均请求从该项息银内动支,无须请动国库款项。如此改调增设,因地制宜,似乎对海疆控制大有裨益。如果蒙恩允准,所有添造快船、应建衙署、兵房,制发新添步守兵丁军械等项,臣即饬令地方文武会同确切估算办理。改设副将等官应行铸换的关防,以及一切营制抽调拨补的详细数目及未尽事宜,统容另行咨呈兵部核办。再,前山营生息本银系由洋商捐出与正杂钱粮不同,每年只将收支实存数目报部查核。现请求动支该项息银,以作添造快船、衙署,制发军械的经费,应俟动用后,将支用总额在册内开除造报,恳请免予备造工料细册报销,合并声明。

原兵之一二

自古兵制之变,皆有不得不变之势存乎其间。不变其制,不能去兵之弊,收兵之利,而国之存亡系焉。史册所载,可考而知也。春秋之世,齐之内政,楚之两观,变周之旧制,而国以强。其变也,所以求兵之利也。晋中行穆子之舍车而徒,赵武灵王之变服骑射,兵车之废自此始。其变也,以其便驰骋也,亦所以求兵之利也。汉因秦制,郡国置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唐因周制,设府兵,兵民未甚分也。变征调而为召募,始于汉武帝之置八校尉,而成于唐张说之募骑。论者皆咎其失,而不知汉武帝、唐元宗之时,实有不得不变之势。汉患匈奴强盛,屡为边患,思深入而痛创之,非选勇敢伉健敢死之士为兵,不足以济此,八校尉之所以置也。唐之府兵,自高宗、武后以来,法制寖坏,番役更代,多不以时,宿不给,非募长从兵不足以备征伐,此骑之所以募也。汉唐之召募,乃一时权宜之制,后世因之。至宋之季世,明之末造,养兵愈多,糜费愈巨,民穷财尽,而国亦随亡,此则法敝而不知变之过也。夫兵以战为事,以杀敌致果为能,选募武勇,激励之以作其气,使致死于敌,以收一时之效,汉之八校尉,唐之骑是也。饱安暖逸,逍遥翱翔,无所事事,虽经曾百战之士,久之亦渐老渐弱,而不可复用,宋之禁兵、厢兵,明之五都督府、三大营、十二团营各所是也。汉唐因征调之法敝,变制以收召募之利,故国以兵强。宋明患养兵之费巨,不知变制以除召募之弊,故国以兵亡。自古无不敝之法,穷则变,变则通,亦在因时以制其宜而已。养兵愈多,糜费愈巨,养之愈久,愈弱而不可用,观于宋之季世,明之末造,可为殷鉴。然则以天下者,当承平无事之日,将去兵乎?晋武帝平吴之后,悉去州郡兵,山涛极言其不可,而不听,其后盗贼纷起,州郡无兵,不能擒制天下,遂大乱,岂非前车之覆辙哉?曰:晋室之乱,基于戎狄之处内地,而成于八王之自相屠戮,寇盗乘衅而起,即使州郡有兵,亦不能弭也。明制,凡天下要害之地,系一郡者设所,系连郡者设星罗棋布于天下。正德之时,未尝裁一营,减一卒也。顾何以刘六、刘七、赵燧等起于畿辅,转掠直隶、山东、河南、湖广;蓝廷瑞等起于保宁,转掠陕南、川东;谢志珊等起于江西,转掠湖广、福建、广东,而所之兵不能制也?北则沿边分屯设镇,南则沿海置署筑城。正统、嘉靖之世,亦未尝裁一营,减一卒也。顾何以北寇往往直达京城之下,倭寇纵横出没于江淮、浙闽、广东之境,而防守之兵不能御也?我朝绿营如明制,而加以各省驻防之旗兵,防维益密。干嘉以后,未之或改也。顾何以道光时英吉利入寇,而沿海各省皆不能御;咸丰时粤匪、捻匪、回匪蹂躏几遍天下,而旗绿两营皆不能制也?久戍之兵,易致积弱;新起之寇,其势方张,本不能敌。故明之剿寇,变而调土狼之兵、练召募之兵;我朝咸同间之剿寇,变而选召募之勇,犹汉之置八校尉、唐之募骑也。汉光武之罢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及军假吏,悉还民伍,与晋武帝之去州郡兵同。明帝以后,募郡国中都官死罪系囚出戍边县,岁以为常。匈奴、鲜卑有□,则[置](制)度辽营、渔阳营;南蛮叛,则置象林兵;羌犯三辅,则置长安、雍二尉,与宋明屯边之兵亦同。惟汉自建武以后,岁有边警,兵习战斗,与宋明仅事防守、养而不战者异。故东汉之兵尚可用。由是观之,有事则召募,无事则遣散,不养无用之兵,而留有用之饷,犹为彼善于此也。

  原兵之三四

三代之制,兵出于民。拘迂之儒,泥之太过,高语井田、封建,以求复古,而自命通达世变者,又谓兵民既分,必不能复合。二考之说,举非通言。考之史册,秦汉以后,三代之遗制,中国失之,而夷狄往往得之。汉魏时之匈奴、乌桓、鲜卑,晋时之慕容、拓拔,隋唐时五代之突厥、吐蕃、契丹,史称其人习骑射,人习攻战;称其俗贵兵死,人自为战;称

译原兵之一二

自古军事制度的变革,其中都存在着不得不改变的形势。如果不改变制度,就不能消除军队的弊端,获取军队的优势,而国家的存亡就系于此。史书所载,可以考证而知。春秋时期,齐国的内政改革,楚国的两观制度,改变了周朝的旧制,国家因此强大。这种变革,是为了追求军队的优势。晋国中行穆子舍弃战车改用步兵,赵武灵王改变服饰学习骑射,战车的废弃从此开始。这种变革,是因为便于驰骋,也是为了追求军队的优势。汉朝沿袭秦朝制度,在郡国设置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唐朝沿袭周朝制度,设立府兵,士兵与百姓尚未完全分开。由征调制变为招募制,始于汉武帝设置八校尉,而成于唐朝张说招募骑兵。议论者都指责其失误,却不知道汉武帝、唐玄宗时期,确实有不得不改变的形势。汉朝担忧匈奴强盛,屡次成为边境祸患,想要深入敌境给予重创,不选拔勇敢健壮敢死之士为兵,不足以达成此目的,这就是设置八校尉的原因。唐朝的府兵,从高宗、武则天以来,法制逐渐败坏,轮值服役更替,大多不能按时,住宿供给不足,不招募长从兵不足以备战征伐,这就是招募骑兵的原因。汉唐的招募,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后世沿袭它。到了宋朝末年,明朝末期,养兵越多,耗费越大,百姓穷困财力耗尽,国家也随之灭亡,这是法制败坏而不知道变革的过错。军队以作战为职责,以杀敌取胜为能力,选拔招募武勇之士,激励他们以振奋士气,使他们为敌人而死,以获取一时的成效,汉朝的八校尉,唐朝的骑兵就是这样。吃饱穿暖安逸,逍遥自在无所事事,即使是经过百战的老兵,时间久了也会逐渐衰老虚弱,不能再使用,宋朝的禁兵、厢兵,明朝的五都督府、三大营、十二团营及各所就是这样。汉朝唐朝因为征调法制败坏,变革制度以获取招募的优势,所以国家因军队而强大。宋朝明朝担忧养兵耗费巨大,不知道变革制度以消除招募的弊端,所以国家因军队而灭亡。自古没有不败坏的法制,穷尽则变革,变革则通达,也在于根据时势制定适宜的措施罢了。养兵越多,耗费越大,养的时间越久,越虚弱而不能使用,观察宋朝末年,明朝末期,可以作为殷鉴。那么,治理天下的人,在太平无事的时候,应当废除军队吗?晋武帝平定吴国之后,全部废除州郡军队,山涛极力劝谏说不可,但不听从,后来盗贼纷纷起事,州郡没有军队,不能擒获控制,天下于是大乱,这难道不是前车之鉴吗?回答说:晋室的混乱,基于戎狄居住在内地,而成于八王自相残杀,寇盗趁机而起,即使州郡有军队,也不能平息。明朝制度,凡是天下要害之地,涉及一个郡的设所,涉及几个郡的设卫,星罗棋布于天下。正德年间,未曾裁减一个营,减少一个士兵。然而为什么刘六、刘七、赵燧等在京城附近起事,转掠直隶、山东、河南、湖广;兰廷瑞等在保宁起事,转掠陕南、川东;谢志珊等在江西起事,转掠湖广、福建、广东,而卫所的军队不能制服他们呢?北方沿边分屯设镇,南方沿海置署筑城。正统、嘉靖年间,也未曾裁减一个营,减少一个士兵。然而为什么北方敌寇往往直达京城之下,倭寇纵横出没于江、淮、浙、闽、广东之地,而防守的军队不能抵御呢?我朝绿营如同明朝制度,再加上各省驻防的旗兵,防范更加严密。乾隆、嘉庆以后,未曾有所改变。然而为什么道光时英国入侵,而沿海各省都不能抵御;咸丰时粤匪、捻匪、回匪践踏几乎遍及天下,而旗兵绿营都不能制服呢?久戍的军队,容易积弱;新起的寇盗,气势正盛,本来就不能抵挡。所以明朝剿寇,变革为调集土狼兵、训练招募兵;我朝咸丰、同治年间剿寇,变革为选拔招募勇丁,如同汉朝设置八校尉、唐朝招募骑兵一样。汉光武帝罢免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及军中假吏,全部返回民伍,与晋武帝废除州郡军队相同。明帝以后,招募郡国中都官的死罪囚犯出戍边县,每年成为常例。匈奴、鲜卑有动静,则设置度辽营、渔阳营;南蛮反叛,则设置象林兵;羌人侵犯三辅,则设置长安、雍二尉,与宋明屯边的军队也相同。只是汉朝自建武以后,每年有边境警报,士兵习惯战斗,与宋明仅从事防守、养而不战的不同。所以东汉的军队尚可使用。由此看来,有事则招募,无事则遣散,不养无用的军队,而保留有用的军饷,还算是比那好一些。

原兵之三四

夏商周三代的制度,军队出自百姓。拘泥迂腐的儒生,拘泥得太过,高谈井田、封建,以求复古,而自命为通达世变的人,又说兵民既然分开,必定不能再复合。这两种说法,都不是通达的言论。考察史册,秦汉以后,三代的遗制,中原失去了,而夷狄往往得到了。汉魏时的匈奴、乌桓、鲜卑,晋时的慕容、拓跋,隋唐五代时的突厥、吐蕃、契丹,史书称他们习惯骑射,人人习惯攻战;称他们的风俗看重战死,人人各自为战;称

其攒户丁,推户力;称籍齐众,以待点集。是制不必井田赋,不必车乘,而人人皆兵,则与三代无异也。金之起而灭辽蹙宋也,史称其部民平居则佃猎,有事[则]征发,凡步骑之仗糗,皆取备。其部长曰孛堇,行兵则称猛安谋克,以其多寡为号。元之起,并夷而兼夏也,史称其部族男子十五以上,七十以下,尽签为兵。上马则备战斗,下马则屯聚牧养。部长死阵者袭爵,死病则降一等,皆世其官。是制不必五等官,不必六卿,而居为君长,出为将帅,则与三代无异也。匈奴、乌桓、突厥,值汉、魏、隋、唐全盛之时,入寇中国,小入则小利,大入则大利。以隋▯初年之富强,而不能制,仅仅汉武帝、魏武帝、唐太宗诸英主,卫青、霍去病、李靖诸名将,得以犁其庭而歼其魁。吐蕃、契丹,值唐及五代之乱,则侵入内地矣。鲜卑之后为慕容、为拓拔,乘晋之乱,金、元窥宋之弱,则凭陵诸夏,入宅中州矣。历观史册所载,中国之于夷狄,胜者恒少,不胜者恒多,岂非中国之兵制不若彼之善哉?夫匈奴诸部,地不若中国之大,人不若中国之众,政教不若中国之善,且远。惟人人皆兵,得中国三代之遗意,遂崛起而为雄。假令中国之人亦习战,藉一省之民,已足与敌,夫何患其猾夏乎?今英吉利、法兰西、米里坚、普鲁社、俄罗斯诸夷,臣民工商莫不习练枪炮,人人皆兵,与匈奴等部不少异,而部伍之严整,器械之精利,过之。纵横四海,借口互以市伺中国之衅中国,严为之备,岁糜养兵之费甚巨,久不得息,师老财竭,岌岌可虞,欲善其后,可勿亟亟然教民习兵哉?自古至今,地广民众莫如我朝,环地球十数万里,城郭、游牧、岛屿、舟楫之邦,地广民众亦莫如我中国,而其势岌岌焉。两言以蔽之,曰:兵不精,饷不足耳。中国北洋、南洋设防海之兵,东陲、西陲设防俄之兵,此后广西、云南又须添设防法、防英之兵,而内地空虚实甚。各防岁费帑金数百万、数十万不等,而使与夷战,常恐不得力。募兵日多,而不能趣战,以收汉唐之利;养兵日费,而时虑积弱,以踵宋明之弊。此骑虎之势,欲下不能之时也。一方有警,而调兵转饷,已患久而难继。万一诸夷相约入寇,交迫而来,将如之何?竭天下之财之力以防边,而尚恐守不固,战不胜;万一窜入内地,将如之何?咸同之间,寇内讧,四夷外侮,东北则黑龙江以北、吉林以东五千余里之地不复守,西北则新疆六千余里之地不能援。而且夷欲海口通商则与之,欲长江通商则与之,皆兵饷不足,不能兼顾之故也。岂非前车之鉴哉?今天下田地有常赋,水、海、山、陆之所产有课税、有厘捐,理财之计不为不密,而通计一岁财用之出入,所余无几,而又屡有水旱之灾,不能不蠲免而赈恤也。此后不惟欲多筹饷而不能,且恐久之而饷仍不足,仍积弱而不可用。自来民穷财尽之忧切,即土崩瓦解之象成,故曰其势岌岌也。

译那些编入户籍的壮丁,根据户口的能力来推征;登记造册,整齐民众,以等待点名集结。这种制度不必采用井田制的赋税,不必拥有战车骑兵,但人人都是士兵,这就与夏商周三代没有区别了。金朝兴起并灭亡辽国、迫使宋朝退守时,史书记载其部民平时耕种狩猎,有事时征发,凡是步兵骑兵的武器干粮,都自备齐全。他们的部落长官叫孛堇,行军打仗时称为猛安谋克,以人数的多少作为称号。元朝兴起,兼并夷狄并吞并西夏时,史书记载其部族男子十五岁以上、七十岁以下,全部征召为兵。上马就准备战斗,下马就驻扎牧养。部落长官战死沙场的,子孙袭承爵位;病死则降一等,都世代承袭官职。这种制度不必设立五等爵位,不必设置六卿,但平时作为君长,出征作为将帅,这就与夏商周三代没有区别了。匈奴、乌桓、突厥,正值汉、魏、隋、唐全盛时期,入侵中原,小股入侵就小获利益,大股入侵就大获利益。凭借隋朝初年的富强,却不能制服他们,仅仅依靠汉武帝、魏武帝、唐太宗等英明君主,卫青、霍去病、李靖等名将,才得以扫荡其巢穴并歼灭其首领。吐蕃、契丹,正值唐朝及五代乱世,就侵入内地了。鲜卑的后裔成为慕容氏、拓跋氏,乘着晋朝的混乱,金、元窥探宋朝的虚弱,就欺凌中原各国,进入并占据中原地区了。纵观史册所载,中原对夷狄,胜利的常常很少,失败的常常很多,难道不是中原的兵制不如他们完善吗?匈奴各部,土地不如中原广大,人口不如中原众多,政治教化不如中原完善,而且距离遥远。只是因为人人都是士兵,符合中原三代遗留的旨意,于是崛起成为雄强。假使中原人也习练战事,借一个省的人口,已经足以与敌人抗衡,还担心什么他们侵扰中原呢?如今英国、法国、美国、普鲁士、俄罗斯等夷狄,臣民工商无不习练枪炮,人人都是士兵,与匈奴等部没有什么不同,而队伍的严整,器械的精良锋利,更超过他们。纵横四海,借口互相贸易来窥探中原的破绽,中原严加防备,每年耗费养兵的费用极其巨大,长久不得安宁,军队疲惫财力枯竭,局势危险令人担忧,想要妥善处理后事,能不急切地教导民众习练军事吗?从古至今,土地广阔人口众多没有比得上我们朝代的,环绕地球十几万里,城郭、游牧、岛屿、舟船之邦,土地广阔人口众多也没有比得上我们中国的,而其局势却危险万分。用两句话概括,就是:士兵不精锐,军饷不充足罢了。中国北洋、南洋设立防备海上的军队,东边、西边设立防备俄罗斯的军队,此后广西、云南又必须增设防备法国、英国的军队,而内地空虚实在严重。各防区每年耗费国库银两数百万、数十万不等,而让他们与夷狄作战,常担心不能得力。招募士兵日益增多,却不能迅速投入战斗,以获取汉唐那样的战果;供养士兵日益耗费,而时常忧虑积弱,以重蹈宋明的弊端。这是骑虎难下、想要下来却办不到的时候。一方有警讯,而调兵转运粮饷,已经担忧持久难以维持。万一各夷狄相约入侵,交迫而来,将怎么办?耗尽天下的财力物力来防备边疆,还担心防守不坚固,作战不胜;万一他们窜入内地,将怎么办?咸丰、同治年间,内部寇乱,外部夷狄侵侮,东北则黑龙江以北、吉林以东五千多里的土地不再防守,西北则新疆六千多里的土地不能救援。而且夷狄想要海口通商就给他们,想要长江通商就给他们,都是军饷不足,不能兼顾的缘故。难道不是前车之鉴吗?如今天下田地有固定的赋税,水、海、山、陆的产物有课税、有厘捐,理财的计策不能说不周密,而总计一年的财政收支,剩余无几,而又屡次有水旱灾害,不能不减免赋税并赈济抚恤。此后不仅想要多筹军饷而不能,而且恐怕长久之后军饷仍然不足,仍然积弱而不可用。自古以来民众贫困财力耗尽的忧患迫切,就是土崩瓦解的征兆形成,所以说局势危险万分。

原兵之五

三代因井田而制军赋,地方一里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邱,四邱为甸。甸有戎马四,兵车一,牛十有二,甲士三,步卒七十有二,干戈弓矢具备。每岁春搜,夏苗,秋狝,冬狩,以讲武夫。民耕耘收获,四时少暇,古与今当不稍异。搜、苗、狝、狩不过数日,与今之操阅似亦无殊。何以遂能使民皆能为兵?深思其故,亦在车马干戈弓矢皆民所自有,射御击刺听民自习焉耳。古之治兵,莫要于射御。三代之士,无不习射御者,必有弓矢车乘,可知也。井里之间,守望相助,必习干戈,可知也。我国家初起于满洲,人习骑射,所向无敌。八旗之兵与三代之民无以异也。枪出而弓矢失所恃,西洋后门灵巧之枪出,而中国旧有之枪炮失所恃,皆古人所不及料者。如使三代之时已有此新式灵巧之枪炮,必使民各习枪炮无疑矣。如使我朝开国之初已有此新式灵巧之枪炮,必使八旗子弟习枪炮无疑矣。汉错有言:“器械不利,以卒与敌。”陈汤有言:“匈奴兵五而当汉一,何者?兵刃钝朴,弓弩不利也。”今闻颇得汉工,然犹三而当一。夫戈矛锋刃之所及不过十余步,弓矢之及远不过百步,而利与不利之分已如此,枪炮之及远数里、数十里者哉!今四夷臣民工商,莫不习练枪炮,而中国独禁臣民私蓄枪炮,平日防其民甚于防夷狄。一旦有警,乃用重价以购于夷,兵甫集而财已耗,仓皇习练,苦不能精。乃欲于西夷久惯习练之枪炮角厥胜负,兵未交而气已馁。谋臣宿将深知此中利害,不得不持重而姑与之和,此中国之所以不振也。中国欲多造新式灵巧之枪炮以与兵,而费苦不足;欲多募兵以习练新式灵巧之枪炮,而饷更难筹。即使多备枪炮,多练防兵,久之而又有师老财竭之患。当此之时,揆此之势,计惟有大开枪炮之禁,使臣民各习枪炮耳。然听民自购于夷。亦不可也。造之与各行省之机器局而售之于官绅富民及文武生童,毋许民购于夷,所以杜外洋勾结内奸之渐;毋许民滥购枪,所以严匪徒盗贼利器之防。司机器者造而售之,费不忧绌;官州县者籍而记之,数亦易稽。如壹省有枪十万,则一呼而数万之兵可集也;如各省各有枪十万,则一呼而百万之兵可集也。拣选旗绿营兵专习大炮,责令天下官绅士民分习火枪,内足以相制,外足以御夷。不惟冗兵可裁,巨饷可节,而子药非机器局不能造。相时之缓急,酌数之多寡,以售于民。购新弹者,必使其将旧空铜呈,即可防其多储为变之患。其权操之自上,亦非倒持太阿而授人以柄。诚使教之有法,调发有方,复三代寓兵于农之制,则亦何难之有哉!

  原兵之六七

开枪炮之禁,使官绅士民购而习之,诚天下之急务,而行之于东三省尤为得宜。东三省为国家根本重地,俄罗斯逼处肘腋,耽耽虎视,谋吞朝鲜,非一日矣。则俄得以纵横东海,不惟东三省皆为所包,而直隶、山东、江浙沿海诸省亦不能高枕而卧,此天下之大患,非仅一隅之忧也。俄民皆三年为兵而后复为民,其为兵也,岁需不过衣食;复而为民,则人各给一枪,岁各给子药二次。国之养兵也,费省;民之习兵者,数多。我设兵于宁古塔、珲春等处以防之,师劳费巨,道远运艰,久而不战,时有师老财竭之患,而彼无虑也,此我之不如彼者也。彼自其国徙民而东,岁岁不绝,以后日生齿繁,为兵者日益多,习兵者亦日益多。我欲增兵则无饷,即能增饷而又恐后难为继,此亦我之不如彼者也。东三省赋税少,兵饷皆仰给于京师,京师之饷大半取给于东南沿海各行省。万一东南有事,赋税不能以时贡于户部,则京师亦必不能如额以给东三省。当此之时,边兵乏饷,人无固志,俄夷或起而乘我衅,必有不堪设想者矣。思患预防,曷云能缓?预防之策,亦惟使满、蒙、汉军各旗之人各习枪炮耳。满、蒙、汉军各旗之人,皆与国同休戚,没齿不二心者也。使舍弓矢习枪炮,必尤得力。旗丁之入伍者曰披甲,闲散者曰西丹,合而计之,不下数

译原兵第五

夏、商、周三代依据井田制度来制定军赋,方圆一里的土地称为“井”,四井称为“邑”,四邑称为“邱”,四邱称为“甸”。一个甸配备战马四匹,兵车一辆,牛十二头,披甲战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盾牌、戈矛、弓箭等武器齐备。每年春季搜捕、夏季苗猎、秋季狝猎、冬季狩猎,以此来训练武士。百姓耕种收获,四季少有闲暇,古代与当今应当没有多少不同。搜、苗、狝、狩不过几天时间,与现在的军事操练似乎也没有差别。为什么就能让百姓都能成为士兵呢?深思其中的缘故,也是因为车马、盾牌、戈矛、弓箭都是百姓自己拥有的,射击、驾驭、击刺等技能听任百姓自己练习罢了。古代治理军队,最重要的是射击和驾驭。三代的士人,没有不练习射击和驾驭的,必定拥有弓箭和车辆,这是可以推知的。邻里之间,守望相助,必定练习使用盾牌戈矛,这也是可以推知的。我大清初起于满洲,百姓习惯骑射,所向无敌。八旗的士兵与三代的百姓没有什么不同。火枪出现,弓箭就失去了倚仗;西洋后膛灵巧的火枪出现,中国原有的火枪火炮也就失去了倚仗,这都是古人所预料不到的。假如三代时已经有了这种新式灵巧的火枪火炮,必定会让百姓各自练习火枪火炮,毫无疑问。假如我朝开国之初已经有了这种新式灵巧的火枪火炮,必定会让八旗子弟练习火枪火炮,毫无疑问。晁错曾说:“兵器不锋利,让士兵去与敌人作战。”陈汤曾说:“匈奴五个士兵能抵挡汉朝一个士兵,为什么呢?因为兵器钝拙,弓弩不锋利。”现在听说颇得汉朝工匠的技术,然而还是三个士兵才能抵挡一个。那戈矛锋刃所及不过十几步,弓箭所及不过百步,锋利与不锋利的区别就已经如此之大,何况火枪火炮所及数里、数十里呢!现在四方夷狄的臣民和工商人士,没有不练习火枪火炮的,而中国唯独禁止臣民私藏火枪火炮,平时防备百姓甚于防备夷狄。一旦有警报,才用高价向夷狄购买,军队刚刚集结而财力已经耗尽,仓促练习,苦于不能精通。却想与西夷久经练习的火枪火炮较量胜负,军队还未交战而士气已经沮丧。谋臣老将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不得不持重而暂时与他们议和,这就是中国之所以不振的原因。中国想要多制造新式灵巧的火枪火炮来装备军队,而费用苦于不足;想要多招募士兵来练习新式灵巧的火枪火炮,而军饷更难筹措。即使多准备火枪火炮,多训练防兵,时间久了又有军队老化、财力枯竭的祸患。在这个时候,衡量这种形势,计策只有大大放开火枪火炮的禁令,让臣民各自练习火枪火炮罢了。然而听任百姓自己向夷狄购买,也是不可以的。在各行省的机器局制造并出售给官绅、富户以及文武生员,不允许百姓向夷狄购买,这是为了杜绝外洋勾结内奸的苗头;不允许百姓滥购火枪,这是为了严防匪徒盗贼获得利器。掌管机器局的人制造并出售,费用不愁短缺;州县官员登记并记录,数量也容易稽查。假如一省有火枪十万支,那么一声号召数万士兵就可以集结;假如各省各有火枪十万支,那么一声号召百万士兵就可以集结。挑选八旗和绿营士兵专门练习大炮,责令天下官绅士民分别练习火枪,对内足以相互制约,对外足以抵御夷狄。不仅冗兵可以裁减,巨额军饷可以节省,而且子弹火药非机器局不能制造。根据时局的缓急,斟酌数量的多少,出售给百姓。购买新子弹的人,必定让他交出旧的空铜壳,这样就可以防止他多储存以谋变的祸患。权力掌握在朝廷手中,也不是倒持太阿剑柄授人以柄。如果确实教导有方,调发得法,恢复三代寓兵于农的制度,那么又有什么困难呢!

原兵第六、第七

放开火枪火炮的禁令,让官绅士民购买并练习,确实是天下的急务,而在东三省实行尤其适宜。东三省是国家根本重地,俄罗斯逼近肘腋,像老虎一样贪婪窥视,图谋吞并朝鲜,已经不是一天了。那么俄罗斯得以在东海纵横,不仅东三省都被其包围,而且直隶、山东、江浙沿海各省也不能高枕无忧,这是天下的大患,不仅仅是某一角落的忧患。俄罗斯百姓都服役三年当兵然后再恢复平民身份,他们当兵时,每年需要的不过衣食;恢复平民身份后,每人发给一支火枪,每年各发给两次子弹火药。国家供养士兵,费用节省;百姓练习军事的人,数量众多。我们在宁古塔、珲春等地设置军队来防备他们,军队劳苦费用巨大,路途遥远运输艰难,长久不战,时常有军队老化财力枯竭的祸患,而他们却没有忧虑,这是我不如他们的地方。他们从本国迁徙百姓向东,年年不断,以后人口日益增多,当兵的人日益增多,练习军事的人也日益增多。我想增兵却没有军饷,即使能增加军饷又恐怕以后难以维持,这也是我不如他们的地方。东三省赋税少,军饷都依赖京城供给,京城的军饷大半取自东南沿海各行省。万一东南有事,赋税不能按时贡纳给户部,那么京城也必定不能按额度供给东三省。在这个时候,边防军队缺乏军饷,人心没有坚定的意志,俄罗斯夷狄或许趁机而起,必定有不堪设想的后果。思患预防,怎么能说可以迟缓呢?预防的对策,也只有让满、蒙、汉军各旗的人各自练习火枪火炮罢了。满、蒙、汉军各旗的人,都与国家休戚与共,至死不会有二心。让他们舍弃弓箭练习火枪火炮,必定更加得力。旗人中入伍的称为披甲,闲散的称为西丹,合计起来,不少于数

十万也。副都统以下各职,例准以本旗积功之人选补。官之于兵,非亲戚即故旧,谊尤亲切也。苟请朝廷筹购炮,属之副都统以下各官,视教练之精否以为升降,借购枪以售之西丹,必令自备一枪而后补作披甲,并拨充练勇、防勇半年,而后选其技之精者补作领催,俟有劳绩升授骁骑校以上各职及营、哨各官,以示激劝。而生监之补品官、笔帖式者,亦必令习枪如弓矢然。推而广之,售于民籍之官绅、富商及文武。生童务使东三省刚劲武勇之俗复如开国之初,而以自保其乡里室家者为「国家固本实边之计」。一旦有警,父诏其子,兄勉其弟,同心戮力,饷虽竭而不溃,兵不增而自多,各自为守,各自为战,乃将来之利也。西丹购一枪,即可补披甲,充营勇。甲有额饷,勇有月饷,而又可藉此以补官,名利兼收。其购枪也,自必争先恐后。枪售而借可移以充饷,再借再购再售「国家未尝多费一金,而各旗均有灵巧新式之利器」,乃目前之利也。凡兵劳则倦,怠久则思归,乃人之常情。军中之勇或假或逃,亦事所常有。三代遣戍劳旋之诗,皆揣度其家人父子之情,为忧思慰藉之语,以示体恤,所王道不外乎人情也。今请以西丹充营勇,一年期满,另挑有枪者更而代之。此枪而往,彼枪而归,既顺人情,免久劳而倦怠,兼可使蓄枪者岁日益众,习兵者亦岁日益众,隐寓数万强兵利器于畎之中,以备缓急,尤为公私两利之道。先行之于东三省,而后推之于天下,亦权宜缓急轻重之说也。或曰:「兵之为祸,至枪炮而酷烈极矣。」朝廷禁民私蓄枪炮,大有深意存焉。今开其禁而官售之,一旦民变,则四境之内皆劲敌也。藉寇以兵,贻害不更大欤?官绅富民、文武生童,虽曰谨饬者多,桀骜者少,然资之以枪,使习技以防夷,水陆舟车,自必听其带。倘为盗贼所劫取,公然持之,便则行,急则拒捕,关卡不能诘,守捉不能禽也将如之何?曰:官民各有枪,非独可御夷,兼可遏叛乱,弭盗贼也。古今莠民之谋叛,必乘公私无备之时,狡然以逞,冀纵横出没可以得志,而军民莫敢撄其锋。如果兵各习炮,民各习枪,技精而防密,虽有匪徒,何敢生心?其间是官以枪售民,即足以遏叛乱之萌也。售民之枪编号照给,刻其里居姓名于枪,而详载字号,邻保于照。领子药则枪照并使呈有。亡失则邻里联名报官。枪出境则留原照于本籍,而赴本管地方官另请护照以行。盗居者之枪乎?无护照不能出境也。盗行者之枪乎?无原照不能领子药也。即使并取其护照,而年貌籍贯均不相符,关卡查盗可立获也。良民出入得以持枪,而盗则不能将,不待捕而自弭也。夫何患焉?且今之府厅州县,犹古之乡大夫、州长、党正、闾师、比长也。平日能得民之心,有事必得民之力。官民皆有新式灵巧之枪,可凭城以守,可率民以战,与古之军将、师帅、旅师、卒长无以异也。诗书礼乐之天下,虽变而为枪炮之天下,然因其变而利导之,不惟可藉枪炮以维诗书礼乐之穷,兼可用枪炮以复三代寓兵于民之制,以视汉唐调不教之民,宋明养骄惰孱弱之兵,得失之判诚若黑白。由是慎选牧令,施德布政,以固结民心,而绵亿万年有道之绪,四夷自宾服,兵革可不用矣。安有酷烈之祸哉?

译十万支。副都统以下的各职,按惯例允许从本旗积有功绩的人中选拔填补。官员对于士兵,不是亲戚就是故旧,情谊尤其亲切。如果请求朝廷筹措购买火炮,委托给副都统以下的各官,根据教练的精良与否来决定升降,借购枪来卖给西丹,必定让他们自备一支枪然后补作披甲兵,并拨充练勇、防勇半年,然后选拔技艺精良者补作领催,等到有劳绩再升授骁骑校以上的各职以及营、哨各官,以此来表示激励劝勉。而生员、监生中补作品官、笔帖式的,也必定让他们习练枪法如同习练弓箭一样。推广开来,卖给民籍中的官绅、富商以及文武生童,务必使东三省刚劲武勇的风俗恢复如开国之初,而以保卫家乡室家的人作为“国家巩固根本、充实边防的计策”。一旦有警报,父亲告诫儿子,兄长勉励弟弟,同心协力,军饷即使耗尽也不会溃败,士兵不增加却自然众多,各自防守,各自作战,这是将来的利益。西丹购买一支枪,就可以补作披甲兵,充当营勇。披甲兵有定额的军饷,勇丁有月饷,又可以借此来补作官职,名利兼收。他们购买枪,自然会争先恐后。枪卖出后,借来的钱可以移用来充作军饷,再借、再购、再售,“国家没有多花一分钱,而各旗都拥有了灵巧的新式利器”,这是目前的利益。凡是士兵劳累就会疲倦,懈怠久了就会想回家,这是人之常情。军队中的勇丁有的假装生病有的逃跑,也是常有的事。三代时期关于遣戍劳旋的诗篇,都是揣度家人父子之情,作为忧思慰藉的话语,以显示体恤,所谓王道不外乎人情。现在请求让西丹充当营勇,一年期满,另外挑选有枪的人替换他们。这把枪去,那把枪回,既顺应人情,避免久劳而倦怠,又可以使蓄枪的人一年比一年多,习兵的人也一年比一年多,暗中将数万强兵利器蕴藏于田野之中,以备缓急,更是公私两利的方法。先在东三省实行,然后推广到天下,这也是权宜缓急轻重的说法。有人说:“兵器造成的祸害,到了枪炮就酷烈到极点了。”朝廷禁止百姓私藏枪炮,大有深意存在。现在开放禁令而由官府出售,一旦百姓造反,那么四境之内都是劲敌了。借给寇贼兵器,留下的祸害不是更大吗?官绅富民、文武生童,虽然说谨慎守法的多,桀骜不驯的少,但是资助他们枪,让他们习练技艺以防备夷狄,水陆舟车,必定听任他们携带。倘若被盗贼劫取,公然持有,方便时就行动,紧急时就抗拒抓捕,关卡不能查问,守捉不能擒获,将怎么办?回答说:官民各有枪,不仅可以抵御夷狄,还可以遏制叛乱,消除盗贼。古今奸民谋反,必定趁着公私没有防备的时候,狡猾地逞强,希望纵横出没能够得志,而军民不敢触犯他们的锋芒。如果士兵都习练炮,百姓都习练枪,技艺精良而防备严密,即使有匪徒,怎敢起心?其中官府把枪卖给百姓,就足以遏制叛乱的萌芽。卖给百姓的枪编号发给执照,在枪上刻上居住里巷和姓名,而详细记载字号,邻里保甲在执照上登记。领取子弹火药时,枪和执照都要一起呈验。丢失则邻里联名向官府报告。枪出境则把原执照留在本籍,而到本管地方官那里另请护照才能出行。盗取居住者的枪吗?没有护照不能出境。盗取出行者的枪吗?没有原执照不能领取子弹火药。即使连护照一起夺取,而年龄相貌籍贯都不相符,关卡查盗可以立刻抓获。良民出入得以持枪,而盗贼却不能携带,不等待捕捉就自然平息了。有什么可担忧的呢?况且现在的府厅州县,就像古代的乡大夫、州长、党正、闾师、比一样。平日能得民心,有事必定能得到民力。官民都有新式灵巧的枪,可以凭借城墙防守,可以率领百姓作战,与古代的军将、师帅、旅师、卒长没有不同。诗书礼乐的天下,虽然变成了枪炮的天下,但是顺着这种变化而加以引导,不仅可以借助枪炮来维系诗书礼乐的困穷,还可以用枪炮来恢复三代寓兵于民的制度,比起汉唐征调未经训练的百姓,宋明豢养骄惰孱弱的士兵,得失的判别说来确实如同黑白分明。由此慎重选择地方长官,施德行政,以巩固民心,而延续亿万年有道统绪,四夷自然宾服,兵革可以不用了。哪里会有酷烈的祸害呢?

军政篇

中国自平粤匪之乱,楚材辈出,将帅如云,能使中兴军政壁垒一新。及今三十余年,太平已久,民不知兵,国家虽设陆营、办海军,而将领习于安乐,未能实力讲求。不然,以倭奴区区小国犯顺称兵,佥谓其螳臂之威,必取败亡之祸。乃自去夏交兵以来,中国水陆两军反多瑟缩退避,不敢与角,挫为小丑所乘,则中国不讲军政之过也。夫督帅不别择,不可进止;将领不更,不可督士;士众不简,不可制敌;投不汰,不可临阵;廪饷不实,不可得士;力器机不利,不可得士;用劳苦不恤,不可得士心。自古行军之道,不外于此数端。军之主宰,系乎帅,进退出入,悉帅令。令既及,无敢违;令未及,无敢动。威权之所制者素也。故有徇督帅之意,甘蒙罪戾者;有奉督帅之指,显抗朝命者。前明孔仲明等,据登州剿抚无成,经督既更,仅一战而扫定,可见督帅死寇下,尽委靡;督帅急功下,自死。凡欲用兵者,可不别择督帅乎?率厉士众,临敌致奋者,将也。将得其人,士有恃而愈奋;将不得其人,至于扣饷溃师,或拥众退避,率船遁还,则沮遏军心,虽有勇夫,亦必偾事。是宜大正刑章,昭示远近,别简贤能如林国祥辈,擢置行间,勿以私昵冒滥,乃能与士众同心同力,为国家收一日之临阵冲锋者,士卒也。风涛涌荡,炮火横飞之际,苟非同心同力,拚命直前,安能免死以入生?一队之中,如有一孱弱,即少一资助;如有一怯懦,即生一隙漏。故不独疲冗无所用,即精力稍逊,目力稍钝者,亦必牵率贻误。是宜大加简汰,使人各为战,船同一命,乃无愧精悍踔厉,百战百胜之军。自古大功奏成,必取资于策力。故戎幕既开,投纷至,然或谋或勇,或铸造器械,或辨识风云,用济一时之变,均能裨益军务,无损戎行。今日军营渐多,不士不商,游荡无业,既不习史,亦不知兵之人,甚且负贩杂役。夤缘依附,如某幕府者,其人尤为冗杂。此辈本为滥保地步而来,薄脆倾侧,闻兵色变,小有警信,仓皇奔溃,适足摇动军心,贻误大局,必须一律屏逐,严定章程,非实在行门者不保,庶平时不浪费军饷,事后不攘夺军功,自然折服军心,感奋而收壮绩矣。军营之大獘,尤在虚军额,侵扣军饷,人少则无以济用,饷少则无以养生,上方责其舍命死忘身,殉国而先不能赡给其一身,亦何怪人之不尽力乎?今宜概与足饷有奋勇者,更给双饷,既使其平时衣食足给,斯有事之日,自必怀顾恩私,勉图报称矣。海埠既通以后,轮船枪炮几日变而日新,中国虽讲求制造大宗,仍买诸外洋,以彼之器还以备彼,彼非梦梦,岂有不留余步之理?无论以巨置窳败,实为浪费军饷,即两军相见之时,彼尽精坚,我窳败,亦是自弃其军,足为寒心。今宜择中国自造器械之尤锐利者,加工铸造,赶解各营,务期坚固灵捷,济目前之用,斯工力足以相敌,而缓急不为敌所乘矣。至于海军,以船为营,以风涛为居处,其劳苦十倍于陆军,无如统领狃于陆军积习,自居安逸,而责人以奔走使令,夫岂兵心所甘?必也赒其艰乏,同其起居,如军法所谓「军未食勿食,军未舍勿舍」者,乃能生其激发,得其死力,任驱策而无不如志。举此七胜势已基,又复声东以击西,乘间而伺便,发令迅速,使其不备,并力险要,使其难争,皆在临敌者自为经营,非旁观所能预议也。

  旗兵改革议

近年译出欧西兵书已有多种,沪上印书局书目具在,班班可考。然西法恒随时增损,非若中国之一定不易,故虽刻意成书,数年后即不足凭,是译书之最难处也。顾立法有变换,而训练无今昔,取彼治兵之术,定宜从其训练,余事必须随时阅历,方可按欧西兵学,悉不能出中国之书,古籍姑勿论,即《南塘纪效》一书已括之矣。推之各西法,莫不尽然。如火器由印度、撒马儿罕传入西土,算术则译名为“东来法”,大学言格致、制器、尚象,见《墨子》是也。特西人精思引伸,益详益备耳。

译军政篇

中国自从平定粤匪之乱以来,湖南等地人才辈出,将帅如云,使得中兴时期的军政壁垒焕然一新。到如今三十多年,太平已久,百姓不再熟悉战争,国家虽然设立了陆军营、创办了海军,但将领们习惯于安逸享乐,未能切实讲求军事。否则,以日本那区区小国犯上作乱,大家都认为它不过是螳臂当车,必定会招致败亡之祸。然而自从去年夏天交战以来,中国水陆两军反而多畏缩退避,不敢与之较量,被小丑所乘,这是中国不讲究军政的过错啊。

督帅如果不加甄别,就不能决定进退;将领如果不更换,就不能督促士兵;士兵如果不选拔,就不能制服敌人;投奔者如果不淘汰,就不能临阵作战;粮饷如果不充足,就不能得到士兵;武器器械如果不精良,就不能得到士兵;对劳苦不体恤,就不能得到士兵的心。自古行军的道理,不外乎这几条。军队的统帅,在于主帅,进退出入,全凭主帅的命令。命令既到,无人敢违抗;命令未到,无人敢行动。威权之所以能制约众人,是因为平时就有所制约。所以有顺从督帅心意,甘愿蒙受罪责的;有奉行督帅旨意,公然违抗朝廷命令的。前明孔仲明等人,据守登州,剿抚无成,等到督帅更换后,仅一战就扫平平定,可见督帅若死于寇贼之下,全军就会萎靡不振;督帅若急功近利,自己就会送命。凡是想要用兵的人,能不甄别督帅吗?

激励士兵,临敌奋勇的,是将领。将领选对了人,士兵有所依靠而更加奋勇;将领选错了人,以至于克扣粮饷导致军队溃散,或者拥众退避,率领船只逃跑,这就阻碍了军心,即使有勇士,也必定会败事。因此应当大正刑律,昭示远近,另选贤能如林国祥之类的人,提拔安置在军队中,不要因私情滥竽充数,这样才能与士兵同心同力。为国家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是士卒。在风浪汹涌、炮火横飞之际,如果不是同心同力,拼命向前,怎能免死求生?一队之中,如果有一个孱弱的人,就少了一份助力;如果有一个怯懦的人,就产生了一个漏洞。所以不仅疲弱冗杂的人无用,即使是精力稍差、视力稍钝的人,也必定会拖累贻误。因此应当大力简汰,使人各自为战,船与人同命,这才无愧于精悍奋发、百战百胜的军队。

自古大功告成,必定依靠谋略和力量。所以军事幕府既开,投奔者纷至沓来,然而无论是出谋划策还是勇猛作战,无论是铸造器械还是辨识风云,只要能济一时之变,都能对军务有益,对军队无损。如今军营渐多,那些不务正业、游荡无业,既不习史书,也不懂军事的人,甚至是小商贩杂役,攀附依附,如某幕府者,其人尤其冗杂。这些人本是来谋求滥保职位的,脆弱动摇,听到兵事就变色,稍有警讯,就仓皇奔逃溃散,正好动摇军心,贻误大局,必须一律驱逐,严定章程,非实在行伍中人不予保举,这样平时不浪费军饷,事后不抢夺军功,自然能折服军心,感奋而收得壮绩。

军营的大弊病,尤其在于虚报军额,侵吞克扣军饷,人少则不足以济用,饷少则不足以养生,上级要求他们舍命忘身,殉国而死,却先不能供给他们自身,又怎能怪人不尽力呢?如今应当一概足额发放粮饷,对奋勇者更给双倍粮饷,既使他们平时衣食充足,那么在有事之日,自然必会感念恩私,勉力报效。

海埠开通以后,轮船枪炮日新月异,中国虽然讲求制造大宗,仍从外洋购买,以彼之器还以备彼,对方并非昏庸,岂有不留余步之理?无论用巨资置办劣质败坏之物,实为浪费军饷,即便两军相见之时,对方尽用精良坚固之物,我方却用劣质败坏之物,也是自弃其军,足以令人寒心。如今应当选择中国自造器械中尤其锐利的,加工铸造,迅速解送各营,务求坚固灵捷,济目前之用,这样工力足以相敌,而缓急之时不被敌人所乘。

至于海军,以船为营,以风涛为居所,其劳苦十倍于陆军,无奈统领拘泥于陆军积习,自居安逸,却责令人奔走使令,这岂是兵心所甘?必须赈济其艰难匮乏,同其起居,如军法所谓“军未食勿食,军未舍勿舍”,这样才能激发其斗志,得其死力,任驱策而无不如愿。举此七胜之势已基,又复声东击西,乘间伺便,发令迅速,使其不备,并力争险要,使其难争,皆在临敌者自行经营,非旁观所能预议也。

旗兵改革议

近年译出的欧西兵书已有多种,上海印书局书目具在,班班可考。然而西法恒随时增损,不像中国那样一定不易,所以虽然刻意成书,数年后即不足凭信,这是译书之最难处。顾立法有变换,而训练无今昔之异,取彼治兵之术,定宜从其训练,其余事务必须随时阅历,方可按欧西兵学。悉不能出中国之书,古籍姑且不论,即《南塘纪效》一书已概括之矣。推之各西法,莫不尽然如火器由印度、撒马儿罕传入西土,算术语译为“东来法”,大学言格致、制器、象,见《墨子》是也。只是西人精思引伸,益详益备罢了。

今吾取彼法而用之,实仍用吾古法而已。无故悬“西法”二字于前,鄙夷不屑,少见多怪,是诚何心?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舍蓝用青,不可谓之不智;数典忘祖,人实师我,我讳师人,不得谓之不愚。徒执拘墟不化之见,庸有济于时局哉?且亦知欧西兵制有暗合于现在中国之法度乎?余世隶旗籍,请就京旗论之。西人之战兵,即吾之前锋营;留守后兵,即护军营;团练兵,即骁骑营;预备兵,即养育兵;炮队,即内外火器营;水师旗营旧亦有之,驻札天津,乾隆中叶始裁撤。然则兵官之武备大学院何在?曰:即八旗世职幼官学也。当设立之初,皆有深意,实开西法之先,惜日久废弛,不但无人因时制宜,酌量损益,并其起初之良法美意,亦成具文。为今之计,盍扩充幼官学之制,凡八旗大小世职冑子,务令按岁入学,不准规避,定出课程薪水赏。先读《四书》、《圣谕》、《八旗箴》等书,讲习通明后,延兵学洋教习,课以海陆一切兵法,分门学习,并地理测算诸学。卒业后考列上等者,选派前往欧西各国,各就所学,致力研求数年,果能奋勉自修,学有成归,即用以充补各旗营武弁及本学与各旗营教习。其有奇才异能者,不妨破格擢用。若此,则该世职等既克绳其祖武,朝廷又不虚糜禄何?便如之此,虽与天津武备学堂相似,而实不相犯。▯专为八旗世职言之,其中如有天资鲁钝,或怠惰偷安,习而不成者,仅给世俸十分之三,终身不得支食全俸,以示警戒而诏激劝。至于兵制,则莫如合前锋营与神机营,即将前锋额兵作为神机营实额,其余各营姑仍旧制,选其精壮挑补神机营额,而定出年限,逾岁则换归本营。其各本营仍按时勤练,以免自安于无用。骁骑护军亦改按新法,即欧西留守、囤练二营法。养育兵即用预备兵之制,圆明园三山应改水师营,外火器营即作为水师火器兵。其各官兵之升阶亦仍旧制,不与世职相妨。以上一切教习,悉依新法,兵食医药军报,皆宜讲求。选将领,明纪律,剔弊端,严赏罚,重廉耻。就中选将尤关紧要,所谓兵无强弱,强弱在将是也。又须居上位者不惑众议,力持而断行之,则不易名,不增兵,十数年后必有实效可收。推而至于各省绿旗,凡旧有先哲良规,亦不可遽废,总在斟酌损益,再加智之士神明而变化之,则复我国初之声威,正在今日,外域亦安有不慑服者哉?所不免者,增费一端,然剔弊之余,增亦有限耳。

译如今我采用西方的方法并加以运用,实际上仍然是沿用我们古代的方法罢了。无缘无故地在前面悬挂“西法”二字,表现出鄙夷不屑的态度,见识浅薄却大惊小怪,这究竟是何居心?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舍弃蓝草而使用青色,不能说不明智;数典忘祖,别人实际上以我为师,我却忌讳向别人学习,不能说不愚蠢。仅仅固执于拘泥守旧、不知变通的见解,对时局有什么益处呢?况且也知道欧洲西方的兵制与现在中国的方法暗中相合吗?我世代隶属旗籍,请就京旗的情况来论述。西方人的战兵,就是我们的前锋营;留守后兵,就是护军营;团练兵,就是骁骑营;预备兵,就是养育兵;炮队,就是内外火器营;水师旗营过去也有,驻扎在天津,乾隆中叶才开始裁撤。那么兵官的武备大学堂在哪里呢?回答说:就是八旗世职幼官学。当初设立时,都有深意,实际上开创了西法的先河,可惜日久废弛,不但没有人因时制宜,酌情增减,连起初的良法美意,也变成了空文。现在的计策,何不扩充幼官学的制度,凡是八旗大小世职的子弟,务必让他们按年入学,不准规避,制定课程、薪水和奖赏。先阅读《四书》、《圣谕》、《八兵箴》等书籍,讲解学习通晓后,聘请兵学洋教习,教授海陆一切兵法,分门别类学习,并学习地理测算等学问。毕业后考核列为上等者,选派前往欧洲各国,各凭所学,致力研究数年,果真能奋勉自修,学有所成归来,就用来充补各旗营武官及本学与各旗营教习。其中有奇才异能者,不妨破格提拔任用。像这样,这些世职子弟既能遵循祖先的足迹,朝廷又不白白浪费俸禄,何乐而不为呢?即便这样,虽然与天津武备学堂相似,但实际上并不冲突。〇专为八旗世职而言,其中如果有天资愚钝,或怠惰偷安,学习不成者,只发给世俸的十分之三,终身不得支取全俸,以示警戒并昭示激励劝勉。至于兵制,不如合并前锋营与神机营,即将前锋营的额兵作为神机营的实额,其余各营暂且保留旧制,挑选精壮士兵填补神机营的额缺,并规定年限,超过一年则换回本营。各本营仍按时勤加操练,以免自安于无用。骁骑营和护军营也改按新法,即欧洲西方的留守、团练两营之法。养育兵即采用预备兵的制度,圆明园三山应改为水师营,外火器营即作为水师火兵。各官兵的升迁仍照旧制,不与世职相妨碍。以上一切教习,都依循新法,兵粮、医药、军报,都应当讲求。选拔将领,严明纪律,剔除弊端,严格赏罚,重视廉耻。其中选拔将领尤其关键,所谓兵无强弱,强弱在于将领。又须身居高位者不被众议迷惑,强力坚持并果断执行,那么不改变名称,不增加兵力,十数年后必有实效可收。推广到各省绿旗,凡是旧有先哲的良规,也不可立即废除,总在于斟酌增减,再加智慧之士灵活变通,那么恢复我国初年的声威,正在今日,外域又有谁不慑服呢?所难免的,是增加费用这一项,然而剔除弊端之后,增加的费用也有限罢了。

湘军营制述

赭寇,俗谓之长毛。道光三十年起自粤西金田村,蔓延至十余省,所过之处,城郭为墟。直至曾文正创设湘军,出省攻击,名臣大将,霞蔚云蒸,用能扫荡廓清,无复余孽。而生灵数千万,已化作沙虫。盖戡乱固若斯之难哉!文正以读礼在家,奉旨举行团练,乃号召三湘子弟,力戎行。其制创于咸丰二年。厥后同治元年,今傅相李肃毅伯创为淮军制,亦与湘军无异。间尝得诸记载矣:每五百人为一营,设营官一。每营分前后左右四哨,每哨设哨官一。营官有亲兵,有什长。其亲兵分六队,每队设什长一名,率亲兵十名,伙勇一名,计六队凡七十二人。哨官有哨长一名,护勇五名。其外有什长,有正勇,有伙勇。其正勇一哨分八队,每队什长一名,伙勇一名。其抬枪队正勇十二名,合什长伙勇为十四名。其刀矛小枪队正勇十名,合什长伙勇为十二名。每哨合哨官、哨长、护勇为一百八人,四哨共四百三十二人。合之营官亲兵为五百四人,队官在外。其联伍之制,亲兵六队则一队劈山炮,二队刀矛,三队劈山炮,四队刀矛,五队小枪,六队刀矛。每哨八队则抬枪为第一队,刀矛为第二队,小枪为第三队,刀矛为第四队,抬枪为第五队,刀矛为第六队,小营为第七队,刀矛为第八队。总计一营劈山炮二队,抬枪八队,小枪九队,刀矛十九队,共为三十八队。每营皆用长夫四十八人搬运一切,另长夫三十人搬运子药火绳及各项军装。其统领或十营一员,或数营一员,无定制。此剿平发逆时湘军步队之营制也。至同治四年,发逆已平,捻焰又张,乃添练马队。其制每营营官一员,办一员,字识一名。一营中立前后左右中五哨,其前后左右四哨各设正哨官一员,副哨官一员。中哨即以营官为正哨官,外正副哨官二员。每哨马勇五十名,散勇五棚,每十人为一。棚每棚什长一名,散勇九名。一营共营官一员,正哨官四员,副哨官六员,马勇二百五十名,什长二十五名,散勇二百五十名。营官及副哨官官字识等,共享伙夫二名。四哨之正副哨官,共享伙夫四名。每棚用伙夫一名,共二十五棚为二十五名。又一营长夫五十名,通计用长夫八十一名。合之营哨官办字识各勇等,共五百九十二人。马数则营官四匹,办一匹字识一匹,正副哨各二匹,什长及马勇各一匹,共马二百七十六匹。搬运锅帐子药,则每哨雇用大车一辆,共车五辆。每马一百匹之内,准每年报倒毙三十六匹,如数换领,以资弥补。此文正当日苦心孤诣,手自厘定,用以荡平巨怼,重奠河山者也。今日者海军大兴,凡事一变而从西法,枪炮之快利,舟舰之坚牢,攻无不摧,战无不克,诚足使陆詟水栗,雄视海疆。而亦知当年东征西讨,备尝艰苦,湘中诸将戮力从戎,固别有坚甲利兵,不恃此船坚炮巨者乎?

  论兵制变更

且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无备。故虽时值承平,而各省所设之兵不能少缺。惟古今之时世不同,地方之险夷或易,则代有变更,事无足怪。何也?所谓因地制宜,因时制宜,此中之损益亦殊,费当局者之经营筹划耳。即以上海一邑而论,地虽蕞尔,然在六朝时已为要害。唐代华亭有镇将,宋与元或屯军或置府,明有倭患,尤注意海防,而吴淞屹为重镇。我国家长驾远驭,丕冒无外,航海而至者越数万里,控驭之方于是乎在。兵制之因革,固当与时为转移,而绸缪恐后焉。按元以前之兵额不易考,明初裁万户府,设守御松江千户所,岁调苏州官军更戍。洪武三十年以金山中后千户所守南汇堡,分署上海十九堡。嘉靖三十三年设海防道,以按察司检事领之,募兵三千备倭。三十六年改为同知,存兵一千一百名。三十八年因海上无警,移同知驻府治,存兵六百名,增派兵银支应。隆庆三年至六年屡裁,至存兵二百七十名,改于本县均徭内支应,分为水陆二哨。水兵七十随同知驻府,陆兵额少不足防守,海滨盗出没无常,城中多警,练兵者屡以失事被谴。万历元年

译湘军编制述略

红寇,俗称长毛。道光三十年起于粤西金田村,蔓延至十余省份,所过之处,城池化为废墟。直到曾文正公创设湘军,出省征讨,名臣大将如云霞荟萃,才能扫荡廓清,不留余孽。然而数千万生灵,已化作沙虫。平定战乱确实如此艰难啊!曾文正公因守丧在家,奉旨办理团练,于是号召湖南子弟,投身军旅。其制度创立于咸丰二年。后来同治元年,现在的傅相李肃毅伯创立淮军编制,也与湘军没有不同。我曾从记载中得知:每五百人为一营,设营官一人。每营分为前、后、左、右四哨,每哨设哨官一人。营官有亲兵,有什长。亲兵分为六队,每队设什长一名,率领亲兵十名、伙勇一名,六队共计七十二人。哨官配有哨长一名,护勇五名。此外还有什长、正勇、伙勇。正勇一哨分为八队,每队什长一名,伙勇一名其中抬枪队正勇十二名,加上什长、伙勇共十四名。刀矛小枪队正勇十名,加上什长、伙勇共十二名。每哨合计哨官、哨长、护勇共一百零八人,四哨共四百三十二人。加上营官亲兵共五百零四人,队官不在内。其编队制度,亲兵六队则一队为劈山炮,二队为刀矛,三队为劈山炮,四队为刀矛,五队为小枪,六队为刀矛。每哨八队则抬枪为第一队刀矛为第二队,小枪为第三队刀矛为第四队,抬枪为第五队刀矛为第六队,小营为第七队刀矛为第八队。总计一营劈山炮两队,抬枪八队,小枪九队刀矛十九队,共三十八队。每营都用长夫四十八人搬运一切物资,另外长夫三十人搬运子弹、火药、火绳及各项军装。其统领或十营设一员,或数营设一员,没有固定制度。这是剿平太平天国时湘军步兵的编制。到了同治四年,太平天国已平定,捻军势力又兴起,于是增练骑兵。其编制每营营官一员,办一员,书识一名。一营中设立前、后、左、右、中五哨,其前、后、左、右四哨各设正哨官一员,副哨官一名。中哨即以营官为正哨官,外加正、副哨官各一员。每哨马勇五十名,散勇五棚每十人为一棚。每棚什长一名,散勇九名。一营共计营官一员,正哨官四员,副哨六员,马勇二百五十名,什长二十五人,散勇二百五十名。营官及副哨、书识等,共用伙夫二名。四哨的正、副哨官,共用伙夫四名。每棚用伙夫一名,二十五棚共二十五名。又一营长夫五十名,总计用长夫八十一名。加上营哨官、办、书识及各勇等,共五百九十二人。马匹数量则营官四匹,办一匹,书识一匹,正副哨各两匹,什长及马勇各一匹,共计马二百七十六匹。搬运锅帐、子弹、火药,则每哨雇用大车一辆,共五辆。每马一百匹之内,允许每年报倒毙三十六匹,如数换领,用以弥补。这是曾文正公当年苦心孤诣,亲手厘定,用以荡平大敌,重新奠定山河的制度。如今海军大兴,凡事一变而从西法,枪炮的快速锋利,舟舰的坚固牢靠,攻无不摧,战无不克,确实足以使陆地震慑、水域战栗,雄视海疆。但可知当年东征西讨,备尝艰苦,湖南诸将竭力从军,本来另有坚甲利兵,并不依赖这船坚炮巨呢?

论兵制变更

况且军队可以百年不使用,但不能一天没有防备。所以即使时值太平,各省所设的军队也不能缺少。只是古今时世不同,地方的险要或平易有所变化,那么历代都有变更,事情不足为怪。为什么呢?所谓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其中的增减也各不相同,耗费当权者的经营筹划罢了。就拿上海一县来说,地方虽然狭小,但在六朝时已是要害之地。唐代华亭设有镇将,宋与元或屯军或设府,明代有倭患,尤其注意海防,而吴淞屹立为重镇。我朝驾驭远方,恩泽无外,航海而至者跨越数万里,控制驾驭的方法就在于此。兵制的因循变革,固然应当随时代而转移,而绸缪恐后。查元以前的兵额不易考证,明初裁撤万户府,设立守御松江千户所,每年调苏州官军更替戍守。洪武三十年以金山中后千户所守卫南汇堡,分署上海十九堡。嘉靖三十三设海防道,由按察司检事统领,招募士兵三千防备倭寇。三十六年改为同知,存留士兵一千一百名。三十八年因海上无警报,移同知驻府治,存留士兵六百名,增派兵银支应。隆庆三至六年屡次裁减,至存留士兵二百七十名,改在本县均徭内支应,分为水、陆二哨。水兵七十随同知驻府治,陆兵定额少不足以防守,海滨盗贼出没无常,城中多警报,练兵者屡次因失事被谴责。万历元年

兵道檄百户瞿彦威防守,请归水兵复原额兵六百名。六门设正兵六屯,周城要害处设伏兵七队。水兵分为两翼,上巡龙华港,下巡东沟口,以防外警。兵▯向由练兵官散给,后以县官唱名面给。三年因兵银不足,议以徭银补之,乃复本县兵额,以一百六十名补川沙堡,五十名补山堡,存兵三百九十名。议者尚嫌寡弱,思复旧额。至国朝顺治初,以参将、游击统兵驻札,裁土兵,存数十名以备守城,谓之城守营。十三年巡抚张中元请设黄浦营,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一千名,建署在学宫东南旧察院。十七年尚书苏宜巡历沿海,请调崇明。副总兵王光前带水师二千移驻建署在虹桥南,又请筑黄浦东沟北岸土寨一围,内设官署营房,沿浦设炮台六座,黄浦营把总率兵守御。康熙七年,张宸疏请撤回前驻防水师绿旗兵。九年,镇江副都统题将黄浦营官兵五百名调防靖江,存县营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二百八十名,因抽调单弱,本府提督酌拨提标官兵五百名贴防,半年轮换驻城隍庙西旧松江行府。十四年,复调崇明水师副总兵王永桢带兵二千三百名移驻,至十五年六月撤回。二十五年,昭武将军杨捷移镇禁营,兵重利吞剥小民及放青养马诸弊。五十八年,总督常鼐以海疆防范不敷,请裁黄浦营,以提标右营全军移驻,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战兵一百六十名,步战兵一百一名,守兵五百九名,马二十二匹,战马一百六十匹,巡船十六只,岁需俸薪饷干连闰银一万二千三百七两四钱一分二厘,本折米二千七百七十二石。

译兵部檄文命令百户瞿彦威负责防守,请求将水兵恢复至原定额六百名。在六座城门设置正兵六个屯驻点,在环绕城池的关键要害处设置伏兵七队。水兵分为左右两翼,上游巡逻龙华港,下游巡逻东沟口,以防范外敌警报。军饷原先由练兵官分散发放,后来改为由县官点名当面发放。康熙三年,因军饷不足,商议用徭役银来补充,于是恢复本县的兵额,用一百六十名补充川沙堡,五十名补充山堡,剩余存兵三百九十名。商议者仍嫌兵力寡弱,打算恢复旧额。到了本朝顺治初年,由参将、游击统领军队驻扎,裁减土兵,保留数十名以备守城,称为城守营。顺治十三年,巡抚张中元请求设立黄浦营,设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之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士兵一千名,营署建在学宫东南的旧察院。顺治十七年,尚书苏宜巡视沿海,请求调崇明副总兵王光前带领水师二千移驻,营署建在虹桥南,又请求修筑黄浦东沟北岸的土寨一圈,内设官署营房,沿浦设置炮台六座,由黄浦营把总率兵守御。康熙七年,大臣张宸上疏请求撤回先前驻防的水师绿旗兵。康熙九年,镇江副都统上奏将黄浦营官兵五百名调往靖江防守,县营仅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两员,士兵二百八十名,因抽调后兵力单薄薄弱,本府提督酌情拨出提标官兵五百名协助防守,每半年轮换一次,驻在城隍庙西的旧松江行府。康熙十四年,再次调崇明水师副总兵王永桢带领士兵二千三百名移驻,至十五年六月撤回。康熙二十五年,昭武将军杨捷移驻禁营,士兵权重,利欲熏心,欺压百姓,以及放青养马等各种弊端。康熙五十八年,总督常鼐认为海疆防范兵力不足,请求裁撤黄浦营,将提标右营全军移驻,设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两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两二员,把总四员,马战兵一百六十员,步战兵一百一名,守兵五百九员,马二十二匹,战马一百六十匹,巡逻船十六只,每年所需俸禄、薪饷、干粮及闰月银共一万二千三百七两四钱一分二厘,本色与折色米共二千七百七十二石。

乾隆四十八年裁定马兵五十名,步战兵一百九十九名,步守兵五百八名。后又额设驻防提标右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三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把总七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守兵七百五十七名。官马二十四匹,战马五十匹,哨船四只,二橹哨船一只,改建哨船一只,改建桨船一只。官兵俸饷,每岁额支银一万一千四百八十八两四分六厘米,二千七百二十五石二斗。道光十三年添设洪泽河营,抽拨提右营兵十五名,又南汇营抽拨兵十名,存马步战守兵七百三十二名。道光二十二年西人入境,因中外通商地方紧要,奏请将提右营游击改为参将,加副将衔,添设官马二匹。又在原兵数内改设额外外委四员,裁撤战马三十五匹,存十五匹,裁马干饷银,改支按季操巡费,设大小舢板船七只。咸丰三年闽广会匪踞城,五年克复,添设额外外委四员,并在清河两标裁调添设提右营马步战守兵二百六十八名,仍照旧制,马一守二战七,又添马五匹,共马步战守兵一千名。所有官兵俸饷,每岁额支银一万六千七百十八两四分六厘米,三千六百六十八石四斗。经前巡道蓝蔚雯详请就近在海关零税项下动支。同治七年两江总督曾国藩奏请酌改江苏水师案内,提标内河右营改为提标里河右营,以参将一员为营官,用长江舢板船二十号,共哨官二十员,内守备一员,千总七员,把总九员,外委三员,每号配兵十四名,内柁工一名,头工一名,炮手二名,桨手十名,共兵二百八十名。将弁兵丁常住船上,自参守至千把,凡廉俸薪蔬烛炭心红纸张等项,均照陆营之例给发,外委准食耗▯双分,每年仍支养廉银十八两。兵丁不分马步战守,但有柁工水手之名,照长江水师章程,柁工月支银三两六钱,管舱头工炮手等月支银三两桨手月支银二两七钱,其官未定,例每人日支八合。所用舢板,目前无须另造,即用江南提督李朝斌所部太湖水师之船。所有未定新章以前已招之兵,浮于新额者,分别裁遣。部议从之。噫!溯从明代以迄于今,一邑之中,兵制之变更如此,亦可征地方之日臻扼要矣。自兹以往,因时以为损益,审势以筹变通,又在当轴者之烛于几先,明于未兆,而必有万全之策,为我国家谋盘石之安,苞桑之固也。夫岂得以蕞尔小邑而藐焉以视之耶?

  历代变兵制考

周人因井田而出军赋兵籍于大司徒,征行之大司马,士不待选,皆吾民将不改置,皆吾吏。居则联以为家而比闾族党,行则联其人而为伍两卒旅。小司徒之职,教练之数也;司马法之制,调发之数也。教练则不厌其多,故上地家三人,中地家二周人下地家二人,除老弱不任事之外,必家家使之为兵,人人使之知兵。调发则不厌其简,故甸有六十四井,祇出戎马四匹,兵车一乘,牛十二头,甲士三人,卒七十二人。多则人皆习于兵革,简则人不疲于战征。此古者用兵制胜之道也。盖其时兵民合一,文武同途,最称美制。自管仲急图霸之谋,寄军令于内政,分国中为四乡,使国中之民为兵,鄙野之民为农。兵不服耒耜,民不识干戈,兵民分矣。迨鲁作邱甲,晋立州兵,勾吴为剑,秦始为锐士,成周之制变易尽矣。汉制郡国有材官骑士,京师有南北军。武帝增期门羽林,南军主环王宫,北军主巡绰京城。西北之军有车骑,东南之军为楼船。自光武弛郡国守尉都试之设,罢轻车材官骑士楼船之士,外兵不练,凡有征伐,皆藉京兵,而兵制坏矣。盖番上之变为长屯者,武帝也;长屯之变为远征者,光武也。此汉兵之三变也。唐府兵之立,最为近古,兵散于府,将归于朝,所以弭祸乱之原。二十为兵,六十而免,而民无久役之劳;三时耕稼,一时讲武,而兵无聚之患。器甲出于民,衣粮出于民,而国无养兵之费,治兵与治民同,此其最善也。自高宗武后时,天下久不用兵,府兵法坏,更代不时,士亡匿。张说乃请一切募士,取京兆蒲同岐华府兵及兵丁,而益以洛州长从兵,共二十万,号长从。未几更号骑。李

译乾隆四十八年裁定马兵五十名,步战兵一千九十九名,步守兵五百八名。后来又额定设置驻防提标右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員,千总三员,把总四员,外委千百总七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步守兵七百五十七名。官马二十四匹,战馬五十匹,哨船四只,双橹哨船一只,改建哨船一只,改建划桨船一只。官兵的俸禄和饷银,每年额定支取银一万一千四百八十八两四分六厘,米二千七百二十五石二斗。道光十三年增设洪泽河营,从提标右营抽调士兵十五名,又从南汇营抽调士兵十名,现存马、步、战、守兵七百三十二名。道光二十二年西方人进入国境,因为中外通商的地方紧要,上奏请求将提标右营游击改为参将,加授副将衔,增设官马二匹。又在原有的兵额内改设额外外委四员,裁撤战馬三十五匹,留存十五匹,裁撤马匹的干粮饷银,改为支取按季操练巡逻的费用,设置大小舢板船七只。咸丰三年福建、广东会匪占据城池,五年收复,增设额外外委四员,并在清河两标裁减调拨,增设提标右营马、步、战、守兵二百六十八名,仍照旧例,马兵一、守兵二、战兵七的比例,又增添马匹五匹,共计马、步、战、守兵一千名。所有官兵的俸禄和饷银,每年额定支银一万六千七百十八两四分六厘,米三千六百六十八石四斗。经前任巡道蓝蔚雯详细请求,就近在海关零税项下支取。同治七年两江总督曾国藩奏请在酌改江苏水师案中,将提标内河右营改为提标里河右營,以参将一员为营官,使用长江舢板船二十号,共有哨官二十员,其中守备一员,千总七员,把总九員,外委三员,每号船配备士兵十四名,其中舵工一名,头工一名,炮手二名,划桨手十名,共计士兵二百八十名。将官、弁员、士兵长期住在船上,从参将、守备到千总、把总,凡是廉俸、薪俸、蔬菜、烛炭、心红、纸张等各项费用,均按照陆营的条例发放,外委允许食用耗羡的双分,每年仍支取养廉银十八两。士兵不分马、步、战、守,只有舵工、水手的名称,按照长江水师的章程,舵工每月支银三两六钱,管舱、头工、炮手等每月支银三两,划桨手每月支银二两七钱,其官员未定,按规定每人每日支米八合。所使用的舢板船,目前无须另外建造,即使用江南提督李朝斌所部太湖水师的船只。所有在新章程未定以前已招募的士兵,超过新额度的,分别裁撤遣散。兵部议定同意。唉!追溯从明代直到今天,一个县之中,兵制的变更如此之多,也可以证明地方日益变得扼守要害了。从此以后,根据时势进行增减,审察形势以筹划变通,又在于当权者能洞察先机,明察未兆,从而必有万全之策,为我国家谋求盘石般的安定,苞桑般的稳固。怎么能因为它是小小的县城就轻视它呢?

历代兵制变革考

周人依据井田制而出征军赋,兵籍由大司徒管理,征发由大司马负责,士人不需要选拔,都是我的百姓;将领不更换,都是我的官吏。平时联合他们组成家庭,分为比、闾、族、党;行军时联合他们组成伍、两、卒、旅。小司徒的职责,是教练的数量;司马法的制度,是调发的数量。教练不厌其多,所以上等地每家出三人,中等地每家出二人,下等地每家出二人,除去老弱不能服役的人之外,必定让每家都出士兵,人人都懂军事。调发不厌其简,所以甸区有六十四井,只出戎马四匹,兵车一辆,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多则人人都习惯于兵器战阵,简则人们不疲于征战。这是古人用兵制胜的道理。大概那时兵民合一,文武同途,是最为美好的制度。自从管仲急于谋求霸业的策略,将军令寄托于内政,将国都分为四乡,让国都的百姓当兵,郊野的百姓务农。士兵不从事农耕,百姓不认识兵器,兵民分离了。等到鲁国实行邱甲制,晋国设立州兵,吴国训练剑士,秦国开始训练锐士,成周的制度就完全改变了。汉代制度,郡国有材官、骑士,京师有南北军。汉武帝增设期门、羽林,南军负责环绕王宫,北军负责巡逻京城。西北的军队有车骑,东南的军队为楼船。自从光武帝放松郡国守尉都试的设置,罢免轻车、材官、骑士、楼船之士,外兵不训练,凡是有征伐,都依靠京兵,而兵制败坏了。大概番上制变为长屯制的是汉武帝;长屯制变为远征制的是光武帝。这是汉代兵制的三次变化。唐代府兵制的建立,最为接近古制,士兵分散在府中,将领归于朝廷,所以能消除祸乱的根源。二十岁当兵,六十岁免役,而百姓没有长期服役的劳苦;三个季节耕种,一个季节讲习武事,而士兵没有聚集的祸患。器甲由百姓提供,衣粮由百姓供给,而国家没有养兵的费用,治兵与治民相同,这是最好的。自从高宗、武后时期,天下长久不用兵,府兵法败坏,更替不及时,士兵逃亡隐藏。张说于是请求全部招募士兵,选取京兆、蒲、同、岐、华府的府兵及兵丁,并增加洛州的长从兵,共二十万,号称长从。不久又改称骑。李

林甫停上下鱼书,而藩镇之兵遂盛。天子亦增禁兵以自,神策军专以宦官掌之,而大势去矣。盖府之变为长从者,天也;长从之变为禁兵者,广德也。此唐兵之三变。也宋之兵制,大概有三:天子之卫兵,以守京师,曰禁军;诸侯之镇兵,以分给役使,曰厢兵;选于户籍,或应募,以为所在防守,曰乡兵。又有蕃兵。其队伍营堡,一律以乡兵之制。兵符出于枢密,兵众统于三衙。其制益美。厥后或招义勇,或募精壮,州县疲于养兵,国势终于不振。毋乃诸郡撤备之故乎?明初设锦衣等十二,以宫禁设留守四十八卫,以卫京城。成祖设三大营:曰五军,曰三千,曰神机。五军以肄营阵,三千以肄巡哨,神机以肄镇守。景泰初,于谦议置团营。成化时立东西官厅,号为听政。嘉靖中罢团营,复三大营,改三千名为神枢,分为三十小营,合为三大营,又合为戎政府。此明兵制之变也。我朝以武功而有天下,八旗禁旅屯聚京师,屹然居重驭轻。边陲扼要之地,复分八旗之兵驻防之法,至善也。至于禁旅之外,又设汉兵,领以提督、总兵、副将、参游,各分汛地,各备战守。兵制之善,干嘉时未之或变也。顾何以道光之季,英夷肆扰;咸丰之初,粤匪蹂躏,而天下旗绿各营皆不能御?无他,久戍之兵与新起之寇疲劲不敌也。湘乡曾文正起变,而练召募之勇,是为湘军。今合肥相国淮军继之,以之剿寇,所向有功。国内宁靖三十年,宿将凋零,人无奋志,兵随将转,暮气交乘,又错综而变为西国兵制。迨至设海军,而海军覆;练陆师,而陆师靡。征沿海各省之兵,不能备一战。是非变制之不善也?诚能如海外诸夷,臣民工商人皆可兵。将见行省二十二,人民四百兆,犹泰山而四维之也。即与三代之兵制无异也,不诚驾汉唐而上之也哉?

译李林甫停止上下鱼书的传递,藩镇的兵力于是兴盛起来。天子也增加禁军来保护自己,神策军专门由宦官掌管,国家的大势便一去不复返了。府兵制演变为长从兵,这是天意;长从兵演变为禁军,这是广德年间的事。这是唐代兵制的三次变化。

宋代兵制,大致有三类:天子的卫兵,用来守卫京城,称为禁军;诸侯的镇兵,用来分派差役,称为厢兵;从户籍中选拔,或招募,用来在各地防守,称为乡兵。还有蕃兵。其队伍营堡,一律按照乡兵的制度。兵符出自枢密院,军队统辖于三衙。其制度更加完善。后来有时招募义勇,有时招募精壮,州县疲于供养士兵,国势最终不振。这难道不是各郡撤除防备的缘故吗?

明朝初年设立锦衣卫等十二卫,在宫禁设置留守四十八卫,以保卫京城。明成祖设立三大营:叫五军营,叫三千营,叫神机营。五军营用来训练营阵,三千营用来训练巡哨,神机营用来训练镇守。景泰初年,于谦提议设置团营。成化年间设立东西官厅,号称听政。嘉靖年间废除团营,恢复三大营,改三千营名为神枢营,分为三十个小营,合为三大营,又合为戎政府。这是明代兵制的变化。

我朝凭借武功取得天下,八旗禁旅屯聚在京师,稳固地居于重兵之地以驾驭轻兵。边疆要害之地,又分别派遣八旗兵驻防,这种方法,至为完善。至于禁旅之外,又设立汉兵,由提督、总兵、副将、参将、游击统领,各自分管汛地,各自备战守。兵制的完善,在乾隆、嘉庆年间未曾改变。

然而为什么道光末年,英国侵略者肆意骚扰;咸丰初年,太平军蹂躏践踏,而天下的八旗、绿营各营都不能抵御?没有别的原因,长期驻守的军队与新起的寇贼相比,疲弱与强劲不相敌对罢了。湘乡曾国藩发起变革,招募勇丁,这就是湘军。如今合肥李鸿章的淮军继之而起,用来剿灭寇贼,所向有功。国内安宁三十年,老将凋零,人们没有奋发的志向,士兵跟随将领转移,暮气交织,又错综复杂地演变为西方国家的兵制。等到设立海军,海军覆灭;训练陆军,陆军溃败。征调沿海各省的军队,不能准备一场战斗。这难道不是变革制度不善的缘故吗?

如果真能像海外各国那样,臣民、工商人士都可以成为士兵。将会看到二十二个省,四亿人口,如同泰山依靠四维支撑一样稳固。这就与夏商周三代的兵制没有不同了,不确实超越了汉唐吗?

朝经世文统编

卷七十四 经武部五 练兵

卷七十四 经武部五 练兵

  练兵阵法疏道光元年

直隶提督杨芳

钦奉圣训:教练兵丁,欲期一日有一日之功,一兵有一兵之用。钦此。窃惟人之气力,日用则强,日惰则脆。按日除常操之外,其提镇将备、千把外委各衙门,即责成各本官;其堆卡拨汛各处所,即责成各队目。随时随处,频频训练,旦暮为之。凡练射,其力在拳,归正于腕,运用在推。责其正身齐足,左手平推百次,右手如之,两手合推百次,以三百次为度。回手掌心对面,出手截掌对靶,务要膀平指▯,取通身之力,练归左右截掌,自然拳定腕正,弓力自增,射的有准。凡练鎗,其力在肘,归稳于腰,运用在托。责其踏步播腰,左手执砖一块,如举鎗式,数二十字之久,能以肘定腰稳,可期鎗出无虚。凡练骑,其力在腿,归重于足,运用在躐。随处设立马鞍木架,较常马高五寸,牢扎鞍镫,责其以足登镫,不许攀援,左右上下;又以手据鞍,不许登镫,左右超距各二三十次,能得腿足力强,自然身轻月▯当稳,分抹秋骑射自如。至于长矛,乃弓箭兵丁兼习之艺,临敌众矛齐刺,只要封闭得力,不须跳舞花势。其藤牌现操阵式,极其活便,毋庸另立练法。以上各项技艺,固不必使其劳顿太过,亦切勿任其安闲自疲。行之日久,工夫无间断,自能一日有一之功效也。夫胆有大小,气有勇怯,均难凭识,似应于精壮之中,再酌以众擎易举之法。臣思胆气生于武艺,而武艺非阵法归宿。譬如虎离山谷,犹畏犬欺,束之以阵,庶几出而有节,入而有制,勇者不得独冲而蹶,怯者不得畏葸而北。我国家常操大阵,进步连环鎗最为行军利用,超越千古。臣愚昧之见,于常操之外,另加以车骑合步兵连环鎗三者,互相融结,参会大阵,翼前顾后,折冲御侮,最为得力。窃拟每敞车一辆,倒缚大二枚,口向后用兵倒推而出,平举车辕,即为架别,用拒马桩以藤牌刀矛鎗箭护之,夹峙。车左右敌至二百步内外大击之,百步内外鸟鎗并击之,五七十步弓箭合击之。骑兵五名在后,以备左右冲突。合之押运军帐火器箭枝共兵六十四名为一队。闲时责成各千把于本管哨内如数挑定,轮流日操一队更番演习。计五队共兵三百二十名,归将备一员督练。至六日合操一次为一阵,临敌仿积卒星体。五队站成梅花式,用前三队击贼得犄角之式为正兵,后二队接应为奇兵。递而增之五阵为旅,镇将统之。五旅为军,大将统之。一兵有失责在千把,一队有失责在将备,一阵有失责在镇将。如遇更代击鼓为节,以后左队抢出中队之前成锐进之势,再以后右队抢出前右队之前成斜飞之势,再以中队抢出左前队之前后成犄角之势,层层正奇变幻,左右前后顾持,俾整暇有序。若限于地势去车用两兵抬打一容队,则队容阵则阵疏密有法,南北均能适用。设遇密箐山谷如鼠穴,中队队间隔分直入,层层接应亦最相宜。此练兵克敌,均能一兵有一兵之实用也。

直隶额兵三万八千三百二十五名,按四成挑派,可得兵一万五千三百三十名,能成二百四十队。臣到任后,曾与督臣往返札商,先按二成挑备,整顿车、刀、矛、战弓、马鞍、雨具,意见相同。接准覆信,督标已挑备一千二百五十名,现在操演。臣提标中、左右、前、城守五营,曾经挑备一千名,已经演有成式。此次巡阅山、永三屯两协,天津镇所属各营,逐处讲究,已经挑备一千六百名。再拟饬知河屯协、八沟、昌平两营挑备六百名,并知会宣化镇挑备一千二百五十名,正定镇挑备七百名,大名镇挑备八百名,共兵七千二百名。以六千四百名成一百队,以八百名作为冲锋策应,取限来春,将器械一切一律整顿齐全,以备不时之需。随后再赶办二成器械。再臣谨按宋吴璘郯家弯之战,用迭阵法败敌数十万之众。其法以拒马为限,用长鎗居前,坐不得起;次最强弓,次强弩,跪膝以俟;次神臂弓,约贼相抟,

译《朝经世文统编》

卷七十四 经武部五 练兵

练兵阵法疏 道光元年

直隶提督 杨芳

恭敬奉行皇帝训示:训练士兵,希望达到每天有一天的成效,每个士兵都有每个士兵的用处。钦此。私下认为,人的气力,每天使用就会强壮,每天懒惰就会脆弱。按照日常,除了常规操练之外,提督、总兵、参将、游击、千总、把总、外委等各级衙门,就责成各本官负责;堆卡、拨汛等各处所,就责成各队目负责。随时随处,频繁训练,早晚都要进行。凡是练习射箭,力量在于拳头,归于手腕端正,运用在于推劲。要求他们身体端正、双脚齐整,左手平推一百次,右手同样,两手合推一百次,以三百次为标准。手掌心相对,出手截掌对准靶子,务必做到肩膀平齐、手指伸直,调动全身之力,练习左右截掌,自然拳头稳固、手腕端正,弓力自然增加,射靶准确。凡是练习火枪,力量在于手肘,归于腰部稳定,运用在于托举。要求他们踏步扭腰,左手拿一块砖头,像举枪的姿势,坚持数二十个字的时间,能够用手肘固定、腰部稳定,可以期待枪击没有虚发。凡是练习骑术,力量在于腿,归于脚部沉重,运用在于跨越。随处设立马鞍木架,比平常的马高五寸,牢固地扎好马鞍和脚蹬,要求他们用脚踩脚蹬,不许攀援,左右上下活动;又用手扶着马鞍,不许踩脚蹬,左右跳跃各二三十次,能够得到腿脚力量强,自然身体轻盈、马背安稳,分抹秋骑射自如。至于长矛,是弓箭兵兼习的技艺,临敌时众矛齐刺,只要封闭得力,不需要跳舞花哨的架势。藤牌现在的操练阵式,极其灵活方便,无需另外设立练法。以上各项技艺,固然不必让他们劳累过度,也千万不要让他们安逸闲散而自我懈怠。实行久了,功夫不间断,自然能有一天有一天的功效。胆量有大有小,勇气有勇有怯,都难以凭识别判断,似乎应该在精壮士兵中,再酌情采用众人合力容易成功的方法。臣认为胆气产生于武艺,而武艺以阵法为归宿。譬如老虎离开山谷,还害怕狗欺负,用阵法约束它,大概出去有节制,进来有制度,勇敢的人不能独自冲锋而跌倒,怯懦的人不能畏惧退缩而败逃。我国家常操的大阵,进步连环枪最为行军利用,超越千古。臣愚昧的意见,在常操之外,另外加上车、骑、合步兵连环枪三者,互相融合结合,参合大阵,翼前顾后,抵御外侮,最为得力。私下拟定每辆敞车,倒绑两根大矛,矛口向后,用兵倒推而出,平举车辕,就作为架别,用拒马桩以及藤牌、刀、矛、枪、箭护卫,夹峙。车左右敌人到达二百步内外,大力击打;百步内外,鸟枪齐射;五七十步,弓箭合击。骑兵五名在后面,以备左右冲突。加上押运军帐、火器、箭枝,共士兵六十四名为一队。平时责成各千总、把总在本管哨内如数挑选确定,轮流每天操练一队,更番演习。计算五队共士兵三百二十名,归将备一员督练。到第六天合操一次为一阵,临敌仿效积卒星体。五队站成梅花式,前三队击贼得犄角之势为正兵,后二队接应为奇兵。依次增加五阵为旅,镇将统领。五旅为军,大将统领。一个士兵有失,责任在千总、把总;一队有失,责任在将备;一阵有失,责任在镇将。如果遇到更代,击鼓为节拍,以后左队抢出中队之前,成锐进之势;再以后右队抢出前右队之前,成斜飞之势;再以中队抢出左前队之前后,成犄角之势,层层正奇变幻,左右前后照顾扶持,使整齐闲暇有序。如果限于地势,去掉车用两兵抬打,一容队,则队容阵则阵,疏密有法,南北均能适用。如果遇上密箐山谷如鼠穴,中队队间隔分开直入,层层接应也最相宜。这练兵克敌,都能使一个士兵有一个士兵的实用。

直隶额兵三万八千三百二十五名,按照四成挑派,可得兵一万五千三百三十名,能够组成二百四十队。臣到任后,曾与总督大臣往返书信商议,先按二成挑备,整顿车、刀、茅、战弓、马鞍、雨具,意见相同。接到批复信,督标已挑备一千二百五十名,正在操演。臣提标中、左、右、前、城守五营,曾经挑备一千名已经演有成式。此次巡阅山、永三屯、两协,天津镇所属各营,逐处讲究已经挑备一千六百名。再拟定饬知河屯协、八沟、昌平两营各挑备六百名,并知会宣化镇各挑备一千二百五十名,正定镇各挑备七百名,大名镇各挑备八百名,共兵七千二百名。用六千四百名组成一百队,用八百名作为冲锋策应,取限来年春天,将器械一切一律整顿齐全,以备不时之需随后再赶办二成器械。再臣谨按照宋吴璘郯家弯之战,用迭阵打败敌人数十万之众。其法以拒马为界限,用长枪居前,坐不得起;其次最强弓,其次强弩,跪膝以等待;其次神臂弓,约贼相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