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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经世文统编五十

卷四十九 外交部四 约章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167–2232 段

卷四十九 外交部四 约章

  小国换约中西纪事

咸丰八年夏六月,天津抚议成。上命钦差大臣大学士桂良、吏部尚书花沙纳等至沪,饬将各口通商税则事宜与英、法国等来使商定。八月,桂相等至沪,凡两月始定。于是四国以换约请相国,令其将所定条约赍回本国,请给国书,前赴天津呈递,约以明年之夏。四国唯唯。是时大西洋有向来在沪通商之各小国,如西班牙、葡萄亚之属,纷纷陈请,谓「天朝通商二百余年,于我等大西洋各国皆一视同仁,不分畛域。今英、法等国业经奉大皇帝恩准换约,我等各国事同一律。若但准通商,不准立约,不但来往无凭,且恐反受有约之国藉词胁制。」相国拒之,坚执不移。复传谕在沪洋商询之,三国佥称:「大西洋各国向无统属,未便遽行阻止。」相国乃行文照会三国,沪中定税则时,俄国不与,三国者英、法、美也。内称:「无和约之国本不应与有约之国视同一律,祇以本大臣等未悉外国情形,不肯遽行立法防弊,合先奉商,再为定见。」旋准法国照覆,谓:「此言甚属有理,但刻下尚无定见,只可将贵大臣照会详至本国,饬令本国官转告无和约国之官,一一遵办等语。」又准美国照覆,谓:「此事自应变通,须先讨问。欲立约之国定立条约前,大吕宋即西班牙来求立约,而中国不允。今大西洋即葡萄雅尔即亚字长言之,亦已求取矣。使中国肯同定约,自当稍减无约之国。今姑无论,但此后设有美国人兼摄无约领事,藉此作护身符,以图己益者,地方官可以直却不与延款,抑或代无约商民讨求地方官帮助申理,亦可将情理对彼说明等语。」详美人文义诘屈难通,然其措词大意似谓中国欲定章程,先须分别于约、无约之国。又谓中国不允大吕宋立约,而葡萄亚今已求取,又似钦使等已有所允意。桂相当日或因葡人久居中国,拒之稍缓,美人因得。以此窥其浅深,事从秘密,莫能得其详也。惟英国照覆之文,藐玩实甚,其言未立条约之各国作何办理,本大臣似难置答?何者?因有不归本国所属之民人,诸凡作为,本国不任其责。除将此款转报本国秉政大臣奏请外,合为先奉一词。果在各口海关派员妥办征饷,皆从一律,商民毫无偏袒,谅来文所指情节,定必大半消除。若因不明外国情节,是以行文询访,试问大邦大臣,何以必措此词?敢请博访审察等语。推其词意,始则诿卸,末寓议弹;中则似谓天津所定条约皆可一律准行,其居心殊不可问。盖李国太主之也。时桂相奏闻沪中税则事宜,附片谓各小国效尤陈请,业已严行拒绝,其事遂寝。迨京师换约,复在沪中,请申前议,而后此内外诸臣办理益形棘手矣。十年冬,江苏抚薛焕奉旨,授为署理钦差大臣,督办江浙闽粤及内江各口通商事务。时三国换约之人已回沪中,于是大西洋各小国之在沪者,请援英法等国例,一体换约通商。时苏抚方奉密寄,将俄人所请借敌剿贼、代运南米之事发令覆奏,因附片陈明沪中通商各小国见三国换约未免心存觊觎等因。旋奉军机密寄,十二月二十四日奉上谕:此寄于次年正月奉到,予在祁门督师幕中见之。其前段所论即借敌剿贼、代运南米等事。薛焕另片奏三国换约各小国未免觊觎,前经桂良在上海严行拒绝,薛焕曾随桂良在彼,深知其事,并着该抚按照前年办理情形,预为杜绝,毋令轻驶天津,又费唇舌,并晓谕英法咪三国,以各小国小弱之邦不得与三国平列一体换约,令其帮同阻止方为妥善。如各小国不遵理谕,径赴天津,惟薛焕是问,并谕令知之。钦此。

是役也,厉阶之梗,实仍始于桂相当沪中定约时,各小国先后陈请,即应如廷寄所云,令三国帮同阻止,并以后泰西各国,无论大小邦,都着落在英、法、咪三国身上,载入约中,以杜其效尤之渐,可免后此无限波澜。即不能令复于照会中依违迁就,谦言不悉外国情形,转向商请,所谓当断不断,后必有受其患者,其后果有在沪、在津并擅入京师,纷纷渎请

译卷四十九 外交部四 约章

小国换约中西纪事

咸丰八年夏六月,天津和议达成。皇上命令钦差大臣大学士桂良、吏部尚书花沙等人前往上海,责令他们将各口岸通商税则等事宜与英、法等国的来使商定。八月,桂良等人到达上海,经过两个月才最终确定。于是四个国家以交换条约为由请求桂良,让他将所定的条约带回本国,请求颁发国书,然后前往天津呈递,约定在明年夏天进行。四国连声答应。这时,大西洋地区向来在上海通商的各个小国,如西班牙、葡萄牙之类,纷纷陈述请求,说:“天朝通商二百多年,对我们这些大西洋各国都一视同仁,不分界限。现在英、法等国已经奉大皇帝恩准交换条约,我们各国情况相同,理应遵循同一法则。如果只准许通商,不准订立条约,不仅往来没有凭证,而且恐怕反而会受到有约国家的藉口胁迫。”桂良拒绝了他们,坚持不动摇。又传谕在上海的外国商人询问意见,英、法、美三国一致称:“大西洋各国向来没有统属关系,不便立即阻止。”桂良于是行文照会三国,上海确定税则时,俄国没有参与,这三国是英、法、美。文中称:“没有和约的国家本不应与有约的国家视为同一法则,只是因为本大臣等不熟悉外国情况,不肯立即立法以防弊端,所以先奉商讨论,再作定夺。”不久批准了法国的照会回复,说:“这话很有道理,但目前还没有定见,只能将贵大臣的照会详细转达本国,命令本国官员转告无和约国家的官员,一一遵照办理等语。”又批准了美国的照会回复,说:“这件事自然应当变通,须先询问。想要立约的国家在定立条约前,大吕宋即西班牙曾来请求立约,而中国不允。现在大西洋即葡萄牙,也已请求了。如果中国肯同意定约,自然应当稍微减少无约国家的数量。现在暂且不论,但此后如果有美国人兼任无约国家的领事,借此作为护身符,以谋取私利,地方官可以直接拒绝不予接待,或者代替无约商民向地方官请求帮助申辩,也可以将情理对他们说明等语。”美国人的文字含义诘屈难通,但其措辞大意似乎说中国想要定章程,先须区分有约和无约的国家。又说中国不允大吕宋立约,而葡萄牙现在已请求,又似乎钦使等人已有所允诺的意思。桂良当时或许因为葡萄牙人久居中国,拒绝得稍缓,美国人因此得以窥探其深浅,事情从秘密中探知,无法得知详情。只有英国照会回复的文字,轻慢玩弄实在严重,其言未立条约之各国作何办理,本臣似乎难以回答?为什么呢?因为有不归本国所属的民人,诸凡作为,本国不任其责。除了将此款转报本国秉政大臣奏请外,先奉一词。如果各口海关派员妥办征饷,都从一律,商民毫无偏袒,想来文中所指情节,定必大半消除。如果因不明外国情节,所以行文询访,试问大邦大臣,为何必定措此词?敢请博访审察等语。”推究其词意,开始则推卸责任,最后寓含议弹;中间则似乎说天津所定条约皆可一律准行,其居心实在不可问。大概李国太主张的。当时桂良奏闻沪中税则事宜,附片说各小国效尤陈请,已经严行拒绝,此事于是停止。等到京师换约,又在沪中,请求重申前议,而后此内外诸臣办理益形棘手了。十年冬,江苏抚薛焕奉旨,授予署理钦差大臣,督办江浙闽粤及内河各口通商事务。当时三国换约之人已回沪中,于是大西洋各小国在上海者,请求援英法等国例,一体换约通商。当时苏抚方奉密寄,将俄人所请借兵剿贼、代运南米之事发令覆奏,因此附片陈明沪中通商各小国见三国换约有觊觎之心等因。旋奉军机密寄,十二月二十四日奉到上谕:此寄于次年正月奉到,我在祁门督师幕中见之。其前段所论述即借兵剿贼、代运南米等事。薛焕另一片奏三国换约各小国未免觊觎心,前经桂良在上海严行拒绝,薛焕曾经随桂良在那里,深知其事,并着该抚按照前年办理的情形,预为杜绝,毋令轻驶天津,再费唇舌,并晓谕英法美三国,以各小国小弱之邦不得与三国并列一体换约,令其帮助阻止方为妥善。如果各小国不遵理谕,径直前往天津,只问薛焕,并谕令知之。钦此。

这次事件,祸患的根源,实际上仍始于桂良在上海定约时,各小国先后陈请,就应如廷寄所说,令三国帮助阻止,并且以后泰西各国,无论大小邦,都责成英、法、美三国身上,载入约中,以杜绝其效尤的渐萌,可免此后无限波澜。如果不能令复于照会中依违迁就,谦逊说不悉外国情形,转向商请,所谓当断不断后必有受其患者,其后果有在上海、在天津并擅入京师,纷纷渎请。

之役。是年夏,有布路斯国暨德意志通商税务公会各国,在沪呈请通商换约。薛大臣不可,旋据布路斯使臣斐悌理、阿里丕艾等,由海道驶赴天津,向三国通商大臣衙门呈递照会,请议立通商条约,奏闻奉旨,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议具奏,钦此。布路斯者,大西洋近北之普鲁社国也。其国向在粤、港通商,五口既开,旋入沪中,兹因英、法等国换约,呈请仿照办理,盖法人主之也。时法国有驻京公使,由总理衙门照会,令其援案阻止,而法使称布路斯为彼国之与国。其德意志通商税务各国者,又布路斯之与国也。据称该国通商在粤、在沪,自来无异,即今议立条约,亦求按照法国条约,有减无增,应令其在天津听候三口通商大臣酌议章程,并由法国使臣代为照料等语。奏闻奉旨,着在天津守候,不准前赴京师,即日钦派总理各国事务之大臣一员,前赴天津会同办理三口通商大臣,悉心妥议,酌拟条款。旋据布路斯使臣在津呈递通商条约,计四十二款,又税则善后条约十款,并据呈到德意志通商税务各国部名,请按照该国条约一体办理。惟将来寄住京师,祇准布国派秉权大臣一员,其德意志公会各国俱归布国驻京大臣代办,不得自派秉权大臣进京。又因中国现值军务繁兴,经钦使会同三国大臣与之面议,另立专款,内载自互换和约章程之日起,扣满五年。方准布国派人来京居住,其余与法国所定大相同,于七月二十八日彼此画押盖印,由总理衙门奏闻奉旨依议。续又有比利时者,亦大西洋之属国,赴沪呈请定约。薛大臣以布人不遵理谕,径赴天津,此时续至之国若再严行拒绝,必至效尤前往。又查比利时向在各口通商,素称安静,此时来沪亦无从中指使之人,当即饬令在沪酌拟条款,由该大臣核议具奏。

译此次交涉。这一年夏天,有普鲁士国以及德意志通商税务公会各国,在上海呈请通商换约。薛大臣不同意,随后普鲁士使臣斐悌理、阿里丕艾等人,由海道驶往天津,向三口通商大臣衙门呈递照会,请求议立通商条约。奏闻后奉旨,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议后具奏,钦此。普鲁士,是大西洋北部附近的普鲁社国。该国以往在广东、香港通商,五口通商开放后,随即进入上海,这次因为英、法等国换约,呈请仿照办理,这大概是法国人主导的。当时法国有驻京公使,由总理衙门发出照会,命令其援引先例加以阻止,但法国使臣称普鲁士是他们的盟国。那德意志通商税务各国,又是普鲁士的盟国。据称该国在广东、上海通商,向来没有不同,如今议立条约,也请求按照法国条约,只减不增,应令其在天津听候三口通商大臣斟酌议定章程,并由法国使臣代为照料等语。奏闻后奉旨,着在天津守候,不准前往京师,即日钦派总理各国事务大臣一员,前赴天津会同三口通商大臣,悉心妥议,斟酌拟定条款。随后普鲁士使臣在天津呈递通商条约,共四十二款,又税则善后条约十款;并呈递德意志通商税务各国部名,请求按照该国条约一体办理。只是将来寄居京师,只准许普鲁士派秉权大臣一员,那德意志公会各国都归普鲁士驻京大臣代办,不得自行派秉权大臣进京。又因中国正值军务繁忙,经钦差会同三口通商大臣与之面议,另立专款,内载从互换和约章程之日起,扣满五年,才准许普鲁士派人来京居住,其余与法国所定的大体相同,于七月二十八日彼此画押盖印,由总署奏闻奉旨依议。接着又有比利时,也是大西洋的属国,前往上海呈请定约。薛大臣认为普鲁士人不听从理喻,径直前往天津,此时后续到来的国家如果再严行拒绝,必然会导致效仿前往。又查比利时以往在各口通商,素来安静,此时来沪也没有从中指使的人,当即命令在上海斟酌拟定条款,由该大臣核议后具奏。

同治元年夏,有大西洋国,即葡萄亚,住居澳门之洋人。大西洋是泰西各国之总名,以葡人寄居中国自明以来,遂得大西洋之专称。由粤中海道径赴天津,又不向三口通商大臣呈递照会,遽赴京师。经三口大臣飞咨总理衙门,请饬城门拦阻。旋有法国驻京之公使哥士耆者,称为彼国朋友,请由该使保领,暂住该洋馆中。恭邸语以外洋无约之国,例不准擅至京师。该使此来,又不在天津呈递照会,将来此端一开,从此外洋不论何国均可照行,必至漫无稽考。哥不能辨,乃请照各国领事代办通商之例,所有大西洋呈请立约一节,概不提明,一切由哥士耆代办,作为法国宾客在京往来商议,悉惟法使哥士耆是问。议定之后,仍同天津画押,即在天津互换等语。恭邸不得已许之。爰由哥士耆酌拟章程若干款,仍按照法国条约有减无增。议定奏闻,奉旨钦派大臣前赴天津会同三口通商大臣妥办。即日哥士耆带领大西洋使臣至津,一切画押盖印,均如布路斯换约之仪。惟大西洋使臣大得列入会议衔名,皆法使主之,并也。

二年春,有丹国使臣至,拉斯喇弗泛海至天津,即由天津起程,径赴京师。时署理三口通商大臣董恂,以该使未知照,飞函通知总理衙门。即由恭王等照会英、法等国驻京公使,告以丹使无故来京,已饬城门拦阻。旋准英使照覆,以丹国来人乃系伊馆宾客,请勿阻其入城。总理衙门以丹使此来无非恃有奥援,一经阻止,必自英人首起难端,遂置不问。相持数日,始据英人威妥玛前赴公所代请立约。经恭王等告以丹使初到中华,并不循照中国定章,擅自越过天津来京换约,显系藐视中国,断难允准。威妥玛因言丹与英为姻娅之国,并引曾允法使为布路斯大西洋代请通商之案,再三商恳。王等以其语近要挟,碍难力拒,又恐许之太易,势将纷纷效尤,因语以丹使如欲中国允行,必须循照中国章程,仍旧折回天津,自向三口通商大臣衙门呈递照会,叙明来历,恳请奏明,特派大臣赴津会同三口通商大臣办理,方可与办,否则决不能行等语。威不能辨去后,准呈到照会,以此后外口使臣到津,应令天津领事官告知中国常例等因,盖隐隐为丹国认错也。复经威妥玛函致三口通商大臣代为缓颊,始据该大臣奏闻,奉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议具奏,后再行谕知该大臣遵照办理,钦此。寻据总理衙门议定丹国通商条约五十五款,并来往照会各件奏闻。奏内称丹国使臣来京,由英使威妥玛认为伊馆宾客,代恳商定通商条约,经臣等驳令回津照会三口通商大臣崇厚奏明办理。惟因威妥玛既认为伊馆宾客,情形与上年大西洋使臣来京议约,法国哥士耆认为伊馆朋友,一切均由哥士耆出为商议,大相同,因奏明仿照大西洋成案办理,条约亦专照大西洋商办。嗣据威妥玛携带该使照会并所拟条款章程税则底本。送来臣等核其条约,大以英国条约为蓝本,并于英约之外增添款目。推原其故,因威妥玛代为谋主意,欲藉此滋润,以便将来各国援照,希冀一体均沾。臣恒祺因臣衙门前已奏明,仿照大西洋成案办理,当即驳令照改,与大西洋一律。据威妥玛声称,丹国既系英国姻娅,拉使又托该使代办,自应仿照英国文义定约,未便全照大西洋一律。连日迭次会晤,逐层辨论,始将拟款中必不能允者,参酌大西洋等国条约,分别删除更改,较之英国原定款目,尚属有减无增。其通商章程及税则,与各国原本亦无出入。惟上年所定长江暂定章程,未经载入,续准照会前来,应归另案核办。臣恒祺俟议定后,在京先行画押,交该使迅即赴津,再与崇厚画押,亦系仿照上年大西洋成案办理等因。同治二年五月二十五日奉旨,依议钦此。

初,长江通商按照天津新议,应俟东南一带地方平靖,始行开办。续因京师换约,英人亟欲于九江、汉口等处察看试行,遂有长江暂订章程各款之议。而大西洋各国之续请立约者,独于长江一款尤深希冀。如布约之第六款,丹约之第十一款,已将镇

译同治元年夏季,有大西洋国家,即葡萄牙,居住在澳门的洋人。大西洋是泰西各国的总称,因为葡萄牙人自明朝以来就寄居中国,于是便得到了大西洋的专称。他们从广东的海路直接前往天津,又不向三口通商大臣呈递国书,就径直前往京城。三口通商大臣迅速发函告知总理衙门,请求命令城门拦阻。不久,法国驻京公使哥士耆声称他们是该国的朋友,请求由他担保带领,暂时住在法国使馆中。恭亲王以外洋没有条约的国家,按例不准擅自进入京城为由拒绝。该使这次前来,又没有在天津呈递国书,如果将来开了这个先例,从此以后外洋不论哪个国家都可以照此行事,必定导致无法稽查考证。哥士耆无法辩驳,于是请求按照各国领事代办通商的惯例,所有大西洋请求订立条约的事宜,一概不提,一切由哥士耆代办,作为法国的宾客在京往来商议,全都只问法国公使哥士耆。议定之后,仍然在天津签字画押,即在天津互换条约等语。恭亲王不得已答应了他。于是由哥士耆酌情拟定若干条款,仍然按照法国条约有减无增。议定后上奏皇帝,奉旨钦派大臣前往天津会同三口通商大臣妥善办理。当天哥士耆带领大西洋使臣到达天津,一切签字盖印,都如同布路斯换约的仪式。只是大西洋使臣得以列入会议衔名,都是法国公使主张的,一并如此。

同治二年春季,有丹麦国使臣到来,拉斯喇弗渡海到达天津,就从天津起程,径直前往京城。当时署理三口通商大臣董恂,因为该使没有通知,迅速发函通知总理衙门。随即由恭王等人照会英、法等国驻京公使,告知丹麦使臣无故来京,已命令城门拦阻。不久批准英国使臣照覆,说丹麦来人乃是英国使馆的宾客,请不要阻止他入城。总理衙门认为丹麦使臣这次前来无非是倚仗有外援,一旦阻止,必定从英国人开始挑起事端,于是置之不理。相持数日,才据英国人威妥玛前往公所代为请求订立条约。经恭王等人告知,丹麦使臣初到中国,并不遵循中国定下的章程,擅自越过天津来京换约,显然是藐视中国,断难允许。威妥玛于是说丹麦与英国是姻亲之国,并引用曾经允许法国公使为布路斯大西洋代请通商的先例,再三商请。恭王等人认为他的话近乎要挟,难以强力拒绝,又恐怕答应得太容易,势必纷纷效仿,于是告诉他,丹麦使臣如果想要中国允许,必须遵循中国章程,仍然折回天津,自行向三口通商大臣衙门呈递国书,说明来历,恳请上奏皇帝,特派大臣前往天津会同三口通商大臣办理,才可以办理,否则绝对不能进行等语。威妥玛无法辩驳离去后,批准呈递的国书,说此后外国使臣到达天津,应令天津领事官告知中国常例等原因,大概是隐隐为丹麦认错。又经威妥玛写信给三口通商大臣代为说情,才据该大臣上奏皇帝,奉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议上奏,之后再行谕知该大臣遵照办理,钦此。不久据总理衙门议定丹麦通商条约五十五款,以及来往国书各件上奏。奏章中说丹麦使臣来京,由英国使臣威妥玛认为是英国使馆宾客,代为恳求商定通商条约,经臣等驳令返回天津向三口通商大臣崇厚上奏办理。只是因为威妥玛既然认为是英国使馆宾客,情形与上年大西洋使臣来京议约时,法国哥士耆认为是法国使馆朋友,一切都由哥士耆出面商议,大体相同,因此上奏仿照大西洋先例办理,条约也专门参照大西洋商办。随后据威妥玛携带该使国书以及所拟条款章程税则底本送来,臣等核对其条约,大体以英国条约为蓝本,并在英约之外增添款目。推究其原因,因为威妥玛代为出主意,想借此获利,以便将来各国援引,希望一体均沾。臣恒祺因为臣衙门前已上奏仿照大西洋先例办理,当即驳令照改,与大西洋一致。据威妥玛声称,丹麦既然是英国的姻亲,拉使又委托该使代办,自然应该仿照英国文义定约,不便完全照大西洋一致。连日多次会晤,逐层辩论,才将拟款中绝对不能允许的,参照大西洋等国条约,分别删除更改,与英国原定款目相比,尚属有减无增。其通商章程及税率,与各国原本也没有出入。只是上年所定长江暂定章程,未经载入,随后批准国书前来,应归另案核办。臣恒祺等议定后,在京先行签字,交该使迅速前往天津,再与崇厚签字,也是仿照上年大西洋先例办理等原因。同治二年五月二十五日奉旨,依议,钦此。

起初,长江通商按照天津新议,应该等到东南一带地方平定,才开始开办。随后因为京城换约,英国人急于在九江、汉口等处察看试行,于是有了长江暂订章程各款的商议。而大西洋各国中继续请求订立条约的,唯独对长江这一款尤为期望。如布路斯条约的第六款,丹麦条约的第十一款,已经将镇

江、九江、汉口三处载入约中。然此所指通商江面,乃地方平靖后常行之章程,非现在试行暂定之章程也。且约内载明,自画押之日起一年之后始行换约,互换之后始将所定章程颁行各省,按照办理。是海口通商原有旧例,长江通商实为新例,不可以三国之业经换约可以暂行者比例也。丹使定约,即有威妥玛至彼,告以长江暂定章程未经列入,令其续行照会,请照英国按长江暂定章程一体遵办。旋准总理衙门照覆,内称:“贵国商船欲于未换和约之先,即入长江贸易,本大臣亦无所不愿。惟在和约未换之先,倘准贵国商船一入江,则别国之已定和约而未换者,亦将援例来请,实有妨碍。本大臣现定章程,凡贵国商船入江,除华艇及原系华艇改为外国式样之船及波钓船、中华式样各船及各样一枝桅小船以上各等船只,虽挂贵国旗号,均暂时不准入江。惟贵国旗号之二枝桅、三枝桅夹板船及轮船,始准照长江暂定章程一律办理。此系于条约之外逾格优待贵国之意等语。”然则长江暂定章程已允丹国破格先行,则布路斯大西洋各国亦将效尤矣。此前奏所称长江暂定章程另案核办之原委也。

译将江面、九江、汉口三处载入条约之中。然而此处所指通商的江面,乃是地方平定后常规执行的章程,并非现在试行暂定的章程。况且条约内明确记载,自画押之日起一年之后才开始互换条约,互换之后才将所定章程颁行各省,依照办理。因此,海口通商原本就有旧例,长江通商实为新例,不能因为三国已经互换条约可以暂行,就以此类推。丹麦公使订立条约时,威妥玛便前往告知,说长江暂定章程未经列入,令其继续照会,请求按照英国那样,依长江暂定章程一体遵办。随即总理衙门照会回复,其中称:“贵国商船想在未互换和约之前,就进入长江贸易,本大臣也无不乐意。只是在和约未互换之前,倘若允许贵国商船一进入长江,那么别国已订立和约而未互换的,也将援引此例前来请求,实在有妨碍。本大臣现定章程,凡是贵国商船进入长江,除华艇及原系华艇改为外国样式的船,以及波钓船、中华样式各船和各样单桅小船以上各类船只,虽然悬挂贵国旗号,均暂时不准进入长江。只有悬挂贵国旗号的双桅、三桅夹板船及轮船,才准许按照长江暂定章程一律办理。这是出于条约之外破格优待贵国的意思等语。”既然长江暂定章程已允许丹麦国破格先行,那么布路斯大西洋各国也将效仿了。这就是此前奏折中所称长江暂定章程另案核办的原委。

呜呼!予阅四国通商前后条约及各小国续定之约,中国之王大臣等,抑何畏洋人如虎也?英法二国之使盘踞京师,窥我虚实,持我短长。凡彼已定之约,中国欲变通办理者,则倡为走私亏课之说,以恐吓之;若彼之自悔其约而得步进步者,则又巧为代办暂定之说,以愚弄之。至于美人所定天津条约,本无长江通商之款,然其约内载明中国嗣后有与别国立约允准之处,无论何时,彼国亦一律照办,均沾等语。故自十年换约之后,不俟续请,毅然竟入长江,无复顾忌矣。若丹人未经换约,辄欲照长江暂定章程试行,徒以英国之援威酋从而左右之,岂丹人之智力所能办哉?予谓自十年换约之后,外洋所请至于长江通商,小国换约,而中外情形遂至不可思议。如海口通商,合计奉天、直隶[山](土)士、东、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凡七省,又增设长江三口,经历安徽、江西、湖北三省,凡十省,而中国无不通商之港口矣。通商自有一定马头,乃又于天津第九款内阑入英商持照前往内地游历通商,悉听其便之条,于是有自赴山乡市镇采办货物,为地方官所不能禁者,加以许雇内地船只贩运往来,是则舟车所至,皆足以资挹注之取,通贸易之穷,而中国无不通商之省分矣。换约之请波及小国,则将来效尤而踵至者,应接不暇,靡不自大其国,自帝其主,欲与中国抗衡。至如布路斯条约牵及德意志公会各国,其中所载部分数十,多有《四洲志》之所不详,《职方纪》之所不载者,惝怳迷离,不可究诘,而外洋无不通商之岛岸矣。洋药之入中国,犹曰我自取之;若夫米谷豆石、铜钱,向不准出口;硝磺白铅,向不准进口;今一概弛禁,任其择肥而噬,甚至藉兵船护货,凡违禁之物,通贼济奸,惟利是视,而中国无不出口之货物,外洋无不入口之。货物矣。华人之获其利者曰:“天下一家也。”罹其害者曰:“戎狄豺狼也。”调停其说者曰:“此地气之自西而东,非人力所能为之推挽者也。”呜呼!岂非天哉?长江通商一款,外洋视为利薮。以该商出口向以茶叶为大宗,惟内江占立马头,可以任意采购,是以慕膻之趋,络绎相望。予检阅通商档案,当十一年春夏间,有意大里国领事霍格照会薛抚,内称:“拟赴汉口察看通商情形,并申明该国向在上海设有领事官,准其通商,请照饬遵办等因。”由薛抚据情咨会总理衙门,准覆称:“上海系沿海地方,准令无约之国一体通商;汉口系新设口岸,兼系内江地方,未便准无约各国一律均沾,相应咨请驳斥可也。”查意大里系大西洋声明文物之邦,亦思在海内长江请行贸易,利之于人甚矣哉!

又按,布路斯即普鲁社异音,一名陂路斯,一名布路西,皆对音转音也。其来粤者,张单鹰旗,故粤人以其旗名之曰单鹰。其都城曰此耳令,即约内所称比耳令京师者,犹英之伦敦,法之巴利也。丹国即大尼,其来粤者称黄旗国之旧名曰丹麻尔,故自称丹国。宋以前,英人尝为大尼侵并,其后自立为国,遂与大尼为友邦。二国南北比邻,相为姻娅,亦必有之事,非威妥玛之托词。至单鹰、黄旗等国,在粤中通商已久,亦不自今日始也。

  论俄罗斯条约疏

郭嵩焘

窃臣恭读光绪五年十二月初四日上谕,此次会议事件,中外臣工及在籍大臣如有所见,均可据实直陈等因钦此。仰见我皇上慎重边防,周谘博访之至意。因查前左都御史臣崇厚在俄国立定条约十八款,不察山川阨要之形胜,不明中外交接之事宜,种种贻误,无可追悔。然西洋各国遣派使臣相与议定条约,原应由各国核准施行,是此案准驳之权仍制自朝廷。所有派遣驻扎各国使臣,但系两国交涉事件,应责成料理总理衙门。但一谕饬驻俄公使转达俄国外部,伊条约暂缓核准,权听俄兵驻扎伊,以俟续议。俄人虽甚猖獗,亦不能违越万国公法以求狂逞。祇此权应之一法,可以稍戢俄人之志,即在我亦稍有以自处。臣请通前后情事,为我皇上分别陈之

译唉!我查阅了四国通商前后的条约以及各小国随后签订的条约,中国的大臣们,为何如此害怕洋人如同畏惧猛虎呢?英法两国的使节盘踞在北京,窥探我国的虚实,掌握我国的短长。凡是他们已定下的条约,中国想要变通办理的,他们就鼓吹走私亏欠税款的说法,来恐吓我们;如果他们自己后悔条约而得寸进尺的,我们又巧妙地提出代为办理暂定的说法,来愚弄他们。至于美国所签订的《天津条约》,本来没有长江通商的条款,然而条约内写明中国日后若有与其他国家立约准许的地方,无论何时,该国也一律照办,共享利益等语。所以自从咸丰十年换约之后,不等再次请求,就毅然闯入长江,毫无顾忌了。如果丹麦人未经换约,就想依照长江暂定的章程试行,只是因为英国援引威妥玛从而左右局势,这难道是丹麦人的智谋力量所能办到的吗?我认为自咸丰十年换约之后,外洋所请求的长江通商,波及小国换约,而中外的情况于是变得不可思议。如海口通商,合计奉天、直属、山东、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共七省,又增设长江三口,经历安徽、江西、湖北省,共十省,而中国没有不通商的港口了。通商自有一定的码头,却又在天津条约第九款内夹入英商持照前往内地游历通商,完全听任其便的条款,于是有自行前往山乡市镇采办货物,地方官无法禁止的情况,加上允许雇佣内地船只贩运往来,这样凡是舟车所到之处,都足以资助资金的周转,打通贸易的困局,而中国没有不通商的省份了。换约的请求波及小国,那么将来效仿接踵而至的,应接不暇,没有不自大其国,自尊其君主,想要与中国抗衡的。至于如普鲁士条约牵涉到德意志公会各国,其中所载部分数十处,多有《四洲志》没有详细记载,《职方纪》没有收录的,恍惚迷离,无法探究,而外洋没有不通商的岛岸了。鸦片进入中国,还说是我们自己招致的;至于米谷豆石、铜钱,向来不准出口;硝磺白铅,向来不准进口;现在一概解除禁令,任其择肥而噬,甚至借助兵船保护货物,凡是违禁之物,通贼济奸,唯利是图,而中国没有不出口的货物,外洋没有不入口的货物了。华人中获利的说:“天下一家。”受害的说:“戎狄豺狼。”调和这种说法的说:“这是地气自西向东,不是人力所能推动的。”唉!难道不是天意吗?长江通商这一款,外洋视为利益渊薮。因为该商出口向来以茶叶为大宗,只有内江占据码头,可以任意采购,所以慕膻之趋,络绎不绝。我查阅通商档案,在咸丰十一年春夏间,有意大利国领事霍格照会薛抚台,内称:“拟赴汉口察看通商情形,并声明该国向在上海设有领事官,准许通商,请照饬遵办等语。”由薛抚台据情咨会总理衙门,准许回复称:“上海是沿海地方,准许无约之国一体通商;汉口是新设口岸,兼是内江地方,不便准许无约各国一律均沾,相应咨请驳斥。”查意大利是大西洋文明开化的国家,也想在海内长江请求进行贸易,对人有利啊!

又按,普鲁士即普鲁社的异音,一名陂路斯,一名布路西,都是对音转音。其来到广东的,悬挂单鹰旗,所以广东人以其旗名之曰单鹰。其都城叫柏林,即条约中所称的比耳令京师,犹如英国的伦敦,法国的巴黎。丹麦国即大尼,其来到广东的称黄旗国,旧名曰丹麻尔,所以自称丹国。宋朝以前,英国人曾为大尼侵并,后来自立为国,于是与大尼成为友邦。两国南北比邻,互为姻亲,也必定有此事,不是威妥玛的托词。至于单鹰、黄旗等国,在广东通商已久,也不是从今日开始的。

论俄罗斯条约疏

郭嵩焘

我恭敬地阅读了光绪五年十二月初四日的上谕,此次会议事件,中外臣工及在籍的大臣如果有见解,都可以据实直陈等语,钦此。仰见我皇上慎重边防,广泛咨询访问的至意。因此查访前左都御史崇厚在俄国签订的十八条条约,不考察山川险要的地势,不明白中外交接的事务,种种贻误,无可追悔。然而西洋各国派遣使臣相互议定条约,原本应由各国核准施行,所以此案批准或驳回的权力仍掌握在朝廷手中。所有派遣驻扎各国的使臣,只要是两国交涉事件,应责成总理衙门料理。只需一道谕令饬令驻俄公使转达俄国外务部,说条约暂缓核准,权且听任俄兵驻扎伊犁,以等待后续商议。俄人虽然非常猖獗,也不能违背万国公法以求肆意妄为。仅仅这一权宜应对之法,可以稍微遏制俄人的野心,即在我们自己也有所自处。我请求通晓前后情事,为我皇上分别陈述。

:一曰收还伊,应由甘督核议。乾隆年间戡定准回各部,设立各城,驻扎兵弁,外设屯卡,与各属部画分疆界。百余年来,哈萨克、布鲁特诸部日以衰微,其地多为俄人侵占。又西灭浩罕诸部,与西域壤地紧相毗连。而自回疆畔乱二十余年,屯卡毁弃殆尽。即令俄人缴还伊一城,清理疆界,极费推求。陕甘督臣左宗棠平日讲求地理之学,经营西域已逾十年,形胜险要为能详知,并非数万里外遣一使臣,凭空定议之事。臣所谓收还伊应由甘督核议者,此也。二曰遣使议还伊,当经赴伊会办。俄人占踞伊时,但以保护疆界民商为言,原约中国平定西域仍行退还,是收还伊并无他虑,惟虑俄人索取兵费太多。此须至伊相度情形乃可置议。左宗棠以战功平定西域,不肯居赎回伊之名,拣派大员会议,着紧亦专在此,无舍伊而径赴俄会议之理。即令议办已有端绪,应遣使赴俄定约,亦必须由肃州取道伊,兼与左宗棠商定一切。臣在伦敦、日本遣使恩倭摩的赴俄议。换库页一岛,即所谓虾夷岛也。在该岛争持多年,乃遣使赴俄计议。其使臣即由库页岛径达黑龙江,取道伊绕乌拉岭赴俄。为其水陆交通险隘形胜,及其兵力所注,非身亲考览,无由知也。俄酋高福满驻伊,兼统浩罕诸部。其与崇厚议还伊二万里,调高福满回国会办。此在中国关系绝大,而在俄人则进退皆利,无关得失之数,而其任劳核实如此。臣所谓遣使议还伊,当径赴伊会办者,此也。三曰直截议驳伊条约,当暂听从驻其势,万不能急速收还。臣查天山南北两路所以号称肥饶者,正以河道纵横灌输之故。俄人所踞西伯利部一万余里,并属荒寒之地。近年侵夺塔什干、浩罕诸部,蓄意经营。前岁见俄国新报言其提督斯哲威尔探寻巴米尔朗格拉湖一带,报称喀拉库拉湖至阿克苏有通长不绝河源,深入俄国荒漠之地,为历来人迹所未到,举国相为庆幸。其视西域蓄谋已深,伊一城尤为饶沃。自伊河以南,曰哈尔海图产铜,曰色拉博和齐产铅。其北山日空鄂尔峨博产煤,曰辟里箐产金,曰索果产铁。往时河南设有铜厂、船厂,并近距特克斯河,而办理不甚。

译一、关于收回伊犁,应由陕甘总督核实商议。乾隆年间平定准噶尔和回部各部落,设立各城,驻扎官兵,在外围设置屯田卡哨,与各附属部落划定疆界。百余年来,哈萨克、布鲁特等部落日益衰微,其土地大多被俄国人侵占。俄国又向西消灭浩罕等部落,与西域地域紧密相连。而自从回疆发生叛乱二十多年来,屯田卡哨几乎全部毁弃。即使让俄国人归还伊犁一城,清理疆界,也极费斟酌推敲。陕甘总督左宗棠平日研究地理之学,经营西域已超过十年,对地形险要能详细知晓,这并非派遣使者到数万里之外凭空定议的事情。臣所说收回伊犁应由陕甘总督核实商议,就是这个原因。

二、派遣使者商议归还伊犁,应当直接前往伊犁会办。俄国人占据伊犁时,只以保护疆界民商为说辞,原约定中国平定西域后仍须退还,因此收回伊犁并无其他顾虑,只是担心俄国人索取兵费过多。这必须到伊犁考察情况才能商议。左宗棠凭借战功平定西域,不肯居赎回伊犁之名,选派大员会议,着紧之处也专在此,没有舍弃伊犁而直接去俄国商议的道理。即使商议已有头绪,应派遣使者去俄国定约,也必须从肃州取道伊犁,同时与左宗棠商定一切。臣在伦敦、日本时,曾派遣使者恩倭摩的赴俄国商议。交换库页岛,即所谓虾夷岛。在该岛争执多年,才派遣使者去俄国计议。其使者即从库页岛直达黑龙江,取道伊犁绕乌拉岭赴俄国。因为那里水陆交通险隘地形,以及兵力所在,若不亲身考察,无从知晓。俄国首领高福满驻扎伊犁,兼统浩罕等部落。崇厚与他在两万里外商议归还伊犁,调高福满回国会办。这在中国关系极大,而在俄国人则进退皆利,无关得失之数,而他们如此辛劳核实。臣所说派遣使者商议归还伊犁,应当直接前往伊犁会办的,就是这个原因。

三、直接驳斥伊犁条约,应当暂且顺从其势,万万不能急速收回。臣查天山南北两路之所以号称富饶,正是由于河道纵横灌溉的缘故。俄国人占据的西伯利亚部一万余里,都属于荒寒之地。近年侵夺塔什干、浩罕等部落,蓄意经营。前年看到俄国新报说其提督斯哲威尔探寻巴米尔朗格拉湖一带回报称,喀拉库拉湖至阿克苏有通长不绝的河源,深入俄国荒漠之地,是历来人迹所未到,举国为此庆幸。其对西域蓄谋已深,伊犁一城尤其肥沃。自伊犁河以南,哈尔海图产铜,色拉博和齐产铅。其北山空鄂尔峨博产煤,辟里箐产金,索果产铁。过去河南设有铜厂、船厂,并且靠近特克斯河,但办理并不完善。

如法山北煤铁各厂,则尚未开采。西洋人视为上腴之地,伊所设九城,专驻兵弁,其膏腴并在河南山北,西至霍果斯,亦设有一城,距伊不逾百里。所设额尔格、齐齐罕诸卡,皆在五百里以外。今画分霍尔果斯河属之俄人,则伊一河亦截去四之三,而五百余里之屯卡皆弃置之矣。画分特克斯河属之俄人,则旧设铜铅各厂亦与俄人共之。而特克斯河横天山以北,其南直接库车、拜城,声气皆至阻隔。所设屯卡直达特克斯河源,皆弃置之矣。塔尔巴哈台距伊东北,尚在千里以外,闻亦有画归俄人之地。以一城孤悬浮寄,尽割置其膏腴之地,名为收还伊,而实弃之。此时置议,较之从前,其难万倍。当据万国公法,由国家径行议驳,无可再行商办之理。以此时蠲弃伊与收还伊,其势并处于两穷,惟有申明权听驻,以杜其狡逞之心,而仍以从缓计议,稍留为后图,庶自处于有余之地,而亦有余地以处俄人。臣所谓直截议驳伊条约,暂听俄人驻者,此也。四曰驻英法两国公使,不宜遣使俄国。西洋各国互相联络,各视其国势缓急轻重,与其恩怨以为之程。数百年来攻伐兼并,事变百出,而目前大势则英法两国为私交,俄德两国为私交,德与法仇恨方深,英与俄尤为累世积怨。其心意所向背,即其喜怒好恶,亦皆随之转移。臣尝谓英法共一公使,俄德亦当共一公使。凡为公使驻,非但以虚名通两国之好而已,实有维持国体之责,与商办事件之权。遣使会议,当在伊,而其难通之情,与其两不相下之势,由驻俄公使达之俄国朝廷,以持其平而分其责。此亦万国公法所当准情据理通论其节要者。似此加派使臣,改议已定条约,恐徒资俄人口实,以肆行其挟制之术。俄国新报已言伊条约由英人播弄翻悔,亦可窥见其用心矣。臣所谓驻英法两国公使不宜遣使俄国者,此也。五曰,议崇厚罪名,于例本无专条,亦当稍准万国公法行之。臣查崇厚贻误国家,原情定罪,无可宽假。然推其致误之由,一在不明地势之险要,如霍尔果斯河近距伊特克斯河,截分南北两路,均详在图志,平时无考览,俄人口讲指画,乃直资玩弄。一在不辨事理之轻重,其心意所注,专在伊一城,则视其种种要求,皆若无甚关系,而惟惧缴还伊之稍有变更。一在心慑俄人之强,而丧其所守。臣奉使出洋,以崇厚曾使巴黎,就询西洋各国情形,但言船之精,兵力之厚,以为可畏。崇厚名知洋务,徒知可畏而已,是知其势而不知其理,于处办洋务终无所得于其心也。一在力持敷衍之计,而忘其贻害。

臣在巴黎与崇厚相见,询以使俄机宜,仅言伊重地,岂能不收回,颇心怪其视事之易,而亦见其但以收回伊为名,于国事之利病,洋情之变易,皆在所不计,故常以谓与西洋交接,亦当稍求通悉古今事宜,中外情势,而后可以应变,是以崇厚之罪,人能知而能言之,而当定议条约之时,崇厚不能知也,▯带参赞随员亦皆不能知也,置身数万里之遥,一切情势无知晓,有听俄人之恫喝欺诬,拱手承诺而已。朝廷以议驳条约加罪使臣,于是定约之国明示决绝,而益资俄人口实,使之反有辞以行其要挟,崇厚殷实有余,宜责令报捐充饷赎罪,而无急加刑以激俄人之怒,即各国公论,亦且援之以助成俄人之势,臣所谓定议崇厚罪名,当稍准万国公法行之者,此也。六曰,廷臣主战祇是一隅之见,万宜斟酌理势之平,求所以自处,而无急言用兵。臣查西洋构患以来,凡三次用兵,广东因禁烟波,天津因换约,皆由疆臣处置失宜,以致贻患日深,积久而益穷于为计,然其时中外之势本甚悬绝,一切底蕴两不相知,徒激于廷臣之议论,愤然求一战之效,至今日而信使交通,准情理处自有余裕,俄人之狡焉思逞,又万非比英法各国专以通商为事,衅端一开,构患将至无穷。国家用兵三十年,财殚民穷,情见势绌,较道光咸丰时气象又当远逊,俄人蚕食诸回部,拓土开疆,环中国万余里,水陆均须设防,力实有所不及,即

译像伊犁山北的煤铁各厂,则尚未开采。西洋人视其为肥沃之地,他们在伊犁设立的九座城池,专门驻扎兵弁,其肥沃之地都在河南山北,向西直到霍尔果斯,也设有一座城池,距离伊犁不超过百里。所设立的额尔格、齐齐罕等卡伦,都在五百里以外。如今将霍尔果斯河划归俄人,那么伊犁这一条河也被截去四分之三,而五百多里的屯垦卡伦都被弃置了。将特克斯河划归俄人,那么旧设的铜铅各厂也与俄人共有了。而特克斯河横亘在天山以北,其南面直接连接库车、拜城,声气往来都受到阻隔。所设的屯垦卡伦直达特克斯河源头,都被弃置了。塔尔巴哈台距离伊犁东北,还在千里以外,听说也有划归俄人的土地。因为一座孤城悬浮寄居,尽割让其肥沃之地,名义上是收回伊犁,实际上是抛弃它。此时进行商议,比起从前,困难要增加万倍。应当依据万国公法,由国家直接驳斥,没有再行商办的道理。因为此时抛弃伊犁与收回伊犁,其形势都处于两难境地,只有申明权宜之计,允许俄人驻守,以杜绝其狡诈逞强之心,而仍然以延缓计议,稍留后图,庶几自己处于有余之地,而也有余地来对待俄人。臣所说的直接驳斥伊犁条约,暂且听任俄人驻守,就是这个意思。

第四,驻英法两国的公使,不宜派遣使节去俄国。西洋各国互相联络,各自根据国势的缓急轻重,以及恩怨来作为准则。数百年来攻伐兼并,事变层出不穷,而目前的大势则是英法两国为私交,俄德两国为私交。德国与法国仇恨正深,英国与俄国更是累世积怨。他们心意所向背,也就是他们的喜怒好恶,也都随之转移。臣曾认为英法共一位公使,俄德也应当共一位公使。凡是作为公使驻扎,不仅仅是以虚名来沟通两国的友好而已,实际上有维持国家体面的责任,与商办事务的权力。派遣使节会议,应当在伊犁,而其难以沟通的情况,以及两不相让的态势,由驻俄公使传达给俄国朝廷,以持守平衡而分担责任。这也是万国公法所应当根据情理通论其节要的地方。像这样加派使臣,改议已定的条约,恐怕徒然给俄人口实,以肆意施行其挟制之术。俄国新报已经说伊犁条约由英国人播弄翻悔,也可以窥见其用心了。臣所说的驻英法两国公使不宜派遣使节去俄国,就是这个意思。

第五,商议崇厚的罪名,在律例上本无专条,也应当稍准万国公法来执行。臣查崇厚贻误国家,根据原情定罪,无可宽恕。然而推究他导致错误的缘由,一在于不明地势的险要,如霍尔果斯河靠近伊犁特克斯河,截分南北两路,都详细记载在图志中,平时没有考览,俄人口讲指画,就直接资其玩弄。二在于不辨事理的轻重,他心意所注,专在伊犁一城,那么视其种种要求,都若无甚关系,而只惧怕缴还伊犁稍有变更。三在于内心慑服俄人的强大,而丧失其所坚守的原则。臣奉命出洋,因为崇厚曾出使巴黎,就向他询问西洋各国的情形,他只说船的精良,兵力的雄厚,以为可畏。崇厚名义上知道洋务,只知道可畏而已,是知其势而不知其理,对于处理洋务终究心中无所所得。四在于力持敷衍之计,而忘记其贻害。

臣在巴黎与崇厚相见,询问出使俄国的机宜,他只说伊犁重地,岂能不收回,心里颇怪他视事之容易,而也见他只以收回伊犁为名,对于国事的利弊,洋情的变易,都不在考虑之中,所以常认为与西洋交接,也应当稍求通悉古今事宜,中外情势,然后可以应变,所以崇厚之罪,人能知而能言,而当定议条约之时,崇厚不能知,随带的参赞随员也都不能知,置身数万里之遥,一切情势无知晓,只有听任俄人的恫吓欺诬,拱手承诺而已。朝廷因为议驳条约加罪使臣,于是定约的国家明示决绝,而更加资给俄人口实,使之反有辞以行其要挟。崇厚殷实有余,宜责令报捐充饷以赎罪,而无急加刑以激怒俄人,即使各国公论,也且援引以助成俄人之势。臣所说的定议崇厚罪名,应当稍准万国公法来执行,就是这个意思。

第六,廷臣主战只是一隅之见,万宜斟酌理势的平衡,寻求所以自处之道,而无急言用兵。臣查西洋构患以来凡三次用兵,广东因禁烟,天津因换约,皆由疆臣处置失当,以致贻患日深,积久而更加穷于为计,然而那时中外之势本甚悬殊,一切底蕴两不相知,徒然激于廷臣的议论,愤然求一战之效,直到今日信使交通,根据情理处理自有余裕,俄人的狡诈思逞,又万万不是比英法各国专以通商为事,衅端一旦开启,构患将至无穷。国家用兵三十年,财力耗尽民力穷困,情势显露力量不足,较道光咸丰时气象又当远逊。俄人蚕食诸回部,拓土开疆,环绕中国万余里,水陆均须设防,力量实在有所不及,即使

使俄人侵扰边界,犹当据理折之,不足与交兵角胜,何以伊一城遣使与之定议,准驳应由。朝廷纵彼以兵力要挟,亦可准度事势之宜,从容辨证,何为贸然耀兵力以构衅端,取快廷臣之议论,臣所谓廷臣主战祇是一隅之见者,此也。窃以为国家办理洋务,当以了事为义,不当以生衅构兵为名,名之所趋,积重难返,虽稍知其情状,亦为一时气焰所慑,而不敢有异同。臣之愚昧,直知为今日之急务,固不在此。应恳天恩,饬令驻俄使臣转达俄国外部,以伊一城为天山南北两路关键,中国必待收回,而此次崇厚所定条约万难核准。所有俄兵驻伊,应暂无庸彻退。从前喀什噶尔曾经与俄通商,应否照旧举行之处,由陕甘督臣左宗棠与俄国督兵大臣会商核办,以期妥善,毋得轻易率请用兵,致失两国交谊。开诚布公,正辞明辨,责成督臣妥为经理,或冀挽回万一,以后与俄人交涉,亦可于此稍得其端倪。关系大局,实非浅鲜。臣以庸愚奉使无状,万口交谪,无地自容。积年以来,心气消耗,疾病日增。里居踰岁,足迹未尝一出门户,自分衰病余生,无复犬马图效之望,而轸念时艰,重以崇厚之昏庸贻误多端,几至无可补救。臣于洋务粗有所见,诚知一时公论于此必多触牾,然求之事理,征之史策,准之国家之利病,验之各国之从违,允宜及早断行,以免多生枝节。为时愈久,议论愈繁,则益难于处理,是以不敢避诟讥,而终甘缄默。谨献其眉忱上备圣明采择。

译如果俄国人侵扰边界,还应当据理驳斥他们,不值得与他们交战争胜,为什么伊一城派遣使者与他们商定条约,批准与否应当由朝廷决定。朝廷纵然被他们以兵力要挟,也可以根据事势的适宜,从容辩明,为何贸然炫耀兵力来挑起争端,以迎合朝廷大臣的议论,臣所说的朝廷大臣主张战争只是一孔之见,就是指的这一点。私下认为国家办理洋务,应当以了结事务为义,不应当以制造争端、发动战争为名,名分所趋,积重难返,即使稍微了解情况,也被一时的气势所震慑,而不敢有不同意见。臣愚昧无知,只知道当前的急务,本来不在此。应当恳请天恩,命令驻俄使臣转达俄国外务部,以伊一城为天山南北两路的关键,中国必定等待收回,而此次崇厚所定的条约万万难以核准。所有俄国军队驻扎伊一城,应当暂时不必撤退。从前喀什噶尔曾经与俄国通商,是否照旧进行,由陕甘总督左宗棠与俄国督兵大臣会商办理,以求妥善,不得轻易率请用兵,以致失去两国的交谊。开诚布公,正辞明辩,责成总督大臣妥善经理,或许希望挽回万一,以后与俄国人交涉,也可以在此稍微得到一些头绪。关系大局,实在不是小事。臣以平庸愚钝奉命出使没有表现,众口交责,无地自容。积年以来,心气损耗,疾病日增。居家超过一年,足迹未曾一出门户,自认为衰病余生,不再有犬马报效的希望,而忧念时艰,加上崇厚的昏庸贻误多端,几乎到了无可补救的地步。臣对洋务粗有见解,确实知道一时的公论在此必定多有抵触,但求之事理,征之史策,准之国家的利弊,验之各国的从违,确实应当及早决断实行,以免多生枝节。时间愈久,议论愈繁,则更加难以处理,所以不敢回避诟病讥讽,而终于甘愿缄默。谨献其诚心,上备圣明采择。

中俄天津和约十二条,咸丰八年五月。

   第一条

大清国大皇帝,大俄罗斯国自专主,今将从前和好之道,复立和约。嗣后两国臣民,不相残害,不相侵夺,永远保护,以固和好。

   第二条

议将从前使臣进京之例酌要更正,嗣后两国不必由萨那特衙门及理藩院行文,由俄国总理各国事务大臣或径行大清之军机大臣或特派之大学士往来照会,俱按平等。设有紧要公文,遣使臣亲送到京,交礼部转达军机处。至俄国之全机大臣与大清之大学士及沿海之督抚往来照会,均按平等。两国封疆大臣及驻官员往来照会,亦按平等。俄国酌定驻中华海口之全权大臣与中国地方大员及京师大臣往来照会,均照从前各外国总例办理。遇有要事,俄国使臣或由恰克图进京故道,或由就近海口预日行文,以便进京商办。使臣及随从人等迅速顺路行走,沿途及京师公馆派人妥为预备,以上费用均由俄国经理,中国毋庸预备。

   第三条

此后除两国旱路于从前所定边疆通商外,今议准由海路之上海、波福州府、门广州府、台湾、琼州府等七处海口通商。若别国再有在沿海增添口岸,准俄国一律照办。

   第四条

嗣后陆路前定通商处所商人数目及所带货物并本银多寡,不必示以限制。海路通商章程,将所带货物呈单备查,抛锚寄椗,一律给价,照定例上纳税课等事。俄国商船均照外国与中华通商总例办理,如带有违禁货物,即将该商船所有货物概行查抄入官。

   第五条

俄国在中国通商海口设立领事官,为查各海口驻商船居住规矩,再派兵船在彼停泊,以资护持。领事官与地方官有事相会,并行文之例。盖天主堂住房,并收存货物房间,俄国与中国会议置买地亩及领事官责任应办之事,皆照中国与外国所立通商总例办理。

   第六条

俄国兵商船只如有在中国沿海地方损坏者,地方官立将被难之人及载物船只救护,所救护之人及所有对象,尽力设法送至附近俄国通商海口,或与俄国素好国之领事官所驻海口,或顺便咨送到边,其救护之公费,均由俄国赔还。俄国兵货船只在中国沿海地方遇有修理损坏及取甜水、买食物者,准近中国附近未开之海口,按市价公平买取,该地方官不可拦阻。

   第七条

通商处所,俄国与中国所属之人,若有事故,中国官员须与俄国领事官员,或与代办俄国事务之人,会同办理。

   第八条

天主教原为行善,嗣后中国于安分传教之人,当一体矜恤保护,不可欺侮凌虐,亦不可于安分之人禁其传习。若俄国人有由通商处所进内地传教者,领事官与内地沿边地方官按照定额查验执照,果系良民,即行画押放行,以便稽查。

   第九条

中国与俄国将从前未经定明边界,由两国派出信任大员,秉公查勘,务将边界清理,补入此次和纳之内。边界既定之后,登入地册,绘为地图,立定凭据,俾两国永无此疆彼界之争。

   第十条

俄国人习学中国满汉文义,居住京城者,酌改先时定限,不拘年分,如有事故,立即呈明行文本国核准后,随办事官员径回本国,再派人来京接替。所有驻京俄国之人,一切费用统由俄国付给,中国毋庸出此项费用。驻京之人及恰克图或各海口往来京城送递公文各项人等路费,亦由俄国付给。中国地方官于伊等往来之时,程途一切事务要妥速办理。

   第十一条

为整理俄国与中国往来行文及京城驻居俄国人之事宜,京城、恰克图二处遇有来往公文,均由台站迅速行走,以半月为限,不得迟延。□信函一并附寄。再运送应用对象,每届三个月一次,一年之间分为四次,照指明地方投递,勿致舛错。所有驿站费用,由俄国同中国各出一半,以免偏枯。

   第十二条

日后,大清国若有重待外国通商等事,凡有利益之处,毋庸再议,即与俄国一律办理施行。

以上十二条,自此次议定后,将所定和约缮写二分。大清国大皇帝裁定,大俄罗斯国大皇帝裁定之后,将

译中俄天津和约十二条,咸丰八年五月订立。

第一条

大清国皇帝与大俄罗斯国皇帝,如今恢复从前的友好关系,重新订立和约。此后两国臣民,互不残害,互不侵夺,永远相互保护,以巩固友好关系。

第二条

商议对从前使臣进京的惯例酌情修正,此后两国不必经由萨那特衙门及理藩院行文往来,由俄国总理各国事务大臣直接与大清军机大臣或特派大学士互相照会,均按平等原则处理。如有紧急公文,派遣使臣亲自送到京城,交给礼部转达军机处。至于俄国全权大臣与大清大学士及沿海督抚互相照会,均按平等原则处理。两国封疆大臣及驻派官员互相照会,也按平等原则处理。俄国酌情确定驻扎中华海口的全权大臣,与中国地方大员及京师大臣互相照会,均依照从前各国通例办理。遇有重要事务,俄国使臣或由恰克图进京的旧道,或由就近海口提前行文,以便进京商议办理。使臣及随从人员迅速顺路行走,沿途及京城公馆派人妥善预备,以上费用均由俄国承担,中国无需预备。

第三条

此后除两国陆路在从前所定边疆通商外,如今议准由海路的上海、福州府、广州府、台湾、琼州府等七处海口进行通商。若其他国家再有在沿海增添口岸,准许俄国一律照办。

第四条

此后陆路原定通商处所的商人数目及所带货物和本银多少,不必加以限制。海路通商章程,将所带货物列出清单备查,抛锚停泊,一律支付费用,照定例缴纳关税等事。俄国商船均照外国与中国通商的总例办理,如带有违禁货物,即将该商船上所有货物全部查抄入官。

第五条

俄国在中国通商海口设立领事官,以稽查各海口驻留商船居住的规矩,再派兵船在那里停泊,以资保护。领事官与地方官有事相会,以及行文往来的惯例。关于天主教堂住房,以及收存货物的房间,俄国与中国商议购置地亩,以及领事官责任应办之事,皆照中国与外国所立的通商总例办理。

第六条

俄国兵商船只如有在中国沿海地方损坏的,地方官立即救护遇难人员及载物船只,将所救护的人员及所有物品,尽力设法送至附近俄国通商海口,或送至与俄国关系友好的国家领事官所驻海口,或顺便咨文送至边境,其救护的公费,均由俄国偿还。俄国兵货船只在中国沿海地方遇有修理损坏、取淡水、买食物者,准许在附近未开放的海口,按市价公平购买,该地方官不可拦阻。

第七条

在通商处所,俄国与中国所属之人,若有事故发生,中国官员须与俄国领事官员,或代办俄国事务之人,会同办理。

第八条

天主教原为行善之道,此后中国对于安分传教之人,应当一体怜悯保护,不可欺侮凌虐,也不可对安分之人禁止其传教习教。若俄国人由通商处所进入内地传教,领事官与内地沿边地方官按照定额查验护照,果系良民,即行画押放行,以便于稽查。

第九条

中国与俄国将从前未经定明的边界,由两国派出信任的大员,秉公查勘,务必将边界清理清楚,补入此次和约之内。边界确定之后,登入地册,绘制地图,立定凭据,使两国永远没有疆界之争。

第十条

俄国人学习中国满汉文义,居住在京城者,酌情修改先前规定的期限,不拘年限,如有事故,立即呈明行文本国核准后,随同办事官员直接回国,再派人来京接替。所有驻京的俄国人员,一切费用统由俄国支付,中国无需出此项费用。驻京人员及恰克图或各海口往来京城送递公文的各项人员路费,也由俄国支付。中国地方官在他们往来之时,行程途中的一切事务要妥善迅速办理。

第十一条

为整理俄国与中国往来行文及京城驻留俄国人的事宜,京城、恰克图两处遇有来往公文,均由驿站迅速传递,以半月为限,不得迟延。信函一并附寄。再运送应用物品,每三个月一次,一年分为四次,照指定地方投递,勿致差错。所有驿站费用,由俄国同中国各出一半,以避免偏颇。

第十二条

日后,大清国若有优待外国通商等事,凡有利益之处,无需再议,即与俄国一律办理施行。

以上十二条,自此次议定后,将所定的和约缮写两份。大清国皇帝裁定,大俄罗斯国皇帝裁定之后,将

谕旨定立和书,限一年之内两国互交,永远遵守,两无违背。今将两国和书,用俄罗斯并清汉字体抄写,专以清文为主,由两国钦差大臣手书花押,钤用印信换交可也。

译皇帝谕旨规定订立和约,限定在一年之内两国互相交换,永远遵守,双方都不违背。现在将两国的和约,用俄罗斯文字和清朝汉字抄写,专门以满文为准,由两国钦差大臣亲手签署花押,加盖印信后互相交换即可。

中俄续增条约十五则,咸丰十年十月。

   第一条

议定详明,一千八百五十八年玛乙月十六日,即咸丰八年四月二十一日,在爱珲城所立和约之第一条,遵照是年伊云月初一日,即五月初三日在天津地方所立和约之第九条,此后两国东界定为由什勒喀、额尔古纳两河会处,即顺黑龙江下流至该江乌苏里河会处,其北边地属俄罗斯国,其南边地至乌苏里河口所有地方属中国,自乌苏里河口而南,上至兴凯湖,两国以乌苏里及松阿察二河作为交界,其二河东之地属俄罗斯国,二河西属中国,自松阿察河之源,两国交界踰兴凯湖,直至白棱河,自白棱河口顺山岭至瑚布图河口,再由瑚布图河口顺珲春河及海中间之岭至图们江口,其东皆属俄罗斯国,其西皆属中国,两国交界与图们江之会处及该江口相距不过二十里,且遵天津和约第九条议定绘画地图内,以红色分为交界之地,上写俄罗斯国阿巴瓦、噶达耶、热皆伊、亦喀拉玛那、倭怕啦萨、土乌等字头,以便易详阅,其地图上必须两国钦差大臣画押钤印为据。

上所言者,乃空旷之地,遇有中国人住之处及中国人所占渔猎之地,俄国不得占,仍准中国人照常渔猎。从立界牌之后,永无更改,并不侵占附近及他处之地。

   第二条

西疆尚在未定之交界,此后应顺山岭、大河之流及现在中国常驻卡伦等处,及一千七百二十八年,即雍正六年所立沙宾达巴哈之界牌末处起,往西直至斋桑淖尔湖,自此往西南顺天山之特穆尔图淖尔,南至浩罕边为界。

   第三条

嗣后交界,遇有含混相疑之处,以上两条所定之界作为解证。至东边自兴凯湖至图们江中间之地,西边自沙宾达巴哈至浩罕中间之地,设立界牌之事,应如何定立交界,由两国派出信任大员,秉公查勘。东界查勘,在乌苏里河口会齐,于咸丰十一年三月内办理;西界查勘,在塔尔巴哈台会齐商办,不必限定日期。所派大员等,遵此约第一、第二条,将所指各交界作记绘图,各书写俄罗斯字二分,或满洲字或汉字二分,共四分。所作图记,该大员等画押用印后,将俄罗斯字一分,或满或汉字一分,共二分送罗俄斯收存;将俄罗斯字一分,或满或汉字一分送中国收存,互换此记文地图,仍会同具文画押用印,当为补续此约之条。

   第四条

此约第一条所定交界各处,准许两国所属之人随便交易,并不纳税。各处边界官员护助商人,按理贸易。其爱珲和约第二条之事,此次重复申明。

   第五条

俄国商人除在恰克图贸易外,其由恰克图照旧到京经过之库伦、张家口地方,如有零星货物,亦准营销。库伦准设领事官一员,酌带数人,自行盖房一所,在彼照料。其地基及房间若干,并餧养牲畜之地,应由库伦办事大臣酌核办理。中国商人愿往俄罗斯国内地行商,亦可。俄罗斯国商人不拘年限,往中国通商之区一处往来,人数通共不得过二百人。但须本国边界官员给与路引,内写明商人头目名字,带领人多少,前往某处贸易,并买卖所需及食物、牲口等项。所有路费由该商人自备。

   第六条

试行贸易,喀什噶尔与伊塔尔、巴哈台一律办理。在喀什噶尔,中国给与可盖房屋、建造堆房、圣堂等地,以便俄罗斯商人居住,并给与设立坟茔之地,并照伊塔尔、巴哈台给与空旷之地一块,以便牧放牲畜。

以上应给各地数目,应行文喀什噶尔大臣酌核办理。其俄国商人在喀什噶尔贸易,对象如被卡外之人进卡抢夺,中国一概不管。

   第七条

俄罗斯国商人及中国商人至通商之处,准其随便买卖。该处官员不必拦阻。两国商人亦准其随意往市肆铺商零发买卖,互换货物,或交现钱,或因相信赊帐俱可。

居住两国通商日期,亦随该商人之便,不必定限。

   第八条

俄罗斯国商人在中国,中国商人在俄罗斯国,俱仗两国扶持。

俄罗斯国可以在通商之处设立领事官等,以便管理商人,并预防含混争端。除伊塔、尔巴哈台二

译中俄续增条约十五则,咸丰十年十月订立。

第一条

详细议定,一千八百五十八年三月十六日,即咸丰八年四月二十一日,在瑷珲城所立和约之第一条,依照该年五月一日,即五月初三日在天津所立和约之第九条,此后两国东边的边界定为:由什勒喀河、额尔古纳河两河汇合处,顺着黑龙江下游至该江与乌苏里河汇合处,其北边的土地属于俄罗斯国,其南边的土地直到乌苏里河口所有地方属于中国;自乌苏里河口向南,上至兴凯湖,两国以乌苏里河及松阿察河作为边界,这两条河东面的土地属于俄罗斯国,西面属于中国;自松阿察河的源头,两国边界跨越兴凯湖,直至白棱河,自白棱河河口顺着山岭到瑚布图河河口,再由瑚布图河河口顺着珲春河与海中间的山岭到图们江口,其东面都属于俄罗斯国,其西面都属于中国,两国边界与图们江汇合处及该江口相距不超过二十里;并且遵照天津和约第九条议定绘画地图内,用红色划分边界之地,上面书写俄罗斯国阿巴瓦、噶达耶、热皆依、亦喀拉玛那、倭怕啦萨、图瓦等字头,以便容易详细查阅,该地图上必须由两国钦差大臣画押盖印作为凭证。

上述所言,乃是空旷之地,遇到有中国人居住之处及中国人所占有的渔猎之地,俄国不得占据,仍准许中国人照常渔猎。从设立界牌之后,永远不再更改,并不侵占附近及其他地方的土地。

第二条

西疆尚在未定之边界,此后应顺着山岭、大河的流向及现在中国常驻卡伦等处,以及一千七百二十八年,即雍正六年所立沙宾达里哈的界牌末端处起,向西直到斋桑淖尔湖,自此向西南顺着天山特穆尔图淖尔,向南至浩罕边界为界。

第三条

此后边界,遇到有含糊可疑之处,以上两条所定的边界作为解释证明。至于东边自兴凯湖至图们江中间的地方,西边自沙宾达里哈至浩罕中间的地方,设立界牌之事,应如何确定边界,由两国派出信任的大员,秉公查勘。东边边界查勘,在乌苏里河口会合,于咸丰十一年三月内办理;西边边界查勘,在塔尔巴哈台会合商议办理,不必限定日期。所派大员等,遵照此约第一、第二条,将所指各边界作标记绘图,各书写俄罗斯文字两份,或满文或汉文两份,共四份。所制作的图记,该大员等画押用印后,俄罗斯文字一份,或满文或汉文一份,共两份送俄罗斯国收存;俄罗斯文字一份,或满文或汉文一份送中国收存,互换此图记地图,仍会同具文画押用印,当作补续此约的条款。

第四条

此约第一条所定边界各处,准许两国所属之人随便交易,并不纳税。各边界官员护助商人,按道理贸易。其瑷珲和约第二条之事,此次重复申明。

第五条

俄国商人除在恰克图贸易外,其由恰库图照旧到京经过的库伦、张家口地方,如有零星货物,也准许销售。库伦准许设立领事官一员,酌情带数人,自行盖房一所,在那里照料。其地基及房间多少,并饲养牲畜的地方,应由库伦办事大臣酌情核实办理。中国商人愿意前往俄罗斯国内地行商,也可以。俄罗斯国商人不论年限,往中国通商的一处往来,人数总共不得超过二百人。但须本国边界官员给予路引,内写明商人头目名字,带领多少人,前往某处贸易,并买卖所需及食物、牲畜等项。所有路费由该商人自备。

第六条

试行贸易,喀什噶尔与伊犁、塔尔巴哈台一律办理。在喀什噶尔,中国给予可盖房屋、建造堆房、教堂等地,以便俄罗斯商人居住,并给予设立坟茔的地方,并照伊犁、塔尔巴哈台给予空旷之地一块,以便牧放牲畜。

以上应给各地数目,应行文喀什噶尔办事大臣酌情核实办理。其俄国商人在喀什噶尔贸易,货物如被卡外之人进卡抢夺,中国一概不过问。

第七条

俄罗斯国商人及中国商人至通商之处,准许其随便买卖。该处官员不必拦阻。两国商人也准许其随意往市肆铺商零散买卖,互换货物,或交现钱,或因为信任而赊账都可以。

居住在两国通商的日期,也随该商人的方便,不必定限。

第八条

俄罗斯国商人在中国,中国商人在俄罗斯国,都依靠两国扶持。

俄罗斯国可以在通商之处设立领事官等,以便管理商人和预防含糊争端。除伊犁、塔尔巴哈台二

处外,即在喀什噶尔、库伦设立领事官。中国若欲在俄罗斯京城或别处设立领事官,亦听中国之便。两国领事官各居本国所盖房屋,如愿租典通商处居人之房,亦任从其便,不必拦阻。两国领事官及该地方官相交行文,俱照天津和约第二条平行。凡两国商人遇有一切事件,两国官员商办,倘有犯罪之人,照天津和约第七条,各按本国法律治罪。

译在境外,即在喀什噶尔、库伦设立领事官员。中国若想在俄罗斯京城或其他地方设立领事官员,也任凭中国自行方便。两国领事官员各自居住在本国所建造的房屋内,如果愿意租赁或典当通商口岸当地居民的房屋,也任凭他们自行方便,不必加以阻拦。两国领事官员及当地官员相互往来行文,都按照《天津条约》第二条平等办理。凡是两国商人遇到一切事件,由两国官员共同商议办理;如果有犯罪的人,按照《天津条约》第七条,各自依据本国法律治罪。

两国商人遇有发卖及赊欠含混相争大小事故,听其自行择人调处。俄国领事官与中国地方官,止可帮同和解,其赊欠帐目不能代赔。

两国商人在通商之处,准其预定货物、代典铺房等事,写立字据,报知领事官处及该地方官署。遇有不按字据办理之人,领事官及该地方官令其照依字据办理。其不关买卖,若系争讼之小事,领事官及该地方官会同查办,各治所属之人之罪。

俄罗斯国人私住中国人家,或逃往中国内地,中国官员照依领事官行文查找送回。中国人在俄罗斯国内地,或私住,或逃往,该地方官亦当照此办理。若有杀人、抢夺、重伤、谋杀、故烧房屋等重案,查明系俄罗斯国人犯者,将该犯送交本国按律治罪;系中国人犯者,或在犯事地方,或在别处,俱听中国按律治罪。遇有大小案件,领事官与地方官各办,各国之人不可彼此妄拿存留查治。

   第九条

现在买卖比前较大,且又新立交界,所以早年在尼布楚、恰克图等处所立和约及历年补续诸条情形,多有不同。两国交界官员往来行文查办所起争端时势,亦不相合。所以从前一切和约有应更改之处,应另立新条,如左。

向来仅止库伦办事大臣与恰克图固毕尔那托尔及西悉毕尔总督与伊将军往来行文办理边界之事。自今此外拟增阿穆尔省及东海滨省,固毕尔那托尔遇有边界事件,与黑龙江及吉林将军往来行文。

恰克图之事,由恰克图边界廓米萨尔与恰克图部员往来行文,俱按此约第八条规模。

该将军总督等往来行文,俱按天津第二条和约,彼此平等。且所行之文,若非应办者,一概不管。

遇有边界紧要之事,由东悉毕尔总督行文军机处,或理藩院办理。

   第十条

查办边界大小事件,俱照此约第八条,由边界官员会同查办。其审讯两国所属之人,俱照天津和约第七条,各按本国法律治罪。遇有牲畜或自逸越边界,或被诱取,该处官员一经接得照会,即当派人寻找,并将踪示知卡伦官兵。其系逸越寻获者,或系被抢查出牲畜,俱依照会之数,将所失之物寻获,立即送还。如无原物,即照例计赃定罪,不管赔偿。如有越边逃人,一经接得照会,即设法查找,找获时送交近处边界官员,并将逃人所有对象一并送回。其缘何逃走之处,由该国官员自行审办。解送时沿途给与饮食,如无衣给衣,不可任令兵丁将其凌虐。如尚未接得照会查获越边之人,亦照此办理。

   第十一条

两国边界大臣彼此行文,交官员转送,必有回投。东悉毕尔总督恰克图固毕尔那托尔行文,送交恰克图廓米萨尔转送,部员库伦办事大臣行文,即交部员转送,恰克图廓米萨尔阿穆尔省固毕尔那托尔行文,送交爱珲城副都统转送,黑龙江将军吉林将军行文,亦送交副都统转送,东海滨省固毕尔那托尔与吉林彼此行文,俱托乌苏里珲春地方卡伦官员转送。西悉毕尔总督与伊将军行文,送交伊俄罗斯领事官转送,遇有重大紧要事件,必须有人传述。东西悉毕尔总督固毕尔那托尔等,库伦办事大臣黑龙江吉林伊等处将军行文,交俄罗斯国可靠之员,亦可。

   第十二条

按照天津和约第第十一条,由恰克图至北京,因公事送书信、因公事送物件,往返限期开列于后:书信每月一次,物件箱子自恰克图至北京每两个月一次,自北京往恰克图三个月一次。送书信限期二十日,送箱子限四十日。每次箱子数目至多不得过二十只,每只分两至重不得过中国一百二十斤之数。所送之信必须当日传送,不得延。如遇事故,严行查办。由恰克图往北京,或由北京往恰克图,送书信对象之人必须由库伦行走到领事官公所。如有送交该领事官等书信对象,即便留下。如该领事官等有书信对象,亦即带送。送箱只时,开写清单,自恰克图及库伦知照库伦办事大臣,自北京送时报知理藩院。单上注明何时起程,箱只数目,分两多少,及每箱分两于封皮上,按俄罗斯字翻出蒙古字或汉字写明分两数码。若商人为买卖之事

译两国商人遇到买卖赊欠含糊不清而争执的大小事故,听任他们自行选择人员进行调解。俄国领事官与中国地方官,只能协助和解,对于赊欠的账目不能代为赔偿。

两国商人在通商的地方,允许他们预定货物、代管典当铺房等事务,写立字据,报知领事官及该地方官府。遇到不按照字据办理的人,领事官及该地方官责令其依照字据办理。那些不关乎买卖,若是争讼的小事,领事官及该地方官会同查办,各自惩治所属人员的罪行。

俄罗斯国人私自寄住在中国人家,或逃往中国内地,中国官员依照领事官的公文查找并送回。中国人在俄罗斯国内地,或私自寄住,或逃往,该地方官也应当照此办理。如果有杀人、抢劫、重伤、谋杀、故意焚烧房屋等重案,查明是俄罗斯国人犯罪的,将该犯犯送交本国按法律治罪;是中国人犯罪的,无论是在犯罪地点,还是在别处,都听任中国按法律治罪。遇到大小案件,领事官与地方官各自办理,各国的人不可彼此随意抓捕扣留查办。

第九条

现在的买卖比以前规模更大,况且又新设立了边界,所以早年在尼布楚、恰克图等地所立的和约以及历年补充延续的各条情形,多有不同。两国边界官员往来行文查办所引发的争端时势,也不相符合。因此从前一切和约中有应当更改的地方,应另立新条,如下。

向来只有库伦办事大臣与恰克图固毕尔那托以及西悉毕尔总督与伊将军往来行文办理边界事务。从今以后,此外拟增加阿穆尔省及东海滨省,固毕尔那诺遇到边界事件,与黑龙江及吉林将军往来行文。

恰克图的事务,由恰克图边界廓米萨尔与恰克图的部员往来行文,都按照本约第八条的规格办理。

该将军总督等往来行文,都按照天津第二条和约,彼此平等。而且所发出的公文,如果不是应当办理的事项,一概不管。

遇到边界紧要的事务,由东悉毕尔总督行文给军机处,或理藩院办理。

第十条

查办边界大小事件,都依照本约第八条,由边界官员会同查办。审讯两国所属的人,都依照天津和约第七条,各自按照本国法律治罪。遇到牲畜自行逃逸越过边界,或被诱骗取走,该处官员一经接到照会,就应当派人寻找,并将踪迹告知卡伦官兵。如果是逃逸寻获的,或是被抢查出牲畜,都依照会商的数量,将所丢失的物品寻获,立即送还。如果没有原物,就照例计算赃物定罪,不管赔偿。如果有越界逃跑的人,一经接到照会,就设法查找,找到后送交附近的边界官员,并将逃犯所有的物品一并送回。至于因何逃走的原因,由该国官员自行审办。解送途中沿途给予饮食,如果没有衣服就给予衣服,不可任由兵丁将其凌虐。如果尚未接到照会就查获越界的人,也照此办理。

第十一条

两国边界大臣彼此行文,交给官员转送,必须有回执。东悉毕尔总督、恰克图固毕尔那托行文,送交恰克图廓米萨尔转送;部员、库伦办事大臣行文,就交给部员转送;恰克图廓米萨尔、阿穆尔省固毕尔那托行文,送交爱珲城副都统转送;黑龙江将军、吉林将军行文,也送交副都统转送;东海滨省固毕尔那托与吉林彼此行文,都托付乌苏里珲春地方卡伦官员转送;西悉毕尔总督与伊将军行文,送交俄国领事官转送;遇到重大紧要事件,必须有人传述。东、西悉毕尔总督、固毕尔那托等,库伦办事大臣、黑龙江、吉林、伊等处将军行文,交给俄国可靠的人员,也可以。

第十二条

按照天津和约第十一条,从恰克图到北京,因公事送书信、因公事送物件,往返的限期开列如下:书信每月一次,物件箱子从恰克图到北京每两个月一次,从北京往恰克图三个月一次。送书信限期二十天,送箱子限四十天。每次箱子的数量最多不得超过二十只,每只重量不得超过中国一百二十斤。所送的书信必须当天传送,不得拖延。如果遇到事故,严厉查办。从恰克图往北京,或从北京往恰克图,送书信物件的人必须经由库伦走到领事官公所。如果有送交该领事官等的书信物件,即便留下。如果该领事官等有书信物件,也立即带送。送箱子时,开具清单,从恰克图及库伦知照库伦办事大臣;从北京送时,报知理藩院。清单上注明何时起程,箱子数量,重量多少,以及每箱的重量在封皮上,按照俄罗斯文字翻译成蒙古文字或汉字写明重量数码。如果商人为买卖之事

送书信物箱,愿自行雇人,另立行规,准其预先报明该处长官允行后照办,以免官出花费。

译对于运送书信和物品的箱子,希望允许他们自行雇佣人员,另外制定行业规矩,准许他们在事先向当地长官报告并获得允许后,再按照此规定办理,以避免官府支出费用。

第十三条

大俄罗斯国总理各外国事务大臣与大清国军机处互相行文,或东悉毕尔总督与军机处及理藩院行文,此项公文照例按站解送,并不拘前定时日,亦可设有重要事件,恐有即交俄国可靠之员速送。大俄罗斯国钦差大臣居住北京时,遇有紧要书信,亦由俄国自行派员解送。该差派送文之人行至何处,不可使其延等候。所派送文之员必系俄罗斯国之人。派员之事,在恰克图由廓米萨尔前一日报明部员,在北京由俄罗斯馆前一日报明兵部。

   第十四条

日后如所定陆路通商之事内设有彼此不便之处,由东悉毕尔总督会同中国边界大臣酌商,仍遵此次议定章程办理,不得节外生枝。至天津所定和约第十二条,亦应照旧,勿再更张。

   第十五条

会同商定后,大清国钦派大臣将此约条规原文译出,汉字画押用印,交付大俄罗斯国钦差大臣一分。大俄罗斯国钦差内大臣亦将此条规原文译出,汉字画押用印,交付大清国钦派大臣一分。

中法通商新约十九条,光绪十二年三月。

   第一款

一、两国议定,按照新约第五款,现今指定两处:一在保胜以上某处,一在谅山以北某处。中国在此设关通商,允许法国即在此两处设立领事官。该法国领事官应得权利,即照中国待最优之国领事官无异。现在条款画押时,两国勘界大臣尚未定议,其谅山以北应开通商处所,本年内应由中国与法国驻华大臣互商择定。至保胜以上应开通商处所,亦俟两国勘界定后再行商订。

   第二款

中国可在河内、海防二处设立领事官,随后与法国商酌,在北圻他处各大城镇派领事官驻至。法国待此等领事官,并该领事官应得权利,即照法国待最优之国领事官无异。其所办公事,应与法国所派保护之大员商办。

   第三款

一两国议定,于彼此派领事官前来驻时,所住公馆由两国地方官相帮照拂。至法国商民前来中国边界通商处所,均照咸丰八年五月十七日中法条约第七、第十、十一、十二等款办理。越南人到中国边界通商处所,中国亦一体优待。

   第四款

一越南各地方,听中国人置地、建屋、开设行栈,其身家财产俱得保护安稳,决不刻待拘束,与最优待西国人一律,不得有异。中国官商所寄往来公文书信电报,经过法国邮政电报各局,一律递送,并不阻止。中国待法国人,亦照此一律优待。

   第五款

一待法国人及法国保护之人与别国居住北圻人等欲过界入中国者,法国查系体面之人,即请中国边界官员发给护照,准其执持前往,回日将照缴销。每遇领照之人,如必应路过土司苗蛮地方,应先在照上写明该处无中国官不能保护。至有中国内地人民欲从陆路由中国入越南者,应由中国官查系体面之人,请法国官发给护照,一如法国人入中国边界办法。至彼此所给护照,皆只为游历而用,不准作买卖货物免税凭据。凡有人民未领[护](获)照而过边界者,其在中国则听中国地方官扣留,其在北圻则听法国官员扣留,彼此即交各本国官员酌量情形审办。至侨居越南之中国人民由北圻回中国者,只由中国官自发凭单准其过界。若边界通商处所法国人等有出外游历者,地在五十里内毋庸请照。

   第六款

凡进口之货,由法国商民及法国保护之人运至边界通商处所,已纳进口税者,即可照善后章程第七款及各海关通行运洋货处入内地税单定章,准入中国内地销卖。凡各项洋货进云南、广西某两处边关者,于到关时即将货色、件数及运货人姓名报明,由关派人查验属实,按照中国通商海关税则减五分之一收纳正税。各税则未载,即按估价值百抽五征收正税。须俟正税完清后,方准起栈过载出售。如该商愿将洋货运入内地,须再报关,照通商各海关税则收纳内地子口税,不得援减五分之一之正税折半征收。此项子口税完清后,由关发给税单,准其持往所指之地方售卖。凡遇关卡,概不重征。倘无税单运入内地者,应照土货之例,逢

译第十三条

大俄罗斯国总理各国事务大臣与大清国军机处互相往来公文,或者东悉毕尔总督与军机处及理藩院往来公文,这类公文按照惯例按驿站递送,不受此前规定日期的限制。如果设有重要事件,恐怕延误,也可以交给俄国可靠的人员快速送达。大俄罗斯国钦差大臣居住在北京时,遇到紧急书信,也由俄国自行派人递送。该钦差派遣送文的人走到哪里,不可让他延等候。所派遣送文的官员必须是俄罗斯国人。派遣人员这件事,在恰克图由廓米萨尔提前一天向部员报告,在北京由俄罗斯馆提前一天向兵部报告。

第十四条

日后如果在所规定的陆路通商事项中,出现彼此不便的地方,由东悉毕尔总督会同中国边界大臣斟酌商议,仍然遵守此次议定的章程办理,不得节外生枝。至于天津所定和约第十二条,也应该照旧执行,不要再更改。

第十五条

会同商定后,大清国钦派大臣将条约条款原文翻译出来,用汉字画押盖印,交付大俄罗斯国钦差大臣一份。大俄罗斯国钦差内大臣也将条款原文翻译出来,用汉字画押盖印,交付大清国钦派大臣一份。

中法通商新约十九条,光绪十二年三月。

第一款

一、两国议定,按照新约第五款,现在指定两处地点:一处在保胜以上某处,一处在谅山以北某处。中国在此设立关卡通商,允许法国立即在这两处设立领事官。该法国领事官应得的权益,即按照中国对待最优惠国家领事官的标准,没有差别。现在条款画押时,两国勘界大臣尚未确定协议,其谅山以北应开通商的地方,本年度内应该由中国与法国驻华大臣互相商议择定。至于保胜以上应开通商的地方,也等两国勘界确定后再行商议订立。

第二款

中国可以在河内、海防两处设立领事官,随后与法国商议,在北圻其他各大城镇派遣领事官驻扎。法国对待这些领事官,以及这些领事官应得的权益,即按照法国对待最优惠国家领事官的标准,没有差别。他们所办理的公务,应该与法国所派保护的大员共同商议办理。

第三款

一、两国议定,在彼此派遣领事官前来驻扎时,所居住的公馆由两国地方官员协助照料。至于法国商民前来中国边界通商的地方,均按照咸丰八年五月十七日中法条约第七、第十、第十一、第十二等款办理。越南人到中国边界通商的地方,中国也一体优待。

第四款

一、越南各地方,允许中国人置地、建屋、开设行栈,他们的人身财产都能得到保护安稳,绝不苛刻对待或拘束,与最优待的西方人一样,不得有差异。中国官员和商人所寄往来的公文书信电报,经过法国邮政和电报各局,一律递送,并不阻止。中国对待法国人,也按照此标准一律优待。

第五款

一、对待法国人及法国保护的人与别国居住在北圻的人等想要过界进入中国者,法国查明是体面之人,即请求中国边界官员发给护照,准许他们持照前往,返回时将护照缴销。每次遇到领照的人,如果必须路过土司苗蛮地方,应先在护照上写明该处没有中国官员不能保护。至于有中国内地人民想要从陆路由中国进入越南者,应该由中国官员查明是体面之人,请求法国官员发给护照,一如法国人进入中国边界的方法。至于彼此所给的护照,都只为游历而用,不准作为买卖货物免税的凭据。凡有人民未领护照而过边界者,其在中国则听任中国地方官员扣留,其在北圻则听任法国官员扣留,彼此即交给各自本国官员酌情审办。至于侨居越南的中国人民由北圻回中国者,只由中国官员自发凭单准许其过界。若边界通商处所的法国人等有出外游历者,地点在五十里内无需请照。

第六款

凡进口的货物,由法国商民及法国保护的人运至边界通商处所,已经缴纳进口税的,即可按照善后章程第七款及各海关通行运洋货进入内地税单的规定,准许进入中国内地销售。凡各项洋货进入云南、广西某两处边关的,在到达关卡时即将货色、件数及运货人姓名报告清楚,由关卡派人查验属实,按照中国通商海关税则减少五分之一征收正税。各税则未记载的,即按估价每百抽五征收正税。必须等正税完清后,才准许起栈过载出售。如果该商人愿意将洋货运入内地,须再报关,按照通商各海关税则征收内地子口税,不得援引减少五分之一的正税折半征收。此项子口税完清后由关卡发给税单,准许其持往指定的地方售卖。凡遇关卡,一概不再重复征税。倘若没有税单运入内地者,应照土货的例子,逢

关纳税,遇卡抽厘。

   第七款

凡法国商民及法国保护之人赴中国内地各处购买土货运至边界通商处所出口入北圻者,均可照善后章程第七运货出口之例办理。凡各项土货运出云南、广西某两处通商处所,于到关时即将货色、件数及运货人姓名报明,由关派人查验属寔。如系该商先领三联单,自赴内地采买,并未过完过内地税厘者,照(照)中国通商各海关税则,先征内地子口税,再照中国通商海关税则[减](灭)三分之一征收出口正税。如税则未载,即按估价值百抽五征收正税,方准起栈过载贩运出关。倘该商人内地购买土货并未领有三联单者,所过内地关卡仍应照完税厘,由关卡发给单票为据。其抵关时验有内地税厘单票,始准免子口税。凡法国进口云南、广西两处关运货之车辆、牲口,中国商民进出北圻运货之车辆、牲口,彼此一体免收钞银。其进关路通舟楫之处,彼此可照各海关例收纳船钞。以上第六、第七二两国议明,日后倘有他国在中国西南各陆路边界通商另有互订税则,法国亦可一体办理。

译征收关税,遇到关卡抽取厘金。

第七款

凡是法国商民以及受法国保护的人前往中国内地各处购买土产货物,运至边界通商口岸出口进入北圻的,都可以按照善后章程中关于运货出口的规定办理。凡是各类土产货物从云南、广西两个通商口岸运出,在到达海关时,立即将货物的种类、件数以及运货人的姓名申报清楚,由海关派人查验属实。如果该商人先前领取了三联单,自行前往内地采购,并且没有缴纳完内地税厘的,就按照中国通商各海关的税则,先征收内地子口税,再按照中国通商海关税则减免三分之一征收出口正税。如果税则中没有记载,就按照估价每百元抽取五钱征收正税,才允许起卸货物、装载转运出关。倘若该商人在内地购买土产货物时没有领取三联单,所经过的内地关卡仍应按照规定缴纳完税厘,由关卡发给单票作为凭证。等到抵达海关时,查验确实持有内地税厘单票,才允许免除子口税。凡是法国进口云南、广西两处海关运货的车辆、牲口,以及中国商人进出北圻运货的车辆、牲口,彼此一律免除钞银。那些进入关内道路适合行船的地方,彼此可以参照各海关的惯例征收船钞。以上第六、第七两款是两国议定明确的,日后如果有其他国家在中国西南各陆路边界通商,另有互相订立的税则,法国也可以一体照办。

第八款

洋货到此边关,已完进口正税后,复因不卖转往彼边关者,如在三十六个月限内验明原货并未折动抽换,则此边关将已收之正税发给免单,准其持彼边关以抵应缴之税,或发给存银票,准于三年内留抵下次应缴本关之税,概不发还现银。若将此洋货转入中国通商各口,应照各海关洋货进口例另收正税,不准以此项边关存票免单作抵,亦不准其此项边关已完之税单作抵,以免轇轕。至已完内地子口税,仍照各口向章,概不准发给存票免单。

   第九款

土货已在此边关完过子口税,出口正税,复转彼边关售卖者,到彼边关后,只照原纳正税之数收取进口半税,但须照各口定章,不准洋商贩入内地。倘将此土货转入通商各海口,应概照各海关洋货进口税则一律办理,另征正税。倘入内地,仍完子口税。如有土货出中国海口,进越南海口,复往中国边界入关,应照洋货一律征收正税。倘入内地,仍完子口税。

   第十款

进出口之货到中国边关即请查验,不得逾十八个时辰。如逾期不报,每日罚银五十两,惟此罚银至多不得过二百两。凡过关报货时,若心存欺诈,以多报少,冀减应纳税项,查有确据,即将货物全罚入官。若无该关监督准单,私自过关起卸、绕路折卖及一切有心偷漏等弊,亦将货物全罚入官。凡有商人报关请办内地税单,心存欺诈,或报货物各色件数并所出所往之区不符者,亦将货物全罚入官。至如何审办,应照同治七年闰四月初八日章程办理。其罚令入官之货,如商人愿将原货作价交官,准其与中国官按照原货估价交官亦可。至中国沿边一带,凡有严防偷漏之法,皆由中国相度机宜,随时便宜设法办理。其中法以及越南船艇上下水道,每过彼此边关之时,倘有单货不符等獘,可无庸卸货登岸,即由关遣差上船查验。

   第十一款

中国土货由陆路入北圻者,照法关税则完纳进口税。若系出口,一概免税。日后法国在北圻另定税则章程,随时知照中国。倘北圻境内将来另定越南数种土货制造及金银口口等税,中国若有此等货运入北圻,亦应照征。

   第十二款

凡运土货由中国此边关路过北圻中国彼边关者,或由两边关运出越南海口仍回中国者,其过兆圻时应照法关税则完纳过境税,均不得过货值百抽二。至此项货物于出中国后,应由法国边关查验给发货单,详开货物名色件数并所往之处等语。该商人执此货单,每遇法官索验,即应沿途或抵海口后呈阅。但此项土货运入北圻后,应先纳进口正税以防偷漏,即由法关给发票照,以便抵海口或至边界时呈验,并由法关在原纳进口正税内扣去过境税银,仍将余银给还,则该商人将(将)前次已领收税单呈缴注销。惟此项土货运过北圻既系新章,倘该商报法关时心存欺诈,报货物各色件数并所出所往之处不符,查有确据者,即将货物入官。其罚令入官之货,如商人愿将原货作价交官,准与法国官按照原货估价交官亦可。至中国土货出各海关运入越南海口,过北圻进边关者,其在越南境内亦应照以上过境税则一律办理。

   第十三款

凡有金银及外国各等银钱□粟米粉砂谷米□饼热肉热菜牛奶酥牛油蜜溅外国衣服金银首饰搀银器香水炭柴薪外国蜡烛烟丝烟叶外国酒家用杂物船用杂物行李纸张笔墨毡毯铁刀利器外国自用药料玻璃器皿以上各物进出口由中国边关验明确系外国所产洋人自用数目无多准给免税单放行倘不报验不请免税单私行起运者照走私例罚办至若运往内地除金银外国银钱行李三项仍无庸议外其余各货即系洋人自用数目无多皆按税则每货值百两完纳内地子口税银二两五钱凡中国人出入北圻边关者随身所带银钱行李衣服首饰纸张笔墨书籍及自用家伙食物法越关一概免税至中国领事官所运用自各货亦一律免税

   第十四款

两国议明,洋药、土药均不准由北圻与云南、广东、广西之陆路边界贩运买卖。

   第十五款

米谷等粮不准贩运出中

译第八款

洋货到达这边关,在缴纳进口正税后,又因不在此地销售而转往那边关的,如果在三十六个月的期限内查验证明原货并未拆动或抽换,这边关将已征收的正税发给免单,允许其持此单在那边关抵缴应缴的税款;或者发给存银票,允许在三年内留抵下次应缴本关的税款,一律不退还现银。如果将这些洋货转入中国通商各口岸,应依照各海关洋货进口的惯例另行征收正税,不允许用这项边关的存票或免单作抵,也不允许用这项边关已完税的税单作抵,以避免混乱。至于已经缴纳内地子口税的,仍照各口岸的旧例,一律不允许发给存票或免单。

第九款

土货已经在这边关缴纳过子口税和出口正税,又转往那边关销售的,到达那边关后,只按照原缴纳正税的数额收取进口半税,但必须依照各口岸的规定,不允许洋商将货物贩入内地。如果将这些土货转入通商各海口,应一律按照各海关洋货进口税则办理,另行征收正税。如果进入内地,仍须缴纳子口税。如果有土货从中国海口出口,进入越南海口,又前往中国边界入关的,应照洋货一律征收正税。如果进入内地,仍须缴纳子口土税。

第十款

进出口的货物到达中国边关即请查验,不得超过十八个时辰。如果逾期不申报,每日罚款银五十两,但此项罚款最多不得超过二百两。凡在过关申报货物时,如果心存欺诈,以多报少,企图减少应纳税款,经查证属实,即将货物全部没收归公。如果没有该关监督的准单,私自过关起卸、绕路转卖以及一切有意偷漏等弊端,也将货物全部没收归公。凡有商人报关申请办理内地税单,心存欺诈,或者申报货物的种类、件数以及出发地和目的地不符的,也将货物全部没收归公。至于如何审理办理,应依照同治七年闰四月初八日的章程办理。那些被命令没收归公的货物,如果商人愿意将原货作价交给官府,允许其与中国官员按照原货估价交官也可以。至于中国沿边一带,凡有严防偷漏的方法,皆由中国根据具体情况,随时酌情设法办理。在中法以及越南船艇上下水道,每次经过彼此边关时,如果有单货不符等弊端,可以不必卸货登岸,即由海关派遣差役上船查验。

第十一款

中国土货由陆路进入北圻的,按照法国关税税则缴纳进口税。如果是出口,一律免税。日后法国在北圻另行制定税则章程,随时通知中国。如果北圻境内将来另行制定越南几种土货制造及金银等税,中国若有此类货物运入北圻,也应照章征收。

第十二款

凡是运输土货从中国这边关路过北圻到达中国那边关的,或者由两边关运出越南海口又返回中国的,经过北圻时应按照法国关税税则缴纳过境税,均不得超过货值的百分之二。至于此项货物在离开中国后,应由法国边关查验并发给货单,详细写明货物名称、件数以及目的地等语。该商人持有此货单,每当法国官员索要查验时,即应在沿途或到达海口后呈阅。但此项土货运入北圻时,应先缴纳进口正税以防偷漏,即由法国海关发给发票照,以便在到达海口或边界时呈验,并由法国海关在原缴纳的进口正税内扣除过境税银,仍将余银退还,则该商人将前次已领取的收税单呈缴注销。只是此项土货运过北圻既然是新章程,如果该商人在向法国海关申报时心存欺诈,申报货物的种类、件数以及出发地和目的地不符,经查证属实,即将货物没收归公。那些被命令没收归公的货物,如果商人愿意以原货作价交给官府,允许其与法国官员按照原货估价交官也可以。至于中国土货从各海关运出进入越南海口,经过北圻进入边关的,其在越南境内也应按照上述过境税则一律办理。

第十三款

凡是金银及外国各种银钱、粟米、粉砂、谷米、饼、热肉、热菜、牛奶、酥油、牛油、蜂蜜、外国衣服、金银首饰、搀银器、香水、炭柴、薪、外国蜡烛、烟丝、烟叶、外国酒、家用杂物、船用杂物、行李、纸张、笔墨、毡毯、铁刀利器、外国自用药物、玻璃器皿,以上各物进出口由中国边关查验,明确系外国所产、洋人自用且数量不多,准许发给免税单放行。如果不申报查验、不申请免税单而私自起运的,照走私例处罚。至于若运往内地,除金银、外国银钱、行李三项仍不论外,其余各货即使系洋人自用且数量不多,皆按税则每货值百两缴纳内地子口税银二两五钱。凡是中国人出入北圻边关者,随身所带银钱、行李、衣服、首饰、纸张、笔墨、书籍及自用家伙食物,法国和越南海关一律免税。至于中国领事官所使用的各种物品,也一律免税。

第十四款

两国议定,洋药、土药均不准由北圻经云南、广东、广西的陆路边界贩运买卖。

第十五款

米谷等粮食不准贩运出中

国边关,如系进关,准其免税。至火药、弹子、大小枪、硝、磺、青白铅一切军器、食盐及各项有坏人心风俗之物,均不准贩运进关,违者即查拏全罚入官。其军火各项,如由中国官自行采办,或由商人持奉准买明文,须由关查验明确,方准进关。日后可有中国大员先商法国领事官,准将兵器军火过北圻运进边界,则法国关全行免税。至一切兵器军火及各项有坏人心风俗之物,亦不准贩运进北圻。

译在国境边关,如果是进入关口,准许其免税。至于火药、弹丸、大小枪械、硝石、硫磺、青铅、白铅等一切军器、食盐以及各项败坏人心风俗的物品,一律不准贩运进入关口,违者立即查拿,全部没收充公。那些军火等项,如果由中国官员自行采购,或者由商人持有准许购买的明确文书,必须由关口查验清楚,才准许进入关口。日后若有中国高级官员先与法国领事官商议,准许将兵器军火经过北圻运进边界,那么法国关口就全部免税。至于一切兵器军火以及各项败坏人心风俗的物品,也不准贩运进入北圻。

第十六款

中国商民侨居越南,所有命案、赋税、词讼等件,均与法国相待最优之国之商民无异。其在边关通商处所,华人与法人、越人词讼案件,归中法官员会审。至法国人及法国人保护之人在通商处所,如有犯大小等罪,应查照咸丰八年条约第三十八、九等一律办理。

   第十七款

中国边界某某通商处所,倘有中国人民,照中国律例,无论犯何罪名,逃入法国界,或法国保护人民寓所,或商船隐匿者,地方官照会领事官,查明罪由,即设法拘送中国官审办。至中国人民因犯法逃往越南,由中国照会法国领事官访查严拏,查明实系罪犯,交出,照法国与别国所订互交逃犯之约最优章程办理。其法国人民及法国保护之人犯法被告逃往中国者,法国官照会中国官,查明寔系罪犯,设法拘送交出,法国官审办,彼此不得稍有庇匿。

   第十八款

此次所订陆路通商各如有未详备者,应查照中国通商各海关章程与现在遵行条约相符者办理;倘再有未订之事,应由两国官员请示各本国。于以上各将来如须续修,即照新约第八所载换约后十年之期,再行商订。

   第十九款

此次会议通商条款,俟两国批准后,应在中国、法国及越南颁行周知,一体遵守。仍于画押之后,多至一年为期,在中国京都互换。

  英旧约第三条通商约章类纂

一因大英商船远路涉洋,往往有损坏须修补者,自应给与沿海一处,以便修船及存守所用物料。今大皇帝准将香港一岛给予大英君主暨嗣后世袭主位者,常远据守主掌,任便立法治理。

爱珲城俄约第一条,通商约章类纂。

一、黑龙江松花江左岸由额尔古讷河至松花江海口,作为俄罗斯国所属之地;右岸顺江流至乌苏里河,作为大清国所属之地。由乌苏里河往彼至海所有之地,此地如同接连两国交界明定之间地方,作为两国共管之地。由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河此后只准中国、俄国行船,各别外国船只不准由此江河行走。黑龙江左岸由精奇里河以南至豁尔莫勒津屯原住之满洲人等,照旧准其各在所住屯中永远居住,仍满洲国大臣官员管理。俄罗斯人等和好,不得侵犯。

  俄约第九条

中国与俄国将从前未经定明边界,由两国派出信任大员,秉公查勘,务将边界清理,补入此次和约之内。边界既定之后,登入地册,绘入地图,立定凭据,俾两国永无此疆彼界之争。

  中俄黑龙江定界记文

咸丰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俄国全权大臣、中国大臣会齐,在俄文土尔必拉即白棱河口地方,两国之大臣会同画押用印,在交界之图上书写俄罗斯字及满洲字二分,其二图补入上年在京续定和约条内,并四分图与记文交界道路记文,自乌苏里河至图们江口,此四分图内书写俄罗斯字二分,书写汉字二分,其图四分亦补入上年在京续定和约条内,此六分图彼此相对,两国大臣全行知悉相符,俄国大臣持书写俄罗斯字及满洲字地图一分,中国大臣持书写俄罗斯字及满洲字地图一分,彼此互换用印画押,又互换汉字俄罗斯字交界地图四分,彼此换结之后,两国大臣将图四分、记文二分、交界道路记文二分俱行钤印画押,将此记文道路补入上年续定和约条内,永远遵行勿替。

  附交界道路记文

中国与俄国详细按着去年诺雅布尔月初二日所定和约第一条第三条内之记文,和约之第一条内,自乌苏里河口而南上至兴凯湖,两国以乌苏里及松阿察二河原系旧有之河作为交界,其二河东之地属俄罗斯国,二河西之地属中国。自松阿察河源,两国交界踰兴凯湖直至白棱河,照图上所画红色所写俄字字头定为交界。即在乌苏里河口西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耶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及松阿察河源西岸旱路上设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亦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照依和约,自白棱河口顺山岭至瑚布图河口,自白棱河源顺小漫冈水向东流入兴凯湖者系俄国界水,向西流入穆楞河者系中国界至横山会处,水向北分流入兴凯

译第十六条

中国商民侨居越南,所有命案、赋役、诉讼等事,均与法国对待最优惠国家的商民一样。在边关通商地点,华人与法国人、越南人之间的诉讼案件,由中法官员共同审理。至于法国人及受法国保护的人在通商地点,如有犯大小罪行,应查照咸丰八年条约第三十八、三十九条等规定一律办理。

第十七条

中国边界某某通商地点,倘有中国人民,按照中国律例,无论犯何罪名,逃入法国境内,或法国保护人民的寓所,或商船隐匿者,地方官员照会领事官员,查明犯罪缘由,即设法拘捕并送交中国官员审办。至于中国人民因犯法逃往越南,由中国照会法国领事官员访查严拿,查明实系罪犯,予以交出,按照法国与其他国家所订互交逃犯之约中最优厚的章程办理。其法国人民及受法国保护的人犯法被告逃往中国者,法国官员照会中国官员,查明实系罪犯,设法拘捕并交出,由法国官员审办,彼此不得稍有包庇隐匿。

第十八条

此次所订陆路通商各款如有未详备者,应查照中国通商海关章程与现行条约相符者办理;倘再有未订立之事,应由两国官员请示各自本国。以上各款将来如须续修,即按照新约第八条所载换约后十年之期,再行商议订立。

第十九条

此次会议通商条款,俟两国批准后,应在中法及越南颁布周知,一体遵守。仍于画押之后,以最多一年为期,在中国京城互换。

英旧约第三条 通商约章类纂

一、因大英商船远路涉洋,往往有损坏需修补者,自应给予沿海一处,以便修船及存放所用物料。今大皇帝准许将香港一岛给予大英君主及其嗣后世袭主位者,永久据守主掌,任意立法治理。

爱珲城俄约第一条 通商约章类纂

一、黑龙江、松花江左岸由额尔古讷河至黑龙江海口,作为俄罗斯国所属之地;右岸顺江流向至乌苏里河,作为大清国所属之地。从乌苏里河往彼至海所有之地,此地如同连接两国交界明确划定之间的地方,作为两国共管之地。从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河此后只准许中国、俄国行船,其他外国船只不准由此江河行走。黑龙江左岸由精奇哩河以南至豁尔莫勒津屯原住的满洲人等,照旧准许其各在所住屯中永远居住,仍由满洲国大臣官员管理。俄罗斯人等和睦相处,不得侵犯。

俄约第九条

中国与俄国将从前未经定明的边界,由两国派出信任的大员,秉公查勘,务必将边界清理清楚,补入此次和约之内。边界划定之后,登入地册,绘入地图,立下凭据,使两国永无此疆彼界之争。

中俄黑龙江定界记文

咸丰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俄国全权大臣与中国大臣会齐,在俄文土尔必拉(即白棱河口)地方,两国大臣会同画押用印,在交界图上书写俄罗斯字及满洲字两份,这两份图补入上年在京续定和约条款内,另外四份图与记文、交界道路记文,自乌苏里河至图们江河口,这四份图内书写俄罗斯字两份,书写汉字两份,这四份图亦补入上年在京续定和约条款内,这六份图彼此相对,两国大臣完全知晓相符,俄国大臣持书写俄罗斯字及满洲字的地图一份,中国大臣持书写俄罗斯字及满洲字的地图一份,彼此互换用印画押,又互换汉字、俄罗斯字交界地图四份,彼此换结之后,两国大臣将地图四份、记文两份、交界道路记文两份俱行钤印画押,将此记文、道路补入上年续定和约条款内,永远遵行勿替。

附交界道路记文

中国与俄国详细按照去年诺雅布尔月初二日所定和约第一条、第三条内的记文,和约第一条内,自乌苏里河口向南上至兴凯湖,两国以乌苏里河及松阿察河原系旧有的河流作为交界,这两条河东边的土地属俄罗斯国,两条河西边的土地属中国。自松阿察河源,两国交界越过兴凯湖直至白棱河,按照图上所画红色所写俄文字头定为交界。即在乌苏里河口西边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耶”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以及在松阿察河源西岸旱路上设立界牌一个,界牌上写俄国“亦”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依照和约,自白棱河口顺山岭至瑚布河口,自白棱河源顺小漫冈水向东流入兴安湖者系俄国界水,向西流入穆棱河者系中国界至横山会处,水向北方分流入兴安

湖及毛河源水向南分流入绥芬河,自横山会处直至绥芬河与瑚布图河口应立界牌。白棱河口北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喀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小漫冈上向西北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拉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横山会处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那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再由瑚布图河口顺珲春河及海中间之岭至图们江口,其东皆属俄罗斯国,其西皆属中国。两国交界图内红色处与图们江会处及该江口相距不过二十里。自瑚布图河口往上至瑚布图河之源,即顺山岭照依和约,在瑚布图河西口边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倭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对瑚布图河源山顶上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怕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图们江左边距海不过二十里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土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俱按照图上红色为界,因此两国地界既经分清,为此特记。

译瑚尼河及毛河源水向南分流入绥芬河,从横山交汇之处直至绥芬河与瑚布图河口,应当设立界牌。在白棱河口以北设立界牌一个,牌上书写俄国“喀”字头,并书写界牌的汉文;在小漫冈上向西北方向设立界牌一个,牌上书写俄国“拉”字头,并书写界牌的汉文;在横山交汇之处设立界牌一个,牌上书写俄国“那”字头,并书写界牌的汉文。再从瑚布图河口顺着珲春河与大海中间的山岭到达图们江口,其东边都属于俄罗斯国,其西边都属于中国。两国交界地图内红色区域与图们江交汇之处以及该江口相距不过二十里。从瑚布图河口向上直到瑚布图河的源头,即顺着山岭依照和约,在瑚布图河西口旁边设立界牌一个,牌上书写俄国“倭”字头,并书写界牌的汉文;对着瑚布图河源头的山顶上设立界牌一个,牌上书写俄国“怕”字头,并书写界牌的汉文;图们江左岸距离大海不过二十里的地方设立界牌一个,牌上书写俄国“土”字头,并书写界牌的汉文。全都按照地图上的红色区域作为边界,因此两国地界既然已经分清,特此记录。

附牌文

此次会同查勘分界,原为两国和好。今地界既经议定,自应按照上年续定条约设立界牌,以清界。东界定为由什勒额尔古纳两河会处,即顺黑龙江下流至乌苏里河会处。其北边地属俄罗斯国,其南边地至乌苏里河口所有地方属中国。自乌苏里河口南至图们江口,其东皆属俄罗斯国,其西皆属中国。上所言乃空旷之地,遇有中国人住之处及中国人所占渔猎之地,俄国均不得占,仍准中国人照常渔猎。从立界牌之后,永无更改,并无侵占附近及他处之地。所有东边界内原住之中国人民,其向来谋生出入行走之路,应听其便,俄国人不得拦阻。为此特立界牌,永远遵守。两国人民咸各知之,勿违。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首段通商约章类纂。

两国大臣遵照京城议定和约,在塔尔巴哈台会同。将自沙滨达巴哈起,至浩罕边界之岭止,两国中间应分界址,顺山岭、大河及现在中国常住卡伦议定交界,绘画地图。图内以红色线道分为两国交界。今将议定界址地名并拟议章程开列于后。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一条

自沙滨达巴哈界牌起,先往西,后往南,顺萨彦山岭至唐弩鄂拉达巴哈西边末处,转往西南,顺赛留格木山岭至奎屯鄂拉,即往西行,顺大阿勒台山岭至斋桑淖尔北面之海留图两河中间之山,转往西南,顺此山直至斋桑淖尔北边之察奇勒莫斯鄂拉,即转往东南,沿淖尔顺喀喇额尔齐斯河岸至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为界。此间分别两国交界,即以水流为凭:向东向南水流之处为中国地,向西向北水流之处为俄国地。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二条

自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起,往东南行,至赛哩鄂拉,先往西南,后往西行,顺塔尔巴哈台山岭至哈木尔达巴哈,即转往西南,顺库木尔齐哈喇布拉克、巴克图、苇塘子、玛呢图、沙喇布拉克、察汗托霍依、额尔格图、巴尔鲁克、莫多巴尔鲁克等处卡伦之路,至巴尔鲁克、阿拉套两山岭中间,由平地行,即在哈布塔盖、阿鲁沁、达兰两卡伦中间择山坡定界,自此至阿勒坦特布什山岭东边末处为界,此间分别两国交界,即以水流为凭,向东向南水流之处为中国地,向西向北水流之处为俄国地。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三条

自阿勒坦特布什山岭东边末处起,依阿拉套大岭往西,顺阿勒坦特布什、索达巴哈、库克托木、罕喀尔、察盖等山顶行,向北水流之处为俄国地,向南水流之处为中国地。至向东流水之萨尔巴克图河,向西流水之库克鄂罗木河,向南流水之奎屯河源之匡果罗鄂博山,即转往南,向西流水之库克鄂罗木等河之处为俄国地,向东流水之萨尔巴克图等河之处为中国地。自此由奎屯河西边之奎塔斯山顶行,至图尔根河水从山内向南流出之处,即顺图尔根河,依博罗胡吉尔、奎屯、齐齐干、霍尔果斯等处卡伦,至伊河之齐钦卡伦,过伊河往西南行至春济卡伦,转往东南至特穆尔里克河源,转东由特穆尔里克即南山也山顶行,围绕哈萨克、布鲁特游牧之地,至格根河源,即转往西南,格根等向西流水之处为俄国地,温都布拉克等向东流水之处为中国地。自此往西南,由喀喇套山顶行,至毕尔巴什山,即顺向南流水之达喇图河,至特克斯河,过特克斯河顺那林哈勒哈河,靠天山岭为界。自此往西南分晰回子部落、布鲁特部落住牧之处,由特穆尔图淖尔南边之罕腾格尔、萨瓦巴齐、贡古鲁克、喀克善等山,统曰天山之顶行,至岭靠浩罕界为界。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四条

现将边界顺山岭、大河及常住卡伦议定后,其边界以外分入俄国之地,原有中国乌里雅苏台、科布多所属大阿勒台等山岭迤北旧住之乌克克等卡伦,塔尔巴哈台所属塔尔巴哈台山岭迤北旧住之鄂伦布拉克等卡伦,及阿拉套山迤北旧住之胡苏图、阿鲁沁、达兰卡伦伊所属旧住之匡果罗、鄂伦等卡伦,建立界牌鄂博。以前仍听中国在彼住守,统俟明年两国立界大臣会同建立界牌鄂博时,何处将界牌鄂博立毕,即将何处应向内挪

译附界牌文

此次共同查勘划分边界,原本是为了两国和睦友好。如今地界已经商议确定,自然应当依据上年续订的条约设立界牌,以明确边界。东边的边界确定为由什勒河与额尔古纳河汇合处开始,顺着黑龙江下游直到乌苏里河汇合处。其北边的土地属于俄罗斯国,其南边的土地直到乌苏里河口所有的地方都属于中国。从乌苏里河口向南直到图们江口,其东边都属于俄罗斯国,其西边都属于中国。上述所说的乃是空旷之地,如果遇到有中国人居住的地方以及中国人所占有的渔猎之地,俄国均不得占据,仍允许中国人照常进行渔猎。从树立界牌之后,永远不再更改,并且没有侵占附近及其他地方的行为。所有东边界内原本居住的中国人民,他们向来谋生出入行走的道路,应当听任他们方便通行,俄国人不得拦阻。为此特别树立界牌,永远遵守。两国人民都要知晓,不要违背。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首段通商条约类纂。

两国大臣遵照京城议定的和约,在塔尔巴哈台会合。将自沙滨达巴哈起,到浩罕边界山岭止,两国中间应当划分的边界,顺着山岭、大河以及现在中国常住的卡伦(哨所)商议确定交界,并绘制地图。地图内用红色线条划分为两国交界。现将议定的边界地名以及拟议的章程开列如下。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一条

自沙滨达巴哈界牌起,先向西,后向南,顺着萨彦山岭到唐弩鄂拉达巴哈西边的尽头,转向西南,顺着赛留格木山岭到奎屯鄂拉,即向西行进,顺着大阿勒台山岭到斋桑淖尔北面的海留图两河中间的山,转向西南,顺着此山直到斋桑淖尔北边的察奇勒莫斯鄂拉,即转向东南,沿着淖尔顺着喀喇额尔齐斯河岸到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作为边界。这里区分两国交界,就以水流为凭据:向东、向南水流的地方为中国土地,向西、向北水流的地方为俄国土地。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二条

自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起,向东南行进,到赛哩鄂拉,先向西南,后向西行进,顺着塔尔巴哈台山岭到哈木尔达巴哈,即转向西南,顺着库木尔齐哈喇布拉克、巴克图、苇荡子、玛呢图、沙喇布拉克、察罕托霍依、额尔格图、巴尔鲁克、多巴尔鲁克等处卡伦的道路,到巴尔鲁克、阿拉套两山岭中间,从平地行进,即在哈布塔盖、阿鲁沁、达兰卡伦中间选择山坡确定边界,从此到阿勒坦特布什山岭东边的尽头作为边界,这里区分两国交界,就以水流为凭据,向东、向南水流的地方为中国土地,向西、向北水流的地方俄国土地。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三条

自阿勒坦特布什山岭东边的尽头起,依阿拉套大岭向西,顺着阿勒坦特布什、索达巴哈、库库托木、罕喀尔、察盖等山顶行进,向北水流的地方为俄国土地,向南水流的地方为中国土地。到向东流水的萨尔巴克图河,向西流水的库克鄂罗木河,向南流水的奎屯河源头的匡果罗鄂博山,即转向南,向西流水的库克鄂罗木等河的地方为俄国土地,向东流水的萨尔巴克图等河的地方为中国土地。从此从奎屯河西边的奎塔斯山顶行进,到图尔根河水从山内向南流出的地方,即顺着图尔根河,依据博罗胡吉尔、奎屯、齐齐干、霍尔戈斯等处卡伦,到伊犁河的齐钦卡伦,渡过伊犁河向西南行进到春济卡伦,转向东南到特穆尔里克河源,转向东由特穆尔里克即南山山顶行进,围绕哈萨克、布鲁特游牧的地方,到格根河源,即转向西南,格根等向西流水的地方为俄国土地,温都布拉克等向东流水的地方为中国土地。从此向西南,由喀喇套山顶行进,到毕尔巴什山,即顺着向南流水的达喇图河,到特克斯河,渡过特克斯河顺着那林哈勒哈河,靠着天山岭作为边界。从此向西南区分回子部落、布鲁特部落住牧的地方,由特穆尔图淖尔南边的罕腾格尔、萨瓦巴齐、贡古鲁克喀克善等山,统称天山山顶行进,到山岭靠着浩罕边界作为边界。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四条

现将边界顺着山岭、大河以及常住卡伦商议确定后,其边界以外划入俄国土地,原有中国乌里雅苏台、科布多管辖的大阿勒台等山岭以北旧驻的乌克克等卡伦,塔尔巴哈台管辖的塔尔巴哈台山岭以北旧驻的鄂伦布拉克等卡伦,以及阿拉套山以北旧驻的胡苏图、阿鲁沁、达兰卡伦以及所属旧驻的匡果罗、鄂伦等卡伦,建立界碑鄂博。以前仍允许中国在彼驻守,统等明年两国立界大臣共同建立界碑鄂博时,何处将界碑鄂博树立完毕,即将何处应向内挪

移卡伦,限一月内挪移。

译迁移卡伦,限定在一个月内完成搬迁。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五条

今将边界议定,永固两国和好,以免日后两国为现定边界附近地方住牧人丁相争之处。即以此次换约文到之日为准,该人丁向在何处住牧者,仍应留于何处住牧,俾伊等安居故土,各守旧业。所有地面分在何国,其人丁即随地归为何国管辖。嗣后倘有由原住地方越往他处者,即行拨回,免致混乱。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六条

自现在议定边界换约之日起,过二百四十日,即为两国立界大臣订准日期。俄国两起立界大臣,均赴阿鲁沁、达兰喀布、塔盖两卡中间会齐,一起会同伊立界大臣,往西南按照议定界址建立界牌鄂博。一起会同塔尔巴哈台立界大臣,往东北按照议定界址建立界牌鄂博。行至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会同科布多立界大臣,按照议定界址建立界牌鄂博。行至索果克卡伦,会同乌里雅苏台立界大臣,按照议定界址建立界牌鄂博,至沙宾达巴哈止。如遇大山,以山梁划界;遇大河,以河岸划界。如遇横山、横河,俱以新立界牌鄂博划界。至建立界牌鄂博时,总以各界址处所水流之方向作为立界之凭,择其地方形势建立。如有大岭行人不能越往,实难堆立之处,即以水流及山岭为界。其平旷之区,两国堆立界牌鄂博时,中间空出二十丈,作为公中之地。所立界牌鄂博以左,其山河所产一切对象均属中国;所立界牌鄂博以右,其山河所产一切对象均属俄罗斯国。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七条

明年两国立界,大臣建立界牌鄂博,毕再将堆立界牌鄂博共若干处,及均在何处堆立地名作记,互换为凭。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八条

今将两国应分界址,议定建立界牌、鄂博。后倘有河源系在中国而流注于俄国者,中国不得改截其流注之故道;倘有河源系在俄国而流注于中国者,俄国亦不得改截其流注之故道。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九条

从前仅止库伦办事大臣与恰克图固毕尔那托尔及伊将军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与西悉毕尔总督往来行文。自今勘定边界之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二处遇有会同俄国查办事件,应拟增添由乌里雅苏台将军、科布多参赞大臣与托木色、米珀拉特二省固毕尔那托尔往来行文办理。其所行文件,或用清字,或用蒙古字,俱可。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十条

塔尔巴哈台所属巴克图卡伦迤西小水地方旧有种地纳粮民庄五处,该处地面按今定议界址,虽已分在俄国,惟该民人所种田地断难遽令迁移,应于立界后限十年内令伊等陆续内迁。今经两国大臣会同议定,将一切分定界址绘图四分,图内分定界址地名用俄罗斯字、满洲字,两国勘界大臣钤印画押,并作此记约,用俄罗斯字、满洲字合璧注写,各书写四分。两国勘界大臣钤印画押一并互换,两国分界大臣各存图志一分,记约各一分,以便查办外,其余图志二分、合璧记约二分,由两国分界大臣自行呈送各本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各一分,以备补续。京城议定条约为此互换记约可也。

俄续约第一条通商约章类纂议定详明。一千八百五十八年玛乙月十六日,即咸丰八年四月二十一日,在爱珲城所立和约之第一条,遵照是年伊云月初一日,即五月初三日在天津地方所立和约之第九条。此后两国东界定为由什勒喀、额尔古纳两河会处,即顺黑龙江下流至该江乌苏里河会处,其北边地属俄罗斯国,其南边地至乌苏里河口所有地方属中国。自乌苏里河口而南,上至兴凯湖,两国以乌苏里及松阿察二河作为交界,其二河东之地属俄罗斯国,二河西属中国。自松阿察河之源,两国交界踰兴凯湖,直至白棱河,自白棱河口顺山岭至瑚布图河口,再由瑚布图河口顺珲春河及海中间之岭至图们江口,其东皆属俄罗斯国,其西皆属中国。两国交界与图们江之会处及该江口相距不过二十里,且遵天津和约第九条议定绘画地图,内以红色分为交界之地,上写俄罗斯国阿巴瓦、噶达耶、热皆伊、亦喀拉玛那、倭怕啦萨、土乌等字头,以便易详阅。其地图上

译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五条

如今将边界议定,以永远巩固两国的友好关系,避免日后两国就现定边界附近地方居住放牧的人口发生争执。即以此次交换条约文书到达之日为准,这些人口原先在何处居住放牧,仍应留在何处居住放牧,以便他们安居故土,各自守持原有的产业。所有土地分属哪一国,其人口即随土地归属哪一国管辖。此后如果有从原居住地越界前往他处的,立即拨回原处,以免引起混乱。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六条

自现在议定边界交换条约之日起,经过二百四十日,即为两国划定边界大臣确定的日期。俄国两批划定边界的大臣,均前往阿鲁沁、达兰喀布、塔盖两处卡伦中间会合,一批会同伊犁划定边界的大臣,向西南按照议定的边界位置建立界牌和鄂博;另一批会同塔尔巴哈台划定边界的大臣,向东北按照议定的边界位置建立界牌和鄂博。行至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仑,会同科布多划定边界的大臣,按照议定的边界位置建立界牌和鄂博。行至索果克卡仑,会同乌里雅苏台划定边界的大臣,按照议定的边界位置建立界牌鄂博,直到沙宾达巴哈为止。如果遇到大山,以山梁划界;遇到大河,以河岸划界。如果遇到横亘的山、河,都以新立的界牌鄂博划界。在建立界牌鄂博时,总以各边界处所水流的方向作为划定边界的依据,选择当地的地形形势进行建立。如果有大岭行人无法逾越,确实难以堆立界标之处,即以水流及山岭为界。在平坦空旷的地区,两国堆立界牌鄂博时,中间留出二十丈,作为公共之地。所立界牌鄂博左侧,其山河所产的一切物产均属中国;所立界牌鄂博右侧,其山河所产的一切物产均属俄罗斯国。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七条

明年两国划定边界,大臣建立界牌鄂博完毕后,再将堆立界牌鄂博的总数,以及在何处堆立的地名记录下来,互相交换作为凭证。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八条

如今将两国应分的边界,议定建立界牌、鄂博。此后如果有水源在中国而流入俄国的,中国不得改截其流入的故道;如果有水源在俄国而流入中国的,俄国也不得改截其流入的故道。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九条

从前只有库伦办事大臣与恰克图固毕尔那托以及伊犁将军、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与西悉毕尔总督之间往来行文。自今勘定边界之后,乌里雅乌台、科布多两处遇到需要会同俄国查办的事件,应当增设由乌里雅苏台将军、科布多参赞大与托木色、米珀拉特两省固毕尔那托尔往来行文办理。所行的文件,使用汉字,或使用蒙古字,都可以。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十条

塔尔巴哈台所属巴克图卡仑以西小水地方,原有五处种地纳粮的民庄,该处地面按照今议定的边界,虽然已分属俄国,但该民人所种的田地断难立刻令其迁移,应在划定边界后限十年内令他们陆续内迁。如今经两国大臣会同议定,将一切分定的边界绘制地图四份,图内分定边界的地名用俄罗斯字、满洲字书写,两国勘界大臣钤印画押,并制作此记约,用俄罗斯字、满洲字合璧书写,各书写四份。两国勘界大臣钤印画押后一并互换,两国分界大臣各留存地图一份、记约一份,以便查办;其余地图两份、合璧记约两份,由两国分界大臣自行呈送各自本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各一份,以备补续。京城议定条约为此互换记约为好。

俄续约第一条通商约章类纂议定详明,一千八百五十八年玛乙月十六日,即清咸丰八年四月二十一日,在爱珲城订立和约之第一条,遵照是年伊云月初一日即五月初三日在天津地方订立和约之第九条。此后两国东界定为从什勒喀、额尔古纳两河汇合处,即顺黑龙江下游至该江与乌苏里河汇合处,其北边土地属俄罗斯国,其南边土地至乌苏里河口所有地方属中国。从乌苏里河口向南,上至兴凯湖,两国以乌苏里河及松阿察河作为交界,这两条河东边的土地属俄罗斯国,西边的土地属中国。从松阿察河的源头,两国交界跨越兴凯湖,直到白棱河,从白棱河口顺山岭至瑚布图河口,再从瑚布图河口顺珲春河与海中间的山岭至图们江口,其东边都属俄罗斯国,西边都属中国。两国交界与图们江的汇合处及该江口相距不过二十里,并且遵照天津和约第九条议定绘制地图,内中以红色划分交界之地,上面写有俄罗斯国阿巴瓦、噶达耶、热皆、亦喀拉玛那、倭怕啦萨等字头,以便易于详细阅览。其地图上

必须两国钦差大臣画押钤印为据。

译必须由两国的钦差大臣签字并加盖印章作为凭证。

上所言者,乃空旷之地,遇有中国人住之处及中国人所占渔猎之地,俄国均不得占,仍准中国人照常渔猎。从立界牌之后,永无更改,并不侵占附近及他处之地。

  俄续约第二条

西疆尚在未定之交界,此后应顺山岭、大河之流及现在中国常驻卡伦等处,及一千七百二十八年,即雍正六年所立沙宾达巴哈之界牌末处起,往西直至齐桑淖尔湖,自此往西南顺天山之特穆尔图淖尔,南至浩罕边界为界。

  俄续约第三条

嗣后交界,遇有含混相疑之处,以上两条所定之界作为解证。至东边自兴凯湖至图们江中间之地,西边自沙宾达巴哈至浩罕中间之地,设立界牌之事,应如何定立交界,由两国派出信任大员,秉公查勘。东界查勘,在乌苏里河口会齐,于咸丰十一年三月内办理;西界查勘,在塔尔巴哈台会齐商办,不必限定日期。所派大员等,遵此约第一、第二条,将所指各交界作记绘图,各书写俄罗斯字二分,或满洲字或汉字二分,共四分。所作图记,该大员等画押用印后,将俄罗字字一分,或满或汉字一分,共二分送俄罗斯收存;将俄罗斯字一分,或满字或汉字一分送中国收存。互换此记文地图,会同具文画押用印,当为补续此约之条。

塔尔巴哈台界约首段,通商约章类纂。

塔尔巴哈台立界大臣奎昌会同俄国建立牌博大臣穆噜木策傅各遵照同治三年九月十六日两国大臣在塔尔巴哈台商定图约分别红线交界处所照各在塔尔巴哈台所属地方交界建立牌博今两国大臣会同自玛呢图噶图勒干起至哈巴尔苏地方建立牌博完竣为此两国彼此将已立交界牌博地名起止地方及已立牌博数目并议定条例开列于后

  塔尔巴哈台界约第一条

自塔尔巴哈台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起,往东南行至赛哩鄂拉,先往西南,后西行,顺塔尔巴哈台山岭至哈巴尔苏地方止。此一段共建立牌博十处。第一处起,即在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地方建立牌博一处,次在哈尔塔尔地方建立牌博一处,沙尔布拉克地方建立牌博一处,沙尔托罗盖地方建立牌博一处,察汗鄂博地方建立牌博一处,克尔根达什地方建立牌博一处,巴彦木尔占地方建立牌博一处,库哲滚大坝地方建立牌博一处,布凯阿苏地方建立牌博一处,哈巴尔苏地方建立牌博一处。共建立牌博十处。

  塔尔巴哈台界约第二条

同治九年七月十六日,两国大臣自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起,至哈巴尔苏地方止,新立交界牌博十处。其中间隔疏密不一,凡人不能行走之地,即为交界处所。其立定交界,东南为中国地方,西北为俄国地方。两国各以此次新定界址为凭,永远遵守,不可混淆。其余各项事宜,均照同治三年九月间两国大臣在塔尔巴哈台议定图约办理。今两国大臣会同建立塔尔巴哈台交界牌博,各宜将交界起止地方、牌博名数各书四分。两国交界大臣各将图约钤印画押,彼此更换为凭,并画地图二纸。两国大臣会同画押,各钤用印信。俄国建立牌博大臣存收一纸,中国建立塔尔巴哈台牌博大臣存收一纸,永昭信守。

  塔尔巴哈台界约第三条

此次两国建立牌博大臣各立塔尔巴哈台交界牌博十处理应遵照旧章每年两国派员会同往查一次惟塔尔巴哈台尚未克复不能照章往查一俟塔尔巴哈台克复后仍照旧章每年两国派员会同往查一次

科布多界约,首段通商约章类纂。

同治八年,科布多立界大臣奎昌会同俄国立界大臣巴布阔福,各遵照同治三年九月十六日两国大臣议定图约,分划限道界址地名,建立科布多所属西北边疆界牌鄂博。今两国立界大臣会同,自赛留格木山适中之布果素克达巴哈起,至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止,建立界牌鄂博完竣。为此,将两国互相建立界牌地名起止处所及牌博数目,并拟章程开列于后。

  科布多界约第一条

自科布多东北边界赛留格木适中之布果素克达巴哈起,向西南顺赛留格木山岭至奎屯鄂拉,即往西行沿大河勒台山至海留图两河中间之山,转往西南顺此山直至察奇勒莫斯鄂拉,

译皇上所说的,乃是空旷之地,遇到有中国人居住的地方以及中国人所占有的渔猎之地,俄国均不得占据,仍准许中国人照常渔猎。从树立界牌之后,永远不再更改,并不侵占附近及其他地方的土地。

俄续约第二条

西部边疆尚在未确定的交界,此后应顺着山岭、大河的流向以及现在中国常驻卡伦等处,以及一千七百二十八年,即雍正六年所立的沙宾达巴哈界牌的末端起,向西直到齐桑淖尔湖,从此向西南顺着天山的特穆尔图淖尔,向南直到浩罕边界作为界限。

俄续约第三条

此后交界,遇到有含糊可疑之处,以上两条所确定的界限作为解释证明。至于东边自兴凯湖至图们江中间的土地,西边自沙宾达巴哈至浩罕中间的土地,设立界牌的事,应如何确定界限,由两国派出受信任的大员,秉持公正进行查勘。东界查勘,在乌苏里江口会合,于咸丰十一年三月内办理;西界查堪,在塔尔巴哈台会合商议办理,不必限定日期。所派的大员等,遵照此约第一、第二条,将所指的各交界做标记并绘制地图,分别书写俄罗斯字两份,或满洲字或汉字两份,共四份。所制作的图记,该大员等画押盖印后,将俄罗斯字一份,或满字或汉字一份,共两份送给俄国收存;将俄罗斯字一份,或满字或汉字一份送给中国收存。互换此图记地图,会同具文画押盖印,应当作为补充续订此约的条款。

塔尔巴哈台界约首段,通商约章汇编。

塔尔巴哈台立界大臣奎昌会同俄国立界大臣穆噜木策傅,各自遵照同治三年九月十六日两国大臣在塔尔巴哈台商定的图约,分别划定红线交界之处,照各自在塔尔巴哈台所属地方交界建立界牌鄂博。如今两国大臣会同自玛呢图噶图勒干起到哈巴尔苏地方建立界牌鄂博完毕,为此两国彼此将已立交界界牌鄂博的地名起止地方及已立界牌鄂博的数量并议定条例开列于后。

塔尔巴哈台界约第一条

自塔尔巴哈台玛呢图噶图勒干哨所起,向东南行至赛哩鄂拉,先向西南,后向西行,顺着塔尔巴哈台山岭至哈巴尔苏地方为止。这一段共建立界牌鄂博十处。第一处起,即在玛呢图噶都勒干哨所地方建立界牌鄂博一处,其次在哈尔塔尔地方建立界牌鄂博一处,沙尔布拉克地方建立界牌鄂博一处,沙尔托罗盖地方建立界牌鄂博一处,察汗鄂博地方建立界牌鄂博一处,克尔根达什地方建立界牌鄂博一处,巴彦木尔占地方建立界牌鄂博一处,库哲滚大坝地方建立界牌鄂博一处,布凯阿苏地方建立界牌鄂博一处,哈巴尔苏地方建立界牌鄂博一处。共建立界牌鄂博十处。

塔尔巴哈台界约第二条

同治九年七月十六日,两国大臣自玛呢都噶图勒干哨所起,至哈巴尔苏地方止,新立交界界牌鄂博十处。其中间隔疏密不一,凡是人不能行走的地方,即为交界之处。其确定的交界,东南为中国地方,西北为俄国地方。两国各自以此次新定的界址为凭,永远遵守,不可混淆。其余各项事务,均照同治三年九月间两国大臣在塔尔巴夏台议定的图约办理。如今两国大臣会同建立塔尔巴哈台交界界牌鄂博,各自应将交界起止地方、界牌鄂博名称数量各书写四份。两国交界大臣各自将图约盖印画押,彼此更换作为凭证,并绘制地图两张。两国大臣会同画押,各自盖用印信。俄国立界大臣存收一张,中国立塔尔巴哈台界牌大臣存收一张,永远昭示信守。

塔尔巴哈台界约第三条

此次两国立界大臣各自立塔尔巴哈台交界界牌鄂博十处,理应遵照旧章每年两国派员会同前往查勘一次,惟塔尔巴哈台尚未收复,不能照章前往查勘,一俟塔尔巴哈台收复后,仍照旧章每年两国派员会同前往查勘一次。

科布多界约,首段通商约章汇编。

同治八年,科布多立界大臣奎昌会同俄国立界大臣巴布阔福,各自遵照同治三年九月十六日两国大臣议定的图约,分划界限道路界址地名,建立科布多所属西北边疆的界牌鄂博。如今两国立界大臣会同,自赛留格木山中段的布果素克达巴哈起,至玛呢都噶图勒干哨所止,建立界牌鄂博完毕。为此,将两国互相建立界牌的地名起止处所及界牌鄂博数量,并拟定章程开列于后。

科布多界约第一条

自科布多东北边界赛留格木中段的布果素克达巴哈起,向西南顺着赛留格木山岭至奎屯鄂拉,随即向西行沿着大河勒台山至海留图两河中间的山,转向西南顺着此山直至察奇勒莫斯鄂拉,

转望东南沿齐桑淖尔边顺喀喇额尔齐斯河岸至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止,分为两国交界。计此一段共已建立牌博二十处,首起即于布果素克达巴哈建立牌博一处,次接于杜尔伯特达巴哈建立牌博一处,于塔布图达巴哈建立一处,博勒奇尔建立一处,察干布尔噶苏建立一处,乌兰达巴哈建立一处,巴喀那斯达巴哈建立一处,萨尔那开建立一处,巴尔哈斯达巴哈建立一处,拜巴尔塔达巴哈建立一处,库尔楚木建立一处,特勒克梯建立一处,固洛木拜建立一处,萨拉陶建立一处,萨勒钦车库建立一处,特勒斯爱哩克建立一处,鄂里雅布拉克建立一处,奇音克里什建立一处,察奇勒莫斯建立一处,末至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建立一处,共计建立牌博二十处。

译转向东南,沿着齐桑淖尔边缘,顺着喀喇额尔齐斯河岸,直到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为止,划分为两国的边界。计算这一段共已设立界牌二十处,首先从布果素克达巴哈开始设立界牌一处,接着在杜尔伯特达巴哈设立界牌一处,在塔布图达巴哈设立一处,在博勒奇尔设立一处,在察干布尔噶苏设立一处,在乌兰达巴哈设立一处,在巴喀那斯达巴哈设立一处,在萨尔那开设立一处,在巴尔哈斯达巴哈设立一处,在拜巴尔塔达巴哈设立一处,在库尔楚木设立一处,在特勒克梯设立一处,在固洛木拜设立一处,在萨拉陶设立一处,在萨勒钦车库设立一处,在特勒斯爱哩克设立一处,在鄂里雅布拉克设立一处,在奇音克里什设立一处,在察奇勒莫斯设立一处,最后到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设立一处,共计设立界牌二十处。

科布多界约第二条

自同治八年五月二十三日起,扣足三百六十六日,两国各派能干员弁查勘新建牌博一次。乌里雅苏台委员自赛留格木山,东行至沙宾达巴哈;科布多委员自玛呢图噶图勒干,往东至赛留格木山适中之布果素克达巴哈。每年应照此查办。俄国派官二员,一员至赛留格木山,会同乌里雅苏台委员查勘新立界牌;一员起玛呢图噶图勒干,会同科布多委员查勘新建牌博,永远遵行。其新立牌博,倘有损坏之处,仍应照旧各自修补。

  科布多界约第三条

同治八年七月初六日,中国大臣奎昌与俄国立界大臣巴布阔福等,自布果素克达巴哈至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新建界牌鄂博二十处,其余疏密不一,有行人不能越往之处,即以山为界限。所建定界址,东面、南面为中国科布多地,西面、北面为俄国地。两国各以此次新定边界为凭,永远遵守,不得混淆。其余一切,悉照同治三年九月两国分界大臣在塔尔巴哈台议定原约办理。今经两国大臣会同建定科布多边界牌博,各将界址起止处所、牌博名目写约各四分。两国建界大臣各于图约上钤印画押,互换为凭。共画地图二张,两国立界大臣会同画押钤印,俄国立界大臣分取一张,中国科布多立界大臣分取一张,永昭信守可也。

乌里雅苏台界约,首段通商约章类纂。

同治九年,乌里雅苏台大臣荣全遵照同治三年九月塔城和约,拟定乌里雅苏台西北俄国所属各处总图,内红色之界。今自萨留格穆斯克山岭之柏郭苏克山至沙宾达巴哈,俱设有界牌。立牌后,两国分界大臣即抄录地册,界牌数目及建立界牌处所名目,一并开列于后。

  乌里雅苏台界约第一条

议定俄国交界,以乌里雅苏台西北为界。自萨留格穆斯克山岭之柏郭苏克山东北,顺萨留格穆斯克山岭至塔奴额拉山岭西末处,再顺萨杨斯克山岭往北往东,直至沙滨达巴哈界牌,俱经两国分界大臣定立为界。柏郭苏克界牌,经俄国分界大臣会同科布多分界大臣于柏郭苏克山岭西设立为界,即名柏郭苏克。中国界牌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中间之柏郭苏克山设立为界。乌里雅苏台界牌由科布多界牌往北,经俄国分界大臣会同乌里雅苏台分界大臣往东至塔斯客哩山岭上设为第二界牌,即名塔斯客哩。自塔斯客哩往东北至珠卢淖尔,由珠卢淖尔东南至哈尔喀山岭设为第三界牌,即名哈尔喀。自哈尔喀山岭顺珠卢淖尔北岸至塔奴额拉南察布产设为第四界牌,即名察布产。从此顺拉塔奴额山岭西南逾莫多图扎拉都纶乌尔图查罕扎克喀图四河,再顺他苏尔亥山从沙克鲁河往东北至库色尔山设为第五界牌,即名库色尔。自库色尔山往西北至塔奴额拉山末处逾哈拉毕拉河,靠该山角迤西初哩查河口设为第六界牌,即名初哩查。自初哩查河往东北顺萨阳山逾玛奴胡穆奴克霍额拉什三河,由哈拉淖尔至索尔山设为第七界牌,即名索尔。自索尔山往东北至沙滨达巴哈附近乌里雅苏台设为第八界牌,即名沙滨达巴哈。此处原因雍正六年恰克图所定和约内业经建立界牌,此次俄国毋庸再行建立。其附近乌里雅苏台界上俄国所属各处界牌,俄国设立有六,中国设立有八,今即以此定立为界。其余难逾之峻岭早经两国分清,遂援此岭为界,即总图红限是也。自沙滨达巴哈起至柏郭苏克山岭,按现定交界顺山岭一西一北,即岭之右归俄国属辖;山岭一东一南至乌里雅苏台。即岭之左,归中国属辖,照现定地册,俄国与乌里雅苏台接壤之地界牌数目建立处所名目,并山名、河名,一并备图注明,永遵勿替。至其余各界,仍遵同治三年塔城和约办理。

  乌里雅苏台界约第二条

为重整查阅界牌事,应由两国分界大臣另派员弁。自同治八年五月十五日起,扣至三百六十六日,该员弁等应按照拟定处所会齐,前往查阅。俄国所派员弁会同乌里雅苏台所派员弁,查阅俄国与乌里雅苏台接壤之地。应按照定期,于萨留格穆斯克山岭之柏郭苏克界牌会齐,自此前往东北,查至

译科布多界约第二条

自同治八年五月二十三日起,算满三百六十六天,两国各自派遣干练的官员和武职人员,对新建的界牌和界石进行一次查勘。乌里雅苏台的委员从赛留格木山出发,向东行进至沙宾达巴哈;科布多的委员从玛呢图噶图勒干出发,向东行进至赛留格木山中间的布果素克达巴哈。每年都应按照此例办理。俄国派遣官员两名,一名前往赛留格木山,会同乌里雅苏台的委员查勘新立的界牌;另一名从玛呢图噶图勒干出发,会同科布多的委员查勘新建的界牌和界石,永远遵照执行。那些新立的界牌和界石,如果有损坏的地方,仍应按照旧例各自进行修补。

科布多界约第三条

同治八年七月初六日,中国大臣奎昌与俄国划定边界的大臣巴布阔福等人,从布果素克达巴哈到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新建立了二十处界牌和界石。其余地方疏密不一,有行人无法越过的地方,就以山岭作为界限。所确定的边界,东面、南面是中国科布多的土地,西面、北面是俄国的土地。两国各自以此次新确定的边界为准,永远遵守,不得混淆。其余各项事宜,全都按照同治三年九月两国划分边界的大臣在塔尔巴哈台议定的原约办理。如今两国大臣共同划定科布多边界的界牌和界石,各自将边界起止的地方、界牌和界石的名称写入条约,各写四份。两国划定边界的大臣各自在地图和条约上盖章画押,互换作为凭证。共绘制地图两张,两国划定边界的大臣共同画押盖章,俄国划定边界的大臣分取一张,中国科布多划定边界的大臣分取一张,永远昭示诚信遵守。

乌里雅苏台界约,收录于通商约章类纂。

同治九年,乌里雅苏台大臣荣全依照同治三年九月塔城和约,拟定了乌里雅苏台西北俄国所属各处的总图,图中用红色标示边界。如今从萨留格穆斯克山岭的柏郭苏克山到沙宾达巴哈,都设立了界牌。设立界牌后,两国划分边界的大臣即抄录地册,界牌的数量以及建立界牌处的名称,一并列在后面。

乌里雅苏台界约第一条

议定与俄国的交界,以乌里雅苏台西北为界。从萨留格穆斯克山岭的柏郭苏克山东北,顺着萨留格穆斯克山岭到塔奴额拉山岭的西端,再顺着萨杨斯克山岭向北向东,直到沙滨达巴哈界牌,都经过两国划分边界的大臣确定设立为界。柏郭苏克界牌,经过俄国划分边界的大臣会同科布多划分边界的大臣在柏郭苏克山岭西部设立为界,即命名为柏郭苏克。中国的界牌在乌里雅苏台与科布多中间的柏郭苏克山设立为界。乌里雅苏台的界牌从科布多界牌向北,经过俄国划分边界的大臣会同乌里雅苏台划分边界的大臣向东到塔斯客哩山岭上设立第二界牌,即命名为塔斯客哩。从塔斯客哩向东北到珠卢淖尔,由珠卢淖尔向东南到哈尔喀山岭设立第三界牌,即命名为哈尔喀。从哈尔喀山岭顺着珠卢淖尔北岸到塔奴额拉南部的察布产设立第四界牌,即命名为察布产。从此顺着拉塔奴额山岭西南越过莫多图、扎拉都纶、乌尔图、查罕扎克喀图四条河,再顺着他苏尔亥山从沙克鲁河向东北到库色尔山设立第五界牌,即命名为库色尔。从库色尔山向西北到塔奴额拉山末端越过哈拉毕拉河,靠着该山角向西的初哩查河口设立第六界牌,即命名为初哩查。从初哩查河向东北顺着萨阳山越过玛奴、胡穆奴克、霍额拉什三条河,由哈拉淖尔到索尔山设立第七界牌,即命名为索尔。从索尔山向东北到沙滨达巴哈附近的乌里雅苏台设立第八界牌,即命名为沙滨达巴哈。此处因为雍正六年恰克图所定的和约中已经建立了界牌,此次俄国无需再行建立。其附近乌里雅苏台边界上俄国所属各处的界牌,俄国设立有六处,中国设立有八处,如今就以此确定为界。其余难以逾越的峻岭早已由两国分清,于是援引此岭为界,也就是总图中的红色界限。从沙滨达巴哈起至柏郭苏克山岭按照现定的交界顺着山岭,一西一北,即山岭的右侧归俄国管辖;山岭一东一南到乌里雅苏台,即山岭的左侧,归中国管辖,按照现定的地册,俄国与乌里雅苏台接壤之地的界牌数量、建立处的名称,以及山名、河名,一并备图注明,永远遵守不得更改。至于其余各边界,仍遵照同治三年塔城和约办理。

乌里雅苏台界约第二条

为了重整查阅界牌事宜,应由两国划分边界的大臣另外派遣官员和武职人员。自同治八年五月十五日起,算至三百六十六天,这些官员和武职人员应按照拟定的地点会合,前往查阅。俄国所派的官员和武职人员会同乌里雅苏台所派的官员和武职人员,查阅俄国与乌里雅苏台接壤的地方。应按照定期,在萨留格穆斯克山岭的柏郭苏克界牌会合,从此前往东北,查至

现定沙滨达巴哈界牌为止。乌里雅苏台分界大臣派员查阅界牌时,亦应照此办理。此章既定,应行永守勿更,俾免界牌迁移损坏。是以两国分界大臣将地册录清书写,俄国字四分,满洲字四分,共八分,并将现定交界绘为地图二页,其内将界牌数目用俄满文字注明。该大臣等画押用印后,各持四分地图一页,于同治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在昌吉斯台互换,永持为凭。

译现在划定以沙滨达巴哈界牌为终点。乌里雅苏台分界大臣派遣人员查验界牌时,也应当按照此规定办理。这一条款既然已经确定,就应当永远遵守而不更改,以免界牌被迁移或损坏。因此,两国分界大臣将地册记录清楚并书写成文,俄国文字写四份,满洲文字写四份,共计八份,并将目前确定的交界绘制成地图两页,其中将界牌的数量用俄文和满文注明。各位大臣画押并加盖印章后,各自持有一份地图,于同治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在昌吉斯台互相交换,永远保存作为凭证。

附乌里雅苏台界约记略

乌里雅苏台立界大臣伊将军荣全筹议建立乌属界牌鄂博,遵照定约,于同治八年四月十一日在乌克克卡伦会议各议所属牌博,以定两国交界。五月初四日,中国科布多立界大臣奎昌,俄国立界大臣巴布福穆噜木策博等公同酌议,往原图所绘之赛留格木地方为乌科交接之处,会同建立牌博,以便两处分立。议定后于五月二十七日,顺赛留格木山岭同至柏郭苏克坝上适中之地,乌城立第一牌博于北,科城立牌博于南,俄国立鄂博于西。立毕,科城大臣会同俄官向西南立界至玛呢图噶图勒干为止;乌城大臣同俄官穆噜木策傅向东北立界至沙滨达巴哈为止。此坝并无树木,亦无大河,地势洼湿,系科属之阿勒坦淖尔乌梁海东北边末处,即系乌属唐努乌梁海西南边境。由此坝向东北行约八十里至塔斯启勒山,于山顶同立第二座牌博。此处并无树木,山泥淖,山下有塔斯启勒小河一道,水向东南流,山东南为中原地,山西北为俄国地。又向东北行约九十里至原图所绘之珠卢淖尔东南岸约十数里哈尔噶小山上,同立第三座牌博。其东南为中原地,其西北接连珠卢淖尔为俄国地。又顺珠卢淖尔北岸约二十余里至唐弩山南察布齐雅坝上,同立第四座牌博。山北为中原地,山南接连珠卢淖尔为俄国地。此两界间横直并无树木大河,均系泥淖乱石,沿唐努山南向西过莫多吐河、扎勒都伦河、乌尔吐河、察罕扎克苏吐河,顺哈喇塔苏尔海山至沙克鲁河,转向东北约二百五十余里至库色尔坝,系唐努乌梁海西方边界,同立第五座牌博。坝上无树巨石崱屴,其东为中原地,其西为俄国地。由此向西北约九十余里至原图所绘之唐努鄂拉达巴哈末处,过哈喇河偏西山下楚拉察水流之处,同立第六座牌博此地泥淖太大树木无多,迤东迤南为中原地,迤北为俄国地。由此向北向东,顺原图所绘之萨彦山,过玛纳胡河、蒙纳克河、浩拉什河,由喀喇淖尔至苏尔大坝,约共一百五十里,同立第七座牌博。此坝并无树木泥淖,其东南为中原地,其西北为俄国地。由此向北向东约三百六十余里,崇山绵木,石丛杂,山脉连贯,直至沙滨达巴哈堆,立第八座牌博。东南其为中原地,其西北为俄国地。以上乌里雅苏台共立牌博八座,有牌博处以牌博为界,其不能越,往山岭即以山岭为界,均以图内红线定两国交界。自东北沙滨达巴哈起,至西南赛留格木山柏郭苏克坝止,红以左均为中原地,红线以右均为俄国地。今将立定牌博数目、地名、山河形势绘图作记为凭,并将现增议定条款开列于后,其余应办事宜均照从前议定条款酌量遵办。自同治八年五月十五日起算足三百六十六日,两国各派妥靠官兵将新立牌博查看一次。乌里雅苏台委员等由赛留格木向东至沙滨达巴哈查看,科布多委员等由玛呢图噶图勒干向东至赛留格木查看,按年均应照此查办。俄国派官二员,一由托木斯盖省派出往赛留格木,由新立牌博起会同乌里雅苏台委员等查看;一由斜米省派出往玛呢图噶图勒干,由新立牌博起会同科布多委员等往查,永远遵行。其新立牌博如有损坏,仍照旧式即各补修,将此图记钤印画押互换为凭。

中俄改订条约,第一条,通商约章类纂。

大俄国大皇帝允将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即同治十年俄兵代收伊地方交还,大清国管属。其伊西边按照此约第七条所定界址,应归俄国管属。

  中俄改订条约第五条

两国特派大臣一面交还伊,一面接收伊,并遵照约内关系交收各事宜,在伊城会齐办理施行。该大臣遵照督办交收伊事宜之陕甘总督与土尔吉斯坦总督商定次序,开办陕甘总督奉到大清国大皇帝批准条约,将通行之事派委妥员前往塔什干城,知照土尔吉斯坦总督。自该员到塔什干城之日起,于三个月内应将交收伊之事办竣,能于先期办竣亦可。

  中俄改订条约第七条

伊西边地方应归俄国管属,以便因入俄籍而弃田地之民在彼安置。中国伊地方与俄国地方交界,自别

译附乌里雅苏台边界条约纪要

乌里雅苏台设立边界的大臣伊将军荣全,筹划商议在乌里雅苏台所属地区设立界牌和鄂博(界标),遵照确定的条约,于同治八年四月十一日在乌克卡伦会议,商议各自所属的界牌和鄂博,以划定两国的边界。五月初四日,中国科布多设立边界的大臣奎昌,与俄国设立边界的大臣巴布福、穆噜木策博等人共同商议,前往原地图所绘制的赛留格木地方,作为乌里雅苏台与科布多交接之处,共同设立界牌和鄂博,以便两地分别设立。商议确定后,于五月二十七日,顺着赛留格木山岭一同到达柏郭苏克坝上的适中地点,乌里雅苏台城在北面设立第一座界牌和鄂博,科布多城在南面设立界牌和鄂博,俄国在西面设立鄂博。设立完毕后,科布多城的大臣会同俄国官员向西南设立边界,直到玛呢图噶图勒干为止;乌里雅苏台城的大臣会同俄国官员穆噜木策傅向东北设立边界,直到沙滨达巴哈为止。这个坝上没有树木,也没有大河,地势低洼潮湿,是科布多所属的阿勒坦淖尔乌梁海东北边的尽头,也就是乌里雅苏台所属的唐努乌梁海西南边境。从这个坝向东北行走约八十里到达塔斯启勒山,在山顶共同设立第二座界牌和鄂博。这里没有树木,山上有泥沼,山下有一条塔斯启勒小河,水流向东南,山的东南是中原地区,山的西北是俄国地区。又向东北行走约九十里,到达原地图所绘制的珠卢淖尔东南岸约十几里的哈尔噶小山上,共同设立第三座界牌和鄂博。其东南是中原地区,其西北接连珠卢淖尔是俄国地区。又顺着珠卢淖尔北岸约二十多里,到达唐弩山南面的察布齐雅坝上,共同设立第四座界牌和鄂博。山北是中原地区,山南接连珠卢淖尔是俄国地区。这两个边界之间横纵都没有树木和大河,都是泥沼和乱石,沿着唐努山南面向西经过莫多吐河、扎勒都伦河、乌尔突河、察罕扎克苏吐河,顺着哈喇塔苏尔海山到达沙克鲁河,转向东北约二百五十多里到达库色尔坝,这里是唐努乌梁海西方的边界,共同设立第五座界牌和鄂博。坝上没有树木,巨石耸立,其东是中原地区,其西是俄国地区。从这里向西北约九十多里,到达原地图所绘制的唐努鄂拉达巴哈的尽头,经过哈喇河偏西山下的楚拉察水流之处,共同设立第六座界牌和鄂博。此地泥沼太大,树木不多,向东向南是中原地区,向北是俄国地区。从这里向北向东,顺着原地图所绘制的萨彦山,经过玛纳胡河、蒙纳克河、浩拉什海河,由喀喇淖尔到达苏尔大坝,总共约一百五十里,共同设立第七座界牌和鄂博。这个坝上没有树木和泥沼,其东南是中原地区,其西北是俄国地区。从这里向北向东约三百六十多里,高山连绵,树木丛生,岩石杂乱,山脉连贯,一直到达沙滨达巴哈堆,设立第八座界牌和鄂博。其东南是中原地区,其上西北是俄国地区。以上乌里雅苏台共设立界牌和鄂博八座,有界牌和鄂博的地方以界牌和鄂博为界,不可逾越,前往山岭即以山岭为界,都以图内的红线划定两国的边界。从东北的沙滨达巴哈起,到西南的赛留格木山柏郭苏克坝止,红线左边都是中原地区,红线右边都是俄国地区。现在将设立确定的界牌和鄂博的数量、地名、山河形势绘制成图作为凭证,并将现在新增议定的条款列在后面,其余应办理的事宜都按照从前议定的条款酌情遵照办理。从同治八年五月十五日起算满三百六十六日,两国各自派遣可靠的官兵将新设立的界牌和鄂博查看一次。乌里雅苏台的委员等从赛留格木向东到沙滨达巴哈查看,科布多的委员等从玛呢图噶图勒干向东到赛留格木查看,每年都应该按照这样办理。俄国派遣官员两名,一名从托木斯盖省派出前往赛留格木,从新设立的界牌和鄂博起会同乌里雅苏台的委员等查看;一名从斜米省派出前往玛呢图噶图勒干,从新设立的界牌和鄂博起会同科布多的委员等前往查看,永远遵照执行。如果新设立的界牌和鄂博有损坏,仍按旧式各自补修,将此图记盖章画押互换作为凭证。

中俄改订条约,第一条,通商约章汇编。

大俄国大皇帝允许将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即同治十年俄国军队代收的伊犁地方交还,由大清国管辖。其伊犁西边按照此约第七条所规定的界址,应归俄国管辖。

中俄改订条约第五条

两国特派大臣一方面交还伊犁,一方面接收伊犁,并遵照条约内关于交收的各项事宜,在伊犁城会齐办理施行。该大臣遵照督办交接收伊犁事宜的陕甘总督与土尔吉斯坦总督商定的次序,开办陕甘总督奉到大清国大皇帝批准的条约,将通行的事情委派可靠的人员前往塔什干城,通知土尔吉斯坦总督。自该人员到达塔什干城之日起,在三个月内应将交接收伊犁的事情办理完毕,能够提前办理完毕也可以。

中俄改订条约第七条

伊犁西边地方应归俄国管辖,以便因加入俄国国籍而放弃田地的民众在那里安置。中国伊犁地方与俄国地方交界,从别

珍岛山顺霍尔果斯河至该河入伊河汇流处,再过伊河往南至乌宗岛山,廓里扎特村东边,自此处往南顺同治三年塔城界约所定旧界。

译珍岛山沿着霍尔果斯河,直到该河汇入伊河的汇流处,再渡过伊河向南到达乌宗岛山、廓里扎特村东边,从那里向南沿着同治三年塔城界约所规定的旧边界。

中俄改订条约第八条

同治三年《塔城界约》所定斋桑湖迤东之界,查有不妥之处,应由两国特派大臣会同勘改,以归妥协,并将两国所属之哈萨克分别清楚。至分界办法,应自奎峒山过黑伊尔特什河至萨乌尔岭,画一直由分界大臣就此直与旧界之间酌定新界。

  中俄改订条约第九条

以上第七、第八两条所定两国交界地方及从前未立界牌之交界各处,应由两国特派大员安设界牌。该大员等会齐地方时日,由两国商议酌定。俄国所属之费尔干省与中国喀什噶尔西边交界地方,亦由两国特派大员前往查勘,照两国现管之界勘定安设界牌。

  附光绪七年中俄卡伦单

 中国卡伦                俄国卡伦

一胡柏里志呼,一斯他罗粗鲁海图斯基。

二则林图,二查罕额罗业甫斯基。

 三毛葛子格               三克留车甫斯基

四乌梁图,四库鲁苏他业甫斯基。

五多罗洛克,五查苏车业甫斯基。

六霍林纳拉苏,六杜鲁勒古业甫斯基。

 七呼拉查                七托克托尔斯基

 八巴杨达尔噶              八

 九阿深嘎                九阿深金斯基

 十鸣孳                 十们森斯基

十一乌阿勒嘎。十一色拉郭勒斯基。

 十二库达拉               十二库达林斯基

 十三恰克图               十三恰克图

十四「哈拉呼志尔」,十四「博齐斯基」。

十五治尔格台,十五热勒都林斯基。

十六鄂尔托霍,十六哈拉采斯基。

十七「伊勒克池拉穆」十七「哈木聂斯基」

十八乌尤勒特。十八克留车甫斯基。

 十九贝勒特斯              十九欢金斯基

 二十赛郭鄂拉              二十额庚斯基

 二十一金吉里克             二十一

 二十二攸斯提特             二十二

 二十三苏鄂克              二十三

二十四查罕鄂博,自此卡伦以下,两国同名。

 二十五布尔噶苏台

 二十六哈巴尔乌苏

 二十七巴克图

 二十八喀普他盖

 二十九阔克苏山口

 三十霍尔果斯

 三十一别迭里山口

 三十二帖列克第山口

 三十三图鲁噶尔特山口

 三十四苏约克山口

 三十五伊尔克什唐

单内所开过界各卡,可俟中国边界官及俄国领事官体察情形报明后,由中国总理衙门会同俄国驻京大臣商议,酌改将查明可裁之处,分别删减,或以便商之处,酌量更易,亦可。

  美续约第一条通商约章类纂

大清国大皇帝按约准各国商民在指定通商口岸及水路洋面贸易行走之处,推原约内该款之意,并无将管辖地方水面之权一并议给。嗣后如别国与美国或有失和或至争战,该国官兵不得在中国辖境洋面及准外国人居住行走之处与美国人争战夺货劫人。美国或与别国失和,亦不得在中国境内洋面及准外国人居住行走之处有争夺之事。有别国在中国辖境先与美国擅起争端,不得因此条款禁美国自行保护。再凡中国已经指准美国官民居住贸易之地及续有指准之地,或别国人民在此地内有居住贸易等事,除有约各国款内指明归某国官管辖外,皆仍归中国地方官管辖。

中法会订越南新约,第一款,通商约章类纂。

一越南诸省与中国边界毗连者,其境内法国约明自行弭乱安抚。其扰害百姓之匪党及无业流氓,悉由法国妥为设法,或应散解,或当驱逐出境,并禁其复聚为乱。惟无论遇有何事,法兵永不得过北圻与中国边界。法国并约明必不自侵此界,且保他人必不犯之。其中国与北圻交界各省境内,凡遇匪党逃匿,即由中国设法,或应解散,或当驱逐出境。倘有匪党在中国境内会合,意图往扰法国所保护之民者,亦由中国设法解散。法国既担保边界无事,中国约明亦不派兵前赴北圻。至

译中俄改订条约第八条

同治三年《塔城界约》所规定的斋桑湖以东的边界,经查有不妥当之处,应由两国特派大臣共同勘定修改,以归于妥善,并将两国所属的哈萨克人划分清楚。至于分界的方法,应从奎峒山经过黑伊尔特什河到达萨乌尔岭,画一条直线,分界大臣就在这条直线与旧边界之间酌情划定新边界。

中俄改订条约第九条

以上第七、第八两条所规定的两国交界地方,以及从前未设立界牌的交界各处,应由两国特派大员安设界牌。这些大员会齐地方的时间,由两国商议酌情确定。俄国所属的费尔干省与中国喀什噶尔西边交界的地方,也由两国特派大员前往查勘,按照两国目前管辖的边界勘定并安设界牌。

附光绪七年中俄卡伦单

中国卡伦 俄国卡伦

一胡柏里志呼,一斯他罗粗鲁哈图斯基。

二则林图,二查罕额罗耶甫斯基。

三毛葛子格 三克留车甫斯基

四乌梁图,四库鲁苏他耶甫斯基。

五多罗洛克,五查苏车耶甫斯基。

六霍林纳拉苏,六杜鲁勒古耶甫斯基。

七呼拉查 七托克托尔斯基

八巴杨达尔噶 八

九阿深嘎 九阿深金斯基

十鸣孳 十们森斯基

十一乌阿勒嘎。十一色拉郭勒斯基。

十二库达拉 十二库达林斯基

十三恰克图 十三恰克图

十四「哈拉呼志尔」,十四「博齐斯基」

十五治尔格台,十五热勒都林斯基

十六鄂尔托霍,十六哈拉采斯基

十七「伊勒克池拉穆」,十七「哈木聂斯基」

十八乌尤勒特。十八克留车甫斯基

十九贝勒特斯 十九欢金斯基

二十赛郭鄂拉 二十额庚斯基

二十一金吉里克 二十一

二十二攸斯提特 二十二

二十三苏鄂克 二十三

二十四查罕鄂博,自此卡伦以下,两国名称相同。

二十五布尔噶苏台

二十六哈巴尔乌苏

二十七巴克图

二十八喀普他盖

二十九阔克苏山口

三十霍尔果斯

三十一别迭里山口

三十二帖列克第山口

三十三图鲁噶尔特山口

三十四苏约克山口

三十五伊尔克什唐

单内所列越过边界的各卡伦,可待中国边界官员及俄国领事官员体察情形上报后,由中国总理衙门会同俄国驻京大臣商议酌情修改,将查明可以裁撤之处分别删减,或者以便利于通商之处酌情更换,也可以。

美续约第一条通商约章类纂

大清国大皇帝按照条约准许各国商民在指定的通商口岸及水路洋面贸易行走,推究原条约中该条款的意思,并没有将管辖地方水面的权力一并议定给予。此后如果别国与美国发生不和或至于争战,该国的官兵不得在中国管辖境内的洋面及准许外国人居住行走的地方与美国人争战、抢夺货物、劫掠人口。美国如果与别国发生不和,也不得在中国境内的洋面及准许外国人居住行走的地方有争夺之事。有别国在中国管辖境内先与美国擅自挑起争端,不得因此条款禁止美国自行保护。再凡是已经指准美国官民居住贸易的地方,以及后续指准的地方,如果有别国人民在这些地方内有居住贸易等事,除有条约各国条款内指明归某国官员管辖外,都仍归中国地方官员管辖。

中法会订越南新约,第一款,通商约章。

一、与越南各省与中国边界毗连的地方,其境内法国约定自行平息动乱安抚百姓。那些扰害百姓的匪党及无业流氓,全由法国妥善设法,或应解散,或当驱逐出境,并禁止他们再次聚集作乱。只是无论遇到何事,法军永远不得越过北圻进入与中国边界相连的地方。法国并约定必定不侵犯此边界,且保证他人必定不侵犯。其中国与北圻交界各省境内,凡是遇到匪党逃匿,即由中国设法,或应解散,或者当驱逐出境。倘有匪党在中国境内会合,企图前往骚扰法国所保护的百姓,也由中国设法解散。法国既然担保边界无事,中国约定也不派兵前往北圻。至

于中国与越南如何互交逃犯之事,中法两国应另行议定专条。凡中国侨居人民及散勇等,在越南安分守业者,无等农夫、工匠、商贾,若无可责备之处,其身家产业均得安稳,与法国所保护之人无异。

译关于中国与越南如何互相引渡逃犯的事宜,中法两国应当另行商议制定专门条款。凡是侨居在越南的中国百姓以及散兵游勇等,只要安分守己、从事正当职业,无论是农夫、工匠还是商人,如果没有可指责的过错,他们的人身和财产都能得到安全保障,与受法国保护的人没有区别。

中法会订越南新约第三款

一自此次订约画押之后,起限六个月期内,应由中法两国各派官员亲赴中国与北圻交界处所,会同勘定界限。倘或于界限难于辨认之处,即于其地设立标记,以明界限之所在。若因立标处所,或因北圻现在之界稍有改正,以期两国公同有益。如彼此意见不合,应各请示于本国。

中英烟台会议条款第三端之一,及三端之三,三端之七,通商约章类纂。

一所有现在通商各口岸按前定各条约有不应抽收洋货厘金之界,兹由威大臣请议本国,准以各口租界作为免收洋货厘金之处,俾免漫无限制。随由中国议准,在于湖北宜昌、安徽芜湖、浙江温州、广东北海四处添开通商口岸,作为领事官驻处所。又四川重庆府可由英国派员驻寓,查看川省英商事宜。轮船未抵重庆以前,英国商民不得在彼居住开设行栈,俟轮船能上驶后再行议办。至沿江安徽之大通、安庆,江西之湖口,湖广之武穴、陆溪口、沙市等处,均系内地处所,并非通商口岸,按长江统共章程,应不准洋商私自起下货物。今议通融办法,轮船准暂停泊,上下客商货物皆用民船起卸,仍照内地定章办理。除洋货半税单照章查验免厘,其有报单之土货只准上船不准卸卖外,其余应完税厘由地方官自行一律妥办。外国商民不准在该处居住开设行栈。

一洋药一宗,威大臣议请本国准为另定办法,与他项洋货有别。令英商于贩运洋药入口时,由新关派人稽查封存栈房或趸船,俟售卖时,洋商照则完税,并令买客一并在新关输纳厘税,以免偷漏。其应抽收厘税若干,由各省察勘情形,酌办。

一以上议准添开通商各口岸及沿江六处准起卸货物一节,应由李大臣奏奉旨,准于半年期限开办各口租界,免洋货厘金及洋药在新关并纳厘税两节,俟英国会商各国再行定期开办。

照会法公使,恭思当商务专款十条,光绪十三年,总署王大臣。

   第一条

除今约所改之款外,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在天津所定之和约,换约后仍即逐款切实施行。

   第二条

按照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所定和约,第一款,两国指定通商处所,广西则开龙州,云南则开蒙自。缘因蛮耗系保胜至蒙自水道必由之处,所以中国允开该处通商,与龙州、蒙自无异。又允法国任派在蒙自法国领事官属下一员,在蛮耗驻。

   第三条

现因中国北圻来往商务,必须设法作速振兴。所有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和约第六、七款内所订税则,今暂行改定:凡由北圻入中国滇、粤通商处所之洋货,即按照中国通商海关税则减十分之三收纳正税;其出口至北圻之中国土货,即按照中国通商海关税则减十分之四收纳正税。

   第四条

中国土货,按照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和约第十一款第一节完纳进口税后,过北圻到越南海口者,除中国之外,如系前往他国者,则出口之时应照法越税则纳出口之税。

   第五条

中国允准中国土药由陆路北界出口入北圻,此土药应完纳出口税银二十两一担,即一百斤。法国人及法国保护之人只能在龙州、蒙自、蛮耗三处可以购买此项土药。中国商人所应纳内地厘金等费,亦不过二十两一担之数。中国商人由内地运土药者,将此土药交与所买之人,即与收厘凭单;而所买土药之人完纳出口税时,将凭单到关呈验缴消。再此项土药不许由陆路边界通商海口再入中国,作为复进口之货物。

   第六条

除兵船及运载兵丁军械之船外,所有法国船只从谅山至高平,复由高平至谅山,经过龙州至高平,并高平至龙州之河,此二河一名松言江,一名高平河。此次船只每次路过,即每吨纳钞银五分,惟船内所载货物一概免税。运入中国货物可运此二河,其货物并可由旱路谅山至龙州之官道。俟中国在边界设关之时,此项经过陆路之货物在龙州必须完税后,方准销售。

   第七条

日后若中国因中国南境、西南境之事,与最优待之友国立定通商交涉之和约条款章程

译中法会订越南新约第三款

一、自此次订立条约并签字画押之后,在六个月的期限内,应由中法两国各自派遣官员亲自前往中国与北圻交界的地方,共同勘定边界。如果在边界难以辨认的地方,就在那里设立标记,以明确边界所在。如果因为设立标记的地方,或者因为北圻现在的边界稍有调整,以期对两国共同有益。如果双方意见不一致,应各自请示本国政府。

中英烟台会议条款第三端之一,以及第三端之三、第三端之七,通商约章类纂。

一、所有目前通商各口岸,按照先前订立的各条约,有不应征收洋货厘金的界限,现在由威妥玛大臣请示本国,准许将各口岸的租界作为免征洋货厘金的地方,以免漫无限制。随即由中国议定批准,在湖北宜昌、安徽芜湖、浙江温州、广东北海四个地方新增开通商口岸,作为领事官驻扎的地方。另外,四川重庆府可以由英国派遣人员驻扎,查看四川省英国商人的事务。在轮船尚未抵达重庆之前,英国商人和百姓不得在那里居住并开设行栈,等到轮船能够上行后再另行商议办理。至于沿江的安徽大通、安庆,江西湖口,湖广武穴、陆溪口、沙市等地,都是内地地方,并非通商口岸,按照长江统一章程,应不准外国商人私自装卸货物。现在商议通融办法,轮船准许暂时停泊,上下客商货物都用民船装卸,仍然按照内地规定办理。除了洋货半税单照章查验免除厘金,以及有报单的土货只准上船不准卸卖之外,其余应缴纳的税厘由地方官自行一律妥善办理。外国商人和百姓不准在这些地方居住并开设行栈。

一、关于洋药这一项,威妥玛大臣请示本国准许另行制定办法,与其他洋货有所区别。命令英国商人在贩运洋药入口时,由新关派人稽查并封存栈房或趸船,等到售卖时,洋商按照规定完税,并命令买家一并在新关缴纳厘税,以免偷漏。应该征收多少厘税,由各省考察情况,酌情办理。

一、以上议定新增开通商各口岸以及沿江六处准许装卸货物这一节,应由李鸿章大臣奏请奉旨,准许在半年期限内开办各口岸租界,免除洋货厘金以及洋药在新关一并缴纳厘税这两节,等到英国会商各国后再定期开办。

照会法国公使,恭思当商务专款十条,光绪十一年,总署王大臣。

第一条

除了本条约所修改的条款外,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在天津所订立的和约,在交换批准书后仍立即逐款切实执行。

第二条

按照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所订立和约的第一款,两国指定通商处所,广西开放龙州,云南开放蒙自。因为蛮耗是保胜到蒙自水道的必经之处,所以中国允许开放该处通商,与龙州、蒙自没有区别。又允许法国任意派遣在蒙自法国领事官属下一人,驻扎在蛮耗。

第三条

现在因为中国与北圻之间的商务往来,必须设法迅速振兴。所有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和约第六、第七款内所订立的税则,现在暂时修改:凡是由北圻进入中国云南、广东通商处所的洋货,即按照中国通商海关税则减少十分之三征收正税;其出口到北圻的中国土货,即按照中国通商海关税则减少十分之四征收正税。

第四条

中国土货,按照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和约第十款第一节完纳进口税后,经过北圻到达越南海口的,除中国之外,如果是前往其他国家的,则在出口时应按照法越税则缴纳出口税。

第五条

中国允许中国土药由陆路北界出口进入北圻,此土药应缴纳出口税银二十两一担,即一百斤。法国人和法国保护的人只能在龙州、蒙自、蛮耗三个地方购买此项土药。中国商人应缴纳的内地厘金等费用,也不过二十两一担的数目。中国商人由内地运输土药的,将此土药交给购买的人,即给予收厘凭单;而购买土药的人在缴纳出口税时,将凭单到海关呈验缴销。再此项土药不许由陆路边界通商口岸再进入中国,作为复进口货物。

第六条

除了兵船及运载士兵军械的船只外,所有法国船只从谅山到高平,再从高平到谅山,经过龙州到高平,以及高平到龙州的河流,这两条河一条叫松言江,一条叫高平河。此次船只每次路过,即每吨缴纳钞银五分,但船内所载货物一概免税。运入中国的货物可以运输这两条河,其货物也可以由旱路谅山到龙州的官道运输。等到中国在边界设立关卡时,此项经过陆路的货物在龙州必须完税后,才准许销售。

第七条

日后如果中国因为中国南境、西南境的事情,与享有最优惠待遇的友国订立通商交涉的和约条款章程

等项,无论何等益处及所有通商利益施于该友国,此等约一施行,则法国无庸再议,无不一体遵办。

译上述各项,无论何种好处以及所有通商利益给予该友好国家,这些条约一经施行,法国便无需再行商议,必定一律遵照办理。

第八条

右各条经会同商定后,大清国钦派王大臣及大法民主国钦派大臣将此约条款原文译出,汉字画押用印二分。

   第九条

此次续约,并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通商和约经两国钦差王大臣互换后,此续约与该通商和约一体施行。

   第十条

此约现由「大清国」大皇帝批准及「大法国」大伯理玺天德批准后,即在中国京城互换。

康熙中俄定界始末考》边防偶述。

中俄立约定界,肇始康熙二十八年。嗣是而雍正五年,乾隆三十三年,咸丰元年暨八年,十年,同治元年,八年,及光绪七年,凡共九次,或增订条约,或更立界牌,怀远招▯,靡有弗尽。而能使俄人知罪返地,数十年蠕伏不动者,惟康熙中之定盟则然。蒙于是知,国朝之于俄,虑之深而防之周也。谨按,圣祖贻俄察罕汗书,实当康熙十有五年,以黑龙江北之雅克萨等地屡被俄东部之罗侵轶,而令其约束不为寇耳。乃答书未至,寇掠转深,致薮我逋逃,阻我索伦貂贡,而将蚕食黑省东北数千里地焉。于是二十一年遣都统彭春侦形势于墨尔根及齐齐哈尔各筑城戍之,而罗侵地则数年间旋复旋失,迄死守弗宾。圣祖乃附书荷兰转达俄主,海道往还半载得报,遂谢边人构衅之罪,为遣使定界之谋,而于二十七年使出北方陆路至喀尔喀土谢图汗境,文移往复,明年十二月始与我大臣索额图等会议于尼布楚地方,归我雅克萨城。旋于雍正五年,我亲王策凌等赴楚库河与俄使萨瓦立石分界,而定市于喀尔喀东部之库伦也。禁暴息争,迄数十年无改易,谓非战守兼资不苟议和之所致乎?当时分界定约,厥有七条,摩崖勒碑,文备五体,而世传界碑汉文与清文又有详异同。据咸丰八年之约,有所议条款俱照清文办理云云,则康熙中之与俄定界碑文亦必以清文为主无疑已。今考《黑龙江外纪》曰:「格尔毕齐河源出兴安岭南入黑龙江,河口东岸有石勒清汉蒙古及俄罗斯喇第诺。」《皇朝通志·金石》作「捷提诺」,魏氏《国朝俄罗斯盟聘记》又作「拉提诺」。五体字,康熙二十八年所立分界碑也。尝从土人得分界盟约清文云:「中国大皇帝钦差分界大臣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内大臣都统一等公舅舅佟国纲都统郎」谈都统班达尔善,镇守黑龙江等处将军萨布素,护军统领玛喇,理藩院侍郎温达,会同俄罗斯察罕汗使臣俄昆尼等,徐元文记:与俄国定界之碑言,俄使费兵多罗额里克谢等,在尼布楚地方公议得一:将自北流入黑龙江之绰尔纳,即乌鲁木河(汉文作乌伦穆河)附近之格尔毕(汉文作必齐河)为界,沿此河口之大兴安岭至海,凡岭阳流入黑龙江之河道悉属中国,其岭阴河道悉属俄罗斯(汉文作凡岭南一带流入乌龙江之溪河尽属我界,其以岭北一带之溪河尽属鄂罗斯界)。惟乌第河以南,兴安岭以北中间地方河道暂行存放,俟各还国察明,或遣使,或行文,再行定议。惟乌第河以下,徐记定界碑文无此条。一:将流入黑龙江之额尔古讷河为界,南岸属中国,北岸属俄罗斯。其南岸墨里勒克河口(汉文作眉勒尔喀河口)现存俄罗斯庐舍,着徙北岸(汉文作迁移北岸)。一:雅克萨地方俄罗斯所筑城垣尽行拆毁,居民诸物搬回察罕汗处。一分定疆界,两国猎户不得越过。加有一二宵小私行越境打牲偷窃者,拏送该管官分别轻重治罪。此外十人或十五人合伙执仗杀人劫物者,务必奏闻即行正法。其一二人误犯者,两国照常和好,不得擅动征伐。一:除从前旧事不议外,按此语(汉文不载)中国现有之俄罗斯人及俄罗斯现有中国之人,免其互相索还者,即存留。一:两国既永远和好,嗣后往来行旅如有路票,听其交易。一:自会盟日起逋逃者不得收纳,拏获送还(按此条汉文即附上第五条为一条)。一:两国大臣议定永远和好之处,奉行不得违误(按此条世传界碑汉文亦阙)。

按《黑龙江外纪》所译出清文条约凡八,而世传界碑汉文仅列六条。盖清文第七条云云,汉文实

译第八条

上述各条经双方共同商定后,大清国钦派王大臣及法兰西民主国钦派大臣将此约条款原文译出,用汉字画押并加盖印章,一式两份。

第九条

此次续约,连同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签订的通商和约,在两国钦差王大臣互换之后,此续约与该通商和约一并施行。

第十条

此约现由大清国大皇帝批准及大法国大伯理玺天德批准后,即在中国京城进行互换。

《康熙中俄定界始末考》边防偶述:

中俄订立条约划定边界,始于康熙二十八年。此后雍正五年、乾隆三十三年、咸丰元年及八年、十年,同治元年、八年,以及光绪七年,共计九次,或增订条约,或重新设立界牌,怀柔远方、招抚归顺,无不尽力。而能使俄国人知罪归还土地,数十年间蛰伏不动的,只有康熙中期的定盟如此。由此可知,本朝对于俄国,考虑深远而防备周密。谨按,圣祖(康熙帝)给俄国察罕汗的信,实际上是在康熙十五年发出的,因为黑龙江以北的雅克萨等地屡次被俄国东部的罗刹侵扰,所以命令他们约束部下不要作乱。然而回信未到,寇掠反而更加严重,致使收容我国逃亡之人,阻断我国索伦部的貂皮贡赋,进而企图蚕食黑龙江省东北数千里的土地。于是康熙二十一年派遣都统彭春在墨尔根及齐齐哈尔侦察形势并筑城驻守,而罗刹侵占的土地在数年间反复得失,始终死守不肯归顺。圣祖于是附信通过荷兰转达俄国君主,海路往返半年得到回复,俄国遂谢罪边人挑起事端之过,商议派遣使臣划定边界,并于康熙二十七年从北方陆路派遣使臣到达喀尔喀土谢图汗辖境,文书往来,次年十二月才与我国大臣索额图等在尼布楚地方会议,将雅克萨城归还我国。随后在雍正五年,我国亲王策凌等前往楚库河与俄国使臣萨瓦立石分界,并在喀尔喀东部的库伦确定互市。禁止暴乱、平息争端,数十年间没有改变,这难道不是战守兼备、不轻易议和所导致的吗?当时分界立约,共有七条,刻石立碑,文字具备五种字体,而世传的界碑汉文与清文又有详细与简略的不同。根据咸丰八年的条约,有所议条款均照清文办理等语,那么康熙中期与俄国定界的碑文也必定以清文为主无疑。现在考证《黑龙江外纪》说:“格尔毕齐河发源于兴安岭南,流入黑龙江,河口东岸有石碑刻有清文、汉文、蒙古文及俄罗斯文。”《皇朝通志·金石》记载为“捷提诺”,魏氏《国朝俄罗斯盟聘记》又记载为“拉提诺”。这是康熙二十八年所立的分界碑。曾从当地人那里得到分界盟约的清文记载:“中国大皇帝钦差分界大臣、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内大臣、都统一等公、舅舅佟国纲,都统郎谈,都统班达尔善,镇守黑龙江等处将军萨布索,护军统领玛喇,理藩院侍郎温达会同俄罗斯察罕汗使臣俄昆尼等。”徐元文记载:与俄国定界的碑文说,俄国使臣费兵多罗额里克谢等,在尼布楚公议得出:一、将自北流入黑龙江的绰尔纳,即乌鲁木河(汉文作乌倫穆河)附近的格尔毕(汉文作必齐河)作为边界,沿此河口的大兴安岭直到海边,凡是岭南流入黑龙江的河道都属于中国,其岭北河道都属于俄罗斯(汉文作凡岭南一带流入乌龙江的溪河尽属我界,其岭北一带的溪河尽属鄂罗斯界)。只有乌第河以南、兴安岭以北中间地方的河道暂时存放,待各自回国查明后,或派遣使臣,或行文往来,再行定议。徐记定界碑文无此条。二、将流入黑龙江的额尔古讷河作为边界,南岸属于中国,北岸属于俄罗斯。其南岸墨里勒克河口(汉文作梅勒尔喀河口)现存的俄罗斯房屋,着令迁移至北岸(汉文作迁移北岸)。三、雅克萨地方俄罗斯所筑城垣全部拆毁,居民及物品搬回察罕汗处。四、分定疆界后,两国猎户不得越过。如有个别宵小私自越境打猎偷窃者,抓获后送交该管官员分别轻重治罪。此外十人或十五人合伙持械杀人劫物者,务必奏闻立即正法。其有一二人误犯者,两国照常和好,不得擅自发动征伐。五、除从前旧事不予追究外,按此语(汉文不载),中国现有的俄罗斯人及俄罗斯现有的中国人,免除互相索要归还,即允许存留。六、两国既然永远和好,此后往来行旅如有路票,听任其交易。七、自会盟日起,逃亡者不得收纳,抓获后送还(按此条汉文即附在第五条为一条)。八、两国大臣议定永远和好之处,奉行不得违误(此条世传界碑汉文亦缺失)。

按《黑龙江外纪》所翻译出的清文条约共有八条,而世传界碑汉文仅列出六条。大概清文第七条等语,汉文实际上

附第五条为一。若末一条本清汉文所同,特世传汉文阙此不载,故仅得其六,而不合魏记石勒会议七条也。又乌第河、兴安岭中间之存放河道,未知后议若何,要非得清文以补汉之遗,人且莫知当时界碑之有此文矣。再考黑龙江与俄分界处,自康熙时安置界碑,岁以五六月间,齐齐哈尔、墨尔根、黑龙江各协领一员,佐领二员,骁骑校二员,共兵二百四十名,分三路至格尔毕齐、额尔古讷、墨里勒克、楚尔海图等河,视谓之察边。格尔毕齐河、额尔古讷河,齐齐哈尔卓帐处也;墨里河、墨尔根卓帐处也;楚尔海图河、黑龙江卓帐楚也。每齐齐哈尔协领与墨尔根协领会,墨尔根协领与黑龙江协岭会,各书衔名月日于木桦皮包,而一挂之树,一瘗之山。明年察边者取归以呈将军副都统,又各留木以备后来考验。事竣例于七月内咨报理藩院,仍于年终将边界谧之处专折奏闻。至将军于边界,惟新到任者一察,余不尔。尝纵而观之,知当时之分界察边实有三善,而皆非浅见所及焉。夫使臣与俄会议,必使于中俄所当画界处议之,庶可熟察两国界限险易远近之形,而凭此核断,不至贸然前往以受彼欺朦矣。若地界山河南北相错而一时未易分属者,俟后察明再议,则纠纷息而彼此亦难强争也。至岁分三路边,且凭木以资考验,而必以时呈报奏咨者,则虑广漠之区俄人隐相侵越,或至私移界石而我罔闻知耳。使后常率此三者行之,而勿中欺罔惰偷之习,虽千载无俄患可也。乃自咸丰末让地与俄,几尽失黑省要地,自黑龙江以东,雅克萨、尼布楚诸城亦均为俄有。而自此次会议以来,凡历次与议分界,非议于京师,即往议俄之都。城且界牌,任其迁移,通商亦惟俄所便。此欲俄之不为患,东北难已,观康熙朝之帖耳受盟,不敢逞其兵威,挟我故地以肆恫喝。要求者,其绥驭有方,不诚超越寻常万万哉?

译附第五条为一。如果最后一条原本与清汉文相同,只是世间流传的汉文缺失未载,所以仅得到六条,而与《魏记》中石勒会议七条不符。另外,乌第河、兴安岭中间的存放河道,不知道后来的议定情况如何,总之必须依靠清文来补充汉文的遗漏,否则人们甚至不知道当时的界碑上有这段文字了。再考证黑龙江与俄国分界的地方,自从康熙年间安置界碑以来,每年五六月间,齐齐哈尔、墨尔根、黑龙江各派协领一员,佐领二员,骁骑校两员,共士兵二百四十名,分三路前往格尔毕齐、额尔古讷、墨里勒格、楚尔海图等河流,巡视称为察边。格尔毕齐河、额尔古讷是齐齐哈尔驻帐的地方;墨里河是墨尔根驻帐的地方;楚尔海图河是黑龙江驻帐的地方。每次齐齐哈尔协领与墨尔根协领会合,墨尔根协领与黑龙江协领会合,各自将官衔姓名和月日写在桦树皮包裹中,一个挂在树上,一个埋在山里。第二年察边的人取回呈报给将军和副都统,又各自留下木牌以备后来查验。事情结束后,按例在七月内咨报理藩院,仍在年终将边界安宁的情况专门上奏。至于将军对于边界,只有新到任的人去视察一次,其余不这样。曾经纵观全局,知道当时的分界察边确实有三点好处,而都不是浅见所能达到的。使臣与俄国会议,一定要在中俄应当划界的地方商议,这样才能熟察两国界限的险易远近形势,而凭借此审核决断,不至于贸然前往而受他们的欺骗蒙蔽。如果地界山河南北交错而一时不易划分归属的,等以后查明了再商议,那么纠纷平息而彼此也难以强争。至于每年分三路察边,并且凭借木牌来辅助查验,而一定要按时呈报奏咨的,是担心广袤的地区俄人暗中侵越,或者私自移动界石而我们不知道。如果后来常遵循这三点去做,而不中途陷入欺骗蒙蔽和懒惰懈怠的习气,即使千年没有俄国祸患也是可以的。然而自从咸丰末年割地给俄国,几乎完全失去了黑龙江省的要地,自黑龙江以东,雅克萨、尼布诸城也都成为俄国所有。而自从这次会议以来,凡是历次商议分界,不是在京城商议,就是去俄国的都城商议。城池和界牌,任其迁移,通商也只以俄国方便为准。这想要俄国不为祸患,东北难以安宁,看康熙朝顺从接受盟约,不敢逞其兵威,挟持我国故地来肆意恐吓。要求者,其安抚驾驭有方,不确实超越寻常万万倍吗?

按雍正五年与俄定市恰克图之约,但准贸易往来,不许租地立埠,虑患亦至为深远。故论者谓自西域全境底定后,俄人倘求通市新疆,宜仿照此约,凡各市行埠,由我国官商经理,彼来贸易,投行投埠,为客居之商,以此力争,不惮往复,要使必从而后开市,不当照道光二十二年以来与各西国通商海口之约也。至湘阴郭侍郎前上合肥伯书云:「俄既乘乱窃据伊,必不肯轻易退还。按此时崇厚犹未往俄议约,莫如明与定约,收回黑龙江以西地与之互易,处置亦最得宜。盖以名而论,则伊地方饶沃,形势扼要,不可不责俄人交还;而以实而言,则即如曾星使劼刚续议条约,凡伊膏腴要害之区,亦已多归俄国管辖,而我所得仅一空虚无用之城而已。是曷若以伊让俄,令俄交还黑省以东雅克萨、尼布楚诸城?」按郭言「黑龙江以西地」,西当作东,而为国家维持根本地耶?又筠仙侍郎言洋务应付之方,不越理势二者,势者人与我共之,有彼所必争之势,有我所必争之势,彼所必争不能不应,彼所必争而亦我之所必争,又所万不能应,宜应者许之,更无迟疑,不宜应者拒之,亦更无屈挠云云,更深得时势要领,并识于此,以为今奉使诸臣往议中越边界及吉林界者告焉。

又按咸丰十年,俄觑英法内犯,乘闲请黑龙江地,允以大相易,与恭邸面定条约,始遣大臣成齐等往勘分界。遂议自乌苏里口而南上至兴凯湖,以乌苏里江及松阿察河作为中俄交界。其二河迤东之地属俄罗斯,迤西之地属中国。自松阿察河之原踰兴凯湖,直至白棱河;自白棱河口顺山岭至瑚布图河,再由瑚布图河口顺珲春河及海中间之岭至图门江口。其东皆属俄罗斯,其西皆属中国。盖实让与地二千七百里,而俄界已渐偪吉林矣。当日所立界碑处有八:曰乌苏里口,曰松阿察河,曰土尔必拉,曰兴凯湖,曰瑚图河,曰珲春,曰图门江口,曰河源山岭漫冈也。白棱河则本无其地,乃俄人混指一处,欲由松阿察掘通墨棱河以通舟楫,而窥古塔、珲春、三姓等处耳。俄使称九年立约时写在约中有云「土尔必拉亦须割与」,后经勘出所称土尔必拉系在兴凯湖东北岸奎屯必拉之右,距墨棱河尚有四百余里。盖经成齐等据此力辩,俄始强指必拉之分支小河即为白棱之讹,而不得借此「白棱河」三字为日后侵占墨棱河地矣。

  中俄恰克图界约第三条

一中国大臣会同俄国所遣使臣所定两国边界,在恰克图河溪之俄国卡伦房屋,在鄂尔怀图山顶之中国卡伦鄂博。此卡伦房屋鄂博适中平分,设立鄂博作为两国贸易疆界地方。后两边疆界立定,遣喀密萨尔等前往。自此地起,东顺至布尔古特依山梁,至奇兰卡伦,由奇兰卡伦齐克太、阿鲁齐都哷、阿鲁哈当苏此四卡伦鄂博,以一段楚库河为界。由阿鲁哈当苏至额波尔哈当苏卡伦鄂博,由额波尔哈当苏至察罕鄂拉蒙古卡伦鄂博。俄国所属之人所占之地,中国蒙古卡伦鄂博将在此两边中间空地照分,恰克图地方划开平分。俄罗斯所属之人所占地方附近如有山台干河,以山台干河为界。蒙古卡伦鄂博附近如有山台干河,以山台干河为界。无山河空旷之地,从中平分设立鄂博为界。察罕拉之卡伦鄂博至额尔古讷河岸蒙古卡伦鄂博以外,就近前往两国之人妥商设立鄂博为界。恰克图、鄂尔怀图两中间立为疆界。自鄂博向西,鄂尔怀图山特们库朱浑毕齐克图胡什古卑勒苏图山库克齐老图黄果尔鄂博永霍尔山博斯口贡赞山胡塔海图山蒯梁布尔胡图岭额古德恩昭梁多什图岭克色讷克图岭固尔毕岭努克图岭额尔奇克塔尔噶克台干托罗斯岭柯讷满达霍尼音岭柯木柯本查克博木沙毕纳依岭,以此梁从中平分为界。其间如横有山河,即横断山河平分为界。由沙毕纳依岭至额尔古讷河岸阳面作为中国,阴面作为俄国。将所分地方写明绘图,两国所差之人互换文书,各给大臣等。此界已定,两国如有属下不肖之人偷入游牧占踞地方盖房居住,查明各自迁回本处。两国之人如有互相出入杂

译查考雍正五年与俄国订立恰克图通商条约,只准许双方贸易往来,不允许租借土地建立商埠,这种防患于未然的考虑极为深远。因此评论者认为,自从西域全境平定之后,如果俄国人请求在新疆通商,应当仿照这个条约,所有各地的商行商埠,都由我国官商经营管理,他们前来贸易,投资行店和商埠,作为客居的商人,以此据理力争,不怕反复交涉,一定要使他们顺从之后才开放通商,不应当按照道光二十二年以来与各西方国家通商海口的条约办理。至于湘阴郭侍郎此前给合肥伯的信中说:“俄国既然趁着混乱窃取占据伊犁,必定不会轻易退还。查此时崇厚还未前往俄国商议条约,不如明确与他们订立条约,收回黑龙江以西的土地与他们互换,处置也最为得当。因为从名义上讲,伊犁地方富饶肥沃,形势扼守要害,不能不责成俄国人交还;而从实际来说,即使像曾星使劼刚续议的条约,凡是伊犁肥沃要害的地区,也已经大多归俄国管辖,而我们得到的仅仅是一座空虚无用的城池罢了。这哪里比得上把伊犁让给俄国,让俄国交还黑龙江以东的雅克萨、尼布楚等城呢?”查郭侍郎说“黑龙江以西地”,“西”字应当是“东”字,这是为了为国家维持根本之地吗?又筠仙侍郎说处理洋务的方法,不超过理和势两个方面,势是人与我共有的,有他们必定争夺的势,有我必定争夺的势,他们必定争夺的不能不应付,他们必定争夺而也是我必定争夺的,又万万不能应付,应当应付的答应他们,更不再迟疑,不应当应付的拒绝他们,也再没有屈服退让等等,更深刻把握了时势的要领,一并记录在这里,用来告诉当今奉命出使商议中越边界及吉林边界的各位大臣。

又查考咸丰十年,俄国窥探英法入侵内地,趁虚请求黑龙江土地,答应用大片土地交换,与恭亲王当面订立条约,才派遣大臣成齐等人前往勘察划分边界。于是商议从乌苏里口向南向上直到兴凯湖,以乌苏里江和松阿察河作为中俄交界。这两条河以东的土地属于俄罗斯,以西的土地属于中国。从松阿察河的源头越过兴凯湖,一直到白棱河;从白棱河口顺着山岭到瑚布图河,再从瑚布图河口顺着珲春河与海中间的山岭到图门江口。其东都属俄罗斯,其西都属中国。实际上割让了二千七百里的土地,而俄国边界已经逐渐逼近吉林了。当时所立的界碑处有八处:叫乌苏里口,叫松阿察河,叫土尔必拉,叫兴凯湖,叫瑚图河,叫珲春,叫图门江口,叫河源山岭漫冈。白棱河本来没有这个地方,是俄国人胡乱指认一处,想要从松阿察河开凿连通墨棱河以便通航,从而窥探古塔、珲春、三姓等地罢了。俄国使臣称九年立约时写在条约中有“土尔必拉也必须割让”的话,后来勘察出所说的土尔必拉是在兴凯湖东北岸奎屯必拉的右边,距离墨棱河还有四百多里。这是因为成齐等人据此极力辩驳,俄国人才强行指认必拉的分支小河就是白棱河的讹误,而不能借此“白棱河”三个字作为日后侵占墨棱河土地的借口了。

中俄恰克图界约第三条

一、中国大臣会同俄国所派遣的使臣所划定的两国边界,在恰克图河溪的俄国卡伦房屋,在鄂尔怀图山顶的中国卡伦鄂博。这个卡伦房屋鄂博正好平分,设立鄂博作为两国贸易的疆界地方。后来两边疆界划定,派遣喀密萨尔等人前往。从这地方起,向东顺着山梁到布尔古特,到奇兰卡伦,从奇兰卡伦齐克太、阿鲁齐都哷,阿鲁哈当苏这四个卡伦鄂博,以一段楚库河为界。从阿鲁哈当苏到额波尔哈当苏卡伦鄂博,从额波尔哈当苏到察罕鄂拉蒙古卡伦鄂博。俄国所属的人所占的土地,中国蒙古卡伦鄂博将在这两边中间的空地按照比例划分,恰克图地方划开平分。俄罗斯所属的人所占土地附近如果有山台干河,以山台干河为界;蒙古卡伦鄂博附近如果有山台干河,以山台干河为边界。没有山河的空旷之地,从中间平分设立鄂博为界。察罕拉的卡伦鄂博到额尔古讷河岸蒙古卡伦鄂博之外,就近前往两国的人妥善商议设立鄂博为界。恰克图、鄂尔怀两中间立为疆界。从鄂博向西,鄂尔怀图山特们库、朱浑毕齐克图、胡什古、卑勒苏图山、库克齐老图、黄果尔鄂博、永霍尔山、博斯口、贡赞山、胡塔海图山、蒯梁、布尔胡图岭、额古德恩昭梁、多什图岭、克色讷克图岭、固尔毕岭、努克图岭、额尔奇克塔尔噶克、台干托罗斯岭、柯讷满达霍尼音岭、柯木柯本查克、博木沙毕纳依岭,以这些山梁从中间平分为界。其间如果横有山河,就横断山河平分为界。从沙毕纳依岭到额尔古讷河岸阳面作为中国,阴面作为俄罗斯。将所划分的土地写明绘图,两国所派遣的人互换文书,分别交给大臣等人。这个边界已经划定,两国如果有下属不肖之人偷入游牧占据地方盖房居住,查明后各自迁回本处。两国的人如果有互相出入混杂

居者,查明各自收回居住,以静疆界。两边各取五貂之乌梁海各本主仍旧存留,彼此越取一。貂之乌梁海,自定疆界之日起,以后永禁各取一貂,照此议定完结,互换证据。

译定居的人,查明各自收回居住,以划定边界。双方各自选取的五貂之乌梁海,其原主人仍保留,彼此越界选取一人。五貂之乌梁海,自划定边界之日起,以后永远禁止各自越界选取一人,按照此议定完结,互换凭证。

中俄恰克图界约第六条

一送文之人俱令由恰克图一路行走,如果实有紧要事件,准其酌量抄道行走,倘有意因恰克图道路窵远,特意抄道行走者,边界之汗王等、俄国之头人等,彼此咨明,各自治罪。

  中俄恰克图界约第七条

一乌带河等处,前经内大臣松会议,将此地暂置为两间之地,嗣后或遣使,或行文定议等语,在案。今定议,你返回时,务将你们入严禁,倘越境前求,被我们人拏获,必加惩处;倘我们人有越境前去者,你们亦加惩处。此乌带河等处地方,既不能仍议照前暂置为两间之地,你们人亦不可占据此等地方。

照会法使恭思,当文光绪十三年,总署王大臣。

现本王大臣与贵大臣将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会议中越边界通商章程十九款,并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七日议定中法新约十款,公同商酌。所有约章内有未尽事宜及稍须修改之处,业经彼此详商,意见相合,续订商务专条十款,界务专条四款,即将择期画押。尚有彼此应声明者三端,特为陈例。

一、按照前约,中国可在北圻各大城镇设立领事官。现经彼此商酌,中国允许此等领事官目前暂从缓设,俟后两国查看该处地方情形,再行设法。

一俟中国在河内、海防两处设立领事之时,法国始可于滇、桂两省城设立领事。

一、中国所允法国于龙州、蒙自两处设立之领事官,及蛮耗设立之领事官属下一员,系属陆路通商处所,不可仿照上海等处通商口岸设立租界。以上三端,彼此言明,虽未列入续约专条,与约文所载遵行无异。特备文照会,应请贵大臣照覆存案可也。

  附续议界务专条四款

一将各国勘界大臣之节,并所绘界图,均亲自画押者,现在互相校阅,各无异议。

一、其间有两国勘界大臣意见不合之处,及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一日和约第三款末节所载改正之处,照以下所开三条办理。

一、广东界务,现经两国勘界大臣勘定,边界之外,芒街以东及东北一带所有商论未定之处,均归中国管辖。至于海中各岛,照两国勘界大臣所画红线,向南接画,此线止过茶古社东边山头,即以该线为界。茶古社汉文名万德,在芒街以南竹山西南,该以东海中各岛归中国,该以西海中九头山,越名格多及各小岛归越南。若有中国人民犯法逃往九头等山,按照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和约第十七款,由法国地方官访拿严拿交出。

一、滇越边界第二段,从小赌咒河南岸狗头寨照图上甲字起,由狗头寨自西直抵东,计五十余里。北边聚义社即聚美社,姜肥社即义肥社归中国;南边有朋社归越南,至图上乙字处。从乙字至丙字,亦由西抵东,中越边界路经二河,其二河并归一河入大赌咒河,又名黑河。从丙字往东南约十五里至丁字以北之南丹地方,全归中国。从丁字往东北至猛峒下村,即图上戊字处。按图上所画,从丁字至戊字界,其南之南灯河、漫美、猛峒山、猛峒中村、猛峒下村全归越南;其北全归中国。从猛峒下村戊字起,经清水河入大河之处,即图上已字,以河中为界。从已字至庚字,以大河中为界,河西之船头归中国,河东之偏马寨归越南。从庚字往北至辛字,经老隘坎至白石崖,中间各有一半,白石崖、老隘坎以东归越南,以西归中国。由辛字往北,顺偏保卡、北保中间入大河之北小河东岸直往北高马白,即图上壬字,即接第三段勘界大臣所画定之处。

一、滇越边界第五段,自龙膊寨云南越南边界,经龙膊河到清水河入龙膊河之处为止。此处图上甲字,由此界自东北往西南至绵水湾入赛江河之处为止,即图上乙字。按现画界,即清水河绵水湾河归中国。自乙字由东直抵西,遇藤条江在大树以南为止,北段界以南归越,以北归中国,图上丙字。自丙字处起,到金子河入藤条江之处为止,以河中为界,图上丁字。从丁字起,经金子河,计程三十余里,又由东至西抵图上戊字处,北界遇在猛蚌渡以东入黑江之小河,图上己字。从戊字至己字以河中为界,从己字

译中俄恰克图界约第六条

凡递送文书的人员,都规定必须经由恰克图这条路线行走。如果确实有紧急重要的事务,允许酌情抄近路行走。倘若有人故意因为恰克图道路遥远,特意抄近路行走的,边界地区的蒙古王公等、俄国的首领等,彼此通报说明,各自依法惩处。

中俄恰克图界约第七条

乌带河等地,此前经内大臣松会议,将此地暂时划定为双方之间的缓冲地带,随后或派遣使者,或行文商定协议等语,已有记录在案。如今商定协议,你方返回时,务必将你们的人严禁越境,倘若越境前来,被我们的人抓获,必定加以惩处;倘若我们的人有越境前去的,你们也加以惩处。这乌带河等地地方,既然不能再商议照从前那样暂时划定为双方之间的缓冲地带,你们的人也不可以占据这些地方。

照会法国公使恭思,当时是光绪十三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王大臣。

现在本王大臣与贵大臣将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商议的中越边界通商章程十九款,以及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七日议定的中法新约十款,共同商讨。所有条约中有未尽事宜及稍需修改之处,已经彼此详细商议,意见一致,续订商务专条十款、界务专条四款,即将择日签字画押。还有彼此应当声明的事项有三端,特此陈述。

一、按照前约,中国可以在北圻各大城镇设立领事官。现在经彼此商议,中国允许这些领事官目前暂缓设立,等到日后两国查看该地情形,再行设法办理。

一、等到中国在河内、海防两处设立领事之时,法国才可以于云南、广西两省省会设立领事。

一、中国所允许法国在龙州、蒙自两处设立的领事官,以及在蛮耗设立的领事官属下一员,属于陆路通商处所,不可仿照上海等通商口岸设立租界。以上三端,彼此说清,虽然未列入续约专条,但与约文所载遵行无异。特此备文照会,应请贵大臣回复存案。

附续议界务专条四款

一、将各国勘界大臣的节略,以及所绘制的界图,均亲自签字画押的,现在互相校阅,各方没有异议。

一、其间有两国勘界大臣意见不合之处,以及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一日和约第三款末尾所载改正之处,按照以下所列三条办理。

一、广东界务,现在经两国勘界大臣勘定,边界之外,芒街以东方及东北一带所有商议未定之处,均归中国管辖。至于海中各岛屿,按照两国勘界大臣所画红线,向南接续绘制,此线只经过茶古社东边的山头,就以该线为界。茶古社汉文名为万德,在芒街以南、竹山西南,该线以东海中各岛屿归中国,该线以西海中九头山,越南名为格多及各小岛屿归越南。若有中国人民犯法逃往九头等岛屿,按照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和约第十七款,由法国当地官员访拿严缉交出。

一、滇越边界第二段,从小赌咒河南岸的狗头寨按照图上甲字起,由狗头寨自西直达东,计五十多里。北边的聚义社即聚美社、姜肥社即义肥社归中国;南边的有朋社归越南,至图上乙字处。从甲字至乙字,也由西直达东,中越边界路经二河,这二河合并归一河流入大赌咒河,又名黑河。从乙字往东南约十五里至丁字以北的南丹地方,全归中国。从丁字往东北到猛峒下村,即图上戊字处。按照图上所画,从丁字至戊字的边界,其南边的南灯河、漫美、猛峒山、猛�中村、猛峒下村全归越南;北边全归中国。从猛峒下村戊字处起,经清水河流入大河之处,即图上己字,以河中为界。从己字至庚字,以大河中为界,河西的船头归中国,河东的偏马寨归越南。从庚字往北到辛字,经老隘坎至白石崖,中间各有半数,白石崖、老隘坎以东归越南,以西归 China。由辛字往北,顺着偏保卡、北保中间流入大河的北小河东岸一直往北到高马白,即图上壬字,即连接第三段勘界大臣所画定之处。

一、滇越边界第五段,自龙膊寨的云南越南边界,经龙膊河到清水河流入龙膊河之处为止。此处图上为甲字,由此界自东北往西南到绵水湾流入赛江河之处为止,即图上乙字。按照现画的边界,即清水河、绵水湾河归中国。自乙字由东直达西,遇到藤条江在大树以南为止,北段边界以南归越南,以北归中国,图上为丙字。自丙字处起,到金子河流入藤条江之处为止,以河中为界,图上为丁字。从丁字起,经金子河,路程三十多里,又由东到西抵达图上戊字处,北界遇到在猛蚌渡以东流入黑江的小河,图上为己字。从戊字至己字以河中为界

往西以黑江之河中为界。照两国勘界大臣画定界图,并照以上所画,由大清国地方官长及大法民主国钦派驻越大臣遴派官员前往会同办理安设界牌事宜。现画定界图二分,每分三张,乃两国钦差大臣画押用印者。图上新界以红为界,云南界图并注有法国阿等字,中国甲等字,以便易于识认。

译向西以黑江的江中为界。按照两国勘界大臣划定界限的地图,并依照上述所绘,由大清国地方长官及法兰西民主国钦派驻越大臣选派官员前往会同办理安设界牌的事宜。现划定界限的地图两份,每份三张,是两国钦差大臣画押用印的。图上新划定的界限以红色为界,云南界图上并注有法国“阿”等字、中国“甲”等字,以便于识别辨认。

澳门租界改归葡国永远居住,立约尚宜妥议缓定疏。光绪十三年

两广总督张之洞

窃臣于光绪十三年三月廿四日承准总理衙门咨称:洋药税厘并征新章,香港与澳门会办各节。于光绪十三年二月十三日奏奉朱批:依议。钦此。恭录咨行到粤。查原奏内称:窃查洋药自印度贩运来华,驻于香港、澳门,分赴各口销售,必须英、葡两国相助稽查,方可杜偷漏绕越之弊。上年正月间奏请饬派道员邵友濂会同总税务司赫德前往香港与英官会商办理。查知港地虽为握要,尚须澳门会办始能得力。澳门自前明嘉靖时即经葡国占居,岁输租课。迨至国初,知该处被占已久,难以收回,遂改税课为地租,总令输银五百两,按年完缴。自道光廿九年以后,并此项银两亦未交纳。近年该国屡求通商,业已订约通商。因澳门之事争论未定,辄作罢论。刻下因洋药税厘并征一案,非与葡国商办,则澳门之偷漏无从缉。是以十二月间开办并征之后,即密饬赫德派税务司金登干就近前往葡国,徐图办法。兹据赫德申称,现已准葡国外部电信:一、派使来华相议通商条约;二、葡国永驻澳门,管理一切;三、葡国不得让其地于他国;四、所见香港如何办法,澳门亦类推办理。以上四款,澳门可即由税务司金登干在彼画押为据。一面照会英国使臣,持改葡国派使来华议约,并饬驻澳门洋官即照所议开办各等语。查澳门久为彼国盘踞,今纵不准其永远居住,亦属虚文,又徒于税务多添窒碍,并无收回澳门之实际。倘能议约有成,则权有专归税务,可期无阙。向之偷漏税课者,今可设关;向之收纳叛亡者,今可缉匪;向之拐骗丁口者,皆可安插稽查。而且与新加坡等端口邻近,藉可通达消息,尤为得力。再查葡国贫困日甚,如法、美、俄、德各国皆有财力,无不垂涎澳门,冀以巨款购得其地为驻兵之所。是不让其地于他国一层尤。应于议约之先,切实声明,杜绝觊觎相议各节,似宜照行,请旨饬下两广督臣遵办,并札饬总税务司饬金登干先行画押。至同治年间原定未换条约各款,今昔情形不同,所有应增应删各节,应候该国使臣至华详细核议,随时另行请旨办理等语。臣惟葡人僦居澳门,历有年所,总署因其久假不归,且虑他国垂涎,阳资其榷税缉奸之力,阴禁其并吞窃据之谋,原所以曲示羁縻,裨益国计。所以臣初见港报,尚觉将信将疑,未几接到总署来文,方知成谋已定,迫灼彷徨,不知所喻。数日以来,通筹利害,窃恐羁縻之意虽善,滋长之患方多。兹事重大,有不得不沥陈于圣主之前者。查澳门为香山县管辖,距省城三百余里,陆路可通,实为广东海面门户,非如琼州之孤悬海外,亦非如香港之矗立海中。葡人乃盘踞多年,不交租银,不守界址,然亦幸中国之不屑与较。至絜权量力,我之可以逼葡,葡之不足病我,事理至明。

今因事要求,曲徇其请,迁就立约,在葡人始愿不及,即他国亦相顾惊疑。夫因练军而始筹饷,必先损权,可虑一也。葡人之住澳,本以围墙为界,墙外民田户籍,悉隶香山管辖。葡人逐渐越占,又屡向界外村民勒收田房租钞。迭据旺村绅民联赴愬,经臣先后委员勘明,照会葡官查禁在案。各为租界,犹得加以诘问,明立提防。若竟以管理一切之权,将此后近地人民尽归葡属,以后水界附岛,葡皆视为固有,是其政令既行于澳中,管辖得及于澳外,界限混淆,潜滋暗长,可虑二也。中国滨海各省租界林立,一切管辖办案权判章程,幸有公法可循,条约可守,虽暂无退还之举,亦莫生觊觎之心。今有澳门为例,则日后诸强国乘机伺便,接踵效尤,拒之则有厚薄之嫌,应之则成滋蔓之势。且此次英葡同一帮缉,英人倡议之事,德色尤深,葡则成效未见,已有先施爽约收利,能无厚报,可虑三也。粤民侨寓澳门者,何止数万,往往两地置产,两地行商,无从限数。至于商民盗匪往来如织,尤无纪极。西例凡生长于某国之地,即可隶籍为某国之民,领取票

译关于澳门租界改归葡萄牙国永远居住,订立条约尚应妥善商议、暂缓决定的奏疏。光绪十三年,两广总督张之洞上奏:

臣于光绪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接到总理衙门咨文称:关于洋药税厘并征的新章程,香港与澳门会办各节事宜。此前于光绪十三年二月十三日奏请,奉皇帝朱批:依议。钦此。恭敬抄录咨行到广东。查原奏文中说:臣查洋药自印度贩运来华,驻扎在香港、澳门,分赴各口岸销售,必须英国、葡萄牙两国协助稽查,才能杜绝偷漏绕越的弊端。上年正月间,奏请饬派道员邵友濂会同总税司赫德前往香港,与英方官员会商办理。查知香港虽然地位重要,但仍需澳门会办才能得力。澳门自前明嘉靖年间即被葡萄牙国占据,每年缴纳租课。等到清朝初年,知道该地被占已久,难以收回,于是将税课改为地租,总共令其缴纳银五百两,按年完缴。自从道光二十九年以后,连这项银两也未再交纳。近年该国屡次请求通商,已经订立条约通商。因为澳门之事争论未定,就作罢论。眼下因为洋药税厘并征一案,若不与葡萄牙国商办,则澳门的偷漏无从缉查。因此十二月间开办并征之后,即秘密饬令赫德派税务司金登干就近前往葡萄牙国,慢慢谋求办法。现在据赫德申称,现已接到葡萄牙国外部的电报:一、派遣使节来华商议通商条约;二、葡萄牙国永远驻扎澳门,管理一切;三、葡萄牙国不得将该地让与他国;四、所见香港如何办理,澳门也类推办理。以上四款,澳门可立即由税务司金登干在那里画押为据。一面照会英国使臣,持有改由葡萄牙国派使来华议约,并饬令驻澳门洋官即照所议开办的各等语。查澳门久被该国盘踞,现在即使不准其永远居住,也属虚文,又徒然在税务上多添阻碍,并无收回澳门的实际效果。倘若能议约有成,则权力有专归税务,可以期望没有缺失。以往偷漏税课的,现在可以设关;以往收纳叛亡者的,现在可以缉捕匪类;以往拐骗人口的,都可以安插稽查。而且与新加坡等港口邻近,借此可以通达消息,尤为得力。再查葡萄牙国贫困日益严重,如法国、美国、俄国、德国各国皆有财力,无不垂涎澳门,希望以巨款购得其地作为驻兵之所。因此不让其地给他国这一层尤其重要。应于议约之前,切实声明,杜绝觊觎。商议各节,似乎应当照行,请旨饬下两广总督臣遵办,并札饬总税务司饬令金登干先行画押。至于同治年间原定未换条约的各款,今昔情形不同,所有应增应删的各节,应等候该国使节到华详细核议,随时另行请旨办理等语。

臣认为葡萄牙人租赁居住澳门,已有多年,总署因其久假不归,且担心他国垂涎,表面上借助其征税缉奸的力量,暗中禁止其并吞窃据的阴谋,原本是为了曲折地表示羁縻,有利于国家大计。所以臣初看香港报纸,尚觉将信将疑,不久接到总署来文,才知道成谋已定,焦急彷徨,不知如何是好。数日以来,全面权衡利害,私下担心羁縻之意虽好,滋长的祸患却正多。此事重大,有不得不向圣主沥陈的。查澳门为香山县管辖,距离省城三百多里,陆路可通,实为广东海面门户,不像琼州那样孤悬海外,也不像香港那样矗立海中。葡萄牙人盘踞多年,不交租银,不守边界,但也幸得中国不屑与之计较。至于权衡力量,我可以逼迫葡萄牙,葡萄牙不足以危害我,事理至明。

现在因事要求,曲意顺从其请求,迁就立约,在葡萄牙人始愿不及,即使他国也相互惊疑。因为练军而开始筹饷,必须先损害权力,这是可虑之一。葡萄牙人住在澳门,本以围墙为界,墙外民田户籍,都隶属香山管辖。葡萄牙人逐渐越界占据,又屡次向界外村民强行征收田房租钞。多次据旺村绅民联名赴诉,经臣先后委派官员勘明,照会葡官查禁在案。各自为租界,尚能加以诘问,明确设立提防。如果竟将管理一切的权力,使此后近地人民都归葡萄牙所属,以后水界附岛,葡萄牙都视为固有,是其政令既行于澳门之中,管辖得及于澳门之外,界限混淆,潜滋暗长,这是可虑之二。中国滨海各省租界林立,一切管辖办案权力判定的章程,幸有公法可循,条约可守,虽然暂无退还之举,也不产生觊觎之心。现在有澳门为例,则日后诸强国乘机伺便,接踵效仿,拒绝则有厚薄之嫌,答应则成滋蔓之势。而且此次英葡同一帮缉,英人倡议之事,自得之色尤深,葡萄牙则成效未见,已有先施爽约收利,能不厚报,这是可虑之三。广东侨居澳门的民众,何止数万,往往两地置产,两地经商,无从限制数量。至于商民盗匪往来如织,尤其没有极限。西方惯例凡生长于某国之地,即可隶籍为某国之人,领取票

据,恃为护身符。遇有犯事,地方官不能以华法治之。即如光绪十一年南海县民何回生,现隶民籍,家有职官,人所共知,乃英领事来文,久居香港,冒入英籍,公然据为英国属民,前车可鉴。查英国稽议较严,犹不能无冒滥给票之弊。葡国贪鄙陋劣,若以澳门归其管辖,奸民得以巧于冒籍,四出作奸,葡国必渔利相帮,纷纷输案,违范官法不行,可虑四也。澳门薮盗庇奸,由来已久。自臣到任后,所有照会葡官提究要犯,虽不无往返驳诘,亦均陆续交出。以视港官之杜留员弁,勒诏讼师,糜费旷日,或交或否,听凭洋官办理,往往始终不交出者,难易较殊。租界与属地办法不同,确有明验。今若改归管辖以后不独拐骗人口,难以相查,彼之事权愈专,我之隔越愈甚,可虑五也。葡据澳地,未立条约,利益不能与各国同沾,葡人犯事,可归地方官审办。通商以来,未闻有葡人游历、传教之条,彼族将籍长为营利之计,将来凡涉教案,必有欧洲之人所不屑为者,葡人则缓为之,可虑六也。葡人贫困日甚,各国垂涎澳门,诚如总署所云,冀以巨款购得为驻兵之所,然名为租界,环瀛共知,犹未敢公然取求,显干名义。今改归葡辖,我纵能禁葡人之不得转让,岂能保各国之不以力争?设竟效并吞之故智,不取之于我,而取之于人,葡为自主之国,而无可求援,中国为局外之观,而无从庇护。澳门最近省垣,此后水陆筹防,均难措手,实为肘腋之患,非独唇齿之忧,可虑七也。有此数弊,虽并征得效,利害兼权,似亦不能无过虑。

译倚仗庇护,将其视为护身符。一旦有人犯事,地方官便不能用中华法律惩治他们。就像光绪十一年南海县民何回生,现在虽隶属民籍,家中又有职官,这是人所共知的,然而英国领事来文称其久居香港,冒入英籍,公然将其据为英国属民,前车之鉴可见。查英国对于国籍的审查议论较为严格,尚且不能没有冒名滥发护照的弊端。葡萄牙人贪婪鄙陋,如果将澳门归其管辖,奸民得以巧妙冒籍,四处作恶,葡萄牙人必定为了渔利而相助,纷纷将案件移送,违背官方法律而不执行,这是第四点可虑之处。澳门历来就是盗贼聚集、庇护奸恶之地。自臣到任后,所有照会葡萄牙官员提审要犯,虽然不无往返驳诘,但也均陆续交出。与香港官员扣留人员、勒令诉讼律师拖延时日、耗费钱财,或交或不交,听凭洋官办理,往往始终不交出的情况相比,难易程度截然不同。租界与属地的管理办法不同,确有明确的验证。如今如果改为归其管辖以后,不仅拐骗人口难以查究,对方的事权更加专断,我们的隔阂更加严重,这是第五点可虑之处。葡萄牙占据澳门土地,未立条约,利益不能与各国同等沾享,葡萄牙人犯事,可归地方官审办。自通商以来,未曾听说有葡萄牙人游历、传教的条款,他们将会借此作为长期营利的计策,将来凡是涉及教案,必有欧洲其他国家的人不屑于做的事,葡萄牙人却会慢慢去做,这是第六点可虑之处。葡萄牙人贫困日益严重,各国垂涎澳门,诚如总理衙门所说,希望用巨款购得作为驻兵之所,然而名为租界,全世界都知道,尚且不敢公然索取,明显违背名义。如今改为归葡萄牙管辖,我们纵然能禁止葡萄牙人不得转让,岂能保证各国不力争?假如竟然效仿并吞的旧计,不从我手中夺取,而从他人手中夺取,葡萄牙是自主之国,而无可求援,中国作为局外人,而无从庇护。澳门距离省城最近,此后水陆筹防,均难着手,实为肘腋之患,不仅仅是唇齿之忧,这是第七点可虑之处。有这几种弊端,虽然合并征缴能收到成效,权衡利害,似乎也难免有过虑之处。

特是草约已立,势难中止。微臣愚陋,窃思今日补救之策,约有五条:一曰细订详约。查册虽经金登干画押,而详细条约应删应增,仍须与葡使到华会同总署核议,请旨办理。其永驻澳门一案,原因商办征税格外见让,租银非画地归葡者,且约有不得转让他国之文,可见澳门系中国让与葡国居住,仍系中国疆土,应声明让与葡国永远居住,免其租银,不得视为葡国属地。其不让地于他国一案,应声明澳门仍中国疆土,葡国不得让于他国。如此则我有让地之名,而无损权之实,仍与立议毫不相背,既可关葡人之口,亦不至生他国之心。一曰画清界限。有水界、陆界,何谓陆界?东枕山西,南滨海,是为澳。其原立之三巴门、水坑门、新开门旧址具在,志书可考。彼所营路兵房均属格外侵占,应于立约时坚持围墙为界,不使尺寸有踰。彼有所在租界外之地,本属可有可无,我让则彼取,我争则彼弃,断不至因此遂弃前议。何谓水界?公法载地主有管辖水界之权,以码能及之处为止。若两国土地毗连,中隔小河,以中流为界,此系指各国自有之地及征伐所得者,而澳门本系中国之地,不应准其永远居住。葡人只能管辖所住之地,宜明立规条约款,所有水道准其船只往来,不得援引公法并管辖水界。一曰界由外定,准葡住澳,免其租银,水界仍是中国所有,自无水界之可分。陆界至旧有围墙为止。葡人于同治初年将围墙拆卸,希图灭然,墙可拆而旧址终不可毁。将来约有成议,似应由粤省督抚臣就近派员会同葡使亲往履勘,详查旧址,公同立界,俾免影射踰越。一曰核对洋文。查赫德申称所订草约四条,与澳门新报所载者文义轻重悬殊。第一条派使来华相议通商条约,洋文内悉与葡国别处属地无异字样,草约内澳门字样。凡三见洋文,皆作澳门及澳门附地二字,意极含糊,不难将围墙外至旺村阴吞在内,即附近小岛毗连村落,皆可作附地观。至谓与葡国别处属地无异一语,措辞亦谬。虽洋报所载,未足为信,要其有意蒙混,藉图侵占,传说必非无因。既与总署奏案不符,亦非奉旨准其驻澳本意,应请饬下总署,先将草约文详细较对,防其狡混而免侵越。一曰暂缓批准。凡对议批准权在朝廷,各国之通例,英国烟台条约,光绪二年所立,有批准之案,直至上年始行议定成案可据。自应明与之约定,约后须俟税厘款项大增,拐骗逃亡,捕捉诸事均有明效可征,两国始行批准。在彼得售奢,愿以上五条皆就原约之中力筹万全,其间自必有总署所已经筹及者,亦容有澳门情形,总署所未能深悉者。谨竭管蠡所及,以备挽救之资。窃葡人至贫至弱,素为各国所轻,食用则仰资粤产,贸易则专仗粤商,其于粤尚不能无所顾忌。今既允其立约,并准其永驻澳门,港报所载又有利益均沾之条,是葡人所获已多,即此次洋药有所删增,亦足餍其愿望。所陈各端皆在草约立论未定,当有变更。应请饬下总理衙门,于葡使来华之时,就臣所陈细为辨论,极力坚持。彼能就我范围,自可照此立约;若其不从,是弃约出自葡国,草约自可任作罢论。香港征税章程仍照举行,而于拱北关多设船,前山厂多派丁,各陆路截缉漏私,当在无多,而葡人必大有所不便利害相形,不数年间,彼终不能不就所议来立约章。如此则所损于厘税者少,所全于大局者多矣。

中英续议滇缅界商务条约附款》

按光绪十二年,中国与英使定约于北京。嗣因缅甸为英所并,因于二十年与英订立续议条款。后又以中国将江洪界内之地让与法人,英人啧有烦言,复于二十三年正月与中国订立附款专条。今将附款先行印出,而将二十年之约附于后。

大清国、大英国国家为续议附款事,今因英国不再索问中国于光绪二十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与法国订立条约所让江洪界内之地,致与二十年正月二十四日与英国订立之中缅条约相违,彼此和商于原订条约内或增或改,拟立附款如左。

第一条今议定两国边界,自北纬

译只是草约已经订立,情势难以中途停止。微臣愚钝浅陋,私下考虑今日补救的策略,大约有五条:第一是详细订立正式条约。核查册页虽然已经由金登干画押,但详细条约中应当删减或增加的内容,仍须与葡萄牙使节来到中国后会同总理衙门核议,请旨办理。关于永久驻扎澳门一案,起因于商办征税时格外让步,租金并非划定土地归葡萄牙所有,而且条约中有不得转让给其他国家的文字,可见澳门是中国让与葡萄牙居住,仍属于中国疆土,应当声明让与葡萄牙永远居住,免除其租金,不得视为葡萄牙属地。关于不将土地让与他国一案,应当声明澳门仍是中国疆土,葡萄牙不得让与他国。这样我们虽有让地的名义,却没有损害主权的实质,仍然与订立条约的初衷毫不违背,既可以堵住葡萄牙人的口实,也不至于引起其他国家的觊觎之心。

第二是划清界限。有水界、陆界,什么是陆界?东靠山,西靠山,南临海,这就是澳门。原来确立的三巴门、水坑门、新开门旧址都在,地方志书可以考证。他们所修筑的道路、兵房都属于额外侵占,应当在立约时坚持围墙为界,不让尺寸逾越。他们在租界之外所占有的土地,本来可有可无,我们退让他们就夺取,我们争夺他们就放弃,断不至于因此就废弃之前的协议。什么是水界?国际法记载,土地所有者拥有管辖水界的权利,以炮火能及之处为止。如果两国土地相连,中间隔着小河,以中流为界,这是指各国自有之地及征伐所得的土地,而澳门本是中国之地,不应准许其永远居住。葡萄牙人只能管辖所居住的地方,应当明确订立规约条款,所有水道准许其船只往来,不得援引国际法并管辖水界。

第三是界限由外部确定,准许葡萄牙居住在澳门,免除其租金,水界仍是中国所有,自然没有水界可分。陆界到原有的围墙为止。葡萄牙人在同治初年将围墙拆卸,企图抹去痕迹,墙可以拆而旧址终究不可毁灭。将来条约有定议,似乎应当由广东督抚大臣就近派员会同葡萄牙使节亲自前往实地勘察,详细查访旧址,共同划定界限,以免影射逾越。

第四是核对洋文。查赫德申称所订草条约四条,与澳门《新报》所载的文义轻重悬殊。第一条派遣使节来华商议通商条约,洋文中与葡萄牙其他地方属地无异字样,草约中澳门字样出现三次,洋文都作“澳门及澳门附地”二字,意思极其含糊,不难将围墙外至旺村的土地阴吞在内,即使附近小岛毗连村落,都可作为附地看待。至于说与葡萄牙其他地方属地无异这一句话,措辞也错误。虽然洋报所载,不足以作为信用,但要其有意蒙混,藉图侵占,传说必定不是没有原因。既然与总理衙门奏案不符,也不是奉旨准许其驻扎澳门的本意,应当请旨饬令总理衙门,先将草约文字详细校对,防止其狡诈蒙混而避免侵越。

第五是暂缓批准。凡是商议批准权在朝廷,这是各国的通例,英国《烟台条约》,光绪二年所立,有批准的案例,直到上年才议定成案可据。自应当明确与之约定,条约之后须等待税厘款项大增,拐骗逃亡、捕捉诸事均有明显成效可证,两国才开始批准。对于葡萄牙人而言,这足以满足其奢求,希望以上五条都在原约之中极力筹谋万全之策,其间自必有总理衙门已经筹及的,也容有澳门情形,总理衙门未能深悉的。谨竭尽管窥蠡测之能,以备挽救之资。私下认为葡萄牙人至贫至弱,向来被各国轻视,食用则依赖广东物产,贸易则专仗广东商人,其对广东尚不能无所顾忌。现在既然准许其立约,并准许其永久驻扎澳门,香港报纸所载又有利益均沾的条款,这是葡萄牙人所获已多,即使此次洋药有所删增,也足以满足其愿望。所陈述的各端都在草约立论未定,当有变更。应当请旨饬令总理衙门,在葡萄牙使节来华之时,就臣所陈述的详细辩论,极力坚持。他们能顺应我们的范围,自然可以照此立约;如果他们不从,这是弃约出自葡萄牙,草约自然可以任作罢论。香港征税章程仍照常举行,而在拱北关多设船只,前山厂多派差役,各陆路截缉漏私,应当无多,而葡萄牙人必大有所不便,利害相形,不数年之间,他们终究不能不就所议来立约章。这样则所损失的税厘少,所保全的大局多矣。

《中英续议滇缅界商务条约附款》

按光绪十二年,中国与英使在北京定约。后来因为缅甸被英国兼并,于是在二十年与英国订立续议条款。后来又因为中国将江洪界内之地让与法国,英国人啧有烦言,复于二十三年正月与中国订立附加条款专条。现在将附加条款先行印出,而将二十年之约附于后面。

大清国、大英国国家为续议附加条款事,现在因为英国不再追问中国在光绪二十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与法国订立条约所让与的江洪界内之地,导致与二十年正月二十四日与英国订立的中缅条约相违背,彼此和商在原订条约内或增或改,拟立附加条款如下。

第一条现在议定两国边界,自北纬

二十五度三十五分起,由格林尼址东经九十八度十四分,即北京西经十八度十六分之尖高山起,随山脊而行,向西南至瓦仑山尖,即高良,由此即至萨伯坪。自萨伯坪起,其顺分水山向西而行,稍向南过式脱仑坪,到纳门格坪。其由此分西衣冈[木](本)萨两处而画,直至大巴江。然须俟就近查考后再定。自大巴江至南太白江,自南太白江至巴克乃江,自此顺巴克乃江到该江源头大郎坪相近处,由此顺大郎坪岭至畚辣希冈。自畚辣希冈顺西南而行至列塞江,顺列塞江至穆雷江,分克同村及列塞村于两处自中画。自此顺穆雷江至该江与既阳江相会处,再顺既阳江至爱路坪,顺南奔江即虹蚌河至太平江。

译从二十五度三十五分开始,由格林尼治东经九十八度十四分,也就是北京西经十八度十六分的尖高山起,沿着山脊行进,向西南到达瓦仑山尖,即高良,由此便到达萨伯坪。从萨伯坪起,顺着分水岭向西行进,稍向南经过式脱仑坪,到达纳门格坪。从此处分别向西衣冈和本萨两地画线,一直到大巴江。但必须等就近查考后再确定。从大巴江到南太白江,从南太白江到巴克乃江,从此顺着巴克乃江到达该江源头大郎坪附近,由此顺着大郎坪岭到达畚辣希冈。从畚辣希冈向西南行进到达列塞江,顺着列塞江到达穆雷江,将克同村和列塞村分为两处,从中间画线。从此顺着穆雷江到达该江与既阳江汇合处,再顺着既阳江到达爱路坪,顺着南奔江即虹蚌河到达太平江。

第二条自太平江及南奔江相会处,此顺太平江到瓦兰岭相近处,由此顺瓦兰岭及瓦兰江至南碗河,顺南碗河至该河与瑞丽江(即龙川江)相会处,南碗江之南那木喀相近,有三角地一段,西濒南莫江之支河及蛮秀岭之垒周尖高山,从此尖高山遵岭东北至瑞丽江,此段地英国认为中国之地,惟是地乃中国永租与英国管辖,其地之权咸归英国,中国不用过问,其每年租价若干,嗣后再议。

第三条自南碗江、瑞丽河相会处,顺今之新威部落北界,至萨尔温江,即潞江将瑞丽江合流之处,及万定、孟戈、孟等处,将及全地划归中国。自瑞丽江于南算相近转北之处,即瑞丽江与南阳江相会处,顺南阳江上行至该江源头孟哥山,约在北纬二十四度七分,东经九十八度十五分。自此顺丛树山岭至潞江与南迈江相会处,由此顺潞江上行,直到科干西北界,顺接科干东界,直抵工隆界上,将工隆全地划归英国。由此循英国所属之琐麦与中国所属之孟定分界处之江而行,仍随此两地土人所熟识之界,至界离此江登山处,以萨尔温江及湄江,即澜沧江之支江水分流处为界。约自格林尼址东经九十九度,北京西经十七度三十分,北纬二十三度二十分,约至格林尼址东经九十九度四十分,北京西经十六度五十分,北纬二十三度,将耿马、猛董、猛角归中国。在格林尼址东经九十九度四十分,北京西经十六度五十分,北纬二十三度处,边界即上一高山岭,此山名公明山。循山岭向南而行,约至格林尼址东经九十九度三十分,北京西经十七度,北纬二十三度三十分,以镇边厅地方归中国。然后其由山之西斜坡而下至南卡江,即顺南卡江而行,约过纬度十分之路,以孟连归中国,孟仑归英国。然后循孟连与康东之界,此界亦皆土人所熟悉,由南卡江分开至北纬二十二度稍北处,即离开南卡江,向东南循山脊而行至南垒江,约在北纬二十一度四十五分,格林尼址东经一百度,北京西经十六度三十分。由此循康东及江洪之界,此界大半系顺南垒江而行,惟除属江洪一小带之地,系在南垒江之西北,纬二十一度四十五分稍南界行至江场边界后,约在北纬二十一度二十七分,格林尼址东经一百度十二分北京西经十六度十八分,即循江场与江洪之界而至湄江。

第四条 与原约无所增改

第五条今彼此言明,日后中国未经先与英国议定,不能将现在仍归中国在湄江左岸之江洪土地,以及孟连与所有在湄江右岸之江洪土地,或全地,或片土,让与他国。

第六条今彼此议定,将原约第六条拟改如左:现在所定边界各应由两国所派勘界官比较划定,以免地方官民争论。如查得无论何处有未甚妥协者,应行更正。两国勘界官应于此附款画押后十二个月之内,在两国届时所定之地相会。勘界官自首次相会之日起,应限定不出三年之外,将两国界一律勘定。如确守附款所定界,必有骑之乡村部落地段,勘界官员可量为迁改互易。倘勘界官有不能商妥之处,应连将未妥情形各报明本国国家核办。

第七条 与原约无所增改

第八条 与原约无所增改

第九条凡货由缅甸入中国,或由中国赴缅甸,过边界之处,按照原约准其由蛮允、盏西两路行走。兹彼此言定:如将来两国勘界官员查明另辟他路,与贸迁有益,所有查明之路,皆准照原约所载,一律开通行走。

第十条 与原约无所增改

第十一条 与原约无所增改

第十二条一、英国欲令两国边界商务兴旺,并使云南及约内中国新得各地之矿务一律兴旺,答允中国运货及运矿产之船只,由中国来或往中国去,任意在厄勒瓦谛江即大[金](全)沙江行走。英国待中国之船如税钞及一切事例,均与待英国船一律。中国答允将来审量在云南修建铁路与贸易有无裨益,如果修建,即允与缅甸铁路相接。

第十三条按照原约,中国可派领事官一员驻札缅甸仰光,英国可派领事官一员驻札蛮允。中国领事官在缅甸,英国领事官在中国,彼此各享权利,应与相待

译第二条 自太平江与南奔江汇合处起,沿太平江顺流而下至接近瓦兰岭处,由此沿瓦兰岭及瓦兰江至南碗河,再沿南碗河至该河与瑞丽江(即龙川河)汇合处。在南碗江以南、那木喀附近,有一块三角形土地,西临南莫江支流及蛮秀岭的垒周尖高山。从此尖高山沿山岭向东北行至瑞丽江,这段土地英国认为属于中国,但此地是中国永久租给英国管辖的,其土地权利完全归英国所有,中国不过问。每年租金多少,日后另行商议。

第三条 自南碗江与瑞丽江汇合处起,沿现今新威部落的北界,至萨尔温江(即潞江)与瑞丽江汇合处,以及万定、孟戈、孟等地,将全部土地划归中国。自瑞丽江在南算附近转向北流处,即瑞丽江与南阳江汇合处,沿南阳江上行至该江源头孟哥山,大约位于北纬二十四度七分、东经九十八度十五分。从此沿丛树山岭至潞江与南迈江汇合处,由此沿潞江上行,直到科干西北边界,顺接科干东界,直抵工隆边界,将工隆全部土地划归英国。由此沿英国所属的琐麦与中国所属的孟定分界处的江流行进,仍随两地土著居民所熟悉的边界,至边界离开此江登山处,以萨尔温江及湄公江(即澜沧江)的支流水分流处为界。大约自格林尼治东经九十九度、北京西经十七度三十分、北纬二十三度二十分,至格林尼治东经九十九度四十分、北京西经十六度五十分、北纬二十三度,将耿马、猛董、猛划归中国。在格林尼治东经九十九度四十分、北京西十六度五十分、北纬二十三度处,边界即上一座高山岭,此山名为公明山。沿山岭向南行进,大约至格林尼治东经九十九度三十分、北京西经十七度、北纬二十三度三十分,将镇边厅地方划归中国。然后从山的西坡下行至南卡江,即沿南卡江行进,大约越过纬度十分的路程,将孟连划归中国,孟仑划归英国。然后沿孟连与康东的边界,此边界也为土著居民所熟悉,由南卡江分开至北纬二十二度稍北约处,即离开南卡江,向东南沿山脊行进至南垒江,大约在北纬二十一度四十五分、格林尼治东经一百度、北京西经十六度三十分。由此沿康东及江洪的边界,此边界大半是沿南垒江行进,但除属江洪的一小带土地,位于南垒江西北、北纬二十一度四十五分稍南的边界行至江场边界后,大约在北纬二十一度二十七分、格林尼治东经一百度十二分、北京西经十六度十八分,即沿江场与江洪的边界而至湄公江。

第四条 与原约没有增减修改。

第五条 现在双方明确声明,日后中国未经事先与英国商议,不得将现在仍归中国所有的湄公江左岸的江洪土地,以及孟连与所有在湄公江右岸的江洪土地,无论是全部土地还是部分土地,割让给其他国家。

第六条 现在双方商定,将原约第六条修改如下:现在所定的边界各段应由两国所派的勘界官员比较划定,以避免地方官民争论。如果查得无论何处有不甚妥当之处,应予更正。两国勘界官员应在签署此附款后十二个月之内,在两国届时所定的地点相会。勘界官员自首次相会之日起,应限定在三年之内,将两国边界一律勘定。如果确实遵守附款所定的边界,必有跨越边界的乡村部落地段,勘界官员可酌情迁移更改互换。倘若勘界官员有不能商妥之处,应将未妥情形分别报告本国政府核办。

第七条 与原约没有增减修改。

第八条 与原约没有增减修改。

第九条 凡货物由缅甸进入中国,或由中国前往缅甸,经过边界之处,按照原约准许由蛮允、盏西两路行走。现在双方商定:如果将来两国勘界官员查明另辟其他道路,对贸易有益,所有查明的道路,都准许按照原约所载,一律开通行走。

第十条 与原约没有增减修改。

第十一条 与原约没有增减修改。

第十二条 一、英国为了使两国边界商务兴旺,并使云南及条约内中国新得各地的矿务一律兴旺,答应中国运货及运矿产的船只,由中国来或往中国去,可以在厄勒瓦谛江即大金江任意行走。英国对待中国船只的税钞及一切事例,均与对待英国船只一样。中国答应将来审量在云南修建铁路对贸易有无裨益,如果修建,即允许与缅甸铁路相接。

第十三条 按照原约,中国可派领事官一员驻扎缅甸仰光,英国可派领事官一员驻扎蛮允。中国领事官在缅甸,英国领事官在中国彼此各享权利,应与相待

最优之国领事官所享权利相同。如将来中缅商务兴旺,两国尚须添设领事官,应由两国互相商准派设。其领事官驻札滇缅之地,须视贸易为定。今言明,准将驻札蛮允之领事官改驻或腾越或顺府,一任英国之便择定一处,并准在思茅设立英国领事官驻札。所有英国人民及英国所保护之人民,准在以上各处居住贸易,与在中国通商各口无异。英国领事官在以上各处驻札,与中国官员会晤文移及往来应酬,亦与通商各口领事官无异。

译最优等国领事官所享有的权利相同。如果将来中缅商务兴旺,两国还需要增设领事官,应当由两国互相商议批准后派遣设置。那些领事官驻扎在滇缅之地,须根据贸易情况来确定。现在明确说明,允许将驻扎在蛮允的领事官改驻到腾越或顺宁府,任由英国方便选择一处,并允许在思茅设立英国领事官驻扎。所有英国人民以及英国所保护的人民,允许在上述各处居住和贸易,与中国通商各口岸没有区别。英国领事官在上述各处驻扎,与中国官员会面、公文往来以及日常应酬,也与通商各口岸的领事官没有区别。

第十四条原约内载,华民欲赴缅甸,可向华官请英国驻札蛮允之领事官给发护照云云。今既言明将驻札蛮允之领事官改驻或腾越或顺,自应将此条内「驻札蛮允之领事官」字样改为「驻札或腾越或顺领事官」。

第十五条 与原约无所增改

第十六条 与原约无所增改

第十七条 与原约无所增改

第十八条 与原约无所增改

第十九条原约后加增,通商章程如未能议妥,如何修改?则仍应遵守原约所载之章。

专条

光绪二十一年十二月初六日,经总理衙门照会「大英署理钦差大臣」,以光绪二十一年十一月十五日,本衙门具奏《西江口岸通商》一折,奉旨知道了。钦此,相应恭录谕旨照会查照等因。今彼此言明,将广西梧州府、广东三水县城江根墟开为通商口岸,作为领事官驻札处所。轮船由香港至三水、梧州,由广州至三水、梧州往来,由海关各酌定一路,先期示知,并将江门甘竹滩、肇庆府及德庆州城外四处,同日开为停泊上下客商货物之口,按照长江停泊口岸章程一律办理。

现在议定,以上所定中缅条约附款及专条各节,应于画押后四个月之内开办施行。其经批准文据,应在中国京城速行互换。为此,两国大臣将此附款专条画押盖印,以昭信守。

此附款专条,在中国京城缮立,汉文三分,英文三分,共六分。

光绪 二 十 三 年正月   日

西历一千八百九十七年二月日

大清国大皇帝大英国大君主五印度大后帝现因两国如此和好,极愿固结邻交,益加亲睦,订立条约,俾光绪十二年六月二十三日北京所定缅约第三款之事得以办妥。大清国大皇帝特派钦差驻札英京大臣,二品顶戴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薛大英国大君主五印度大后帝特派钦差管理外部事务大臣,勋赐极尊带宝星世袭伯爵劳各将钦奉全权文凭,互相较阅,均属妥协议定,条款如左。

第一条一今议定两国边界自北纬二十五度三十五分起由格林尼址东经九十八度十四分即北京西经十八度十六分之尖高山起随山脊而行向西南过高仑坪及瓦仑山尖由此过华昌村与仑村之中间以华昌村归缅甸高仑村归中国直至萨伯坪自萨伯坪起其线向西而行稍向南过式脱仑坪到纳门格坪由此仍向西南随山脊而行至大萨尔河自此河源至此河与南太白江相会处分尤克村在东列棒村在西自大萨尔河与太白江相会处起界溯南太白江而行至此江与雷格拉江相会循雷格拉江上至其源在尼克兰相近自雷格拉江发源处分尼克兰古庚升格拉在西昔马及美利在东其自来色江之西源起至此江与美利江相会处复溯美利江上至其源在赫畚辣希冈相近再向西南顺列塞江而行自列塞江源至该江流入穆雷江处在克同相近分克同村在西列塞村在东界即循穆雷江向东南而行至与既阳江相会处然后溯既阳江上至其源在爱路坪然后由南奔江即红蚌河西支源起顺南奔江而行至流入太平江即大盈江一名榔江之处以上系首段之边界

第二条一第二段之边界由库弄河(一译作葛龙河)与太平江相会处起,循库弄河经过其西边一条之支河至其根源,自此向南而行,与洗帕河(即下南太白江)相会,适在汉董之西南,以麻汤归英国,垒弄格东铁壁关汉董归中国。至此溯洗帕河之支江而上,此江有根源,最近孟定格江之根源,即循山脊而行,向东南方至南碗河边靠南之克沱,以克沱归中国,配仑归英国。循南碗河向西南方而行,下至该河转向东南处,约在北纬二十三度五十五分,其由此往南稍向西至南莫江以南盖归英国,循南莫江而行至南莫江分开处,约在北纬二十三度四十七分,溯南边一条之支江而行至蛮秀南边高岭之脊,约在北纬二十三度四十五分,即循此岭脊而行,此岭脊系向东行稍向北至瑞丽江(即龙川江)与南莫江相会处,以蛮秀地方及天马关、欣隆、拱卯各村归中国,此数处在以上高岭之北首,即溯瑞丽江而上,至此江分流处,再溯南边一条之支江而上,以江中大洲归中国。至此江与孟卯相对东边合流相近之处,如第三条所开,中国

译第十四条 原约内载,华民欲赴缅甸,可向中国官员请英国驻扎蛮允的领事官发给护照等语。如今既然说明将驻扎蛮允的领事官改驻腾越或顺宁,自应将此条内“驻扎蛮允之领事官”字样改为“驻扎腾越或顺宁之领事官”。

第十五条 与原约没有增改。

第十六条 与原约没有增改。

第十七条 与原约没有增改。

第十八条 与原约没有增改。

第十九条 原约后加增,通商章程如未能商议妥当,如何修改?则仍应遵守原约所载的章程。

专条

光绪二十一年十二月初六日,经总理衙门照知“大英署理钦差大臣”,以光绪二十一年十一月十五日,本衙门具奏《开西江口岸通商》一折,奉旨知道了。谨此,相应恭录谕旨照知查照等因。如今彼此言明,将广西梧州府、广东三水县城的江根墟开为通商口岸,作为领事官驻扎处所。轮船由香港至三水、梧州,由广州经三水至梧州往来,由海关各酌定一条路线,提前示知,并将江门甘竹滩、肇庆府以及德庆州城外四处,同日开为停泊、上下客商货物的口岸,按照长江停泊口岸的章程一律办理。

现在议定,以上所定中缅条约附款及各项专条,应于画押后四个月之内开办施行。其经过批准的文据,应在中国京城迅速互换。为此,两国大臣将此附款专条画押加盖印信,以昭信守。

此附款专条,在中国京城缮写订立,汉文三分,英文三分,共六份。

光绪二十三年正月 日

西历一千八百九十七年二月 日

大清国大皇帝、大英国大君主、五印度大后帝,现因两国如此和好,极愿巩固邻交,更加亲睦,订立条约,使光绪十二年六月二十三日在北京所定缅约第三款之事得以办妥。大清国大特派钦差驻扎英京大臣、二品顶戴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薛福成,大英国大君主特派钦差管理外部事务大臣、勋赐极尊带宝星世袭伯爵劳伦斯,各将钦奉全权文凭,互相校阅,均属妥协议定,条款如下。

第一条 今议定两国边界,自北纬二十五度三十五分起,由格林尼治东经九十八度十四分(即北京西经十八度十六分)的尖高山起,随山脊而行,向西南过高仑坪及瓦仑山尖,由此过华昌村与仑村的中间,以华昌村归缅甸,高仑村归中国,直至萨伯坪。自萨伯坪起,其线向西而行,稍向南过式脱仑坪,到纳门格坪,由此仍向西南随山脊而行,至大萨尔河。自此河源至此河与南太白江相会处,分尤克村在东,列棒村在西。自大萨尔河与太白江相会处起,界溯南太白江而行,至此江与雷格拉江相会,循雷格拉江上至其源,在尼克兰相近。自雷格拉江发源处分,尼克兰、古庚升格拉在西,昔马及美利在东。其自来色江之西源起,至此江与美利江相会处,复溯美利江上至其源,在赫畚辣希冈相近,再向西南顺列塞江而行。自列塞江源至该江流入穆雷江处,在克同相近,分克同村在西,列塞村在东。界即循穆雷江向东南而行,至与既阳江相会处,然后溯既阳江上至其源,在爱路坪。然后由南奔江(即红蚌河西支源)起,顺南奔江而行,至流入太平江(即大盈江,一名榔江)之处。以上系首段之边界。

第二条 第二段之边界,由库弄河(一译作葛龙河)与和平江相会处起,循库弄河经过其西面一条之支河至其根源,自此向南而行,与下南太白江(即洗帕河)相会,适在汉董之西南,以马汤归英国,垒弄、格东、铁壁关、汉董归中国。至此溯洗帕河之支流而上,此江有根源,最近孟定格江之根源。即循山脊而行,向东南方至南碗河靠南之克沱,以克沱归中国。配仑归英国。循南碗河向西南方而行。下至该河转向东南处,约在北纬二十三度三十五分,其由此往南稍向西至南莫河以南,盖归英国。循南莫河而行至南莫河分开处,约在北纬二十三度四十七分。溯南边一条之支流而行至蛮秀南边高岭之脊。约在北纬二十三度四十五分。即循此岭脊而行,此岭脊系向东稍向北至瑞丽江(即龙川江)与南

答允由八募至南坎各路中之最捷一条大路,经南碗河之南中国一小段地内,除中国商民与土人仍旧任意行走外,亦可听英国办事官员及商民游历之人行走,并不阻止。英国如欲修理此路或设法改筑可臻平稳,告知中国官后便可动工办理。又有须保护商贾或防偷漏等事,英国亦可筹备办理。又议定英国之兵可以随便经过此路,但如兵数过二伯名者,若未经中国官答允,即不准过此路。所有带器械之兵如在二十名以上,即须预先行文知照中国。

译从允由八募到南坎各条道路中最为便捷的一条大路,经过南碗河以南中国境内的一小段地方,除了中国商民和当地居民依旧可以随意通行外,也允许英国办事官员及商民、游历者通行,并不加以阻拦。英国如果想要修缮这条路,或者设法改建使其更加平稳,在告知中国官员后即可动工办理。又有需要保护商人或防止偷漏等事务,英国也可以筹备办理。又议定英国的军队可以随意经过这条路,但如果兵员超过二百名,若未经中国官员允许,就不准通过这条路。所有携带武器的士兵如果在二十名以上,就必须预先行文通知中国。

第三条一第三段之边界,自瑞丽江与孟卯相对东边合流相近之处起,照天然界限及本地情形,东南向麻栗坝而行,约到格林尼址东经九十八度零七分,北京西经十八度二十三分,北纬二十三度五十二分地方,有一大山岭,自此循岭脊而行,过来邦及来本陇至萨尔温江,即潞江,约在北纬二十三度四十一分,此段由瑞丽江至萨尔温江之边界,应照第六条所开由勘界官划定,所有归与中国之地极少,须与孟卯至麻栗坝作一直为边界所包括之地相等,倘查得合式可为边界之处,尚须加添少许之地归中国,则中国应将别处边界之地给还少许与英国,此事俟日后酌办可也。自北蛮二十三度四十一分起,边界循萨尔温江至工隆北首之边界,即循此工隆边界向东,留出工隆全地及工隆渡归英国,科干归中国,由此循英国所属之琐麦与中国所属之孟定分界处之江而行,仍随此两地土人所熟悉之界,至界离此江登山处,以萨尔温江及湄江,即澜沧江之支江水分流处为界,约自格林尼址东经九十九度,北京西经十七度三十分,北纬二十三度二十分,约至格林尼址东经九十九度四十分,北京西经十六度五十分,北纬二十三度,将耿马猛董猛角归中国,在格林尼址东经九十九度四十分,北京西经十六度五十分,北纬二十三度处,边界即上一高山岭,此山名公明山,循山岭向南而行,约至格林尼址东经九十九度三十分,北京西经十七度,北纬二十二度三十分,以镇边厅地方归中国,然后其由山之西斜坡而下至南卡江,即顺南卡江而行,约过纬度十分之路,以孟连归中国,孟仑归英国,然后循孟连与康东之界,此界亦皆土人所熟悉,至北纬二十二度稍北处,即离开南卡江向东南循山脊而行。至南垒江,约在北纬二十一度四十五分,格林尼址东经一百度,北京西经十六度三十分。由此循康东及江洪之界,此界大半系顺南垒江而行,惟除属江洪一小带之地,系在南垒江之西北,纬二十一度四十五分稍南。界行至江场边界后,约在北纬二十一度二十七分,格林尼址东经一百度十二分,北京西经十六度十八分。即循江场与江洪之界而至湄江。

第四条一、今议定北纬二十五度三十五分之北一段边界,俟将来查明该处情形稍详,两国再定界。

第五条一现因中国不再索问永昌腾越边界外之隙地,英国大君主于北丹尼即木邦地及科干照以上所划边界让与中国之外,又允将从前属中国兼属缅甸之孟连、江洪所有缅甸上邦之权均归中国大皇帝永远管理。英国大君后于该地所有权利一切退让,惟订明一事:若未经大皇帝与大君后豫先议定,中国必不将孟连与江洪之全地或片土让与别国。

第六条一约内所开边界各及所附之地图绘明详细,应由两国所派勘界官比较划定,以免地方官民争论。如查得无论何处有未甚妥协者,应行更正。两国勘界官应于交换批准条约之后十二个月之内,在两国届时所定之地相会。勘界官自首次相会之日起,应限定不出三年之外,将两国界一律勘定。倘两国勘界官查出所定界必须改易,其互易之地不应仅视其地面之大小,须论其地土之肥瘠及紧要与否。倘勘界官不能商妥,应速将未妥情形各报明本国国家核办。勘界官又须设法查勘中国旧边界名为汉龙关者,倘查得在英国境内,英国当审量可否归还中国。如查系在孟卯东南,即系在孟卯至府栗坝直之北边,则已归中国矣。

第七条一划界之事,经两国勘界官勘定后,两国如有越界之兵寨,等于八个月之内,一概退出。彼国兵退,此国立即派兵接驻。两国应将退兵、驻兵日期豫相知照。自驻兵之日起,应各担保界内所居之各种野人安静无事。除保护边界各地安静必应有之兵寨外,两国答允各不在边界十英里之内建修新旧台营寨。英里量法系从最近之边界作一直量之。

第八条一、英国极欲振兴中缅陆路商务,答允自条约批准之日起,以六年为期,中国所出之货及制造之物,由旱道运入缅甸,除盐之外,概不收税;英国制

译第三条第一段:边界自瑞丽江与孟卯相对东边合流附近之处起,依照天然界限及当地情形,向东南方向通往麻栗坝,大约到达格林尼治东经九十八度零七分、北京西经十八度二十三分、北纬二十三度五十二分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大山岭。从此沿着山脊行走,经过来邦及来本陇到达萨尔温江(即潞江),大约在北纬二十三度四十一分。这段从瑞丽江到萨尔温江的边界,应按照第六条规定由勘界官员划定。所有划归中国的土地极少,必须与从孟卯到麻栗坝作一直线作为边界所包括的土地面积相等。如果查找到合适可作为边界的地方,尚需增添少许土地归中国,则中国应将别处边界上的少许土地退还给英国,此事留待日后酌情办理。自北纬二十三度四十一分起,边界沿着萨尔温江至工隆北端的边界,即沿着此工隆边界向东,留出工隆全部土地及工隆渡口归英国,科干归中国。由此沿着英国所属的琐麦与中国所属的孟定分界处的江河行走,仍随这两地土人所熟悉的界限,直到界限离开此江登上山的地方,以萨尔温江及湄江(即澜沧江支流)的水分流处为界。大约从格林尼治东经九十九度、北京西经十七度三十分、北纬二十三度二十分,大约到格林尼治东经九十九度四十分、北京西经十六度五十分、北纬二十三度,将耿马、猛董、猛角归中国。在格林尼治东经九十九度四十分、北京十六度五十分、北纬二十三度处,边界即上一座高山岭,此山名叫公明山。沿着山岭向南行走,大约到格林尼治东经九十九度三十分、北京西经十七度、北纬二十二度三十分,将镇边厅地方归中国。然后从山的西斜坡而下至南卡江,即顺着南卡江行走,大约经过纬度十分的路程,将孟连归中国,孟仑归英国。然后沿着孟连与康东的边界,此边界也都是土人所熟悉的,直到北纬二十二度稍北处,即离开南卡江向東南沿着山脊行走。至南垒江,大约在北纬二十一度四十五分、格林尼治东经一百度、北京西经十六度三十分。由此沿着康东及江洪的边界,此边界大半是顺着南垒江行走,惟除属江洪的一小带土地,位于南垒江的西北,北纬二十一度四十五分稍南。边界行至江场边界后,大约在北纬二十一度二十七分、格林尼治东经一百度十二分、北京西经十六度十八分。即沿着江场与江洪的边界而至湄江。

第四条:现在议定北纬二十五度三十五分以北的一段边界,等到将来查明该处情形较为详细后,两国再行定界。

第五条:现因中国不再索问永昌、腾越边界外的隙地,英国大君主在北丹尼(即木邦地)及科干按照以上所划边界让与中国之外,又允诺将从前属中国兼属缅甸的孟连、江洪所有缅甸上邦的权利均归中国大皇帝永远管理。英国大君主在该地所有的权利一切退让,惟规定一事:若未经大皇帝与大君主预先议定,中国必不将孟连与江洪的全部土地或片土让与别国。

第六条:条约内所开边界各条及所附地图绘制详细,应由两国所派勘界官员比较划定,以免地方官民争论。如果查得无论何处有不甚妥帖的地方,应行更正。两国勘界官员应于交换批准条约之后十二个月之内,在两国届时确定的地方相会。勘界官员自首次相会之日起,应限定在三年之内,将两国边界一律勘定。倘若两国勘界官员查出所定边界必须更改,其互换的土地不应仅看其地面之大小,须论其地土的肥瘠及紧要与否。倘若勘界官员不能商妥,应迅速将不妥情形各自报明本国政府核办。勘界官员又须设法查勘中国旧边界名为汉龙关的地方,倘若查得在英国境内,英国当审量可否归还中国。如果查系在孟卯东南,即在孟卯至麻栗坝直线的北边,则已归中国了。

第七条:划界之事,经两国勘界官员勘定后,两国如有越界的兵寨,在八个月之内,一概退出。彼国军队撤退,此国立即派兵接驻。两国应将撤兵、驻兵的日期预先相互知照。自驻兵之日起,应各自担保界内所居的各种野人安静无事。除保护边界各地安静所必须有的兵寨外,两国答应各不在边界十英里之内修建新旧台营寨。英里的量法是从最近的边界作一直线量度。

第八条:英国极欲振兴中缅陆路商务,答应自条约批准之日起,以六年为期,中国所出的货物及制造之物,由旱道运入缅甸,除了盐之外,概不收税;英国制

造之物及缅甸土产,运出缅甸由旱道赴中国,除米之外,概不收税;其余悉照第十条、第十一条办理。以上盐、米之税,不得多于出入海口所收之税。

译制造的物品以及缅甸的土产,运出缅甸经由陆路前往中国,除大米之外,一律不征收关税;其余各项均按照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办理。上述盐和大米的关税,不得超过在出入海口所征收的关税。

第九条一、凡货由缅甸入中国,或由中国赴缅甸过边界之处,准其由蛮允、盏西两路行走。俟将来贸易兴旺,可以设立别处边关时,再当酌量添设。中国欲令中缅商务兴旺,答允自批准条约后,以六年为期。凡货经以上所开之路运入中国者,完税照海关税则减十分之三;若货由中国过此路运往缅甸者,完税照海关税则减十分之四。凡有陆路出入货物,应给发三联单,即子口税单,照通商口岸章程一律办理。运货经过中国地,如此约所准之路之外及有偷漏等弊,倘中国官愿行查办,即可将该货充公。

第十条一、凡以下所开军器,非经国家准购,不得由缅甸运入中国,亦不得由中国运往缅甸。此等货物,仅准售与奉国家明谕购办之人,不得售与他人。如各种枪及实心弹、开花弹、大小弹子、各种军械军火、硝磺、火药、炸药、棉花火药及别种轰发之药。

第十一条一食盐不准由缅甸运入中国,中国铜钱、米、豆五谷不准运往缅甸,鸦片及酒不准由两国边界贩运出入。惟行路之人准其酌带若干以备自用,每人准带之数应照关章定夺。若犯此条及前一条,即将所有之货充公。

第十二条一、英国欲令两国边界商务兴旺,并使云南及约内中国新得各地之矿务一律兴旺,答允中国运货及运矿产之船只,由中国来或往中国去,任意在厄勒瓦谛江(即大金沙江)行走。英国待中国之船如税钞及一切事例,均与待英国船一律。

第十三条一、中国大皇帝可派领事官一员驻札缅甸仰光,英国大君主可派领事官一员驻札蛮允。中国领事官在缅甸,英国领事官在中国,彼此各享利权,应与相待最优之国领事官所享权利相同。如将来中缅商务兴旺,两国尚须添设领事官,应由两国互相商派准设。其领事官驻札滇缅之地,须俟贸易为定。中英两国领事官在所驻之地,与其地方大员往来,均系平行。

第十四条一、英国商民等欲由缅甸赴中国,应向合宜之英员请中国派驻仰光之领事官,或边界上之中国官给发护照,方能前往。其护照式样,一边英文,一边华文,与通商口岸所给护照无异。华民欲由中国赴缅甸,如愿领护照者,可向华官请英国驻札蛮允之领事官给发护照,倘遇中国别地有一英国领事官,亦可就近请给护照。

第十五条一、英国之民有犯罪逃至中国地界者,或中国之民有犯罪逃至英国地界者,一经行文请交逃犯,两国即应设法搜拿。查有可信其为罪犯之据,交与索犯之官。行文请交逃犯之意,系言无论两国何官,祇要有官印,便可行文请交。此种情交逃犯之文书,亦可行于罪犯逃往之地最近之边界官。

第十六条一、今欲令两国交涉与贸易日臻蕃盛,并欲中国派驻仰光之领事官与中国大宪往来通电,两国答允,俟可设法通电之时,应将两国电线接连。此创办之始,专寄滇缅官商等往来电报。

第十七条一、两国人民,无论英民在中国地界,或华民在英国地界,凡有一切应享权利,现在所有或日后所添,均与相待最优之国一律不得有异。

第十八条一、约内所开通商各节,俱非寻常款例。此由两国察看地方情形及中缅陆路通商应办之事,互相允让而立。所有互给权利,两国之民,除有同样情形外,不得在别处接壤之地照样索问。即使有同样情形,亦必有同样之允让,方可。

第十九条一以上通商章程系暂行试办,俟两国察看得详细情形,如何去碍获益,可于交换批准条约六年后,或中国愿行修改,或英国愿行修改,均可商议,倘两国俱愿早修改,亦可。

第二十条一,此约由大清国大皇帝、大英国大君主、五印度大后帝批准,自画押之日起准六个月在伦敦互换,或能早亦可。此条约应于交换后立即开办。现在大清大英国各大臣先盖用关防,以昭信守。

此约共四分,华文二分,英文二分。

光绪二 十 年 正 月二十四日

西历一千八百九十四年三月初一日,在伦敦立约后附载。

今因照办光绪十二年六月二十三日,西历一千八百八十六年七月二十四日北京

译第九条 一、凡是货物从缅甸进入中国,或从中国运往缅甸,经过边界的地方,准许从蛮允、盏西两条道路通行。等到将来贸易兴旺,可以设立其他边关时,再酌情增设。中国为了使中缅商务兴旺,承诺自批准条约后,以六年为期限。凡是货物经由上述规定的道路运入中国的,完税按照海关税则减免十分之三;如果货物从中国经由这些道路运往缅甸的,完税按照海关税则减免十分之四。凡是有陆路出入的货物,应当发给三联单,即子口税单,按照通商口岸的章程一律办理。运货经过中国境内,如果超出本约准许的道路,以及有偷漏等弊端,倘若中国官员愿意查办,就可以将该货物充公。

第十条 一、凡是以下所列的军器,未经国家批准购买,不得从缅甸运入中国,也不得从中国运往缅甸。这类货物,只准许卖给奉国家明确命令采购的人,不得卖给其他人。如各种枪支及实心弹、开花弹、大小弹丸、各种军械军火、硝石硫磺、火药、炸药、棉花火药以及其他种类的爆炸药物。

第十一条 一、食盐不准从缅甸运入中国,中国的铜钱、米、豆等五谷不准运往缅甸,鸦片及酒类不准由两国边界贩运出入。只有行路的人准许酌情携带一些以备自用,每人准许携带的数量应按照海关章程决定。如果违反本条及前一条规定,即将所有货物充公。

第十二条 一、英国为了使两国边界商务兴旺,并使云南及条约内中国新获得的各地的矿务一律兴旺,承诺中国运货及运矿产的船只,从中国来或往中国去,可以任意在厄勒瓦谛江(即大金沙江上)航行。英国对待中国的船只,在税收及一切事例上,均与对待英国船只一样。

第十三条 一、中国大皇帝可以派遣一名领事官驻扎在缅甸仰光,英国大君主可以派遣一名领事官驻扎在蛮允。中国领事官在缅甸,英国领事官在中国彼此享有的权利,应与待遇最优之国领事官所享有的权利相同。如果将来中缅商务兴旺,两国还需要增设领事官,应由两国互相商议批准设立。其领事官驻扎在滇缅之地,须等到贸易确定之后。中英两国领事官在所驻扎的地方,与当地高级官员往来,均使用平行文书。

第十四条 一、英国商民等想要从缅甸前往中国,应当向合适的英国官员申请,由中国派驻仰光的领事官,或边界上的中国官员发给护照,才能前往。其护照格式,一边是英文,一边是中文,与通商口岸所发的护照没有区别。华人想要从中国前往缅甸,如果愿意领取护照,可以向中国官员申请,由英国驻扎蛮允的领事官发给护照,倘若在中国其他地方有一名英国领事官,也可以就近申请发给护照。

第十五条 一、英国有犯罪逃到中国地界的人,或中国有犯罪逃到英国地界的人,一经行文请求引渡逃犯,两国就应当设法搜捕。查有可信其为罪犯的证据,交给索要犯人的官员。行文请求引渡逃犯的意思,是说无论两国的任何官员,只要有官印,就可以行文请求引渡。这种请求引渡逃犯的文书,也可以发给罪犯逃往之地最近的边界官员。

第十六条 一、现在为了使两国交涉与贸易日益繁盛,并为了使中国派驻仰光的领事官与中国高级官员往来能够通电,两国承诺,等到可以设法通电的时候,应当将两国的电线连接起来。这创办之初,专门用于寄送滇缅官商等往来的电报。

第十七条 一、两国人民,无论是英民在中国地界,还是华民在英国地界,凡是一切应享有的权利,现在所有的或日后增加的,均与待遇最优之国一律,不得有差异。

第十八条 一、条约内所开通商的各条款,都不是寻常的款例。这是由两国察看地方情形及中缅陆路通商应当办理的事情,互相让步而确立的。所有互相给予的权利,两国人民,除有同样情形外,不得在别处接壤的地方照样索取。即使有同样情形,也必须有同样的让步,才可以。

第十九条 一、以上通商章程是暂行试办,等到两国察看得详细情形,如何去除障碍获得利益,可以在交换批准条约六年后,或者中国愿意修改,或者英国愿意修改,都可以商议,倘若两国都愿意早日修改,也可以。

第二十条 一、此约由大清国大皇帝、大英国大君主、印度大皇后批准,自画押之日起准许六个月内在伦敦互换,如果能早也可以。此条约应当在交换后立即开办。现在大清国大英国各大臣先盖用关防,以示信守。

此约共四分,中文两份,英文两份。

光绪二十年正月二十四日

西历一千八百九十四年三月初一日,在立约后附载于伦敦。

现在依照光绪十二年六月二十三日,西历一千八百八十六年

所订缅甸条约第三款之事,中英两国现订条约,今日签名于签名之前,两国签名大臣俱认现订条约既系专办约内首段所言之事而立,约内各款仅可用于条约所指两国所属之地,不能用于别处。

译关于所订缅甸条约第三款之事,中英两国目前所订立的条约,今日在签字之前,两国签字大臣均承认,现行条约是专门为了办理条约首段所述事项而设立的,因此条约中的各条款仅适用于条约所指两国所属之地,不能适用于其他地方。

中国与英国改订缅甸约章,西历本月五日已在北京互换。总理衙门特张盛筵以庆告成。缘一千八百九十五年六月二十日中法所订之约,中国以江[洪](红)之极东边地,南武之上之孟阿全境及南孟阿、北孟阿二村落让归法国。此一款有违一千八百九十四年三月朔日中英所立之约,故英政府请于中国更修缅甸约章,另索数地以偿东隅之失。目下所请诸事,悉经中国议允。所有紧要各条款摘录于下,以供众览。

一,中国允改边界,自互相议定之处,展至太平。

二英国允将南碗以南之地,西至南墨河之支河及毛修山,至莱州岭,又折向东北至喜里回河,为中国属地。惟此全境之内,一切政事胥由英政府治理,中国概不与闻。此地由英国永远承租,应纳租费此后再议。

三中国以科干之山地归与英国,其地方四百英里,不小于孟阿其库弄,全境亦归英国。

四中,国允自今以往,凡孟亨或江[洪](红)之地,倘不与英国预先申明立约,断不以之擅给他国。

六中英二国当各派人员勘定边界。

九旧约凡载运货物往来于缅甸中国者,但准于孟养及山西二处经过。现在所有缅甸中国边界各路之便于商务者,皆可准其往来。

十二中国允考察云南商务情形,可否兴办铁路?倘可兴办,当筑一路与缅甸铁路连接。

十三旧约,中国可在漾贡设一领事,英国可在孟养设一领事。现在中国之思茅、摸儿面或顺府皆可设立领事,英人或英国保护之人可在此等地方贸易,一切悉照通商口岸办理。

其余各款,均照一千八百九十四年三月所订之旧约。

另有一款,中国允于签字后四个月内,将西江开埠通商。

以上中英所订缅甸新约,披读一过,颇惬于怀。虽大旨似偏薄于中国,然一千八百九十四年所立之约内,有关系紧要一款,中国尚率意违之,恬不为怪。故凡有益于中国者,我亦得废之。盖彼此立约,本当均享其利,倘利我者彼夺之,则所利于彼者,我何能使之独[享](亨)此坦然持平之道,非我之过,不待智者辨也。平时我英国常虑中国之翻议,今与订立新约,特以言餂之,得其一诺,则出之于口,见之行事,昭然入于众人之耳目,如纶如綍。纵后有翻议之意,似不能一再食言。目下中国所订各款,虽似为我所挟,不得已而为之,而为英国计,犹所得不偿所失。盖前此之一误,为害实匪浅鲜耳。幸我所索各地,已如愿以偿。盖中国允将科干之山地割让与我,此地不小于一千八百九十四年误割与法人之地,并允将南碗之南一带俾我永远租赁,中国不于此设官治理,壹是皆由英官主政。我英国亦愿认此地仍属之中国,此事办理可为极妥。所可訾者,初英外部大臣创议之时,仅欲向中国暂时租赁,而不为长久之计,其失孰甚?约中所论商务诸事,亦极郑重,深望旦暮之间便见诸施行,则云南、四川二省不久可与欧洲互市。以目前情形而论,日后英国商贾之贸易于滇蜀者,必以缅甸为孔道。订约之时,建造铁路一款,中国以尚须斟酌,对夫云南建造铁路利害轻重,本当请中国熟计而行。第恐其聸顾徘徊,未必能毅然立。盖中国素善延宕,倘所议之事非其所喜,将有一思数百年而杳杳无期者,非速向其执政诸臣力迫之不可。至在中国缅甸之间多辟商贾往来之路,实大有造于英国,此为一千八百九十四年之约所无,而今约所得之利益也。旧约未订以前,商贩于中缅边界者,尚有数处可以往来,及至旧约订定,往来之路祇有孟野山西二处,今之新约不论何处皆可任我往来,四通六辟,惠我实多。惟约内华文辞意,似可以假借互用,其为掉弄笔墨,留他日毁约地耶?我不敢知也。顺府、思茅及摸儿面设立领事,为国家计,亦为商旅之计。此种边僻之地,一经我英人及我保护之人在此经营,如各通商口岸,其商务之可兴与否,必能心考察,竭力讲求而得其究竟也。以上为中英所订缅甸新约。然此次订约,犹不止为缅界之事,我英驻华大臣克劳特、墨克唐纳尔,因中国违背

译中国与英国修订的缅甸条约,已于西历本月五日在北京互换批准。总理衙门特意举办盛大宴会,以庆祝条约达成。因为在一千八百九十五年六月二十日中法所签订的条约中,中国将江洪极东边的土地、南武上游的孟阿全境,以及南孟阿、北孟阿两个村落割让给法国。这一条款违背了一千八百九十四年三月一日中英所立的条约,所以英国政府请求中国重新修订缅甸条约,另索数块土地以补偿东边的损失。目前英国所请求的各项事宜,中国均已同意。现将所有重要条款摘录如下,以供大众阅览。

一、中国同意修改边界,从双方议定的地点,延伸至太平。

二、英国同意将南碗以南的土地,西至南墨河的支流及毛修山,至莱州岭,再折向东北至喜里回河,划为中国属地。但在这片全境之内,一切政事均由英国政府治理,中国一概不过问。此地由英国永远承租,应缴纳的租费待日后商议。

三、中国将科干的山地割让给英国,其地方四百英里,不小于孟阿、其库弄,全境也归英国所有。

四、中国同意从今以后,凡是孟亨或江洪的土地,如果不与英国预先申明立约,绝不擅自给予他国。

六、中英两国应当各自派遣人员勘定边界。

九、旧约规定,凡载运货物往来于缅甸与中国者,只准在孟养及山西两处经过。现在所有缅甸与中国边界上便于商务的道路,都允许往来。

十二、中国同意考察云南的商务情形,看是否可以兴办铁路?如果可以兴办,应当修筑一条铁路与缅甸铁路连接。

十三、旧约规定,中国可在漾贡设立一名领事,英国可在孟养设立一名领事。现在中国的思茅、摸儿面或顺府都可以设立领事,英国人或受英国保护的人可以在这些地方贸易,一切按照通商口岸的规定办理。

其余各款,均按照一千八百九十四年三月所订的旧约执行。

另有一款,中国同意在签字后四个月内,将西江开埠通商。

以上中英所订的缅甸新约,阅读一遍,颇为欣慰。虽然主旨似乎对中国较为不利,但在一千八百九十四年所立的条约中,有关紧要的一款,中国尚且随意违背,安然不以为怪。所以凡是对中国有利的条款,我也得以废除。因为彼此立约,本当均享其利,如果对我有利的被对方夺走,那么对对方有利的,我怎么能让他独自享有呢?这种坦然持平的道理,并非我的过错,不需要智者来辩明。平时英国常担心中国翻悔,现在订立新约,特意用言语试探,得到其一诺,则出自口中,见于行事,明显地进入众人的耳目,如同丝线般牢固。即使日后有翻悔之意,似乎也不能一再食言。目前中国所订的各款,虽然似乎是受我所胁迫,不得已而为之,但为英国考虑,所得尚不足以弥补所失。因为之前的错误,危害实在不小。幸好我所索取的土地,已如愿以偿。因为中国同意将科干的山地割让给我,此地不小于一千八百九十四年误割给法国的土地,并同意将南碗以南一带让我永远租赁,中国不在这里设官治理,一切均由英国官员主政。英国也愿意承认此地仍属于中国,此事办理可谓极为妥当。值得指责的是,当初英国外交大臣提议时,只想向中国暂时租赁,而不做长久之计,其失误何止严重?约中所论商务诸事,也极为郑重,深切希望早晚之间便能付诸实施,那么云南、四川两省不久便可与欧洲互市。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日后英国商人在滇蜀贸易,必以缅甸为通道。订立条约时,关于建造铁路一款,中国表示尚须斟酌,对于云南建造铁路的利害轻重,本当请中国仔细考虑后施行。但恐怕其犹豫徘徊,未必能毅然决然地建立。因为中国素来善于拖延,如果所议之事不是其所喜欢的,将会思考数百年而遥遥无期,不迅速向其执政大臣强力逼迫是不行的。至于在中国与缅甸之间多开辟商贾往来的道路,实在对英国大有裨益,这是一千八百九十四年条约所没有的,而是今约所得的利益。旧约未订之前,在中缅边界商贩往来,尚有数处可以通行,等到旧约订立,往来的道路只有孟野、山西两处,现在的新约不论何处皆可任我往来,四通八达,惠及我国实在很多。只是约内华文辞意,似乎可以假借互用,这是玩弄笔墨,为日后毁约留下余地吗?我不敢知道。在顺府、思茅及摸儿面设立领事,是为国家考虑,也是为商旅考虑。这种边远偏僻之地,一旦我英国人及我保护的人在此经营,如同各通商口岸,其商务能否兴盛,必能亲自考察,竭力讲求而得其究竟。以上为中英所订缅甸新约。然而此次订约,不仅仅为了缅界之事,我英驻华大臣克劳特、麦唐纳尔,因为中国违背

一千八百九十四年之约,改订新约,遂将西江通商一事同时议定。见几而动,乘间而入,诚可谓使于四方,不辱君命者矣。

译1894年签订条约,修订新约,于是将西江通商一事同时议定。观察细微的征兆而行动,趁着间隙而入,确实可以说是出使四方,不辱没君主使命的人啊。

按伦敦报章,大半皆登载此事,但所言仅修改缅甸边界之一端,而绝不及我今日所得之利益,如西江开埠,中国边界各处许我设立领事,及准商贾居往贸易等事,殊为漏也。

们乞斯他英地名之搿挨第恩报言:法国驻华公使狭拉因中英订此新约,将不利于彼国,使其三载之经营谋画,一且云消雾散,尽付东流,故深滋不悦,殚心竭虑,百计阻挠,以冀我事败垂成。然我恐法人于此,亦哓哓徒劳耳。十年以来,中国南方及西南方商务之利,本为法人所垄断,今我得于西江开埠,实胜于江河运道既便,运费复轻,法人自不能已于言矣。此次新约各款,中国实格外从优,更有意在言外,而非外人所能窥测者,我英其有为中国出力之处,故以此相报乎?是未可知,日久当能自见也。

又法国带罢报于此事亦着有一论,其言颇直,谓我英国沾沾焉谋修旧约,意在一变中国南方之商务,将不利于法国。又谓虽如此,英国实为振兴商务之计,至于国家之事,绝无猜疑嫌隙于其中。法报此言,蒙以为独具只眼,极有见到之处。其篇末又有数语,谓法国在华商务有可以振兴之道,兹特照录如左。

我法国在中国西南通商,私冀该处商务之利,惟我独擅。乃英国忽贸然而来,与我争利,于是英法两国隐然在中国相竞胜。然我利之所在,终不至为其所攘。盖经此一争,足使我奋然兴起,与之力角,不复如畴昔之梦梦也。忆二年前,我法国里昂商务会曾派人前往中国考察,法国商务如何可以振兴?有比拉者,近在法国舆地会宣言于众,极称该商务会派人之有益。惟须法国国家与商务会一气呵成,而后于法国商务方有实惠。现在中国西南商务局面一变,深望法国有鉴于此,将里昂商务所考情形熟筹而深计之,必使法国商务有蒸蒸日上之势焉,可矣。

中日通商行船条约,附照会说帖。

大清国大皇帝陛下及大日本国大皇帝陛下因光绪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即明治二十八年四月十七日马关所订条约第六款声明商订通商行船条约,是以大清国大皇帝陛下特钦差全权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大臣尚书衔户部左侍郎张大日本国大皇帝陛下特派钦差驻札北京全权大臣正四位勋一等男爵林为全权大臣,彼此将所奉全权文凭较阅,均属妥善,会同议定各款,开列于左。

第一款大清国大皇帝陛下与大日本国大皇帝陛下及两国臣民均永远和好友谊敦睦,彼此臣民侨居其身家财产皆全获保护,无所稍缺。

第二款大日本国大皇帝陛下可任便派一秉权大员驻札中国北京大清国大皇帝陛下可任派便一秉权大员驻札日本国东京两国所派秉权大员应照各国公法得享一切权利并优例及应豁免利益均照相待最优之国所派相等大员一体接待享受其本员及眷属随员人等并公署住处及来往公文书信等件均不得扰犯擅动凡欲选用役员使丁通译人及仆婢随从等均准随意雇募毫无阻挡

第三款大日本国大皇帝陛下酌视日本国利益相关情形,可设立总领事、副领事及代理领事,驻中国已开及日后约开通商各口岸城镇。各领事等官,中国官员应以相当礼貌接待,并各员应得分位职权、裁判管辖权及优例豁免利益,均照现时或日后相待最优之国相等之官一律享受。大清国大皇帝陛下亦可设立总领事、副领事及代理领事,驻札日本国现准及日后准别国领事驻札之处。除管辖在日本之中国人民及财产归日本衙署审判外,各领事等官应得权利及优例,悉照通例给予,相等之官一律享受。

第四款日本臣民准带家属、员役、仆婢等,在中国已开及日后约开通商各口岸城镇来往居住,从事商业、工艺、制作及别项各例事业。又准其于通商各口任意往返,随带货物、家具。凡通商各口岸城镇,无论现在已定及将来所定外国人居住地界之内,均准赁买房屋、租地、起造礼拜堂、医院、坟茔。其一切优例豁除利益,均照现在及将来给与最优待之国臣民一律无异。

第五款中国现已准作停泊之港,如安庆、大通、湖口、武穴、陆溪口、吴淞等处,及

译查阅伦敦的报刊,大部分都刊登了此事,但所谈的仅仅是修改缅甸边界这一方面,而完全没有提及我们今天所获得的利益,例如西江开埠、允许我在各中国边界设立领事馆,以及准许商人居住贸易等事,这实在是遗漏了重要内容。

《们乞斯他》(地名)的《搿挨第恩报》说:法国驻华公使狭拉因认为中英签订这个新约,将对法国不利,使其三年来的经营谋划,一旦烟消云散,尽付东流,因此深感不悦,殚精竭虑,千方百计进行阻挠,希望我们的事情在即将成功时失败。然而我认为法国人在这方面,不过是白费口舌罢了。十年来,中国南方及西南方的商业利益,原本被法国人所垄断,如今我在西江开埠,实际上比江河运道便利、运费低廉更为优越,法国人自然不能不发表言论了。此次新约的各项条款,中国实际上格外优待,更有言外之意,不是外人所能窥测的,难道是因为英国曾为中国出力,所以以此相报吗?这还难以确定,时间长久自然会见分晓。

另外,法国的《带罢报》对此事也发表了一篇评论,其言辞颇为直率,说我国沾沾自喜地谋求修订旧约,意图改变中国南方的商业格局,这将不利于法国。又说尽管如此,英国实际上是出于振兴商业的考虑,至于国家之间的事,绝无猜疑嫌隙夹杂其中。法国报纸的这番话,我认为独具慧眼,极有见识之处。该篇末尾还有几句话,说法国在华商业有可以振兴的途径,现在特别照录如下。

我国法国在中国西南通商,私下希望该处的商业利益,唯独我国独占。然而英国突然前来,与我们争夺利益,于是英法两国在中国暗中相互竞争。然而我国利益所在,终究不会为其所掠夺。因为经过这一争夺,足以使我们奋然兴起,与英国奋力角逐,不再像过去那样昏昏噩噩了。回忆两年前,我国法国里昂商务会曾派人前往中国考察,法国的商业如何可以振兴?有位名叫比拉的人,最近在法国舆地会上向公众宣告,极力称赞该商务会派人考察的益处。只是必须法国国家与商务会齐心协力,而后对法国商业才有实际的好处。现在中国西南的商业局面发生变化,深切希望法国有鉴于此,将里昂商务会考察的情形仔细筹划并深思熟虑,务必使法国商业有蒸蒸日上之势,就可以了。

中日通商行船条约,附照会及说帖。

大清国大皇帝陛下及大日本国大皇帝陛下,因为光绪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即明治二十八年四月十七日在马关所订条约第六款声明商订通商行船条约的缘故,所以大清国大皇帝陛下特别钦差全权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大臣、尚书衔户部左侍郎张,大日本国大皇帝陛下特派钦差驻扎北京全权大臣、正四位勋一等男爵林,作为全权大臣,彼此将所奉的全权文凭核对阅览,都属于妥善,共同议定各款,开列如下。

第一款:大清国大皇帝陛下与大日本国大皇帝陛下以及两国臣民,均永远保持和好友谊、和睦相处,彼此臣民侨居对方国家,其家身财产都完全获得保护,没有丝毫欠缺。

第二款:大日本国大皇帝陛下可以随意派遣一位有权的大员驻扎中国北京;大清国大皇帝陛下也可以随意派遣一位有权的大员驻扎日本国东京。两国所派有权的大员,应按照各国公法,享受一切权利以及优待和应豁免的利益,均按照对待最优惠国家所派同等大员一样接待,享受其本员及眷属、随员等人,以及公署住处和来往公文书信等件,均不得骚扰侵犯、擅自移动。凡欲选用役员、使丁、通译人及仆婢随从等,都准许随意雇募,毫无阻挡。

第三款:大日本国大皇帝陛下斟酌日本国利益相关的情形,可以设立总领事、副领事及代理领事,驻扎在中国已开及日后约开通商各口岸城镇。各等领事官员,中国官员应以相当礼貌接待,并且各员应得的职位职权、裁判管辖权及优待豁免利益,均按照现在或日后对待最优惠国家相等之官一律享受。大清国大皇帝陛下也可以设立总领事、副领事及代理领事,驻扎在日本国现准及日后准别国领事驻扎之处。除管辖在日本的中国人民及财产归日本衙署审判外,各等领事官员应得的权利及优待,悉照通例给予,相等之官一律享受。

第四款:日本臣民准许携带家属、员役、仆婢等,在中国已开及日後约开通商各口岸城镇来往居住,从事商业、手艺、制作及别项各类事业。又准许他们在通商各口任意往返,随带货物、家具。凡是通商各口岸城镇,无论现在已定及将来所定的外国人居住地界之内,都准许租赁购买房屋、租地、建造礼拜堂、医院、坟茔。他们一切优待豁免的利益,均按照现在及将来给予最优待国家臣民一样,没有差异。

第五款:中国现在已准许作为停泊之港的地方,如安庆、大通、湖口、武穴、陆家嘴、吴淞等处,以及

将来所准停泊之港,均准日本船[卸](缺)载货物,客商悉照现行各国通商章程办理。如日本船违章到中国别口,非系准停泊之港,亦非准通商口岸,或在沿海沿江各处地方私做买卖,即将船货一并由中国罚充入官。

译将来准许停泊的港口,都允许日本船只卸载货物,客商全部按照现行各国通商章程办理。如果日本船只违反规定前往中国其他口岸,既不是准许停泊的港口,也不是准许通商的口岸,或者在沿海沿江各处地方私自进行买卖,就将船只和货物一并由中国没收充公。

第六款日本臣民准听持照前往中国内地各处游历通商,执照由日本领事发给,由中国地方官盖印。经过地方如饬交出执照,应随时呈验无讹放行。所有雇用车船人夫牲口装运行李货物,不得拦阻。如查无执照或有不法情事,就近送交领事官惩办。沿途止可拘禁,不可凌虐。执照自发之日起,以华十三个月为限。若无执照进内地者,罚银不过三百两之数。惟在通商各口岸有出外游玩地,不过华百里,期不过五日者,无庸请照。船上水手人不在此列。

第七款日本臣民在中国通商各口岸可雇用中国人民办理合例事务,中国政府官吏不得阻碍禁止。

第八款日本臣民任从自雇船只驳运货客,不论何项船只,雇价银两,听其与船户自议,中国政府官吏均无庸干涉。其船不得限定只数,并不准船户、挑夫及各色人等把持、包揽运送等情。倘有私走漏税情弊,查出,该犯自应照例惩办。

第九款凡各货物,日本臣民运进中国,或由日本运进中国者,又日本臣民由中国运出口,或由中国运往日本者,均照中国与泰西各国现行各税则及税则章程办理。凡货物于中国与泰西各国现行税则与税则章程之内并无限制禁止进出口明文,亦准任便照运。其运进中国口者,只输进口税;运出中国口者,只输出口税。至日本臣民在中国所输进出口税,比相待最优之国臣民不得加多或有殊异。又凡货物由日本运进中国,或由中国运往日本,其进出口税亦比相待最优之国人民运进出口相同货物现时及日后所输进出口税不得加多或有殊异。

第十款凡货物照章系日本臣民运进中国,或由日本运进中国,在中国照现行章程,由此通商口运至彼通商口时,不论货主及运货者系何国之人,不论运器船只系属何国所有,税赋钞课厘金杂派各项,一概豁免。

第十一款日本臣民有欲将照章运入中国之货进售内地,傥愿一次纳税以免各子口征收者,则听自便。如系应完税之货,则应照进口税一半输纳;如系免税之货,则按值每百两征收二两五钱。输纳时领取票据,执持此票,内地各征一概豁免。惟运进鸦片,不在此条之内。

第十二款日本臣民于中国通商各口岸之外购买中国货物土产为运出外洋者,除出口时完出口正税外,如照以上第十一款所列数目,照出口税则核算完纳子口税,以抵各子口税项。此后不论在中国何处所有税赋钞课厘金杂派,一概豁免。惟完子口税之日起限十二个月内运往外国。又日本臣民在通商各口岸购买中国货物土产,非系禁运出外洋之物,运出口时只完出口正税,所有内地税赋钞课厘金杂派,一概豁免。又日本臣民在中国各处购买货物,以备出外洋,准由此通商口岸运到彼通商口岸,惟应照现行章程条规办理。

第十三款凡货物,如实系洋货,已完进口税后,自进口之日起,限三年内,不论何时,准日本臣民复运出口,俾往外国,毋庸再纳出口税。惟复运出口之货,须实系原包原货,并未拆动抽换,准将已完之进口税由海关给发收税存票付执。如该臣民愿持票赴关领取现银者,听。

第十四款 中国国家允在通商各口岸设立关栈所有章程日后酌定

第十五款日本商船进中国通商各口,应纳船钞。按注册吨数,在一百五十吨以上者,每吨纳钞银四钱;一百五十吨及以下者,每吨纳钞银一钱。如该船进口后未经开[舱](鎗)欲行他往,限四十八点钟之内出口,不纳船钞。如已纳船钞之船,自领出口红票之日起,限四个月之内可往中国通商各口及准停泊之港,毋庸再纳船钞。凡日本商船在中国修理之时,亦毋庸纳船钞。又日本臣民使用各种小船装运客商行李、书信及应免税之货,往来中国通商各口,均毋庸纳船钞。惟各种小船及货艇等运往货物,其货于运载时应输税课者,该船须按四个月纳船钞一次,每吨纳银一钱。所有日本大小船只,除纳船钞外,并无别项规费。至所纳船钞,不得过于最优之国各船所纳之数。

第十六款日本商船进中国通商各口,听其雇觅引水之人,完

译第六款:日本臣民准许持照前往中国内地各处游历、通商,执照由日本领事发给,由中国地方官员盖印。经过的地方如命令交出执照,应随时呈验,确认无误后放行。所有雇用的车船、人夫、牲口以及装运行李货物,不得拦阻。如果查无执照或有不法行为,就近送交领事官惩办。沿途只可拘禁,不可凌虐。执照自发放之日起,以中国十三个月为限。若无执照进入内地者,罚款不超过三百两银子。只是在通商各口岸外出游玩,距离不超过中国一百里,期限不超过五天的,无需申请执照。船上的水手不在此列。

第七款:日本臣民在中国通商各口岸可以雇用中国人民办理符合规定的事务,中国政府官吏不得阻碍禁止。

第八款:日本臣民任意雇用船只驳运货物和乘客,不论何种船只,雇用的银两,听任其与船户自行商议,中国政府官吏均无需干涉。船只不得限定数量,也不准船户、挑夫及各类人等把持、包揽运送等事。如果有走私漏税的情弊,查出后,该犯人自应按照惯例惩办。

第九款:凡是各货物,日本臣民运进中国,或者由日本运进中国,又或者是日本臣民由中国运出口,或者由中国运往日本,均按照中国与泰西各国现行的各税则及税则章程办理。凡是货物在中国与泰西各国现行的税则与税则章程之内没有明文限制禁止进出口的,也准许任意运送。运进中国口岸的,只缴纳进口税;运出中国口岸的,只缴纳出口税。至于日本臣民在中国所缴纳的进出口税,相比待遇最优国家的臣民不得增加或有差异。又凡是货物由日本运进中国,或者由中国运往日本,其进出口税也相比待遇最优国家人民运送进出口相同货物现在及日后所缴纳的进出口税不得增加或有差异。

第十款:凡是货物按照章程系日本臣民运进中国,或者由日本运进中国在中国按照现行章程,由此通商口岸运至彼通商口岸时,不论货主及运货者是哪国的人,不论运输器具船只属于哪国所有,税赋、钞课、厘金、杂派各项,一概豁免。

第十一款:日本臣民有想要将按照章程运入中国的货物进售内地,倘若愿意一次纳税以免除各子口征收的,则听任自便。如果是应完税的货物,则应按照进口税的一半缴纳;如果是免税的货物,则按价值每百两征收二两五钱。缴纳时领取票据,持有此票,内地各征收一概豁免。只是运进鸦片,不在此条之内。

第十二款:日本臣民在中国通商各口岸之外购买中国货物土产用于运出外洋的,除出口时缴纳出口正税外,如果按照以上第十一款所列数目,照出口税则核算缴纳子口税,以抵各子口税项。此后无论在中国何处所有的税赋、钞课、厘金、杂派,一概豁免。只是从缴纳子口税之日起限十二个月内运往外国。又日本商民在通商各口岸购买中国货物土产,如果不是禁止运出外洋的物品,运出口时只缴纳出口正税,所有内地税赋、钞课、厘金、杂派,一概免除。又日本臣民在中国各处购买货物,准备运出外洋,准许由此通商口岸运到彼通商口岸,只是应按照现行章程条规办理。

第十三款:凡是货物,如果确实是洋货,已缴纳进口税后,自进口之日起,限三年内,无论何时,准许日本臣民复运出口,以便送往外国,无需再缴纳出口税。只是复运出口的货物,必须确实是原包装原货物,并未拆动抽换,准许将已缴纳的进口税由海关发给收税存票付执。如果该臣民愿意持票赴关领取现银的,听任。

第十四款:中国国家允许在通商各口岸设立关栈,所有章程日后酌情确定。

第十五款:日本商船进入中国通商各口,应缴纳船钞。按注册吨数,在一百五十吨以上的,每吨缴纳船钞银四钱;一百五十吨及以下的,每吨缴纳船钞银一钱。如果该船进口后未经开舱想要前往他处,限四十八小时之内出口,不缴纳船钞。如果已缴纳船钞的船只,自领取出口红票之日起,限四个月之内可前往中国通商各口及准许停泊的港口,无需再缴纳船钞。凡是日本商船在中国修理之时,也无需缴纳船钞。又日本臣民使用各种小船装运客商的行李、书信及应免税的货物,往来中国通商各口,均无需缴纳船钞。只是各种小船及货艇等运送货物,其货物在运载时应缴纳税课的,该船须按四个月缴纳船钞一次,每吨缴纳银一钱。所有日本大小船只,除缴纳船钞外,并无别项规费。至于所缴纳的船钞,不得多于待遇最优国家各船所缴纳的数量。

第十六款:日本商船进入中国通商各口,听任其雇用引水之人,完

清应纳税项之后,亦听雇觅引水之人带领出口。

译在缴清应纳税款之后,也允许雇佣引水人带领船只出口。

第十七款日本商船遇有损坏或别项事故致逼觅避难之处,不论中国何处,准其驶进附近各口暂泊,毋庸纳船钞。其船因修理起卸货物,归海关委员查察,则毋庸纳税。凡日本船在中国沿海地方碰坏搁浅,中国官员须立即设法救护搭客及船上一切人等,并照料船货。所救之人当加意看待,并随时察看情形,有须设法护送者,即妥送就近领事官查收。如中国商船遇有损坏或别项事故逼入日本附近海口暂避,日本官员亦照以上所载一律办理。

第十八款中国通商各口官员,凡有严防偷漏之法,任凭相度机宜,设法办理。

第十九款日本船只被中国强盗、海贼抢者,中国官员即应设法将匪徒拿办,追赃。

第二十款日本在中国之人民及其所有财产、对象专归日本妥派官吏管辖。凡日本人控告日本人,或被别国人控告,均归日本妥派官吏讯断,与中国官员无涉。

第二十一款凡中国官员或人民控告在中国之日本臣民负欠钱债等项,或争在中国财产物件等事,归日本官员讯断;凡在中国,日本官员或人民控告中国臣民负欠钱债等项,或争中国人之财产物件等事,归中国官员讯断。

第二十二款凡日本臣民被控在中国犯法,归日本官员审理,如果审出真罪,依照日本法律惩办;中国臣民被日本人在中国控告犯法,归中国官员审理,如果审出真罪,依照中国法律惩办。

第二十三款中国人有欠日本人债务不偿或诡诈逃避者,中国官务须严拏追缴;日本人有欠中国人债务不偿或诡诈逃避者,日本官亦应一体办理。

第二十四款日本人在中国犯罪或逃亡负债者往中国内地或匿中国臣民房屋或船上,一经日本领事照请,即将该犯交出。中国人在中国犯罪或逃亡负债者匿在中国之日本民所住房屋或中国水面日本船上,一经中国官照请,日本官即将该犯交出。

第二十五款按照中国与日本国现行各约章,日本国家及臣民应得优例割除利益,今特申明存之勿失。又大清国大皇帝陛下已经或将来如有给予别国国家或臣民优例豁除利益,日本国家及臣民亦一律享受。

第二十六款此次所定税则及此约内关涉通商各条款,日后如有一国再欲重修,由换约之日起,以十年为限期,满后须于六个月之内知照,酌量更改。若两国彼此均未声明更改,则条款税则仍照前办理,复俟十年再行更改,以后均照此限此式办理。

第二十七款今两国欲照此次所立条约遵行,须商定通商章程条规。惟于未定以前,应照中国与泰西各国现行章程条规,与此约所订不相违背者,两国一律遵办。

第二十八款本条约缮写汉文、日本文、英文,署名为定。惟防以后有所辩论,两国全权大臣订明:如将来汉文、日本文有参差不符,均以英文为准。

第二十九款本条约两国大皇帝批准后,在北京迅速互换;其互换日期,由本日署名起,至迟不逾三个月。为此,两国全权大臣署名盖印,以昭信守。

 光绪二十二年六月      十一              日

 明治二十九年七月      廿一              日

大清钦命全权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尚书衔户部左侍郎张为照会事,照得现订中日通商行船条约,日本臣民应得优待利益,均经详载。惟中国商民如何办法,屡经商论,贵大臣以按照欧洲条约,并无华民在外国一律优待之条,本大臣举奥国条约相证,贵大臣以奥国路远,华民足迹不到,故奥国肯注于约。惟本大臣重核马关条款,有此次商约以欧洲各国条约为本,美国本有一律优待之约,贵大臣谓美非欧洲,似也,然则奥斯马加非欧洲帝国乎?贵大臣若按照马关约办理,以欧洲各国约章为本,则奥国之约不能抹煞不算。贵大臣屡言贵国家无不优待华人,但不必分注约内,贵大臣言必有信,本大臣深加敬佩。现在约款大致已具,惟中国商民商船往来贵国者,贵国究何以处之?尚祈贵大臣查照历次会议问答,迅赐见覆为荷。须至照会者右照会

大日本国钦差全权大臣正四位勋一等男爵

译第十七条 日本商船若遇损坏或其他事故,被迫寻找避难之处,无论在中国何处,均允许驶入附近各港口暂时停泊,无需缴纳船钞。若该船因修理需要起卸货物,由海关委员稽查,则无需纳税。凡是日本船只在中国沿海地区撞毁或搁浅,中国官员必须立即设法救助乘客及船上所有人员,并照料船货。获救人员应予以优待,并随时观察情况,若有需要设法护送者,即妥善护送至就近的领事官处查收。如果中国商船遇有损坏或其他事故被迫驶入日本附近海口暂避,日本官员也应按照上述规定一律办理。

第十八条 中国通商各口岸的官员,凡有严防偷漏税款的办法,可任凭其根据具体情况,设法办理。

第十九条 日本船只被中国强盗、海盗抢劫的,中国官员应立即设法将匪徒抓获惩办,并追回赃物。

第二十条 日本在华人民及其所有财产、物件,专归日本妥善派遣的官吏管辖。凡是日本人控告日本人,或被其他国家的人控告,均归日本妥善派遣的官吏审讯判决,与中国官员无关。

第二十一条 凡是中国的官员或人民控告在华日本臣民拖欠钱债等项,或争夺在华财产物件等事,归日本官员审讯判决;凡是在中国,日本官员或人民控告中国臣民拖欠钱债等项,或争夺中国人的财产物件等事,归中国官员审讯判决。

第二十二条 凡是日本臣民被控在中国犯法,归日本官员审理;如果审出确凿罪行,依照日本法律惩办;中国臣民被日本人控告在中国犯法,归中国官员审理;如果审出确凿罪行,依照中国法律惩办。

第二十三条 中国人有拖欠日本人债务不还或欺诈逃避的,中国官员务必严加缉拿追缴;日本人有拖欠中国人债务不还或欺诈逃避的,日本官员也应一体办理。

第二十四条 日本人在中国犯罪或逃亡负债者,逃往中国内地或藏匿于中国臣民的房屋或船上,一经日本领事照会请求,即应将罪犯交出。中国人在中国犯罪或逃亡负债者,藏匿于在华日本人的房屋或中国水域的日本船上,一经中国官员照会请求,日本官员即应将罪犯交出。

第二十五条 按照中国与日本国现行的各项约章,日本国家及臣民应得的优待豁免利益,今特申明予以保留,不得丧失。此外,大清国皇帝陛下已经或将来如有给予其他国家国家或臣民优待豁免利益,日本国家及臣民也一律享受。

第二十六条 此次所定的税则及本约中涉及通商的各条款,日后若有一国想要重新修订,从互换条约之日起,以十年为期限,期满后须在六个月内通知对方,酌情更改。若两国彼此均未声明更改,则条款和税则仍按原规定办理,再等十年后再行更改,以后均照此期限和方式办理。

第二十七条 现在两国想要按照此次所立条约执行,须商定通商章程条规。但在未定之前,应参照中国与西方国家现行的章程条规,凡与本约所订不相违背者,两国一律遵照办理。

第二十八条 本条约缮写汉文、日文、英文,署名后定为正式文本。为防止日后有所争论,两国全权大臣约定:如将来汉文、日文有参差不符之处,均以英文为准。

第二十九条 本条约经两国皇帝批准后,在北京迅速互换;互换日期,从本日署名起,至迟不超过三个月。为此,两国全权大臣署名盖印,以示信守。

光绪二十二年六月十一日

明治二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

大清钦命全权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尚书衔户部侍郎张为照会事:查得现订中日通商行船条约,日本臣民应得的优待利益,均已详细载明。只是中国商民如何办理,屡次商议讨论,贵大臣认为按照欧洲条约,并无华民在外国一律优待的条款,本大臣举奥地利条约作为证据,贵大臣认为奥地利路途遥远,华民足迹不到,所以奥地利肯将其载入条约。然而本大臣重新核查马关条款,有此次商约以欧洲各国条约为基础,美国原本有一律优待的条约,贵大臣说美国不是欧洲,似乎有理,那么奥斯曼帝国难道不是欧洲帝国吗?贵大臣若按照马关条约办理,以欧洲各国约章为基础,则奥地利的条约不能抹煞不算。贵大臣屡次说贵国无不优待华人,但不必分别载入约内,贵大臣言必有信,本大臣深感敬佩。现在约款大致已具备,只是中国商民商船往来贵国者,贵国究竟如何处置?尚祈贵大臣查照历次会议问答,迅速赐复为荷。须至照会者。右照会

大日本国钦差全权大臣正四位勋一等男

林

 光绪贰拾贰年陆月拾壹日

大日本国钦差全权大臣男爵林为照复事,明治二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准接照称:「现在中日通商行船条约大致已具,惟中国商民商船往来者,贵国究何以处之」等因前来。案查历次会议问答,贵大臣屡以优待华人一节为言,而本爵大臣不肯分注约内者,我国近与欧美各国更改条约,数年之内应开通国,俾各该国人往来居住,从事生业。此次中日约内,若将优待华人一节一经分注,届时不可不照欧美各国人应得优例,一律办理。顾观贵国未开通国,日本臣民除在通商口岸居住从事生业外,其往来内地者亦为条约所限制,不甚自便,彼此所享大形轻重。且贵国向与别国订立通商条约,虽有华民应得按照相待最优之国一律相待之条,后因于该国内之益有所妨碍,或与该国内或该国内一处地方之平安有所妨碍,该国终立限制之条,贵大臣当能记忆也。若夫奥国华人稀到,所有条约未可比照而论。以上情节,本爵大臣屡与贵大臣会议,业已面告一切矣。至其将贵国商民商船应如何办理之处,苟非于国内之益或平安有所妨碍,我政府务期公[允](充)而昭睦谊。须至照复者右照会

译林

光绪二十二年六月十一日

大日本国钦差全权大臣男爵林,为照复之事:明治二十九年七月二十日收到照会称:“现在中日通商行船条约大致已经具备,只是中国商民、商船往来者,贵国究竟如何处置?”等语前来。

查历次会议问答,贵大臣屡次以优待华人一事为言,而本爵大臣不肯将其分别载入条约之内,是因为我国近来与欧美各国更改条约,数年之内应当开放国境,使各国人往来居住,从事生计。此次中日条约之内,若将优待华人一事一经分别载入,届时不得不照欧美各国人应得的优待成例,一律办理。

然而看贵国尚未开放国境,日本臣民除了在通商口岸居住从事生计外,其往来内地者也受条约限制,不甚方便,彼此所享有的权利大相径庭。况且贵国向来与别国订立通商条约,虽有华民应按照最优遇国家一律相待的条款,后因于该国利益有所妨碍,或与该国内部或该国内某处地方的安宁有所妨碍,该国最终仍订立限制条款,贵大臣应当能够记忆。至于奥地利国华人稀少,所有条约不可比照而论。

以上情节,本爵大臣屡次与贵大臣会议,业已当面告知一切了。至于贵国商民、商船应如何办理之处,若非于国内利益或安宁有所妨碍,我政府务求公允,以昭示睦邻友好。须至照复者,右照会。

大清钦差全权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尚书衔户部左侍郎张

 明治贰拾玖年柒月贰拾壹日

大清钦命全权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尚书衔户部左侍郎张为照会事,案查《马关约》第八款内开:中国为保明认真实行约内所订各款,听充日本军队暂行占守山东省威海卫。又于中国将本约所订第一、第二两次赔款交清,通商行船条约亦经批准互换之后,中国政府与日本政府确定周全妥善办法,将通商口岸关税作为剩款并息之抵押,日本可允撤回军队等语。两国自应照依办理。今第一、第二两次赔款业经如期交清,通商行船条约已经本大臣与贵大臣逐款议定,于六月十一日署名盖印,订明至迟不逾三个月在北京互换。一俟此次通商行船条约互换后,中国政府自可与日本政府妥商剩款及息如何交收,以便撤回驻威海军队。此系按照《马关约》办理,应即备文照会贵大臣查照,并祈见覆为荷。须至照会者右照会

大日本钦差全权大臣正四位勋一等男爵林

 光绪贰拾贰年陆月拾壹日

大日本国钦差全权大臣男爵林为照覆事,明治二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接准照称:此次通商行船条约互换后,中国自可与日本政府妥商剩款及息如何交收,以便撤回驻威军队等因前来。案查此层其应如何办理之处,《马关条约》载有明文,除遵照外,本爵大臣似勿庸赞一辞。须至照覆者右照会

大清钦差全权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尚书衔户部左侍郎张

 明治贰拾玖年柒月贰拾壹日

大日本钦差全权大臣男爵林为照会事,日本经署名盖印之中日通商行船条约第九款内开:凡各货物,日本臣民运进中国,或由日本运进中国者,又日本臣民由中国运出口,或由中国运往日本者,均照中国与泰西各国现行各税则及税则章程办理等语。所有日本蔘,应按照美国蔘税则一律办理,特此声明。须至照会者右照会

大清钦差全权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尚书衔户部左侍郎张

 明治贰拾玖年柒月贰拾壹日

大清钦差全权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尚书衔户部左侍郎张为照覆事,顷接来文,内开:日本经署名盖印之通商行船条约第九款内开:凡各货物,日本臣民运进中国,或由日本运进中国者,又日本臣民由中国运出口,或由中国运往日本者,均照中国与泰西各国现行各税则及税则章程办理等语。所有日本蔘应按照美国蔘税则一律办理等语。披阅之余,本大臣并无异议,特此备文声明可也。须至照覆者右照会

大日本国钦差全权大臣正四位勋一等男爵林

 光绪贰拾贰年陆月拾壹日

日本林大臣说帖,光绪二十二年四月二十六日。

自去冬十二月二十九号开议商约,将阅半年,尚无成议。按《马关条约》,日本臣民侨寓中国,已得按照相待最优之国臣民一律相待,是则商约不定,于日人固无窒碍,此显而易见者也。然商约未定,究非有裨于两国睦谊,本大臣深怀此义,极愿此约从速议成,故于前交李大臣原稿之中,曾酌改大半,满谓必邀允诺,不料贵大臣重加删驳,至为歉然。本大臣素愿以和衷共事,终始不渝,兹再就来稿细加酌量,再三商议,审时度势,本国家能许让者,本大臣于此次改稿一一允许。若如此将就,仍复见驳,本大臣即万无再让之处,惟有坚持此次拟稿,必至罢议而后已矣。此约成否,在此一稿,维贵大臣实图之至。日本臣民在中国机器造货免抽厘税一节,《马关条约》既准日人机器制造,若尚须征收厘税,断无不提及之理,盖收税者即与机器制造原意权利背弃也。是《马关约》第六款应照本国家所立见解,乃为妥协。但审贵大臣词意,贵国家于此一第见解迥殊,此时既无从解释,本大臣拟将此节于新约内不提,一俟起有项目,即按《马关约》应如何译解办理。若贵大臣仍复坚持不允,深恐此约成议无期,尔时中国国家及中国臣民在日本者,既无条约之权利,自必诸多窒碍,望细思之。至《马关约》所载字句词意,迟早总当商议办解,则候案另商于中国似尚无碍。若区区以抽税一层与此约合办,则商约恐难成

译大清钦差全权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尚书衔户部左侍郎张

明治二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

大清钦命全权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尚书衔户部左侍郎张某,就照会事宜陈述如下:查《马关条约》第八款规定:中国为表明认真执行条约所订各款,允许日本军队暂时驻扎占领山东省威海卫。又规定,在中国将条约所订第一、第二两次赔款交清,且通商行船条约亦经批准互换之后,中国政府与日本政府在确定周全妥善的办法,将通商口岸关税作为剩余赔款及利息的抵押后,日本方可允许撤回军队等语。两国自应按照此规定办理。如今第一、第二两次赔款已如期交清,通商行船条约已经本大臣与阁下逐款议定,于六月十一日署名盖章,约定至迟不超过三个月在北京互换。一旦此次通商行船条约互换完毕,中国政府自可与日本政府妥善商议剩余赔款及利息如何交收,以便撤回驻扎威海的军队。此系按照《马关条约》办理,特此备文照会阁下查照,并祈复示为荷。须至照会者。右照会

大日本钦差全权大臣、正四位勋一等男爵林

光绪二十二年六月十一日

大日本国钦差全权大臣男爵林就照复事宜陈述如下:明治二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接到照会称:此次通商行船条约互换后,中国自然可与日本政府妥善商议剩余赔款及利息如何交收,以便撤回收驻威海军队等因前来。查此事应如何办理,《马关条约》载有明文,除遵照执行外,本爵大臣似乎无需多言。须至照复者。右照会

大清钦差全权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尚书衔部左侍郎张

明治二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

大日本钦差全权大臣男爵林就照会事宜陈述如下:日本已署名盖章的中日通商行船条约第九款规定:凡各货物,日本臣民运进中国,或从中国运进日本者,又日本臣民由中国运出口,或从中国运往日本者,均照中国与泰西各国现行的各税则及税则章程办理等语。关于日本人参,应按照美国人参的税则一律办理,特此声明。须至照会者。右照会

大清钦差全权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尚书衔、户部左侍郎张

明治二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

大清钦差全权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尚书衔,户部左侍郎张某就照复事宜陈述如下:顷接来文,内称:日本已署名盖章的通商行船条约第九款规定:凡各货物,日本人民运进中国,或从中国运进日本者,又日本人由中国运出口,或从中国运往日本者,均按照中国与泰西各国现行的各税则及税则章程处理等语。所有日本人参应按照美国人参税则一律办理等语。阅读之后,本大臣并无异议,特此备文声明。须至照复者。右照会

大日本国钦差全权大臣、正四位勋一等男爵林

光绪二十二年六月十一日

日本林大臣说帖,光绪二十二年四月二十六日:

自去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开启商约谈判以来,将近半年,尚无定论。按照《马关条约》,日本臣民侨居中国,已获准按照待遇最优之国臣民一律相待,因此商约若不订立,对日本人固然没有阻碍,这是显而易见的。然而商约未定,终究不利于两国的友好关系,本大臣深怀此意,极愿此约从速议定,故在前次交给李大臣的原稿中,曾修改大半,本以为必定会获允诺,不料贵大臣重新删改驳斥,至为遗憾。本大臣一向愿以和衷共济的态度共事,始终不渝,此次再对来稿仔细斟酌,反复商议,审时度势,凡本国家能许让者,本大臣在此次改稿中一一允许。若如此迁就,仍遭驳斥,本大臣即万无再让之处,唯有坚持此次拟稿,直至罢议而后已。此约能否达成,关键在于这一稿,望贵大臣切实考虑。关于日本臣民在中国机器制造货物免抽厘税一节,《马关条约》既然准许日人机器制造,若尚须征收厘税,绝不会不提及,因为收税即与机器制造的原意权利相违背。因此《马关条约》第六款应照本国家的见解,方为妥协。但审视贵大臣的词意,贵国对此见解迥然不同,此时既无从解释,本大臣拟将此节在新约内不提,一俟出现相关项目,即按《马关条约》应如何解释办理。若贵大臣仍坚持不允,深恐此约无期可成,届时中国国家及中国臣民在日本者,既无条约权利,自必诸多阻碍,望细思之。至于《马关条约》所载字句词意,迟早总当商议解释,则留待另案与中国商议似尚无碍。若仅仅以抽税一层与此约合办,则商约恐怕难以达成。

议,利害相形,尚望裁夺,不胜切盼之至。

译关于这项提议,其中的利害得失相互对照,仍希望您能斟酌决断,我对此期盼之切,难以言表。

覆日本林大臣说帖。光绪二十二年五月十四日。

四月二十六日,贵大臣送来说帖并续改约稿,阅悉。一切,贵大臣谓商约自去冬十二月二十九号,即中历十一月十四日,由李中堂开议,将阅半载。惟本大臣奉命接办,始于本年正月二十八日与贵大臣会议。本大臣日行公事,本极繁重,早荷贵大臣涵鉴。此次约稿又最紧要,条目纷如,既不敢轻率从事,自难仓卒告成。迭次会议逐款详论,烦征博引,笔舌并劳,固非托故延宕,当亦贵大臣所鉴谅也。兹幸彼此相让,再三酌改,仅逾三月,大致已具,亦不得谓之迟缓矣。至在中国机器制造货物征收税项一节,本大臣屡次与贵大臣面晤和衷商议,以期妥筹善法。今阅台牍,贵国仍执前议,必欲剔开另商。意者本大臣历次面谈尚有未能详尽者乎?查马关条约祇言内地运送税、内地税、钞课、杂派以及在内地沾及寄存栈房之益耳。至制造货离厂等税应否豁免,一字未提。如果可以免征,断无不提明之理。既不提及其为应征,自无疑义。且中国系自主之国,原可任便妥定公平章程征收税项。若虑中国将制造货税加重苛征,使制造之权利化为乌有,无乃以不公不平相待乎?中国应征制造货之离厂税,不过以抵所失洋货之进口税,于就货抽税之间,仍寓恤商惠工之意。贵大臣拟将此款于新约内不提,又以马关条约字句词章迟早总当商议办解于中国无碍。若区区以抽税一层与此约合办,则商约恐难成议。具纫贵大臣和平忠亮之雅,惟是事关国课义重国权,条约中既未让去,然则中国分内所应为之事,贵国政府当不见怪也。各国商情所系,有以征税为损者,亦有以不征税为损者,统俟晤教缕言之。详阅此次改稿,已较前稿通融,此中仍有数款尚须面商方能定议,拟请贵大臣于本月十五日以后何日得暇,酌定准。期以便会议可也。

  与欧洲各国立约前后考

知新报译三月念号。伦敦朝邮报云:今欧人咸欲侵踞中国强土,以为殖民之地。此皆近百年来之机要,然各国初到中国通商之先后,尤当一考也。一千五百十六年,西洋人即葡萄牙人波利士地厘劳初乘船入中国,以货物到香山澳门,与华人互市,此为欧洲商民入中国之始。其时中国人宽大为怀,与之交易,无诈无虞。自一千五百六十年,波利士地厘劳渐招其国人徙居澳门,至一千六百年间,葡人商务大盛。又至一千七八百年间,欧人商于中国者,其船艘皆泊于澳门。此时澳门尚为中国地,葡人在此居者输纳地税。及一千八百六十二年,葡人在天津与中国立约,澳门政府归葡人设立。然住澳门之华人与葡人时有龃龉。越五年后,中国即永割澳门为葡地。其时所立之约谓葡人倘不愿居澳,即将澳门交还中国,然后任其迁去。此葡人到中国通商数百年之大概情形也。继葡人后来中国者,则有西班牙人。当一千六百年间,西班牙人初踞广东南方非律宾小岛,遂寻一水道由非律宾入广东贸易。溯其初来中国时,亦如葡人并无条约。及至一千八百六十四年,始与中国在天津订约。后此至一千六百二十二年,荷兰人东来觅地,亦据有台湾为商埠。越五十年被中国海盗郑芝龙逐去,荷兰遂往澳门互市。至一千八百六十三年,亦与中国在天津订约。又继至者为英人。时在一千六百三十五年,初以商舶入中国,仍先至澳门下椗。一千六百七十年,英人往寻别港,遂就门互市。越七年,英人则深入广州城互市矣。乃未几,我英国商人又进至波等处。一千八百年,英国印度公司锐意在中国推广商务,今英商在中国能获大利者,皆藉此鼓舞之力也。其时未有和约。一千七百四十二年,英以兵船来中国海面,大张威武,欲藉此要挟华官为立商约之计,时仍不能成约。英廷特派大臣律麦加地到中国,而中国政府亦接纳之。至立约之事,则婉词相拒。一千八百一十六年,英廷又派大臣律谙麻士至北京,欲入朝觐见。政府因知彼不愿跪拜,遂拒而弗纳。一千八百三十四年,在印度公司承揽中国商

译驳斥日本林大臣说帖。光绪二十二年五月十四日

四月二十六日,贵大臣送来说帖以及继续修改的条约草案,已阅悉。关于一切,贵大臣说商约自去年冬天十二月二十九日,即农历十一月十四日,由李中堂开始商议,将满半年。但本大臣奉命接手办理,始于本年正月二十八日与贵大臣开会商议。本大臣日常公务,本来极繁重,早蒙贵大臣体谅。此次条约草案又最为紧要,条款繁杂,既不敢轻率从事,自然难以仓促完成。多次开会逐条详细讨论,引经据典,笔墨口舌都劳累,固然不是托辞拖延,应当也是贵大臣所鉴谅的。现在幸好彼此互相让步,再三斟酌修改,仅过三个月,大体已具备,也不能说是迟缓了。至于在中国机器制造货物征收税项这一节,本大臣屡次与贵大臣当面会晤,诚心商议,以期妥善筹划好方法。现在阅读贵方公文,贵国仍坚持以前的意见,一定要剔除出来另外商议。莫非本大臣历次面谈还有未能详尽之处吗?查《马关条约》只说内地运送税、内地税、钞课、杂派以及在内地的寄存栈房之利益等。至于制造货物离厂等税是否应豁免,一字未提。如果可以免征,断没有不写明之理。既然没有提及,其为应征,自无疑义。况且中国是自主的国家,原本可以随意妥善制定公平章程征收税项。如果担心中国将制造货物税加重苛征,使制造的权利化为乌有,岂不是以不公不平相待吗?中国应征制造货物的离厂税,不过用来抵补所损失的洋货进口税,在就货物抽税之间,仍含有体恤商人、惠及工匠的意思。贵大臣拟将此款在新约内不提,又说《马关条约》字句词章迟早总当商议办理解释,对中国无碍。如果仅仅因为抽税一层与此约合并办理,则商约恐怕难以达成议定。深感贵大臣和平忠直的雅量,但事关国家税收,义重国权,条约中既未让出,那么中国分内应做的事,贵国政府当不见怪。各国商情所系,有认为征税是损害的,也有认为不征税是损害的,等见面时再详细陈述。详细阅读此次修改稿,已比前稿通融,其中仍有数款尚须当面商议才能定议,拟请贵大臣于本月十五日以后哪天有空,酌定日期,以便开会商议。

与欧洲各国立约前后考

《知新报》译三月二十号。伦敦《朝邮报》说:现在欧洲人都想侵占中国强土,作为殖民之地。这都是近百年来之机要,但各国初到中国通商的先后,尤其应当考查。一千五百十六年,西洋人即葡萄牙人波利土地厘劳初乘船入中国,带着货物到香山澳门,与华人互市,这是欧洲商民入中国之始。当时中国人宽大为怀,与之交易,无欺诈无担忧。自一千五百六十年,波利土地厘劳逐渐招其国人徙居澳门,至一千六百年间,葡萄牙人商务大盛。又至一千七八百年间,欧洲人在中国经商者,其船只都停泊于澳门。此时澳门尚为中国地,葡萄牙人在此居住者缴纳地税。及一千八百六十二年,葡萄牙人在天津与中国立约,澳门政府归葡萄牙人设立。但住澳门的华人与葡萄牙人时有龃龉。越五年后,中国即将澳门永割为葡萄牙地。当时所立之约说葡萄牙人倘不愿居澳,即将澳门交还中国,然后再任其迁去。这是葡萄牙人到中国通商数百年的大概情形。继葡萄牙人后来中国的,则有西班牙人。当一千六百年间,西班牙人最初占据广东南方菲律宾小岛,于是寻找一条水道由菲律宾入广东贸易。追溯其初来中国时,也如葡萄牙人并无条约。及至一千八百六十四年,才与中国在天津订约。此后至一千六百二十二年,荷兰人东来觅地,也占据台湾为商埠。越五十年被中国海盗郑芝龍逐去,荷兰于是往澳门互市。至一千八百六十三年,也与中国在天津订约。又继至的是英国人。时在一千六百三十五年,初以商船入中国,仍先至澳门下锚。一千六百七十年,英国人往寻别港,于是就在澳门互市。越七年,英国人则深入广州城互市了。但不久,我国英国商人又进至波等处。一千八百年,英国东印度公司锐意在中国推广商务,现在英商在中国能获大利者,都借此鼓舞之力。当时未有和约。一千七百四十二年,英国以兵船来中国海面,大张威武,想藉此要挟华官为立商约之计,当时仍不能成约。英廷特派大臣律麦加地去中国,而中国政府也接纳他。至于立约之事,则婉言相拒。一千八百一十六年,英廷又派大律师谙麻士到北京,想入朝觐见。政府因知他不愿跪拜,于是拒绝而不接纳。一千八百三十四年,在印度公司承揽中国

利人等皆罢散。英廷特遣商务大臣尼备亚来广州经理商事,初非有意与订约也。而华官闻其到澳门,误以尼为到北京言和约事,遂使人传令禁其不得到广州城,须在澳门候命,俟华官发有执照,方许来城。而尼藐视华官,佯为不知也者,直进广州城,以函投递督署。粤督置之不答,即悬一示,谓大清国设官练兵,乃为安抚百姓,贸易之事由商民自理,本官无容黩理云云。尼此行知必触中国官员之禁,特来窥其动静耳。后尼乘机将与中国订约,而中道陨绝,订约之事遂暂寝息。而华官以为英人畏威受抚,窃自夸喜。是时英商在广州城者,求英廷拨兵一队来中国,英廷不允其请。后因商务之事与中国失和,攻陷广州城,而商约始立,并许英人据有香港地。今在东方商务以英为最盛者,亦此事树威于先也。至考外人与中国定和约者,则以一千六百八十九年时,俄人遣使到北京与中国立和约为始。一千七百二十七年,中俄再订条约,准俄人来互市,并正定疆界。至一千八百五十一年,中俄又修改和约,以伊他不加太为通商口岸,任俄人设领事。一千八百五十八年,俄复与中国在天津修改和约,中朝遂派数员往中俄交界处察勘地界。至一千八百六十年,又割定亚麻河之地,即黑龙江北为俄界,南为中国界。中国西北之疆界亦定,以伊归中国管辖。是时分划亚麻河之地,俄人欺中国人不识地图,不知测量,遂割去中国数千里地。由此而后,俄人渐欲。吞并中国,值中日有事之秋。俄人又市恩中国,惜中国政府受其愚弄而亲昵之,与俄使卡善尼订立密约,中国由此而日危矣。其余美利坚人之到中国贸易,则自一千七百八十四年始;法兰西人来华,则以一千五百年为始。然其时法商则未有至者。一千八百四十四年,法人到中国通商,中国准其在澳门贸易。迨一千八百五十八年,法人始在天津与中国立约,并准设公使在北京。历考与中国通商者,德意志人为最迟,一千八百六十三年始与中国在天津立约,并准设公使在北京。此欧人与中国立约时代之先后,可稽也。

译利人等人都已解散。英国朝廷特意派遣商务大臣尼备亚来到广州管理商务,起初并没有打算与中国签订条约。然而中国官员听说他到达澳门,误以为他是到北京来商议和约事宜,于是派人传令禁止他进入广州城,要求他在澳门等候命令,等到中国官员发出执照后,才允许他进城。而尼备亚轻视中国官员,假装不知道,径直进入广州城,将信件投递到总督衙门。广东总督不予答复,随即张贴告示,说大清国设立官员、训练军队,是为了安抚百姓,贸易之事由商民自行处理,本官没有理由无理取闹等等。尼备亚此行知道必定触犯中国官员的禁令,特意前来窥探其动静罢了。后来尼备亚趁机打算与中国签订条约,却在途中去世,签订条约之事于是暂时搁置。而中国官员认为英国人畏惧威势、接受招抚,暗自夸耀欢喜。这时在广州城的英国商人,请求英国朝廷派遣一队士兵来中国,英国朝廷没有答应他们的请求。后来因为商务之事与中国发生不和,攻陷广州城,商业条约才开始订立,并允许英国人占据香港地区。如今在东方商务以英国最为兴盛,也是这件事先前树立了威势的缘故。至于考察外国人与中国签订和约的情况,则以1689年时,俄国派遣使者到北京与中国签订和约为开始。1727年,中俄再次签订条约,允许俄国人来互相贸易,并正式划定边界。到1851年,中俄又修改和约,以伊尔库茨克为通商口岸,允许俄国人在此设立领事。1858年,俄国又与中国在天津修改和约,中国朝廷于是派遣数名官员前往中俄交界处勘察地界。到1860年,又割定阿穆尔河之地,即黑龙江以北为俄国边界,以南为中国边界。中国西北的边界也确定下来,归中国管辖。这时划分阿穆尔河之地,俄国欺侮中国人不认识地图,不懂测量,于是割去中国数千里土地。由此之后,俄国逐渐想要吞并中国,正值中日发生战事之时。俄国又向中国施恩,可惜中国政府受其愚弄而亲近它,与俄国使者卡善尼订立密约,中国从此日益危险了。其余美国人来中国贸易,则从1784年开始;法国人来华,则以1800年为开始。然而那时法国商人还没有到达。1844年,法国人到中国通商,中国允许他们在澳门贸易。等到1858年,法国人才在天津与中国签订条约,并允许在北京设立公使。历次考察与中国通商的国家,德国人是最晚的,1863年才与中国在天津签订条约,并允许在北京设立公使。这些欧洲人与中国签订条约时代的先后,是可以查考的。

论外人要求,由于从前立约之未善。

中日战后,朝廷简李傅相赴马关立约,弃置台湾,是为中国岩疆割外人之始。迄今日而胶州湾则赁与德人矣,旅顺及大连湾则赁与俄人矣。英政府则惟威海卫是图,侧闻朝廷已允,俟日本退兵,即将其地交还;而法人又商酌一番,欲得一地以行商矣。说者谓中国堂堂大一统之规模,至是而几为外人所败坏。凡在普天率土,舍齿戴发之伦,无不蒿目时艰,含忿难泄。顾德之割地由教案而起,俄之割地由索返辽东而起,事有所藉,犹可言也。若法若英,则将何所借口乎?曰:为均权也。噫吁嘻!各国之权诚均矣,中国将何权之可秉乎?鲰生辗转以思,乃深惜夫当年立约之初,当轴者未悉外情,致被外人所欺侮也。原夫道光之季,五口通商,其首先立约者为英人,由是而法与美继之,德、俄、奥、和、义、瑞、瑙、秘、丹、日、比、巴西、日本又继之。其文依样葫芦,皆以英约为蓝本。英约第五十四款之言曰:「倘若他国别有润及之处,英国无不同获其美。」在中国订约大臣不过以此语为口头禅,未必料及日后之许多轇轕。不料外人即以此为据,耽耽焉日以润及为心。今德、俄既得地于北方,日后英、法商民不免利权渐失,此所以执前约以伸其说,而均权之议乃向总署龂龂与争乎?然则总署将一一遵从乎?曰:中国虽地土广袤,然德、俄既分割于前,今又将要塞让之与英、法,他日者英、法之欲既遂,而类于英、法者又起而求利益之均沾。海口既悉外人,渐且垂涎,夫内地蚕食不止,恣其狼吞,不特中国无以餍其要求,且亦万无此政体。将欲兴兵以抗之乎?则中日交争,兵舰已尽毁于敌人之焰,即使迩者逐渐筹赀购舰,意图重整海军,而以我一国之水师出而御数大国之坚军利器,胜负之势不待智者而始知。迨至败之余,重修和约,则不特壤地渐蹙,且将偿其兵费,输致巨金,中国此时岂非如谚所谓左右为难,而无一法焉,以杜外人之窥伺欤?曰:是亦不难,今后当与各大国订明,预定一普通之约稿,日后有约期届满而须修改者,即照此约稿缮之,无相歧,自无相竞。更当布告于各国曰:「敝邦尺土寸地,皆我祖我宗所力征经营而得者,有无故妄思脔割者,敢求援照万国公法为之排解于其间。」此之谓均权,即此之谓和好。若欲贪我土地,存得寸则寸,得尺则尺之心,是争权也,非均权也。争端起,则敝国不日即于颠连,即各大国亦皆不利焉。我知泰西虽近于杂霸之所为,然亦未尝不讲仁义道德,必有能拂衣而起,仗义执言者。而其中尚有一要端,则在于海禁大开,准各国通商于内地。闻之西例,凡在通商之地,即作为各国之所公共,不能任一国据而有之。遍内地通商,即遍内地皆不能占据二十一行省,庶从此可固若金汤。否则欲亲俄以拒英,而俄既存虎狼之心,断不肯结怨于英,以保此既弱且贫之中国;欲亲英以拒俄,而英人素以持盈保泰为心,乌能轻启戎端,以与强俄构怨?至日本虽系同洲之国,当俄人之索大连湾、旅顺口,其使臣矢野氏亦曾代总署运筹,然彼亦自知俄之难与抗衡,即与英结盟,英亦惟虚与委蛇,未必真联为唇齿。我中国介于两大,且将无所适从,数大国环而相伺乎?刍荛一得,愿贡诸当代大人先生之前,苟不以位卑言高罪之,则幸矣。

  民间宜令知和约说

仆尝言,民间宜令周知律法,俾天下知王章不可犯,官法不能逃,庶几父诏其子,兄勉其弟,积而久焉,人人知所戒惧省惕,无不为怀刑之君子,初非好为人言,实亦为治之一大权衡也。然近来各口通商,轮船往来遍于四洲,有华人而出在他国者,有他国人居于中华者,各国又有互相寄寓者,而其人素不相习,嗜欲素不相同,言语素不相通,性情素不相浃,因此而主或欺客,客或忌主,积欺成忿,积忌成仇,遂至激成事端,祸生不测,于是而思所以敉平之,已有大费周折者矣。即如近日粤东滋事,华人焚毁马头洋房,攻围租界,官

译论及外人的要求,是由于从前订立条约不够完善。

中日战争之后,朝廷简派李鸿章赴马关订立条约,割弃了台湾,这是中国边疆领土被外人割占的开始。到了今天,胶州湾则租给了德国人,旅顺和大连湾则租给了俄国人。英国政府则只图谋威海卫,侧耳听闻朝廷已经答应,等日本撤兵后,即将该地交还;而法国人又商量了一番,想要得到一块地方以便进行商业活动。有人说,中国堂堂大一统的规模,到了这个时候几乎被外人败坏。凡是普天之下、率土之滨,凡是有牙齿、长着头发的人,没有不忧心时局艰难,含着愤恨难以发泄的。然而德国割地是由教案引起的,俄国割地是由索取归还辽东引起的,事情有所凭借,还可以说得过去。如果是法国和英国,又将拿什么作为借口呢?回答说:是为了均分权利。唉!各国的权利确实均分了,中国还有什么权利可以掌握呢?我辗转思考,于是深深惋惜当年订立条约之初,当权者没有完全了解外情,致使被外人欺侮。追溯道光末年,五口通商,首先订立条约的是英国人,接着法国和美国也订立了条约,德国、俄国、奥地利、荷兰、意大利、瑞典、挪威、秘鲁、丹麦、日本、比利时、巴西、日本等国又相继订立。条约条文依样画葫芦,都以英国条约为蓝本。英国条约第五十四款说:“倘若他国另有利益之处,英国无不共同获得其好处。”中国订立条约的大臣不过把这句话当作口头禅,未必预料到日后的许多纠缠。没想到外人就以此为依据,贪婪地天天想着获取利益。现在德国、俄国既已在北方得到土地,日后英国、法国的商民难免利益权利逐渐丧失,这就是他们拿着以前的条约来伸张他们的说法,而均权之说于是向总理衙门争辩不休的原因吗?那么总理衙门将一一遵从吗?回答说:中国虽然土地广袤,然而德国、俄国既已在前面分割,现在又将要塞让给英国、法国,将来英国、法国的欲望既已满足,而类似英国、法国的国家又起来要求利益均沾。海口既然都已让给外人,渐渐就会垂涎内地,蚕食不止,放纵其狼吞虎咽,不仅中国无法满足他们的要求,而且也没有这样的政治体制。想要兴兵抵抗他们吗?那么中日交战,兵舰已经全部毁于敌人的炮火,即使近来逐渐筹集资金购买舰船,意图重整海军,但以我一国的水师出来抵御几个大国的坚船利炮,胜负之势不用智者就知道。等到战败之后,重新修定和约,那么不仅领土逐渐缩小,而且将要赔偿他们的军费,输送巨额金钱,中国此时岂不是如谚语所说的左右为难,而没有一种方法,来杜绝外人的窥伺呢?回答说:这也不难,今后应当与各大国订明,预先制定一个普通的条约草案,日后有约期届满需要修改的,就按照这个草案缮写,没有差异,自然没有竞争。更应当布告各国说:“我国的一寸土地,都是我的祖先努力征伐经营而得到的,有无故妄图割占的,敢请求援引万国公法在中间排解。”这就叫做均权,也就是这就叫做和好。如果想要贪图我的土地,存有得寸进尺之心,这是争夺权利,不是均分权利。争端一起,我国不久就会陷入困境,即使各大国也都利益受损。我知道西方虽然接近于杂霸的行为,然而也未尝不讲仁义道德,一定有能拂衣而起,仗义执言的人。而其中还有一个重要方面,就在于海禁大开,准许各国在内地通商。听说西方的惯例,凡是在通商的地方,就作为各国所公共的,不能任由一国据为己有。遍及内地通商,即遍及内地都不能占据二十一行省,大概从此可以固若金汤。否则想要亲近俄国以抗拒英国,而俄国既存有虎狼之心,断不肯与英国结怨,来保护这个既弱且贫的中国;想要亲近英国以抗拒俄国,而英国人素来以持盈保泰为心,怎么能轻易挑起战端,来与强大的俄国结怨?至于日本虽然是同洲的国家,当俄国人索取大连湾、旅顺口时,其使臣矢野氏也曾替总理衙门运筹,然而他也自知俄国难以抗衡,即使与英国结盟,英国也只是虚与委蛇,未必真正联合为唇齿。我国介于两大强国之间,而且将无所适从,几个大国环绕着相伺吗?刍荛一得,愿献给当代大人先生之前,如果不以位卑言高怪罪我,那就幸运了。

民间应当让他们了解条约的说法

我曾经说过,民间应当让他们周知法律,使天下人知道王法不可侵犯,官法不能逃避,大概父亲告诫儿子,兄长勉励弟弟,积累久了,人人知道警戒畏惧,没有不成为怀刑的君子,起初并不是好为人言,实际上也是治理的一大权衡。然而近来各口通商,轮船往来遍及四洲,有华人而出在他国的,有他国人居住在中华的,各国又有互相寄居的,而他们的人素不相识,嗜欲素不相同,言语素不相通,性情素不融洽,因此主人或许欺负客人,客人或许忌恨主人,积累欺负成为愤怒,积累忌恨成为仇敌,于是激成事端,祸患产生于不测,于是思考所以平定它的方法,已经有大费周折的了。就像近日粤东滋事,华人焚毁码头洋房,攻围租界,官员

兵竭力堵御,西商逃避不遑,至今而尚未底定,察其起事之由,则缘海关洋人因华人掷石而放枪,击毙华人,办理此案者未能惬乎众人之意,而致有此衅,然则民间不知和约之故也。盖中西律例本有不同,中国死罪有三,有凌迟,有斩,有绞,西国则但有绞而已,凌迟则支体分解,斩则身首异处,而且并有枭首示众之律,西律则未有不予以全尸者。中国定例,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凶手当凌迟处死,将首级枭示,以凶手家产之半断给死者之家,西国则并无此例,此其律法之皎然不同者也。若夫杀人之中,又分有差等,西律虽未能知,第尝闻诸西友曰:泰西之律,因谋财及挟嫌而杀人者,则当坐抵,若因防他人之害己而挟械自卫,因而伤人,及恐他人伤我而先发以制人,若此等杀人之人,固无抵偿之律也。华人不知,以为杀人偿命,例有常刑,今明明洋人放枪击毙华人,而竟不闻立时斩杀以泄公愤,遂致激成此变,不知此案亦非能实时定谳,英刑司尚未抵粤,仅领事官讯问一过,监于狱中,将俟刑司讯断以定爰书,则或者将来刑司定断之时,拟覆是否,均未可定。中西交涉,西人在中国犯事,须照西律办理,归。西官主政,倘有徇私袒护,则亦当请于华官,据理以争之。若此,则一遵和约,而不至有仓猝之变。今华民不知和约,但凭血气之见,以致激变至此,而华官转致多方掣肘,万分为难,则可见民间不知和约之害,有不可胜言者矣。夫中国之地广矣,人众矣,如必人人而悉与讲解和约,则官亦有所不给。若颁给约书,使之周知,则蚩蚩之民,多有目不识丁者。彼滋事诸人,大都粗浅愚鲁之辈为多,惟目中不知和约为何物,故遂率意妄行也。夫在滋事之人,苟其思前虑后,统盘筹算,则亦何至若是?彼殆以为此事可由华官为政,今华官袒庇西人,西官又不能秉公定罪,曲在西人而不在华人,且曲在华官而不在华民,因而一怒至此。苟能早知和约之所载,此案当由西官审理,华官但能听其审断,所科之罪,当照西律,其中仍有差等,非但据“杀人偿命”一语即可立正典刑,则亦何必为此激变也?窃以为此事已矣,目下衅端已成,但期华官办理得失,恩威并用,庶几不至终于裂,安谧如恒。若他处或有如洋人鎗毙华人等案,为华官者先须出示晓谕,备陈和约律例,并晓以利害之所在,或传各处地保面为晓谕,令其就地各处遍行传知,以安民心,勿使其愤愤不平,怦怦欲动。如师之于弟,父之于子,剀切详言,反复指示。民间虽多目不识丁之辈,究亦具有天良,安有官已谆谆谕之,而彼犹蠢然罔觉者乎?与其事变既来,而张皇以图其速平,何如祸机未发,而委曲以消导之为愈也?诚能使天下之民皆知律例,则畏王章者众,自不致有作奸犯科之人。诚能使天下之人咸知和约,则得怀柔之道,而官府之办理洋务,亦不至有掣肘之忧。此诚为治之要图,而尤属近时之急务矣。或者谓民知律例,则知所避就,而适以启健讼之门;民知和约,则天下一家。而适以失内外之防,故曰:「民可使由,不可使知。」盖亦有所不能者在也。顾近日之时势,健讼之风有增无减,非尽关乎律例之为害也。内外之防,有时或越,非尽由于和约之能知也。此则又何故哉?可以深思而得之矣。

译士兵竭力堵截防御,西方商人逃避不及,至今局势尚未平定。考察起事的缘由,是因为海关洋人因华人投掷石块而开枪,击毙华人,办理此案的人未能满足众人的意愿,从而引发此祸端,然而民间并不知晓和约的缘故。

大抵中西律例本来不同,中国死罪有三种,有凌迟,有斩首,有绞刑,西方国家则只有绞刑而已。凌迟是肢解身体,斩首是身首分离,而且有枭首示众的法律,西方律例则没有不给予全尸的。

中国定例,杀害一家非死罪三人,凶手应当凌迟处死,将首级枭示,并将凶手家产的一半判给死者家属,西方国家则没有此例,这是律法明显不同的地方。

至于杀人之中,又分为不同等级,西方律例虽然不能完全知晓,但曾听西方朋友说:泰西的法律,因谋财及挟嫌而杀人者,应当抵命,若因防止他人害己而持械自卫,因而伤人,以及恐怕他人伤害我而先发制人,像这类杀人的人,本来就没有抵偿的法律。

华人不知道,以为杀人偿命,有常规刑罚,现在明明洋人开枪击毙华人,却竟然没有听说立即斩杀以泄公愤,于是激成此变乱,不知道此案也不能实时判决,英国刑部官员尚未抵达广东,仅领事官讯问一遍,关押在狱中,将等待刑部官员讯断以定案卷,那么或许将来刑部官员判决之时,拟定覆奏是否得当,都还不能确定。

中西交涉,西人在中国犯事,须按照西律办理,归西官主政,倘有徇私袒护的情况,也应当请求华官,据理力争。

如果这样,就完全遵循和约,而不至于有仓促的变乱。现在华民不知和约,只凭血气之见,以致激变至此,而华官方反而多方掣肘,万分艰难,由此可见民间不知和约的危害,有说不尽的了。

中国土地广大,人口众多,如果一定要每个人都详细讲解和约,那么官员也应付不过来。如果颁给约书,使之周知,那么愚昧的百姓,大多目不识丁。那些滋事的人,大多是粗浅愚鲁之辈,只因眼中不知和约是什么东西,所以随意妄为。

那些滋事的人,如果思前虑后,全面筹划,怎么会到如此地步?他们大概以为此事可由华官做主,现在华官袒护西人,西官又不能秉公定罪,理亏在西人而不在华人,而且理亏在华官而不在华民,因而一怒至此。

如果能早知和约所载,此案应当由西官审理,华官只能听其审断,所判之罪,应当按照西律,其中仍有等级差别,不仅根据“杀人偿命”一句话就可以立即执行死刑,那么又何必为此激变呢?

我认为此事已经过去了,目前祸端已成,只希望华官办理得当,恩威并用,或许不至于最终分裂,安宁如常。

如果其他地方有洋人枪毙华人等案件,作为华官首先须出示晓谕,详细陈述和约律例,并告知利害所在,或者传唤各地地保当面晓谕,令其就地各处普遍传知,以安定民心,不要使他们愤愤不平,激动欲动。

像老师对学生,父亲对儿子,恳切详细地说明,反复指示。民间虽然多有不识字的百姓,终究也有天良,哪有官员谆谆告诫,而他们仍然愚昧不觉悟的呢?

与其事变已经发生,惊慌失措以求迅速平息,不如祸机未发,委婉疏导更为妥当。

真能使天下百姓都知道律例,那么畏惧王法的人就多,自然不至于有作奸犯科的人。真能使天下人都知道和约,那么得到怀柔之道,而官府办理洋务,也不至于有掣肘的担忧。

这确实是治理的重要策略,尤其属于近时的紧急事务。

或许有人说百姓知道律例,就知道避就,反而开启好讼之门;百姓知道和约,就天下一家,反而失去内外之防,所以说:“民可使由,不可使知。”大概也有不能做到的地方。

然而近日时势,好讼之风有增无减,并非全关乎律例的危害。内外之防,有时逾越,并非全由于和约的知晓。这又是什么原因呢?可以深思而得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