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通志卷十九

译风俗 江南本来是勾吴的旧地，正如左思所说：“普天之下论及都邑，只有这里最能彰显端正衣冠的风尚，兴起崇高的节操。”《汉书·地理志》认为：“东海、淮水、泗水之间，属于鲁、沛、楚、山阳；属于宋的地方，百姓受到圣人教化，接近先王遗留下来的风俗。”又认为：“吴、越与楚相邻，屡次互相吞并兼并，所以风俗大致相同。”大概这里文辞上的巧伪和懒惰鄙陋、不求积聚的习性，自古以来就如此。然而风俗是可以通过教化改变的，并不只是因为水土本性不同、所崇尚的风气习惯各异。我 朝廷广泛施行文德，长久推行教化，使仁义逐渐浸润人心，以礼乐调节和谐；这样一来，吴中君子崇尚礼仪，普通百姓敦厚朴实，风俗清明，道德教化广泛流行，史册中所记载的情况，大概可以在今天得到验证了。江宁府 君子勤勉守礼，恭敬谨慎；百姓都尽力耕种生产【《祥符图经》】。当地士人承袭王、谢两家的遗风，以文章取得功名的人很多【沈立《金陵记》】。南方水土柔和，人的声音清亮高扬【颜介之】。永嘉以后，士大夫及其家族聚集于此，文学技艺和儒学在这里最为兴盛【《通典》】。风俗英健而坚毅，士人清正高迈，地域广大而人才杰出【宋杨万里】。风流文物冠绝古今【汪藻】。建业自六朝以来就是都城，居民和物产众多，人才辈出，实在是士人汇聚的渊薮【杨演】。山川深厚，土壤平坦肥沃，华美却不浮薄，淳厚而不粗俗【戚氏志】。人的性情高亢爽朗而平和宽厚，重视义理而轻视利益；风俗美好，喜爱文学艺术而厌恶平庸鄙俗。乡邻之间，婚丧中贫困缺乏的人，彼此互相帮助来成就事情。金陵是文献之邦，因此天下都推重它为幽深重要的地区；士林看重这里的清正议论，评论人物的善恶，辨析细微的是非，剖析入微，这种风气至今仍然如此【以上俱见旧志】。苏州府 由于历代士人多在这里显名，所以百姓崇尚文才；由于僧侣在群山中弘扬佛法，所以百姓崇尚佛教【《汉书·第五伦传》】。泰伯把天下让出，季札辞谢整个国家，他们的德行所产生的教化影响深远。自汉、晋以来，风俗清正美好，民间祠庙很多【旧图经、志】。山林水泽中蕴藏、滋养的物产很多，风土清雅美好。泰伯引导仁厚之风，仲雍又使它发扬光大【晋陆机诗】。郊野没有荒地，百姓大多勤劳而少有奢俭之失【《吴郡志》】。君子崇尚礼仪，普通百姓淳厚朴实【《隋书》】。赵宋时期，风俗更加大为改变，又有胡安定、范文正的遗风。后来礼义逐渐熏陶人心，前代名臣德士又以身作则；他们都用文章影响后世，使后来的文人学习古人的文辞，却不受拘守单一经学的陋习束缚；他们看重名节，尊重清正的舆论。下至穿布衣、系丝带的平民，都能撰写文章、挥笔作文，这种风俗非常美好。只是奢侈的习气还没有完全革除【旧志】。松江府 这里文物盛备、士大夫众多，成为东南地区有声望的地方。经学、辞章以及书法，都有师法可循【府志】。吴中大族自东汉以来就闻名于世，到魏、晋以后，人才文士更是接连涌现。左太冲所说的“高门鼎贵，魁岸豪杰”，以及虞、魏两家的后代、顾、陆两家的后裔，居住在华亭的最为著名。因此士人热衷于学习，百姓受到仁德感化【宋魏了翁记】。儒学官员恭敬严整，不亚于邹鲁【元赵孟頫】。四方名流汇聚于此，受到熏陶浸染的益处很多【何良俊】。这里背靠大海、枕临长江，水流环绕、群山拱卫，自然形成一座都会。百姓生活在这里，大多秀美聪敏，他们的习尚也各有所崇。即使田野中的普通百姓，也都知道把教育子孙读书作为要务。土地肥沃丰饶，风俗淳厚秀美【以上俱见旧志】。常州府 人的性情正直，百姓淳朴谦逊，敏于学习文业而疏于武事【《寰宇记》】。这里由泰伯开创，因延陵而发扬，高尚的节操由谦让而兴起，并由此形成风俗【左思赋】。杰出奇异的人才挺然而生于此地【《风俗记》】。土地偏僻，风俗俭朴【宋苏轼《卜居说》】。县中的读书人知道应当向往和仰慕什么【朱子《宜兴学记》】。能够振兴衰颓的风气、激励衰败的习俗，如果不是喜爱贤能、乐于行善，很难做到这一点【府志】。人秀美而有文才【葛邲《贡院记》】。不追求浮华，做商人的少；耕种自给，士人崇尚儒学，历代都不缺少士大夫；男子不远游，女子不从事交易，士大夫不穿文绣衣服，不乘车骑马，民间多崇尚吟咏【旧志】。士大夫都知道约束自己的举止，使自身合乎规范，成为士民的标准【《宜兴志》】。镇江府 这里承袭泰伯的教化，有谦让的风气【旧图经】。当地人讲礼、谦让而谨慎，婚嫁、丧葬兼用周礼和汉礼【《寰宇记》】。士大夫崇尚恬静退让，重视气节；百姓遵循礼乐，安于本业而不喜欢争竞【《嘉定志》】。人的性情柔和聪慧，崇尚佛教，却少有积聚财物的习惯【《宋志》】。地方风气质朴厚重，士人的风气淳厚正直【《咸淳志》】。士人学习诗书，崇尚敦厚简朴；百姓安于故土，努力耕作，不急于追求工商利益，生活上俭省，妇女以出门为可耻【《金坛志》】。京口是舟车往来密集的交通要冲，四方商人聚集杂居，在这里转运各种货物，使有无相通【旧志】。淮安府 百姓多轻浮剽悍，士人任性而重气节【《隋书·志》】。重视礼教，崇尚信义；城市中有时夹杂浇薄虚伪之风。至于农民，则专固闭塞到了极点【《地理志》】。士人勤于学问，百姓从事农业和商业，有淳厚的风气、礼让的习俗【《中都志》】。这里是制度、文字和车轨更新的地方，也是英雄的旧乡【宋苏轼《淮阴庙碑》】。逐渐受到圣人教化的浸润，颇有余留下来的美好风气【《图册》】。百姓喜爱学问，服从教化，即使经历战乱，仍然保有这种心志【《元志》】。淮安的风俗淳朴实在而崇尚义气，勇敢强悍，习于作战【旧志】。土地广大，物产众多；普通百姓有的舍弃农业本业而从事工商末业，豪强大族也颇为崇尚华丽、排斥朴素【《南畿志》】。土地肥沃，物产繁盛，但河患造成的丰收和歉收并不稳定【《安东志》】。扬州府 地方风俗轻浮放纵【《孔氏六帖》】。流寓之人没有固定的居所【梁柳世隆】。扬州的风俗，号称繁华奢侈【《元和志》】。这里地处淮河、海滨之间，风气清雅美好，民间崇尚儒雅，士人兴盛文艺【明王与《学记》】。风俗崇尚奢靡，士人多明秀俊伟【彭时《学记》】。民俗趋于简约而容易教化，士人遵循义理而且多有文才。海陵百姓只从事耕作和捕鱼，性情大多朴实粗野【以上俱见郡志】。土地高亢而水面广大，风俗宽放而勤于耕稼【《高邮题名记》】。徐州府

译徐方是邹鲁的旧国，汉朝兴起时仍保留着遗风【杜氏《通典》】。百姓颇为凶悍，士子秉持气节，喜好结交宾客游历，大概是楚地的风气【《隋书志》】。承袭霸者遗风，以武力为习俗【宋陈师道《学记》】。萧地风俗浑厚，多有智谋，致力于务农生财【晁端中】。沛地邻近邹鲁，致力于耕种，崇尚礼义【《沛县志》】。沛地以勇猛豪放为风俗【李蔚《美政记》】。砀邑的学校，弦歌之声正盛【《元大成殿记》】。丰县的收成可以抵得上三个州，百姓从事农桑，乐于缴纳赋税徭役，风俗也淳厚【《丰县志》】。风俗多带楚地口音，质朴正直而舒缓【《地理志》】。风俗高尚超逸，远远超过一般地方【旧图经】。士人有志向，百姓质朴，重视廉耻，崇尚信义【《邳州志》】。太仓州 正统以后，太仓才开始设立学校，做官进身的人接连出现，文物教化渐渐比从前兴盛【明陆容】。太仓的风气习俗，表现为刚直拔俗、自立成事；这里是财赋的来源，所以政务重视农官【周凤岐】。弘治以后，太仓终于成为著名的大州，城墙高峻、护城河深，文学声名闻于天下【张溥】。风俗崇尚气节，喜好清正议论；年少时稍有不检点，就会被人私下讥笑。而且百姓安土重迁，不喜欢远游；无缘无故从未走到百里之外，即使经商游历，也不会一年不归【旧志】。嘉定的风气深沉厚重，其中的君子致力于读书行义，以古人为老师【王衡】。崇明远在海上，地方风俗古朴，民性强悍，百姓驯顺安定【旧志】。海州 海州是古代郯子国。孔子曾经游历这里。这里靠近邹鲁，过去是东海郡，号称人才很多【《海州志》】。赣榆偏处海边，人的性情专一朴实，没有机巧逐利的习惯【明王典】。民间殷实富裕，人物光彩，山川草木润泽秀美。在淮水以北，被称为美好的土地【董杏】。沭阳民风厚重，丘治居于淮水以北，土地接近山东，有洙泗遗风；家家读诗书，户户讲礼乐，街巷中弦歌之声不断，乡野间忠孝节义之人，时常可见于普通男女之中【《沭阳志》】。通州 文采风流的传统流传至今，被称为淮南书院【旧志】。鱼盐产业带来的利益丰厚，商人多在这里聚集；弦歌之声不断，穿章甫冠的读书人也很多【《宋学记》】。通州连接江边海滨，盗贼稀少，诉讼简少【《通州志》】。如皋水土清润美好，自从胡安定以经学倡导东南以来，街巷中的秀异之民都知道向学；弦歌诵读的风气，到今天尤其兴盛【《如皋志》】。安庆府 江南的风气急躁强劲，人的性情轻浮放纵【《晋书》】。同安郡人的性情刚强，风气果敢决断，这本来就是当地旧有的风气。自平定陈朝以后，民俗崇尚淳朴质实，喜好节俭，丧葬、祭祀、婚姻等礼仪逐渐合于礼制【《隋书》】。土地肥沃，人的性情轻浮放纵，善于经商，市井富裕【《宋史》】。风俗清正美好，天性忠诚重义。荆楚多强劲之士，吴越多秀美之民，皖地处两者之间，既沉静深厚又高明爽朗，大概兼具两地的特点【以上俱见旧志】。安庆人物忠诚勇敢，不愧于古人；怀宁人平易，桐城人通达，望江人谨慎，灊山人刚毅，太湖人敢于直谏，宿松人正直。大体上江北的风气接近厚重，所以习俗多类似中州【明胡缵宗】。六皖山川美好丰饶，弦歌诵读之声不断；重视农业根本，礼教信义，早已闻名【《安庆志》】。徽州府 这里杂有瓯、骆的地域传统，人的性情刚强；君子致力于建立奇特的行为和高尚的节操，以不合道义为羞耻，非凡人才间或出现【《朱子文集》】。自古以来，当地人多凭借才力保卫乡土；后来逐渐有了文士。山岭阻隔、土地隔绝，使百姓不受外地风俗染污；他们勤于砍伐山林，能耐寒暑，甘于粗劣的衣食【《淳熙志》】。新安是朱文公的故里，前后相继的文士遥相辉映，斯文昌盛【明授朱升学士制】。山地占十分之五，百姓很少有田地，把经商致富作为固定产业；善于辨识价格高低，适时买卖，因此商人所得比邻近郡县丰厚一倍。居家时生活俭省吝啬，致力于积蓄，妇女尤其以节俭著称；大多努力保持贞洁，即使妾媵、婢女之类，也以随波苟合为耻。所以李维贞说：歙县的妇女可比邹鲁之地；冠冕士人的同类大多崇尚气节，谨慎对待取予，有唐代风俗中恭敬谨慎的意味。其中品德高尚的人闭门谢客，退隐自守，以古人为伴，监察官、郡守和宰相都不能见到他们的面【以上俱见旧志】。宁国府 这里采用火耕水耨的耕作方式，百姓以鱼和稻米为食，以捕鱼、打猎、砍伐山林为业，饮食供给能够自足，不担心受冻挨饿，也没有拥有千金的人家【《汉书·地理志》】。河流湖泽肥沃平坦，有水陆物产的丰饶；这里的君子崇尚礼仪，普通百姓敦厚朴实，所以风俗清明，道德教化广泛流行，这也是当地风气所崇尚的结果【《隋书·地理志》】。舟船车辆往来繁盛，风俗和顺柔和【唐尉迟枢记】。宣州原是秦代鄣郡的土地，四面有重山阻隔，沿着长江分布；当地风俗轻浮奢侈，百姓强悍勇猛。有一位裴耀卿担任刺史，端正根本、重视教育，宣州百姓才开始服从教化【陈简甫《开元良吏记》】。土地广阔而偏僻，百姓质朴而有文采【《元志》】。这里出产的物产多，因而秀美的百姓喜爱诗书、崇尚礼义；街巷和田塘间的百姓都能凭自己的劳作谋生，不羡慕外界【旧志】。池州府 百姓淳朴，风气和顺，各种货物都能供应；虽然人口稠密，却有诉讼也不喧闹；虽然租税数量很多，但听到命令就一定集合办理【宋盛约记】。人的性情灵活便利，喜欢活动；读书求学的士人，文雅而有礼，彬彬有度；百姓以捕鱼打猎为业【以上俱见《秋浦志》】。冠礼、婚礼、丧礼、祭礼等事务，乡里互相周济抚恤【《石埭志》】。刚强与柔和既有差别，文雅与粗俗也各有区别；人们心中知晓刑法，士大夫衣冠整齐。人的性情机敏，前代贤哲和当今人物都和乐融洽。大体上，士大夫崇尚安静退让，重视气节；妇女亲自养蚕织布，擅长纺纱绩麻。土著百姓害怕远行，不从事贸易迁徙，甘心过贫困生活，因此六县的利益和权力有一半归于寄居的外来人，各种民间技艺也都由游民带来【以上俱见旧志】。太平府 这里采用火耕水耨的耕作方式，百姓以鱼、稻米、螺、蛤为食，所以懒惰苟且地过日子，没有积聚财物【《汉书·地理志》】。当涂的村镇虽然稀疏，却开阔明朗，物产丰盛美好【宋张舜民《南征录》】。姑孰本是江东的道德重地，百姓淳朴而不浇薄【洪迈《贡院记》】。当地百姓浑然保持太古般的淳朴，只爱惜本地物产，所以能够收敛自己的心志，只崇尚本业，因此没有从事末业【吴渊】。芜湖依附河流、靠近山麓，舟车众多，货物财利丰厚，士大夫和文物教化兴盛，几乎可以与州郡相匹敌【元黄礼】。民风质朴而不浮华，节俭而不奢侈，致力于耕作和读书，断绝淫逸赌博的风气【祝銮记】。地域既然各有分隔，风俗也就不同，怎么可以一概以轻浮放纵来评价呢【刘子澄《太平图经》】。庐州府

译这里的人物、语言和风土明丽繁盛，都胜过淮河以东地区。人的性情急躁强劲，风气果敢决断【《隋书·地理志》】。风俗淳朴，经营耕作和养蚕，崇尚节俭、看重声名，致力于学习，贤能人才接连兴起【旧图经】。百姓质朴正直，没有二心【旧志】。人物清正自守，能够坚守苦节，廉洁正直而忠义【黄宗载记】。自古以来百姓质朴，不喜欢争讼，风俗淳美【王志英序】。士大夫和文物教化的美盛，比过去更加兴盛；百姓在乡土之间祭祀祖先、婚嫁生活，弦歌诵读之声传遍四境【朱镛序】。山川高峻深邃，风气完备严密，具有中州质朴真诚的美好特点【元虞集记】。风俗朴实茂厚，刚健而少文饰；百姓勤劳耕作，而且富裕者很多【王章记】。土地厚实，水源深广；士人生长在这里，刚劲笃实，足以担当重任【杨博记】。风俗崇尚淳朴质实，喜好节俭，丧葬、祭祀、婚姻大都合于礼制【《庐江古志》】。人的性情淳厚，喜爱学习，致力于本业，害怕犯法而少有斗争诉讼，没有吴、楚之地强悍好斗的风气【《无为图考》】。凤阳府 凤阳人的性情率真正直，以粳稻为食，以细绢和麻布为衣【《寰宇记》】。淮南的风土著名美好，文雅风流所及之处，文学文辞一同兴盛；城里的人致力于经商，乡野的人勤劳节俭，没有互相告发的风气【以上俱见《濠梁志》】。钟离的风俗，号称接近古代【《凤阳志》】。民俗仰慕学问，文才和武才都能产生【《方舆胜览》】。百姓致力于节俭勤劳、务农，知道仰慕孝行【《寿州图经》】。地方风俗俭朴，百姓生活淳厚，努力务农、专心本业，从事末业的人少；乡里没有争斗的习惯，文雅有礼，很有古代遗风【《临淮记》】。宿地得到开发，百姓聚集，风俗淳美【宋应奎《进士题名记》】。颍州府 汝南所属各地的人都性情急促，有气势【《汉书·地理志》】。旧传当地风俗傲慢放纵，如今则喜好农耕，重视礼仪文章，这种风气都已经改变，不同于古代【《隋书·志》】。百姓性情安闲舒缓，许多是世代为官的旧族；土地狭小贫瘠，百姓被生计所迫，这是洛地的风俗。汝阴处在两京之间，很像洛邑【《宋史·志》】。百姓淳朴，诉讼简少，物产美好；土地厚实，水质甘美，风气和顺【欧阳修《思颍诗序》】。乡里有彼此敦厚扶持的教化，男女在饮食宴会中有分别【《元史·志》】。汝、颍之人率真正直，轻视经商，专心务农【《寰宇记》】。崇尚意气，安于朴愚【《风土记》】。汝、颍地区本来就有许多奇异杰出的人才【贲嵩《论》】。风俗清丽，人物兼备文武才干【旧志】。平原旷野广阔，土壤肥沃，水陆交通四通五达，没有高山深谷的险阻【旧志】。当地有仁厚的风俗，勤于农事，厌恶华丽服饰，人人忠诚守义；这种风气源自张巡、许远的表率【《亳州志》】。百姓性情质朴，只致力于农桑；如今工商共同发展，词讼简少，风俗崇尚礼义，比过去更加兴盛【《异闻集》】。滁州 土地偏僻，诉讼简少，风俗安闲【宋章衡《醉翁亭记》】。滁州处在江、淮之间，舟车商贾往来之处，四方宾客很少到达；百姓生活在这里，看不到外界事务，安于田亩和衣食【欧阳修《丰乐亭记》】。当地习俗勤劳节俭，专心从事农桑【郡志】。虽然风俗淳厚，却崇尚气节；容易用德行教化，难以用武力制服【吕元中《紫微泉记》】。和州 楚、越之地以稻米为饭、以鱼肉为羹，不必依靠商人也能自给；地势物产丰饶，没有饥荒的忧患，因此百姓懒惰苟且地过日子，没有积聚财物，贫困者很多【《史记》】。历阳人的性情急躁强劲，风气果敢决断；平定陈朝以后，民俗很崇尚淳朴质实，喜好节俭【《隋志》】。女子的手工业崇尚坚固完整，男子的手工业崇尚开垦土地；市场上没有欺诈虚浮，工匠不事雕刻彩绘，没有游荡之人和奇异物品来改变他们的志向【唐刘禹锡记】。士、农、工、商四类人各自安于本业，而儒雅之风尤其盛行【《和州志》】。广德州 百姓致力于田地耕作，不从事商业【《汉书·地理志》】。百姓淳朴，事务简少，号称江东的道德重地【《南畿志》】。人的性情正直而重义；君子学习儒术而崇尚质朴，普通百姓崇尚节俭而致力于农桑。妇女不出闺门，富贵人家不穿绫罗绸缎【宋曾巩志】。境域广大，土地肥沃，粮食和货物丰盛【曾巩《鼓角楼记》】。六安州 舒、六两地的贡赋，使荆楚地区获得全部利益【晋伏滔《正淮论》】。淮河以西的名州，拥有千里沃野【明朱子奢】。百姓勤于耕田，迅速办理赋税缴纳，差不多可以达到家家给足、人人丰足【旧志】。六安地处南北之间，刚强与柔和适中；文业和武功都光耀史册。百姓勤于耕稼，士人崇尚气节，凡事都以礼让相先，不再有喧闹争讼【以上俱见《六安志》】。泗州。这里地接齐、鲁，百姓崇尚淳朴，以信义为先，与洙泗同源；举止雍容，彼此作揖谦让，有古代君子的风度【旧志】。泗州人的性情舒缓朴直，城市居民不经商，乡村居民很少识字；士人学习文雅、清静、真诚、谨慎，学校敬畏清正舆论，做官者顾惜名节【《泗州志》】。盱眙自古称为强盛的县，百姓强健刚劲，却容易用义理驯服【元揭傒斯】。天长百姓朴实真诚，士人质朴而有文采【《龙侍御记》】。《江南通志》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江南通志》卷二十 舆地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