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通志卷六十八

译，全部归司农统一总管。以往各项分别按十分奏销，从此总合为十分奏销。康熙四年，安庆巡抚张朝珍奏请免除新升当涂县的忠惠湖田包赋，奉 旨：准予豁免，仍将湖荡按旧例征收芦税、渔税二课。【附】张朝珍奏疏：臣认为，因土地情况征收贡赋，是古今通行的道理；顺应百姓利益，是国王施政首先要考虑的事情。有时鼓励开垦荒地，也必须先使百姓拥有土地，然后才可以办理缴纳。】【国家赋税从来没有把湖泊当作田地，强令百姓筑堤承包缴纳赋税。臣所属的太平府当涂县忠惠圩，就是旧日的丹阳湖。历来定额征收渔课银三百一十四两七钱有零，刊载在全书中，解送充作兵饷。顺治十二年，芦政卫贞增加征收芦课银一百七两一钱有零。顺治十五年，卫贞又任巡按，命令百姓筑堤，周围丈量后改作田地三万一千余畆。高淳县认领开垦四千余畆，当涂县认领开垦二万七千余畆。三年后起科，办理漕粮缴纳。】【奏疏】户部批复准许此事，只依据巡按所报，咨文催促办理漕粮；工部又发咨文说，既然已经缴纳芦课，为什么忽然又归入漕粮，因此承办这件差役的人实在陷于两难。到康熙元年，应当起科的时候，户部多次发咨文严厉催缴。高淳已经刊报由单，当涂难道能独自不同吗？臣也只能严令将其刊入由单，按畆起征。无奈湖民纷纷控告，池太道刘二章、知府胡季瀛、知县葛元福先后呈文详报，大意说：丹阳湖三面受水，地势最低，夏秋水涨时浩瀚弥漫，冬春水退后则一片烂泥，只生长水草，原来缴纳的是草场税。】【渔课归在工部名下，先前卫贞任按院办理芦差时又增加征收芦课，已经是一块土地缴纳两种税。后来巡按历经当涂时，又强令代理县务的官员督促百姓筑堤围田，向上缴纳漕粮二千七十两有余。然而水一发、波浪一冲，堤刚筑成就毁坏，最终仍成为水乡，穷苦百姓怎么能够承包赔偿？他们不是填沟壑而死，就是逃死他乡；上面辜负朝廷养育百姓的恩德，下面又连累有关官府承担考成等责任。臣不敢轻信，于是又命该道移文调查高淳纳粮事例。之后据回文详报，准江宁道行文，据江宁府详细陈述：丹阳湖是出水、纳水的源头，历代劳民伤财的弊病一直没有成功，湖泊不能改作田地，已经十分明显了。顺治十六年，卫按院奏请开田，改名忠惠，户部批复照例升科，藩司遵令催办，刊入由单。然而眼前一片汪洋，既没有可耕的田地，怎么能责令缴税？这就是扬京茂所说的“税令与实际情况相互冲突”的控告。伏乞转报抚院，咨请户部裁定，使两县百姓永远免受追呼赔补之累，实在是莫大的恩德。臣这才知道高淳也没有筑堤造成田地。然而户部咨文催得严急，臣督令当涂县在康熙二年刊入由单，于是带征康熙元年额课，竭力追催，最终仍无法完成。】要知道，对没有土地的人征税，却想让主管官员违背良心施行敲扑刑罚，要做百姓的父母官就太难了。等到臣巡历太平府时，有几百名乡民联名递交状纸共八十五张，围住衙署呼号，惨状实在不忍听闻。臣告诉他们将亲自前往勘查，果真如此就一定替你们百姓请命，众人才渐渐散去。郡中事务办完后，臣率同府、县各官，乘船行八十里到丹阳湖，周围仔细观察，左右都是湖水；这里是舒泉、桐水、吴漕水三湖汇合之处，地势低洼，水涨时必然成为大水浸漫之地。查看新筑的堤埂，大约高一丈七八尺，询问当地百姓，他们说：大水发作时仍会漫过堤面，何况堤埂还没有筑成呢？圩田中间偶有芦草，但不是可以烧火做饭的芦苇，而是自然生长的织席芦，也还需要人工插种。那里生长的茭草，只能用来肥田，再就是借水捕鱼而已。由此看来，以前湖民的控告以及道、府、县历次呈报的情

译况，并不是虚假的。高淳地界看起来地势虽稍高，但也有被水冲决泛滥的危险，只是白费人力，至今从未耕种，仍是一片荒芜。这也有江宁府以前的详报作为确凿依据。因地取利，并根据土地利弊、丰歉来征收赋税，这是圣王不变的政令。

译田地、山场各有不同等级，怎么能把一片汪洋泽国强行当作田地，逼百姓筑堤造田？怒涛冲决泛滥，堤刚筑成就崩塌。即使不顾百姓性命，可是一片低洼的圩田，又有什么神奇办法能够种庄稼呢？对卫贞来说，这是夸耀一时、急于求功；对宋令希来说，则是拖延三年的打算。如今征收期限已经到了，催逼尤其严厉。高淳含痛承受，每年包赔不过二百余金；当涂县元年、二年合计四五千金。那些捕鱼织席的人，连养活自己都不足，却想一次征齐这些钱；他们不是死在棰楚之下，就是甩手逃走。如今臣亲眼看见了最真实的情形，竟还缄默不言，使 【朝廷徒然承受增加赋课的名目，而小民实际上深受剥肤之患；最初造成此事的人是卫贞，而忍耐隐瞒、使此事成为事实的人就是臣。况且臣滥受】【简拔任命，抚恤安定民间疾苦；而百姓的疾苦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谨据实绘图，呈上御览，乞请敕令有关部院立即议定豁免，早日使百姓困苦得到缓解；或者让现正在江南办理汉、满、芦差的人重新勘查，照旧归入芦课，使穷苦百姓免受离散之苦，有司免受考成之累，地方幸甚，官民幸甚。】康熙五年，奉 旨：白粮改折使百姓困苦，着令一律征收本色。这一年，江南巡抚韩世琦奉 旨实行均田均役。康熙十一年，准许江南总督麻勒吉、巡抚马祜的请求，裁撤卫所并归县治；卫所的钱粮就近并入县中征收解送。【附】麻勒吉奏疏大意：江宁等十六卫原设守备十六员、千总三十二员，管理屯丁、黄快丁的钱粮。查江宁等卫所的屯丁、黄快丁分散在各州县地方，距离省城遥远，守备、千总等官员相距四方催征，钱粮难以完纳，导致拖欠。【如今如果把国课归各州县就近征收、考核顽抗的丁户，就不会因路远而拖欠，粮赋也容易完纳。而且卫所本色、折色钱粮不过二十万，分散归各州县征收，每县增加的数额很少，又可以并入地丁考成，不必另立案件施行处分，确实简便。何况江西各卫屯田归并以后，军民都认为便利，佥运也没有阻碍，已经取得成效。因此江宁等卫丁田钱粮，似乎应当从康熙十二年开始，照例归并州县征收。至于管理屯田的官员，其中千总三十二员都应裁撤。掌印守备十六员如果一概裁撤，恐怕运官没有统属，事务容易混乱；现在应酌量保留守备四员，改为四卫，分别统辖运千总。凡支领钱粮，查造册结，开报贤否，一律以守备印文为凭，更为妥当。其余守备十二员应当裁撤，以节省糜费。】康熙十三年，准许江苏布政司使慕天颜的请求，永久实行均田均役。【附】慕天颜奏疏：臣认为，按照土地情况确定赋税，各有应当缴纳的科征；按畆计算差役，才能没有偏枯的弊害。江南州县，大的编户范围有六七百里，小的有三四百里，每里编为一图，每图有十甲，这是历来确定的赋役定额。但民间贫富不等，田地多少也不齐全：有的田地多达数十顷，占籍却只有一图；有的贫民仅有几畆田，却要在一甲中承担差役。这样就产生豪户逃避差役、把负担卸给小民以及隐占田地的弊病。又有贫户不堪差役拖累，把本名下的田地寄籍到豪强户下，以逃避差徭，产生诡寄之弊。还有奸猾的书吏、里胥，察知小民不懂户役事务，便包办里甲轮值，代替缴纳钱粮、应付比较，产生包揽之弊。种种弊端，都是赋役不能均平造成的。均田均役的办法，是统筹该州县田地总额和里甲数量，把田地平均分配，每图若干顷畆，编定为固定制度，用以办粮、当差。田地既然均平，赋役自然公平；即使科则有轻重差别，按畆编甲后，各户输粮数额也不会相差太远，并且不许豪户田多却隐逃差役、加重小民负担。这个办法自科臣柯耸条陈议定，户部批复并奉行已有成案。娄县原任县令李复兴施行此法，最为适宜，松江百姓至今还称赞他。苏州、松江等属仿照均平编制，臣任江南布政使时多次督促施行，没有不同意见。只是民间田地买卖不固定，每逢编审期限，必然要办理推收、过割，恐怕奸猾之徒趁机欺骗迷惑有司，改变既成制度而造成无穷祸害。如果不是奉 【圣上诫谕严令，怎么能够永久确定为条例？臣请求敕令施行：今后推收、编审，全部依照均田均役办理，听任百姓彼此品搭，以充足里甲的数额；不许出现田多而差役少的情形。这样隐占、诡寄、包揽等弊病就可以永久清除，确实有益于百姓。臣还有一项请求：有司征粮，如果不区分良民、顽户，混同漏征、完纳、拖欠而加以比较催办，小民就难以承受。又查江南各属田地、山荡、滩涂等项目名目繁多，科粮多至六七十种等级不等，因此刊布的由单款目繁琐细碎，乡村愚民完全不明白。臣曾详细向督抚说明，设立征收截票办法：计算每户实际应征粮银，分作十限，编制清楚的截票；每月完纳一分，在开征之日预先发给便民限单，完全按照由单编派的数额刊列填写明白，使百姓清楚知道自己名下应缴钱粮若干，按期限完纳。截票由宁家印官办理，只把尚未截票的人摘出比较，既省事，也不至于滥用差役；数额清楚，也不扰累良户。恐怕此法施行久了又会产生弊病，恭请】【敕令施行，永远遵守】，这样做不只是在江南施行有益，也可以在【直省通行】，从而【兴利除弊】。臣【是为赋役和民生考虑】，冒昧【触犯圣威】【伏乞敕令户部议复，通行各地施行。】征收条约：一、实行截票。截票的办法是：每户应征额数按十分计算，每月截取一分；一个月又分立上旬、中旬、下旬三限，按户计算清楚，依格式填写造册，使粮户按限缴银入柜，按数截票。已经截去的归农，尚未截去的摘出比较；良户、顽户自然分明。这项宪檄颁行后，告诫十分周密，办法实在完善。然而州县各自逞强任意而行：有的不查截票，仍按甲催征；有的已经截票，仍把全部数额摘出比较；有的尚未截票，却漏掉顽户不催；有的把截票收在粮书手里，勒索已完粮户；有的票虽截了，簿上却没有登记，造成完纳、拖欠混乱；有的不按应截月份和限额数目办理，任意派差捉拿；有的把各花户未截的欠数全部归到里长、甲首催征名下，独独连累现年。弊端种种，不一而足，甚至阳奉阴违，擅自设立滚单、火票等名目，滥派差役，严刑害民，反复摘催，书吏卖弄关说，狼皂【索取费用】。

译【索取费用，使已经完粮的良民也不得安居，实在令人痛恨。如今本司依照部颁办法发下截票格式，命令所属州县的守令制作，用印后交司柜吏书；粮户完纳银两时，立即登记清楚流水号，按户截票发给。按期限完纳的，径自回家；超过一个月仍未截票的，由印官亲自查验票根，留下尚未截票的户名，按姓名派人拘拿，命令其完纳截票，绝不许预先派人拘押，也不许另立比较簿，不许把以前已经截过的再截。欠户如果已经完银并截票，就免于带比；如果仍然拖延抗拒，才加以责罚警戒。有急于报效国家的良民，能够一次完纳一年额赋，或一次缴纳数月、数限的，就把本户票据按数截发，并酌情奖励，以鼓励众人输纳。总之，票据还在就是欠，票据截去就是完；只查票根，比较簿也可以不设。务必要求有司竭力实行，不落入奸胥的圈套，那么 【国家赋税和百姓生计从此都能得到好处。】截票核查完欠的办法一经实行，只专门查看各花户是否截票，以此区分完纳和拖欠，有什么不清楚的？可是仍然有纷纷混杂摘催的情况。原来截票法统一后，粮书没有了作弊的机会，皂快也没有了索钱的门路，对他们自己不方便，便想扰乱成规，妄称如果按月分限办理，良户虽然缴纳了，顽户却不按期完纳，难以应付紧急军饷。于是印官受到煽动，便不按分限数额而任意摘催拘拿。到了比较的时候，只责罚甲首、催办人员，又不计算完纳和拖欠的多少，一概重加刑罚；而比较簿所登记的数目混乱，根本没有实际完纳、实际拖欠的数额。因此粮户说，完得少也要受责，完得多也要受责，而且受责不分轻重，何必急着为公家办事？顽户任意顽抗，良户也逐渐变成顽户。如今专门实行截票，留下的未截数额一目了然；不许使用比较簿，不许按甲催办。月底吊验时，把未截的顽户像上月欠户一样摘出比较；到下月比较时，已经完纳的户名被除去，只核查欠户。按全县户数计算，已经少了十分之八九；即使最疲敝、最顽抗的县邑，也少了十分之六七。如果按全县各里排定比较，已经省力一大半；而且一个月内上旬、中旬、下旬三次比较，未截的顽户要承担三次责罚，难道还有不完纳的吗？但是，派差催促未截票的户，必须带该户到场接受比较；还要靠印官谨慎地一律执行，这样良户、顽户才会心服。至于流水号簿，常见州县把几十个里汇总成一册，号码甚至超过千万，难以查核；奸书又移动图册、调换甲户，改乱户籍，造成的弊病实在严重。本司过去任钱塘县令时，建立按里归总流水号的办法，每图一本，至今都称便利。现在下令所属州县一律设置，逐里依次编号登记，不得仍把整个地区、都图的完纳总数全部记入一本流水簿，以杜绝牵连混淆。二、禁止秤封。凡设置柜台收银，粮户自行封好投入柜中，永久禁止当场称量封银，这项命令已经反复下达。谁知州县虽然革除了柜吏称收银两的名目，却又改立银铺估色的名目；每逢粮户完银，便强令其到银铺，由铺家经手称银、封装，并盖用私印，甚至不论银两多少，都责令倾成一锭，须经银匠火烙后才准投入柜中。于是县城中积久的奸商开张列铺，擅自掌握大秤，任意估定银色、折算银价，加收损耗，比柜吏收取更加严重。这样的积弊，都是官吏巧取民脂造成的：他们先发给图记，暗中授意秤量轻重；间或有增加的银两不合格式，开封时便假装呼叫银铺，稍稍惩罚该铺，随即指认粮户。于是写上姓名并重加拘拿处罚。小民听到风声只好听命，封银一封封被加重勒索，家家户户私下加收，这只是表面革除称量，实际上封银时加重损耗。如今本司依照部颁办法，统一校准官秤，发给州县每里一把，听任粮户用官秤称准后封银；不许银匠火烙，也不许银铺估色、操秤封银。今后如有加重勒索、损害百姓，以及柜吏索取票钱的，准许受害粮户首告，铺匠、柜役一并严惩。但州县又以银色稍青、封内正数反而不足为理由请求变通，这难道人心无良竟到了这种地步吗？这都是印官逐渐开启勒索损耗的缘故。应当严令州县：确有一两锭银色偏低、正数稍轻的，不得动原银，不得开列姓名、虚报欠数；应出示告示说明，听任粮户补纳，不得派票拘拿。如果胆敢虚开、捏造欠数，准许立即投状告发，提取原封与粮户当面对认锭数，查实后严惩。银色纹足的，无论锭数多少，都准予收纳，不必每封倾成一锭，以免滋生耗费。三、彻底杜绝差役骚扰。差役为害，本司以前已经列举说明，而州县在粮里事务中尤其严重。比如图差、区皂、经催、分管等名目各不相同，其实都是同一种差役，只是名称不同。因为上级下令革除这些差役名目，于是只改换了一个称呼，人员仍沿用旧人。这些人盘踞衙门，承袭顶首，粮户和甲首供他们剥削；秋收夏熟时又任其鲸吞。一旦认领差役，就会开列数项使用费用；一旦开仓，又妄取公费；收取几两银子便包办征收、侵吞，反而使粮户负担重重，赶赴期限应差，又索取东道钱。这就是坐图差役造成的骚扰。至于承票拘拿的凶恶差役，危害更大：摘出一户户名，先索见面钱；临到比较时，即使已经完纳，也说要代其候比较，勒索酒钱；若尚未完纳，所受祸害更无法形容。带去比较、挨杖时，有手轻钱、照料钱；想让本人脱身，又有买嘱钱、代杖钱。身体受尽痛苦后，还要打听该房一张票是否销除；如果未销，又发签派差、催皂，层层叠叠。原本欠一两银子的，费用竟达到二两，正赋最终仍未缴纳。愚昧的百姓为什么会自取这种困苦？不过一定是抚恤教化没有办法、滥派差役造成的。如今严令把州县图差、区皂、经催、分管等差役名目全部实实在在革除，绝不许留一个积弊之人在其中；先取得印官甘愿负责的结状，日后如有告发，就按纵容包庇论处。但未截票的顽户仍不能不派人拘拿。每里酌派一人，比较完毕就注销。如果本月三张限银票都未截，次月上旬立即拘拿比较；如果只有两张未截，暂等中旬拘比；一张未截，则到下旬拘比，临时加以激励劝导，希望在必须拘拿的情况下也能进一步减少差役。如果差役横行肆虐、索取诈财，就按赃物数额治罪；只劝良民早日输纳，【国家赋税就能免受差役上门骚扰，百姓也能省去因拖欠而被反复索取的费用。】这一年 命令廷臣商议防治苏州、松江积欠钱粮的问题，是否应派大臣前往查核，分别弄清欠款在官府还是在百姓，应当追缴还是应当蠲免。左都御史吴正治上奏说：“清查后的善后办法，没有比减免苏州、松江浮粮更好的了，应照常州府的例子征收正额。【附】吴正治奏疏【题为：钱粮积欠有原因，苏松额赋偏重，谨因清查而陈奏】

译【上谕：请广施酌情减免的洪恩，以消除百姓生活的长久负担，培植万世国家的根本。臣恭惟江南是财赋重地，我皇上因多年积欠达到二三百万之多，特命廷臣商议，是否派大臣前往查核，分别弄清在官在民、应追应蠲的情形，足见皇上深切体恤官民的至意。臣想到钱粮之所以积欠，本来是有原因的】【若不了解百姓生活困苦的根源，只从事斟酌议论，那么清理虽见效于一时，拖欠仍会遗留到日后。所谓积欠的原因，也不过是苏州、松江的浮粮罢了。如今进行清查，善后办法也不过是减免苏州、松江的浮粮罢了。江南赋税沉重，甲于天下，而苏州、松江两府尤其严重。明初洪武年间，因为张士诚窃据姑苏，朝廷恼怒当地百姓附从寇盗，于是没收民间租簿，按照额定税额征收，所以苏州、松江的额粮不但与其他省份轻重相差悬殊，即使拿接壤的常州一府相比，也不止多出一倍。查常州府每亩征平米一斗五六升，低至八升、五升不等。苏州、松江的浮粮，在明朝虽然已经多次减免，但每亩仍征三斗七八升，至三斗二升、二斗五升不等，下等田也征一斗九升。田亩的收成，并没有不同于其他地方；可是输纳的税额超过定额，偏偏多出其他地方数倍，百姓的力量还能承受多少呢？明朝当初虽因私怨确定了沉重额税，却从未有年年征足的情形。如今国家按照土地出产征收贡赋，取民有制度，普天之下本来不应区别对待，为什么还要沿袭前代的弊政，使这一方百姓更加困苦呢？】况且考察其他省份的钱粮积欠，也没有像江南这样多的。因此，浮增的粮额本来就是无法征足、必然会形成积欠的数额。如今只听凭账面上的定数，责令有司催征；经年催征，便没有一年不欠；把欠额带到以后征收，案件累积计算才算征完，难道真是百姓不肯为公家尽力、官吏不勤于职事吗？实在是赋税太重、民力耗尽，确实难以全部输纳。此前多次经过各位大臣条陈奏请，却未能】【获准施行，户部大臣不过是把国家财政放在首位，不肯轻易议论减免罢了。再想一想，赋税难以征足是因为百姓贫困，百姓贫困是因为额税太重。每亩征收二三斗以上的粮食，还要承担帮贴、条银、丁银以及各种杂项差徭。小民一年收获的粮食不足以供一年征输，一旦追比严急，便多方借贷，割肉补疮，只求免受鞭打。日复一日，富者渐渐贫困，贫者更加困苦，喧然失去了安居乐生的心。万一出现户绝丁逃，造成的拖累更大。这说明浮粮危害百姓，祸害也会波及国家。户部大臣又认为苏州、松江积欠中有官役侵吞冒领的部分，并非全是百姓欠税，所以不便议论蠲免。可是想来，正因为有浮粮，才有百姓欠税；正因为有百姓欠税，才有挪移钱粮。历年挪移借解的款项纷繁复杂，负责带征的官员势必难免被参劾处罚，于是给了奸蠹吏役任意侵吞的机会。至于官员更替、吏役变换，头绪混乱，侵欠难以清查，何妨彼此分肥？侵吞冒领的弊病没有穷尽，民间欠税也未尝不是由民间欠税造成的。此前有司迫于考成，把欠额报作已完，只有捏造申报。等到真相大白，官役被革职，军饷却终于成了空账。】这说明浮粮既危害百姓，也危害官府，最终对国家没有益处。如今奉】【命清查侵吞欠款，当然难以掩饰；但如果逐一查问，能够逐一追缴吗？东南的民力已经耗尽了。臣由此知道这是办不到的。因此，要杜绝积欠的弊根，必须除去明朝旧有的重征，江南百姓才有可能逐渐恢复。从此年年征收、年年足额，没有民间欠税，自然没有挪移；没有挪移，自然没有侵吞冒领。减免浮粮、解除困苦，正是为了使额税足额、储备充裕，对百姓和国家都有利，这些道理本来是相互关联的。汉初田租三十税一，所以文帝、景帝时治理有方，达到富庶。《论语》说：“百姓富足，君主怎么会不富足？百姓不富足，君主怎么能富足？”】我】【皇上把百姓看得如同自己受伤一般，正值旱灾之时，确实在谋求修身省察。四海之内，无不伸长脖子等待恩泽。请皇上明断，下达广施恩德的诏令，将苏州、松江二府的浮粮酌情议减，照常州府的例子征收。】从此输纳，百姓的力量稍稍宽裕，国家的赋税收入也会日益充裕】【隆厚的恩典出自皇上，亿万年蒙受无疆的德泽】十四年，因为军粮费用浩大，将江浙白粮暂时改为折银征收，每石折银一两五钱。二十年奉 恩诏，白粮全部征收本色并起运。准许安徽巡抚徐国相奏请，对开垦的田地放宽升科期限。【附】奏疏略【题为：请求放宽升科期限，以收到开垦的实际成效。臣私下认为，充实国家必须先使百姓富足，使百姓富足必须先依靠努力耕田；从来没有田野不被开辟而能够使国家充裕、百姓富足的。何况正值战事未息、军饷开支浩繁之时，开垦荒地的办法，更应急切讲求，以帮助司农解决无米下锅之困。臣查各直省之中，只有江南、浙西数府向来荒田较少，而江北、河南、山东等处未开垦的荒田很多。就如臣所属的凤、庐、安、滁、和五府州所属地区，尚有长期荒废的民屯田地九万四千三百九十四顷三十一亩有余。合计各直省，数目多得无法计算。小民难道不知道无主荒田开垦成熟后就成为自己的产业吗？可是近年来报垦的很少，原因是什么呢？实在是因为开垦荒田所需要的人力、工本，无不数倍于耕种熟田，而所得收益又不能像熟田那样丰厚。计算数年收成，尚不能抵偿最初开垦年份的工本，又哪里有余利用来缴纳赋税呢？所以必须放宽起科年限，保养百姓的余力，使所得利益足以偿还工本，然后再责令升科，这样开垦者才会乐于从事。】现在按旧例，开垦荒田限定三年起科，即使年年成熟，也仍不能补偿所费工本。倘若期间再遇水旱灾害，更加难以支撑；而年限一到，催征接踵而来，不但完全没有生息，反而陷入割肉补疮的困境。因此，已经开垦的不能享受获利的好处，尚未开垦的都产生畏缩不前的想法，荒田终究不能全部开辟。臣查三年升科的期限虽属旧例，后来康熙十一年间，户部复议前任督臣麻勒吉关于“地方凋残已极”等事的一份奏疏，准许六年后升科。又康熙十二年钦奉】

译【上谕再次加以宽限，总计十年后才实行起科，足见我皇上体恤小民竭力开垦，担心催征期限逼迫而使他们失去生计的深意。天下百姓无不欢欣鼓舞，都想到务本业，尽力耕种田亩。于是康熙十二、十三、十四年，臣所属的安、庐、凤三属开垦荒田达到三千余顷。臣属如此，其他省份也可以推知，都是皇上宽限起科、培养民力的实际成效。后来康熙十五年正月，户部复议台臣焦荣的条奏，将康熙十二年以前开垦的荒地于康熙十五年起科；康熙十三年以后开垦的田地，仍按原定例，在三年后起科。这固然是为筹措军饷，但升科年份既然逼近，报垦者便又寥寥无几。比如臣所属地区，康熙十五年只开垦五百六十九顷三十四亩有余，十六年只开垦三百七十三顷七十四亩有余。官府并非不特别用心督促开垦，希望凭此获得考核叙功；百姓也并非不愿开垦以获取收益。总是因为筹措工本、物力艰难，既担心三年以内丰歉不能相抵，又害怕三年以后催征紧迫，所以迟疑畏惧，不敢认领开垦。】因此，三年升科的主张，虽是一时筹措军饷的权宜办法，却不能作为使国家富足、百姓充裕的长远策略，应当酌情放宽期限，才可以鼓励人心。查十年起科，是我皇上格外仁慈的安排，臣也不敢冒昧请求过分宽限。今后开垦田地，是否可以仰请皇上慈悲，命户部酌情恢复六年后起科的旧例？这样催征既然放缓，百姓自然人人乐于趋赴开垦；将会看到田野没有荒芜土地，国家赋税日益增加，以放宽民力来充裕军饷，确实大有赖于此】又准许江苏巡抚慕天颜的奏疏，免除苏州、松江、常州等府版荒田地的钱粮，从康熙七年开始。【附】慕天颜奏疏【题为：坍塌荒废田地的赔累无法追缴，紧急请求皇恩豁免，以解除苏民困苦、招致天和。臣认为地震的变故】【皇上亲自实行修省，下令将应办、应革的事项逐条上奏。臣想最重要的首先在于体恤百姓；而体恤百姓最苦最急的事情，没有比豁免江南坍荒田地钱粮更重要的了。臣查苏州、松江、常州的坍荒田地，历来多次勘查驳核，确有三千余顷，合计本色、折色钱粮，也不满十万两。但百姓因此承担赔累，反而造成更多欠额，民情隐含的苦楚，实在无法尽述。坍地长期成为白水漫淹之地，无土可问；荒地土质瘠薄不长庄稼，也无法耕种。若由公家占有，土地归入公家，百姓已经失去产业。这种情形，前任巡抚以及臣任藩司时入朝觐见，都曾逐条绘图陈奏，早已蒙皇上洞察。只是因为战事兴起以来军务繁忙，前任巡抚无暇亲自勘查，所以议定暂缓，等事情平定后再议复，因循至今。臣任巡抚三年，正值军需告急，正在节省开支之时，怎么敢再次冒犯】【皇上的威严？因此臣日夜焦虑，对这些承担包赔而陷于穷困的百姓感到惭愧，却无法为自己辩解。臣所以在自陈失职的奏疏中把这件事列为首项，正是臣的罪过。然而想到我皇上爱护百姓，唯恐有一个人不得其所，恰逢下诏征求意见之日，臣若再不陈奏，罪过就更加深重了。又想到这些坍荒钱粮如果确实可以征收赔偿，臣又怎敢立即奏请？无奈有粮而无田，有户而无人。历年的地丁、条鞭折色，本来就没有征纳完毕，确实只是账面上的虚数；即使不予豁免，也没有实际可以征完、可以免除拖累的数额。只有漕粮一项徒然拖累里甲，里甲因此包赔，逃亡受牵连的不知有多少。官役也因此挪移、垫买漕欠，往往难以清完，仍然完不成。三吴赋税沉重、额项繁多，当然难免有顽抗拖欠；但是每年考成计算民间零星尾欠，积累起来便有数万，偶遇灾害，民力困竭而逃亡的又有数万。总计四百余万的额税来说，也不能说百姓顽抗。这些有户有田的欠数，仍可在期限内继续征完；唯独坍荒所欠，完全无从责令赔偿。臣此前在陈奏旧欠无法征收等事的奏疏中所请求、蒙受特恩蠲免停征的，也包括这些坍荒田地。如今查核此前勘定的坍荒数目，长洲县田地新近丈量清查，升科补足、没有缺额的，另行不议；此外太仓、常熟、昆山、嘉定、华亭、上海、娄县、青浦、宜兴九州县，确有坍荒而尚未豁免的田地。】臣请求皇上大施恩典，特准开除豁免，容臣再次详细复勘，编造清册报送户部，从康熙十七年起扣除免征百姓应纳钱粮，不许有丝毫捏造冒领。此举关系到永远解除苏民困苦，培植我】【国家万年长久的利益，不同于一时的蠲免停征。将会看到诏令一经颁布，三吴百姓欢欣歌舞、声势如雷，难道不能坐待吉祥降临吗？】二十四年，准许江苏巡抚汤斌奏陈积欠赋税难以清理，请求减定赋额，并另立赋税沉重地区州县官员的考成条例。【附】汤斌奏疏【臣认为财赋是】【国家根本的谋划，而苏州、松江尤其是财赋最重的地方。臣凭庸碌无能而错误地担任此地巡抚，看见钱粮多年拖欠，每当奏销之期，欠得多的曾达到五十余万，最少的也不下三四十万，臣早晚忧惧惭愧，恐怕无法仰助】【国家的财政，始终惴惴不安。起初怀疑官吏懈怠玩忽，后来怀疑豪强顽抗。可是这一年以来，臣询问德高望重的老人，体察民间隐情，间或巡行田间小路，访问田则的高低，考察征科的多少，这才知道苏州、松江拖欠赋税，确实是因为民力维艰。应当斟酌调剂，贵在及时，臣斗胆把这些情况尽心陈述给皇上。苏州、松江土地狭窄而人口稠密，一个农夫所耕不过十亩；又依山傍湖，旱涝不能均衡，即使丰收之年，所得也很有限。而条银、漕白、正耗以及白粮经费，漕赠五米十银，杂项差徭更是数不胜数；侍奉父母、抚养子女，婚嫁丧葬，全都要从这些收成中支出，一年到头辛劳劳作，仍不能免除鞭打催逼之苦。所以苏州、松江风俗喜欢浮华，而专门耕田纳税的农民尤其艰难。两府与常州、镇江、嘉兴、湖州土地相连，但赋额轻重相差悬殊；即使江、浙、闽、楚都号称财赋之乡，区区两府土地并未增加，却能够抵当大省一百多个州县的赋税，这就是民力日益困窘的原因。两府田赋沉重，固然起于明初；臣曾考察洪武年间，籍没张士诚及其部将的产业，称为官田，赋额特别沉重；民田的起科则较轻。】

译永乐以后漕运路程更加遥远，加耗逐渐增多；宣德、正统年间，巡抚周忱奏请减免苏州租粮七十余万石、松江租粮三十余万石，百姓困苦稍有缓解。到嘉靖初年，苏州知府王仪请求实行均田法，把官田、民田全部括取出来，互相调剂，当时稍稍救济了官田的弊病；但正耗兼配、科则繁杂，给了吏员作奸的机会。后来把耗米作为正粮，又把运纲等费用额外向百姓征取，随时摊派征收，又有所谓九厘地亩等项目，日益增加，不再是正德、嘉靖以前的旧制。到启、祯时期，军饷极其紧迫，加派日益繁多，百姓已经不堪承受】【本朝定都以后，田赋全部按照万历年间的则例，彻底革除明末没有限度的征收，可以说是把百姓从水火中救出。近年来因时制宜，白粮经费、运军行月、永折加价等项目，都载在《全书》中。官收官兑的办法，最称便利百姓，不可改变。然而也正因为明朝赋重役繁，把耗米当作正粮，本朝不得已采取这些补救办法，但民力已经耗尽。顺治初年，钱粮起运、存留各占一半，考成条例还较宽。后来因军饷紧急，起解数额增多，又制定十分考成的条例，只要有一分未完，就难以逃过户部议处。那些钱粮四十余万的州县，竟同钱粮总数不过几千、或仅一二万的小县一律考成。负责治理这些地方的官员，即使贤能如黄霸、鲁恭，又怎能自行免于贬谪惩罚？人家从千里之外来做官，谁愿意因为没有催征的办法而甘心被废弃？一旦心存顾惜功名的念头，就必然产生辗转敷衍苟且的办法：有的用存留钱粮抵充起解，有的用这一项钱粮借抵另一项款项，有的用新粮抵旧欠。参罚期限逼近，就把欠额报作已完，赔补却十分艰难；又把已完报作欠额，种种弊端无法追究。一经发觉，个人和家产都要丧失。】官员更替频繁，奸蠹胥吏便借机作奸，账目头绪混乱，任意侵吞。即使严加追比，最终款额仍然悬空。只是二十二年恰逢丰收，二十三年又蒙受】【圣恩蠲免漕粮，所以只有一两个县地丁钱粮全部征完，其他项目仍有很多挂欠。又因为在规定年限以后才报称征完，不符合议叙的条例。人的才能相差并不大，难道其他省的官吏办事能力特别优良，而苏州、松江的官员催征赋税偏偏无能吗？实在是百姓的脂膏已经枯竭，所以有司的智谋勇力也都困乏；而前途功名已经无望，官员操守也难以维持。人心已经灰冷，地方还依靠什么？吏治和人才，都十分可惜。积欠日久，只能等待赦免蠲除我】【国家广施恩惠、普降大赐。每逢一道赦诏，苏州、松江免除的租粮，多的达到百万，少的也有七八十万。这说明粮额虽然沉重，本来就是无法征完的数额。与其等追呼催逼已经穷尽之后才赦免，为什么不在催征之前酌情减免，使百姓能够保全生计、乐于输纳，这样自然不会损害】【国家每年实际收入的数额吗？苏州、松江版荒田地，各处多有。臣曾委派官员逐一踏勘，并不是所有田地都成为石田、无法耕种，只是因为田产抵不过赋税，力量难以承担差役，户口逃亡，几家受到牵累，小民畏惧而不敢承佃。倘】【皇恩稍微给予宽减，谁会不踊跃恢复产业？数年以后，按亩升科，将会看到田地数额逐渐增加，国家赋税日益充裕。这是蠲免没有实际收益的虚额，却收取开垦田地的实际赋税。此前各位大臣屡次陈奏请求，恰逢战事频繁、军饷告匮之时，而且都说这是前朝苛政，想要恢复宋元旧制，势难实行。如今仰赖皇上的德威远播，海外日出之邦、遥远而不来朝的国家，无不拱手前来朝贡，争先恐后奉献珍宝；这正是国家休养百姓、培植根本的时候。上年】【皇帝亲自巡行，洞察村落的萧条景象，深深触动圣心。又蠲免漕粮、免除丁役、缓征积欠，深厚的仁德恩泽深入百姓肌肤骨髓。白发老人和黄口小儿感动至极而落泪，认为自己生逢尧舜般的君主，君主把百姓看得如同自己受伤。若地方官能够把百姓的艰难上报朝廷，皇上一定会大施恩惠，医治三百年来的痼疾。臣身在地方，义不容辞，不敢远引宋元的说法，也不敢拿常州、镇江、嘉兴、湖州的例子相比，只能叩首恳请我】【皇上想到民力已经耗尽，察知虚额没有益处，亲自独断，发布】【恩德诏令。现在正值编修简明《全书》之时，应广泛汇集朝廷议论，把苏州、松江钱粮合并核算，各按科则酌量减去一二分，确定适中而能够征足的实际数额，不再保留过重而必然欠缺的虚额。还应把科则稍加归并，使其简明易懂，便于稽核。或者对赋额最重的州县另立劝惩条例，不与小县一律考成，使守令知道可以长期任职、可以升迁，不至于苟且因循、废弛政务。这样或许田野没有不耕种的土地，户户没有不能缴完的租税，民力宽裕而吏治清明，赋税充足而】【国家用度充足，亿万年太平无疆的福祉，关键就在这里。臣并非不知道赋额已经长期确定，不便轻易更改；但治理国家、规划土地，贵在长久而没有弊病。如果有不完善之处，正应变通，何况这是前代的苛政呢？我】【皇上神圣，树立天下准则，事事为万世垂示法则；这尤其关系到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的大事，宏大的谋略和长远的筹算，全都出自】【皇上的睿智裁断，不是微臣所能仰承赞助的。】二十六年。命令编修《简明赋役新书》。科臣刘国黼上疏，请求把各省田地赋役的大小等则逐一注明。【附】刘国黼奏疏略【臣在户科办事，看见各省起科则例，有大地、小地以及上中下地的区别，有一等、二等至六七等的区别，三四等又分为数十种则例。不但各省不同，即使一省之内，各府、各州、各县也多有差异。这是因为地形有高下平陂，土性有沙卤肥瘠；古人根据土地情况制定赋税，本来不能强行使它们相同。但《全书》之中，把各则田地注明折数的固然很多，遗漏没有注明的也同样不少。臣是江南扬州人，就以扬州所属地区来说，江都县田地一万七千余顷，额征银五万余两，《全书》已经注明折数。至于高邮田地二万五千余顷，额征银四万一千余两；泰州田地九千余顷，额征银四万四千余两。这并不是泰州田地只有高邮三分之一，也不是泰州赋税比高邮重三倍，实在是因为泰州属于大地，而高邮属于小地。又如兴化田地二万四千余顷，额征银二万八千余两；宝应田地二千余顷，额征银二万余两。这并不是宝应田地只有兴化十分之一，也不是宝应赋税比兴化重十倍，实在是因为宝应属于大地，而兴化属于小地。】

译小地是一亩折算一亩，大地则数亩折算一亩；一亩折一亩，赋税就轻，数亩折一亩，赋税就重，而《全书》中都没有注明。如今得以遍览各省《全书》，才知道没有注明大地、小地的，不只是臣的家乡。臣认为，钱粮款项不可不简明，而田亩大小尤其不可不注明清楚，请】【下令编修新书的各位大臣，把大小等则逐一注明。】江南全省田赋。原额田地、山塘、荡、溇、堑、涂、墩、滩等项，共一百一十五万七千一百四十六顷四十亩有余；云雾荒山一十六顷三亩九分；草山一千七百二十九里有余；马田一百七十一顷；屋基一百六十二间。半间；亩桑丝一千六百六十三两六钱；盐钞六千六百七十八口。扣除原有荒地以及历年被水淹、堤防占用、挖废、坍入江中、坍入海中的田地二十万九千七百七十二顷五十八亩有余；又松江、滁州二府州所属折算为实际田地的部分，折去一千三百七十五顷五十六亩有余。历年开垦并升科的田地一万三千九百六十四顷八十六亩有余。顺治十四年，实有额定田地九十五万九千九百六十三顷一十二亩有余；云雾荒山一十六顷三亩九分；草山一千七百二十九里有余；马田一百七十一顷；屋基一百六十二间半；亩桑丝一千六百六十三两六钱；盐钞六千六百七十八口。历年抛荒、坍入江中、坍入海中、迁沙、堤防占用、水淹沉没的田地二万九千二百三十五顷九十二亩有余；又庐州、凤阳、和州三府州所属折算为实际田地的部分，折去二万七千九百一十四顷一十七亩有余。历年丈量增加、开垦荒地升科、超过额定数额以及芦洲转则升科的田地，又归并海门乡以及颍州、颍上二卫所的田地，共八万七千四百六十二顷一十一亩有余；开垦草山八百六十三里有余。康熙二十二年，实有额定田地九十九万二百七十五顷一十五亩一分四厘有余；云雾荒山一十六顷三亩九分；草山二千五百九十三里一分有余；马田一百七十一顷；屋基一百六十二间半；亩桑丝一千六百六十三两六钱；盐钞六千六百七十八口。历年坍塌荒废、开河、堤防占用、水淹沉没的田地一万六千五百八十顷四十六亩八厘有余；又凤阳、六安、亳州三府州所属折算为实际田地的部分，折去三千九百二十二顷一亩二分八厘有余。历年升科增加、超过额定数额的田地，以及芦草田荡，共五万三千三百零七顷二十六亩七分四厘有余；开垦草山四百二十六里九分有余。又有金坛县报荒而尚未豁免的田地二百三十三顷三十亩三分九厘有余；泗州新淤成的土地二百五十四顷九十九亩五分二厘有余。雍正十三年，实际在册田地一百零二万三千五百六十八顷二十四亩四分三厘有余；云雾荒山一十六顷三亩九分；草山三千二十里有余；马田一百七十一顷；屋基一百六十二间半；亩桑丝一千六百六十三两六钱；盐钞六千六百七十八口。额定征收的税粮、地亩徭里、条鞭折色、带闰补征、时价以及云雾山租、盐钞等银两之中，扣除雍正三年奉】【特恩蠲免苏州、松江浮粮银四十五万两以外，实际征收银四百六十八万一千七百二十五两八钱六分八厘六毫有余。遇闰年加银三万七十六两二钱二分二厘六毫有。】余。人丁摊入地亩银四十四万八千八百七两八钱七分二厘有余，遇闰年加银一千八百六十九两四钱二分一厘八毫有余。屯丁摊入地亩银八十九两七钱。匠班摊入地亩银一万一千四百七十七两六钱八分九厘三毫有余，遇闰年加银三钱三分七厘五毫。扣除闰年加征后，合计实际征收银五百一十四万二千一百一两一钱二分九厘九毫有余。额定征收漕南米以及五米二百八十九万六千四百九十二石二斗二升五合有余，遇闰年加米一千三十三石六斗四升五合有余。麦七万四千三百八十一石八斗五升三合有余，豆二万八千四百三十八石六斗八升六合有余；此外，不在丁田项目内征解的杂办银六万九千三百一十六两一钱四分三厘三毫有余【其中扣除亳州商税银一百一十四两六钱一分六厘，归并凤关征收】；遇闰年加银六百六十六两八钱八分二厘七毫有余。又安庆府所属新增加摃脚银三两三钱三分有余，米一千四百三十八石五斗九升五合有余，麦二十五石六斗四升四合有余。制钱三万三千六百七十五文五分，遇闰年加钱七百五十八文一分。额外归并省卫、外卫原额屯田地四万二千七十一顷三十八亩二厘有余。历年坍塌荒废的田地三百九十六顷五十七亩四分五厘有余。历年升科，以及清查出的超过额定数额的田地二千八百一十八顷五十五亩九分七厘有余；又归并南抚、饶三卫所以及南昌卫前屯田地五百三十九顷一十四亩九分二厘有余。雍正十三年，实际在册屯田地四万五千三十二顷五十一亩四分六厘有余。额定征收折色银一万六千三百三十两九钱二分八厘一毫有余，遇闰年加银二钱二分六毫有余，另有军需银六十两。屯丁摊入地亩银二万零四百三十八两三钱一分六厘六毫有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四百三十八两〕 扣除闰年加征后，合计实际征收银一十万六千八百二十九两二钱四分四厘七毫有余。额定征收本色、折色米一十四万八千一百九十二石三斗九升八合有余。麦四千三百三十石五斗一升三合有余。本色、折色豆三千二百八十九石三斗九升九合有余；此外，不在丁田项目内征解的军三小料及杂办银二千八百四两七钱五分七厘七毫有余。制钱十千文。江苏布政使司。原额田地等项七十一万九千八百三十六顷六十七亩有余，苏州府屋基一百六十二间半；扣除原有荒地以及历年水淹、挑堤、公占、坍入江中、坍入海中的田地七万七千一百四十八顷四亩有余；又松江所属山、塘、荡、溇折算为实际田地，折去一千九十七顷一十一亩有余。开垦并升科的田地三顷九十九亩有余。

译顺治十四年，实有额定田地六十四万一千五百九十五顷五十一亩有余，屋基一百六十二间半。历年坍入江中、坍入海中、迁沙、版荒、堤防占用、挖废、长期荒废的田地一万二千八十七顷六十七亩有余。历年丈量增加、升科、开垦荒地复业，以及芦洲转则升科的田地和归并海门乡的田地，共三万五千三百九十八顷九十亩有余。康熙二十二年，实有额定田地六十六万四千九百零六顷七十四亩七分七厘有余，屋基一百六十二间半。历年坍塌荒废的田地一万三千八百一顷八十九亩一厘有余。历年升科增加的田地以及芦草田荡三万五千六百七十七顷五十八亩八分一厘有余；又有金坛县报荒而尚未豁免的田地二百三十三顷三十亩三分九厘有余。雍正十三年，实际在册田地六十八万七千一十五顷七十四亩九分六厘有余，屋基一百六十二间半。额定征收的税粮、地亩徭里、条鞭折色银之中，扣除雍正三年奉】【特恩蠲免苏州、松江浮粮银四十五万两以外，实际征收银三百二十七万五千八百六十五两七钱二分一厘四毫有余；遇闰年加银三万七十六两二钱二分六毫有余。人丁摊入地亩银二十四万九百二十二两三分九厘九毫有余，遇闰年加银一千八百六十九两四钱二分一厘八毫有余。屯丁摊入地亩银八十九两七钱。匠班摊入地亩银七千六百七两三钱八分六厘五毫有余。扣除闰年加征后，合计实际征收银三百五十二万四千四百八十四两八钱四分七厘八毫有余。额定征收漕南米以及五米二百四十八万零二百一十九石五升九合有余，遇闰年加米一千三十三石六斗四升五合有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四十八万二百一十九石〕 麦六万三千九百六十六石六斗三升六合有余，豆五千一百八十七石六斗六升一合有余；此外，不在丁田项目内征解的杂办银四万一千七百三两五钱九分四厘一毫有余，遇闰年加银二百四十五两五钱七毫有余。学租钱二万一千六百文。额外归并省卫、外卫原额屯田地一万四千四百一十一顷一十四畆二厘有余。历年坍塌、荒废的田地三百九十六顷五十七畆四分五厘有余。历年升科的田地七百一顷六十七畆九分七厘有余；雍正十三年实际在册屯田地一万四千七百一十六顷二十四畆五分四厘有余。按额征收折色银二万四千五百九十四两九钱五分九厘一毫有余。另有军需银六十两。屯丁摊入地畆征收的银一万二百九十一两三钱二分一厘六毫有余。共实际征收银三万四千九百四十六两二钱八分七毫有余。按额征收本色米五万六千七百四十石五斗二升五合有余。麦三百四十二石四斗三升九合有余。豆五十六石二斗九升有余。此外，不属于丁田征解的杂办银二千一百二两九钱四分七厘四毫有余。安徽布政使司。原额田地等项四十三万七千三百九顷七十三畆有余；池州府云雾荒山一十六顷三畆九分；庐州府草山一千七百二十九里有余；滁州。马田一百七十一顷；畆桑丝一千六百六十三两六钱；盐钞六千六百七十八口。扣除原有荒地以及历年挖废、坍入江中的田地和塘地一十三万二千六百二十四顷五十四畆有余；又滁州山塘折算成实田后扣除二百七十八顷四十五畆有余。开垦后升科的田地一万三千九百六十顷八十七畆有余。顺治十四年实际在册田地三十一万八千三百六十七顷六十一畆有余，云雾荒山一十六顷三畆九分，草山一千七百二十九里有余，马田一百七十一顷，畆桑丝一千六百六十三两六钱，盐钞六千六百七十八口。历年民田、卫田续报荒废以及被堤坝占用、沉入水中的田地一万七千一百四十八顷二十五畆有余；又庐州、凤阳、和州所属山塘折算成实田后扣除二万七千九百一十四顷一十七畆有余。历年开垦升科以及清查出的溢额田地四万三千八百二十九顷六十四畆有余，开垦草山八百六十三里有余。又凤阳府归并颍州、颍上二卫所的屯田八千二百三十三顷五十七畆有余。康熙二十二年实际在册田地三十二万五千三百六十八顷四十畆三分七厘有余，云雾荒山一十六顷三畆九分，草山二千五百九十三里一分有余，马田一百七十一顷，畆桑丝一千六百六十三两六钱，盐钞六千六百七十八口。扣除凤阳府、六安府、亳州所属山塘折算成实田后扣除三千九百二十二顷一畆二分八厘有余；又灵璧县因开河筑堤、裁栁而占用废弃的上、中、下三则田地，实际折算田地二十三顷七畆七分一厘有余；临泗、盱眙五州县沉入水中的田地二千五百顷九十畆七分九厘有余；泗州新减田地二百五十四顷五十八畆五分七厘有余；历年开垦升科以及清查出的溢额积荒田地一万七千六百二十九顷六十七畆九分三厘有余；开垦草山四百二十六里九分有余；又泗州新淤成的地畆二百五十四顷九十九畆五分二厘有余。雍正十三年实际存在的成熟折实田地三十三万六千五百五十二顷四十九畆四分七厘有余，云雾荒山一十六顷三畆九分，草山三千二十里有余，马田一百七十一顷，畆桑丝一千六百六十三两六钱，盐钞六千六百七十八口。按额征收税粮、地畆徭役、里甲条鞭折色、闰月补征、按时价折算，以及云雾山租、盐钞等银一百四十万五千八百六十两一钱四分七厘二毫有余【其中渔课羡余、船税、茶商税、官祠租、亷惠田租、厰租抵解正项银二千九十四两九钱一分八厘六毫有余】。人丁摊入地畆征收的银二十万七千八百八十五两八钱三分二厘一毫有余。

译匠班摊入地畆征收的银三千八百七十两三钱二厘八毫有余，遇闰月加银三钱三分七厘五毫。扣除闰月加征后，共实际征收银一百六十一万七千六百一十六两二钱八分二厘一毫有余。按额征收漕南米以及五米四十一万六千二百七十三石一斗六升六合有余。麦一万四百一十五石二斗一升七合有余，豆二万三千二百五十一石二升五合有余。此外，不属于丁田征解的杂办银以及鲥鱼折价银二万七千六百一十三两三钱四分九厘二毫有余【其中扣除亳州商税银一百一十四两六钱一分六厘，归并凤关征收】；遇闰月加银四百二十一两三钱八分二厘有余。另有安庆府所属新增摃脚银三两三钱三分有余，米一千四百三十八石五斗九升五合有余，麦二十五石六斗四升四合有余。和州广惠库制钱一万二千七十五文五分，遇闰月加钱七百五十八文一分。额外归并省卫、外卫原额屯田二万七千六百六十顷二十四畆有余。历年升科以及清查出的溢额田地二千一百一十六顷八十八畆有余。又池州府所属归并南抚、饶三卫所以及南昌卫前屯田地五百三十九顷一十四畆九分二厘有余。雍正十三年实际在册屯田地三万三百一十六顷二十六畆九分一厘有余。按额征收折色银六万一千七百三十五两九钱六分九厘有余，遇闰月加银二钱二分六毫有余。屯丁摊入地畆征收的银一万一百四十六两九钱九分五厘有余。扣除闰月加征后，共实际征收银七万一千八百八十二两九钱六分四厘有余。按额征收本色、折色米九万一千四百五十一石八斗七升三合有余。麦三千九百八十八石七升四合有余。折色豆三千二百三十三石一斗九合有余【每石折银七钱，共折银二千二百六十三两一钱七分六厘有余】。此外，不属于丁田征解的军三小料银一百六十两五钱六分。另有杂办银五百四十一两二钱五分三毫有余，制钱十千文。漕米加耗。明朝初年，民运没有脚价、耗米等项目。到宣德年间，命令百姓将粮食兑给军运。成化年间，又把徐淮临德四仓支运改为兑给军运，都发给路费，这才各有耗米。兑运米都按一平一尖收受，所以有尖米、耗米。除随船发给运输者外，其余折银，称为轻赍。改兑后没有尖米，以耗米二升折银，称为折易轻赍。后来通惠河修成，节省脚价，才设立减扣法。扣留的银米用来修理通惠河闸，酌量减免的是为了宽减民力。兑运加耗米方面，应天、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太平、宁国、池州、庐州、安庆，每石加耗米五斗，又加两尖米一斗，共六斗六升。其中扣除四斗随船作为耗米，余下二斗六升折银一钱三分，称为“二六轻赍”。近来减去二升，只征二斗四升，改称“二四轻赍”。其中仍扣留银一分。凤阳、淮安、扬州、徐州，每石加耗米四斗六升，尖米一斗，共五斗六升。其中扣除三斗随船作为耗米，余下二斗六升折银一钱三分，称为“二六轻赍”。后来改为“二四”，与应天府相同。南京下江等总，每石征脚米六升，折银发给运输者。宣德八年奏准，兑军脚耗每石：南直▯六斗，江北淮扬凤阳五斗，徐州四斗。正德七年奏准，轻赍银两，各司、府、州、县每年必须随正粮一并兑完，才准发给通关文书。嘉靖六年议准，官军过江领取苏州等地防粮运输者，江北三总及庐州卫每石脚米一斗三升；南京两总及镇江卫每石七升。万历元年奏准，江北三总派运南粮，原定脚米一斗三升，雇用江船；如今瓜洲修建闸坝，直接到水边听候兑运，免除七升，只征六升。南京各卫通到水边的，原征七升，也免除一升，只征六升【《明会典》】。本朝顺治十四年，准许巡按御史秦世贞的奏疏规定：每正粮百石，除正耗外，加米五石、银五两，交给旗丁。十六年，又准许科臣朱绍凤所奏，因苏、松、常、镇四府粮食多、路途远，领运旗丁不免有惯例杂费，所以在五两之外再加五两。江安等府州，都仍按五米五银办理。白粮耗脚。明嘉靖九年奏准，苏州、松江、常州三府起运的内官监白熟细米，每石耗米二斗五升，车脚银四钱，船钱银六钱；白熟粳米每石耗米二斗八升，车脚银三钱五分。分给船户的钱，糙米四斗；贴补脚夫，糙米四斗七升。供用库白粮每石耗米一斗八升，车脚银三钱五分，船钱糙米四斗，贴夫糙米五斗。光禄寺白粮每石耗米二斗五升，照此分派缴纳，不许违反规定增加【《续文献通考》】。本朝苏州府所属白粮，每石加耗米三斗，后来又加二斗。每正耗米一石，加舂办米二斗。松江府和常州府相同，每正米一石，加耗米三斗、舂办米九斗；后来增加的耗米每石二斗；每耗米一石，加舂办米二斗。按额编定的白粮经费，苏州、松江、常州三府每正米一石，雇船水脚八钱，添防提溜二钱，车脚由闸三钱。按：以上各项都列入条鞭的款项中。丁银。康熙五十二年三月十八日。圣祖仁皇帝恩诏：天下太平已经很久，户口日益繁多，而土地并没有增加，应当施行宽大的恩惠，使大家共享安宁和兴盛的生活。今后直▯各地官员遇到编审户籍之期，查出新增人丁，只把实际数目另造清册奏报。征收钱粮时，只依据康熙五十一年的丁册定为常额，后来增加的人丁永远不再加赋；仍不许有司在造册时借端索取财物，以符合朕休养生息的本意。

译康熙五十五年，御史董之燧上疏请求统计丁银，按畆平均摊派。户部议覆说：各省州县的地畆和人丁，原本各不相同，应随各地情况制定办法，这种做法沿袭已久，不便更改。如果有人愿意买卖地畆，而丁银应随地征收，那么土地也应由买主缴纳赋税。奉旨依议【附】董之燧奏疏略文【后来新增人丁永不加赋】【皇上深切忧念民生，恩德深厚，确实是不断加恩。但现在人丁仍然很多，各省州县偏偏都为此困苦，丁制也各不相同：有丁随地起征的，也有丁随人起征的。丁随地起征，办法最为妥善；可是无知的愚民往往急于卖地，结果土地卖掉了，人丁赋税却仍然存在。至于丁随人起征的地方，每逢编审之年，富豪大户有的嘱托里书隐匿不报，而小户贫民却全部登记入册，既无地可纳税，也十分难堪。各种差役都按人丁派遣，富户田地连片，安享逸乐；贫民连立锥之地都没有，却承担劳役。既役使其本人，又征收其赋税，逃亡在所难免。一旦逃亡，不是亲族代为赔补，就是国家赋税悬欠。这就是现今人丁造成的负担。今后既然不再增加额数，就有固定数目可以查考。臣请求敕令户部通行直▯各省，命地方官确查各县有多少地畆，统计地丁人丁银有多少，按畆平均摊派。有土地的人所增加的不多，不会感到困苦；无地的人可以免受赔累，实在是幸事。】雍正五年，总督范时绎。奏请从雍正六年开始，丁银随田地办理，奉旨准行。奉旨依议【附】范时绎奏疏略文【丁银随田地一并征收，是最为公平的良法。直▯各省历来把丁银、地税分开征收，已经多次奏明归并，奉有允准的谕旨，现已备案。如今江南各州县中，有的原来就是丁银随田征收，有的则丁、田分别办理。考察各属田地本有高下不同，按畆起科也有轻重差别，所有丁银各自在本县地畆中均摊最为便利，而且可以省去改造全书的麻烦。至于其中成熟田地的银米科算，或照地畆科算，也都顺应民情，便于缴纳，理应如此。】【奏明从雍正六年开始，丁随田办理，以扩大皇上的仁恩。再如山阳县，每地银一两，摊征丁银一两六钱有余；江宁县归并外卫后，每地银一两，也摊征丁银一两二分有余。看起来似乎特别重，但按畆计算，山阳县每畆原征银一分八厘有零，如今增加的人丁项目还不到五分；江宁县归并外卫后，每畆征银一分九厘有零，如今增加的人丁项目还不到三分九厘。再说收租纳粮，平均输纳尚且容易；如果责令无地的单丁承担，不免有追呼催逼的骚扰。如海州、山阳、高邮、江都四州县，无地军丁数额不多，均摊入民田后，每畆增加的不过丝毫之间，都应一律摊征。安徽等属尚未造册详报，但事情同属一例，也应一概请求摊征，全部从雍正六年开始。】按：丁银就是汉代的口算、唐代的调、宋代的丁米。当时实行授田制度，没有无田的丁。等到授田法不能实行，无田之丁才开始以丁银为苦。增减之际，吏胥得以借机作奸。圣朝增加人丁而不增加赋税，丁银随田地办理，使贫民能够安睡，这是自古以来未有、历经百世也不可改变的良法。这就是如今条鞭中的人丁、匠班款项。雍正七年奉旨。奉旨准许署理总督范时绎、安徽巡抚魏廷珍、江苏巡抚王玑上疏，将上下两江的匠班银免于另行征收，摊入地畆一并征纳【附】奏疏略文【各属匠班银两，向来按匠征收，沿袭已久。如今查明，安徽所属除当涂、和州、含山三州县的《赋役全书》原本没有编入匠班、无需另议外，其余怀宁、桐城等五十七州县每年额征共银三千八百七十两三钱二厘有零。江苏所属除山阳、桃源、安东以及邳州、宿迁、睢宁等州县，早已在田丁项目内征解外，其余上元等六十州县每年额征共银七千六百八两五钱三厘有零。由于年代久远，原匠的子孙逃亡或死亡，无法追征，所以各州县有的向现有匠户派征，有的让族属、亲邻和里甲轮流赔补。若摊入田畆征收，有田户所增加的很少，而手艺贫民受益很多。现已相应编造摊征清册，请求从雍正七年开始实行。】这是条鞭中匠班的款项，属于永远折征漕粮的地方。江宁府所属高淳、溧水二县，每正兑米一石，连同耗米折银七钱；改兑米一石，连同耗米折银六钱。淮安府所属安东县，正兑、改兑米都按每石连耗折银。五钱。扬州府所属兴化县，每石连耗折银五钱。原属苏州府、今属太仓州的嘉定县，以及由嘉定分出的宝山县，正兑米每石连耗折银七钱，改兑米每石连耗折银六钱。以上折银都列入地丁项目征解。顺治十六年，因江宁省卫月粮不足，巡按马腾陞奏定折征漕粮。州县每正米一石，一律增加银二钱五分一厘三毫七丝二忽九微三纤七沙七尘七埃六▯二漠，征解给江安粮道交纳。徽州府所属应征南米。康熙二十八年，总督傅腊塔认为该地处在万山之中，不通舟楫，负担十分困苦，奏定改为折银；每石征银八钱。恩免。山阳、清河、桃源、宿迁、安东、高邮、宝应、砀山、徐州卫等九州县卫因挑河筑堤，挖废民田、屯田四百四十六顷九十五畆有零。雍正九年，苏州巡抚尹继善奏请，将这些额征银、米、麦、豆等项目，从康熙五十一年起至雍正五年止，全部免除。奉旨。奉旨依议。沛县昭阳湖沉入水中的田地二千一百六十八顷七十六畆。奏定应征银米，每年冬季勘查以后，土地干涸的，次年带征；被水淹没的，奏请免除。雍正十年十二月，总漕性桂奏请将湖田本年的漕米先行挖除征收，等冬季勘查以后，如有干涸恢复的，次年带征。奉旨。奉旨依议。

译雍正十二年，江苏巡抚高其倬上奏：挖废田地中，砀山县田地四顷七十二畆有零、徐州卫屯田三顷六十一畆有零，于雍正六年至七年间淤平，各户丁银仍按额缴纳。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宿迁、安东、高邮、宝应八州县共挖废田地四百三十八顷六十一畆有零，自雍正六年至十年，请将这些额征银、米、麦全部免除。户部覆议，仍命令以后按年。派员确实勘查是否有淤地出露，以及应征、应免的情形，报明后具保奏报。题奏奉准。奉旨依议。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十六日，署理副都御史陈世倌奏请农忙时停止征收。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定，按例征收钱粮，农忙时停止征收。雍正五年议准，条奏中说，顽民仗恃农忙停征的规定，辗转规避，导致积欠。今后州县在停忙之日查明粮户，限期内缴足一半的，按例等开征后再缴清；没有缴足一半的户，仍然追比催征。百姓辛勤劳作，一年之中五六月最关系生计，既要在这时缴纳赋税，又要办理事务，实在不可以催征妨碍本业。何况四月限期内不能缴足一半的，多是因为青黄不接、无力缴纳，不能因一两个顽户而一概追比。即使稍稍宽限时日，也可以在开征后催令缴清。应当依照陈世倌所奏办理。敕令户部通行直省，今后农忙时仍照旧例，一概停止征收和追比。奉皇帝批示：所议很是，依议迅速施行。十二月二十七日奉旨。皇上谕旨：朕听说淮安府阜宁县所属射阳湖一带，雍正五年经齐苏勒奏请，将淤地升科八千一百余顷，升租银四千余两；又康熙五十九年丈量射阳湖北岸淤滩一案中，有百姓周士孔、杨景希升报土地四百余顷，应升银一百七十两。这些人都是有粮无地、难以承受赔累的小民，所以历来积欠很多，从未清完。如今各项旧欠虽已免除，但将来新赋没有出处，势必仍要追比，实在会累及百姓。着令将前述升报土地八千六百五十顷四十九畆有零、租银四千二百六十一两有零，全部豁除，以缓解民困。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乾隆元年二月十六日奉旨。皇上谕旨：“朕听说江南淮安府所属桃源县、徐州府所属宿迁县、睢宁县濒临黄河，沿河田畆时常被淹或干涸。雍正五年，朱家口决口之水重新循旧河道流去，原来被淹的田地才得以干涸，而河臣又被地棍欺骗，竟把这些土地当作新淤成的肥沃田产。睢宁县报升土地五千三十九顷，宿迁县报升土地四千七十二顷，桃源县报升土地三千八百四十二顷。此后奉旨……” 皇考世宗宪皇帝勤于访求民间疾苦，特颁。谕旨，认为淤地勘报不实，命令河臣会同督臣派员查勘，共豁免土地七千余顷，万民感激称颂。所保留的土地五千七百余顷，都按照各县成例折算，实际土地三千五百余顷的科则也已经减轻。其潼安一卫裁撤，改归州县征收；但近年来应纳钱粮仍然催征不前。这是因为这些淤出的田畆其实就是原有的纳粮田地，所以民力艰难，无法继续缴纳。朕以爱护养育百姓为心，既已洞悉其中实情，自当加恩开除赋税，以舒缓民力。着令宿迁、睢宁、桃源三县现存新淤、干涸恢复、改科土地的粮额征银六千五百四两，全部豁免；雍正十三年的淤地未完钱粮，也免于征收。至于沉水田畆，仍按规定每年归入冬季勘查。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 四月十六日，户部议查得：署理苏州巡抚顾琮因苏、松、常、镇等府赋税额数繁重，荷奉旨。皇上深切体恤民间疾苦，格外施恩。谕令酌情减免耗羡，以舒缓民力。如今分别科则轻重，按等级酌量减免。请从乾隆元年起，所有新旧钱粮，对科则最重的苏州、松江、太平三府州，遵旨减免耗羡五分，共计减耗银七万七千三百八十三两有零；对科则次重的常州、镇江二府，酌减耗羡三分，共计减耗银二万八千一百九十一两有零。总共减耗银一十万五千五百七十四两有零。又查江省钱粮耗羡，自雍正六年起提解充公，酌定加一征收，用作各官养廉以及一切地方定额、不定额公费，年终造册核销。全省每年额征地税、漕粮、杂税、学租、芦课等项目的耗羡，共银三十七万五千一百七十二两有零。如今除去苏、松、常、镇、太五府州酌减的银两外，实际收取耗银二十六万九千五百九十八两有零。每年各官养廉、定额和不定额公费以及临时办理事务的公费，约共需银三十三万四千余两。以每年收入的耗羡支付，计算还缺银六万四千五百余两。查扬海两关额税之外，每年约有盈余银共八万余两。能否将这笔盈余税银每年拨给六万四千五百两，用来补足不足之数，统一在年终造册送户部核销，使公务不至于缺乏经费等情由。奉署理总督会同江南总督赵▯恩联名具题上报。查江南属于赋税较重的地区，如苏、松、常、镇四府，比其他省份几乎重数倍。应依所请，从奉文之日起，命各属按数征收，并通行张榜晓谕。如有不肖官吏私自巧取苛索、加重百姓负担，该督抚立即题报参劾，严加查究。又所说养廉、公费不足，从扬海两关盈余银中动支补足，也应依所请，统一在年终报销案内造册申报。奉旨。奉旨依议。《江南通志》卷六十八。【史部，地理类，都會郡县之属，《江南通志》。】钦定《四库全书》。《江南通志》卷六十九。食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