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通志卷八十五

译出的，就重新充入粮仓，用新粟替换【《宋史·食货志》】仁宗景祐年间，淮南转运副使吴遵路说：“本路成年男子和女子共有一百五十万，而常平仓的钱粮才四十余万，年年发生饥荒时不足以救济；希望自行筹划增加到二百万，其他地方不得挪用。”皇帝同意了【《宋史·食货志》】神宗熙宁年间，诏令淮南常平司在麦子成熟的州郡，及时兑换粮食【《宋史》】孝宗乾道年间，江南百姓粮食困难，朱熹向府中请求，得到常平米六百石，用来赈济和借贷；夏天从仓中领取，冬天则按米数加息偿还。此后随年成收放，年成歉收就减免一半利息，发生大饥荒则全部免除。这样经过十四年，得到若干息米；除去按原数偿还府中的以外，现存米三千一百石，于是建仓储存，名为社仓。从此不再收取利息，每石只收耗米三升。乡里之间即使遇到荒年，百姓也不缺粮。淳熙八年，朱熹向朝廷上奏，请求在仓司推行【《文献通考》附录】。朱熹《社仓记》说【起初我住在建州崇安，曾因百姓饥荒向郡守徐公嚞请求，得到米六百斛用来借贷，因而设置社仓。如今将近三十年了，共积存到五千斛；每逢歉收就发放给乡里，于是最终没有荒年。期间奉恩召入朝应对时，便把这件事上奏朝廷，诏令施行，但各道没有响应的。只有福建帅臣赵公如愚、使者宋公若水，能够把这种办法推广到几个县，但也不能推广得更远。绍兴五年春，常州宜兴县令高君商老才开始在本县善卷实行，推广到各乡，共设置仓十一所，合计米二千五百余斛。选取县邑中贤能的人，以承议郎赵君善石、周君林、承直郎周君世徳以下二十余人主管此事；高君写信来请我撰写记文。我心里答应了，但还没来得及写。正好这一年浙西发生水旱灾害，常州百姓饥荒尤其严重，逃荒饿死的人遍布道路，唯独宜兴收成稍好，得到借贷的人尤其依赖社仓救助。但我私下担心借粮者不能偿还，高君的恩惠将会有所穷尽。第二年春天，高君将要任期届满离去，于是又和赵、周诸君一起写信催促我作文，并且说，去年冬天，百姓背着米前来缴纳的人接连不断，争先查阅借贷账册，没有一合一勺不缴入仓中。我因此更加高兴，知道高君的恩惠将能长久施于百姓；也高兴百姓信任爱戴长官，不忍心欺骗他，于是写下社仓所以能够如此的缘由。同时我又担心长久下去其中不能没有弊端，所以借此告诫他们说：有能够治理的人，却没有一成不变、自动有效的治理方法；这虽是老生常谈，实际上却是不可改变的至理。先王时代，使百姓耕种三年必定有一年的积蓄，所以积累三十年就有十年的积蓄，百姓不会因凶年饥荒而困苦，这可以说是万世的良法。其次就是汉代所谓的常平仓，这种办法如今本来就在实行，它的制度也未尝不好。然而考察古代，三年丰收、天下太平的时代并不常有；拿今天的情况来验证，常平仓所剩下的只是法令、簿书和管仓钥匙而已。为什么呢？因为没有人守护它，法令就成了空法，不能自行施行；何况所谓社仓，是把可供食用的物资聚集在乡里荒僻空旷的地方，主管它的不是任职官吏，约束它也不是靠流放等刑罚。假如不是经常遇到像高君这样聪明仁爱的长官，又得到像今天这几位先生这样忠信明察的人，大家同心协力，谨慎管理出入收支，杜绝奸欺，那么这种制度难以守持的弊端，不用等到以后就能看见了。这又是我亲身试验过的，所以一并写下来，告诫后来的君子。】明洪武三年，诏令在京军储仓增设京畿漕运司官员，专门督办此事【《明典彚》】

译洪熙元年，谕令户部预先准备仓储，说这比前代的常平仓是更好的办法，应当推行到天下各地，申明旧有制度，不要专做表面文章【《明典彚》】。宣徳八年，南直巡抚周忱上奏制定济农仓法，督促各郡大力推行。于是苏州储米六十余万石，松江、常州各郡次之。又命各县扩大济众仓，选择清廉公正、有威望的县官和百姓中的贤能者掌管账册、负责粮食出纳；遇到灾害就赈济、借贷，百姓不知道饥饿【《明典彚》附】。周忱《折收本色疏》略说【应天、镇江、太平、宁国各府原有石臼等湖，其中港汊沟渠每年办理鱼课；湖外的平圩、浅滩听任百姓放牧、繁殖牲畜、采掘菱藕，不得耕种，因此每逢山溪水涨，水流有所泄放，不会成为百姓的祸患。近来富豪之家把湖地筑成圩田，阻挡湖水，每逢水涨，祸患就殃及百姓，应当全部铲平。又各处遭灾，恐怕预备仓的储粮不足以赈济，请把原应折银征收的粮税全部按实物征收，收贮在各仓，等青黄不接时低价卖给百姓，再把所得银物上缴京库；这样官府税收没有损失，百姓也得到救济。】正统七年，南京户部侍郎张凤说：“南京是国家的根本之地，不可不预先储蓄粮食。”于是下交有关部门议定，每年分拨米二万石，并命令写入法令【《明典彚》】嘉靖四年，庐州知府龙诰修建义仓，置办义田，实行赈粜、赈贷、赈济的办法。又分条提出积蓄粮食、便利百姓的八件事，复议批准通行于各府、州、县，随各地情况酌情处理，以备赈济。有成效的，具文上奏，依例加以升迁【《明典彚》】嘉靖九年奏准：嘉靖八年收取的两淮余盐银十万两，等到秋收、米价大致平稳时，分头派官召集收买，运到徐、淮二仓交纳收存【《明防典》】本朝顺治十一年，诏令各府、州、县都设置预备常平仓以及义仓、社仓，积存粮食以备荒年；责成有关道员稽查旧有积储，办理新的储备，每年两次造册报送户部；考察积谷多少，分别议定后上奏，以此判定功过。顺治十二年奏准：各衙门自行处理的赎罪罚金，春夏积存银两，秋冬积存粮食，全部收入常平仓以备赈济。设置簿册登记上报，由布政司汇总报告督抚，年末造册报送户部。如有假借公事谋取私利、隐瞒不报或漏报的，督抚查究参奏。乡绅、富民乐意捐输的，地方官应多方鼓励，不得强行规定数额，不得让胥吏侵吞克扣或加收耗费而滋生弊端。顺治十三年议准：积存粮食用于赈济，务必修葺仓廒，给仓斛加盖印记，选择仓书；买入、卖出都按平价办理，不许挪作其他项目使用。顺治十七年议准：常平仓的粮食春夏出售，秋冬买回，以平价交易并产生收益，务必以便利百姓为目标。遇到荒年，就按数额发给受灾的农户和贫民，督促有关官员切实执行。康熙十八年，上奏获准由地方官整顿常平仓。每年秋收时，劝告官绅士民捐献米谷，按例议叙奖赏。乡村设立社仓，镇店设立义仓；将捐献的粮食积存起来，公推本乡敦厚善良的人管理。陈粮出库、新粮入仓，春季借贷，秋冬偿还，每石收息一斗。每年年底，州县将数目详细呈报上司，报送户部。管理仓粮的人，储谷多的，奏明后授予顶带以荣身；有官吏侵吞克扣的，按侵欺钱粮的条例处分；有强行摊派、压制勒逼，借机扰民的，由督抚奏请参劾治罪。康熙十九年，复议批准：各省常平仓的粮谷，留在本城以备赈济；义仓、社仓的粮谷，留在本村以备赈济，永远停止协同解送外郡。附：徐国相《积谷救荒疏》：积谷是救荒的要务，但官民都有害怕因此受牵累的隐情，恳请 【敕令户部永远免除拨解，以鼓励捐输一事：臣私下认为，水旱灾害是盛世也不能完全避免的，关键在于救济得法、预备充分；这样百姓即使遇到荒歉，也不至于颠沛流离。近年以来，江南等省灾害接连发生，民生困苦，屡屡使皇上忧虑】【皇上明智地发放国库钱财赈济抚恤，近来经廷臣会议议定，通行各省，整顿常平仓。每年秋收时，劝告官绅士民捐献米谷。至于乡村、镇店之内，命百姓自行设立社仓、义仓，劝告捐献收贮等事，奉有】【部院钦遵移文到达，臣仰见皇上忧恤民生、预先筹划备荒的深远谋略，随即转行各司道及所属官员，切实举行，劝告官绅士民捐献收贮，等到年终将捐积数目按例造册汇报。此外，臣所属常平仓的粮食，自康熙七年拨解淮扬赈济以后，旧有积粮已经空虚，新近捐献又很少；又因为凤阳、庐州等府连年荒旱，粮食支用殆尽。臣奉诏令，在所经过的地方询问官绅士庶：积谷是救荒的重要措施，为什么平时不考虑预备，以至凶年饥馑时无法自救？众人都说，积谷本来是为本地灾荒准备的；以前奉命拨给外郡，不但本地没有得到实际救济，而且搬运困难，脚费极多，反而承受赔补牵累之苦，所以人人畏缩，捐贮寥寥。臣于是晓谕他们：以前因为淮扬遭遇特别灾害，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将来不再拨解，劝令量力捐输，以备本地支用。然而地方上既有这种害怕受牵累的隐情，若不是奉皇上明令申饬，永远遵行，恐怕愚民仍会疑惧而不肯向前，恳请】【皇上下令户部：今后常平仓积谷，准许留在本地州县备赈；义仓、社仓所捐粮谷，各留在本村、镇备赈，永远免除拨解外属。恭候命令下达之日，臣将大书榜文，广为张贴晓谕，届时必能鼓舞人们乐于捐输，年年增加、月月积聚，用来防备灾荒、救济民间困苦，长久地使百姓获益而无穷尽。臣谨】具题，恳请皇上明察施行。康熙二十九年。谕令常平仓粮不必拨给军队作军粮。又 谕令各直省督抚严令地方官吏，使家家户户都知道，务必及时积贮，使全年食用后常有余粮。又 谕令：江宁、京口等大军驻防之地，将漕米各截留十万石，建造仓廒以备积贮。又议准各省常平仓，全部仿照直隶分贮于各州县。州县官如有升迁、事故或离任，按交代接收正项钱粮的条例，取得印信结文；如有短少，由督抚奏请参劾，按亏空正项钱粮的规定处分。康熙三十一年。谕令：积贮米谷是最重要的事务。现在正值麦子收获之时，应当让各地地方官劝告百姓，使各户量力捐输、积贮。州县官要把缴纳者的姓名和数目详细登记在册。秋季禾稼收获以后，也依此例办理。如果春季把粮食转借给缺粮百姓，等到秋季就按借出的数目偿还，以备使用。每年收获时都要遵行。

译康熙三十四年，上奏获准：江南捐积的谷石，七成存仓备赈，三成发出平价出售，秋收时买谷补回仓中。康熙三十五年，复议批准：江南出售旧谷，从本年开始，按年轮流依次出仓更换。又复议批准：江南各属出售粮谷所得银两中，酌量提取四万石粮价银解送省库，等秋收时买新谷，存入省仓，作为下一年七成存仓、三成出售之用。康熙四十年，上奏获准：截留楚省漕粮二十万九千多石，存放在江宁省仓。这批米中拨出六万四千石供军队食用；将购买军粮的价银扣留，再拨出四万五千石，分发到淮安等地，按当时市价出售。等秋收后，把出售粮食所得银价以及扣留的军粮价银一并按数买粮补回仓中。康熙四十一年。谕令：直隶各省州县虽然设置常平仓收贮米粮，遇到饥荒之年，是否足以赈济还不能确定。应在各村庄设立社仓，收贮米粮。直隶有满洲庄头的地方，可以合并数村设一社仓。社仓管理事务，命庄头中自愿经管的人负责收贮；百姓村庄公设社仓，则由百姓中自愿经管的人负责收贮，以备饥荒。传谕直隶巡抚：如果设立社仓确实有益于民生，各省也要照此例在各村庄设立社仓，收贮谷粮。大学士会同九卿详议遵行。部院议定：社仓设在本乡，捐出的粮食就存贮在本乡，命本乡诚实的人经管。上等年景更加谨慎地收贮，中等年景出售旧粮、借贷粮食以更换新粮，下等年景按人口发放赈粮。康熙四十三年，议准：各省府州县积贮米谷，大州县存一万石，中州县八千石，小州县六千石，其余按时价折换成银两解存藩库。存仓米谷每年拿出三分之一出售旧粮、换成新粮。又复议批准：江南江宁所属大州县存米五千石，中州县四千石，小州县三千石。江宁省仓捐米八百七十多石，长期储存必然霉烂，照常平仓每年出售三成，秋收时买粮补足。康熙四十八年，复议批准：江、浙二省，仓储覆盖困难，各地有司应劝告绅士人民，于秋收时遵行捐输之法，积贮粮食以备荒年。康熙四十九年，议准：霉烂的仓粮，如官员已经升任，就革职留任，限一年赔完后恢复原职。康熙五十三年。谕令：江南发生旱灾，将漕粮拨出三十万石，其中江宁府十万石、苏州府八万石、淮安和扬州各五万石、杭州府五万石、河南开封府二万石。命漕运总督亲自查验交兑，迅速运到，严加收贮并按数登记。康熙六十年，议准：各省州县现存仓的米、麦、谷石，命督抚严查；如有亏空，限期补足，务必实际存贮以备赈济。倘若发生赈济时查出仓粮亏空，主管官员立即革职治罪；对不进行稽查的上司，也一并严加议处。雍正元年，议准常平仓积贮米谷的定例：每年年底，各省督抚造册奏销，如有亏空，立即奏请参劾。现在各省仓粮虽有知府、司道盘查管理，但不能保证完全没有徇私，应当责成督抚核实严查，造册具奏。督抚离任时，将册籍交给新任，限三个月查核具奏；如有亏空，立即奏请参劾。新任督抚没有据实参奏而后来被发现的，一并议处，仍命其分担赔补。又议准：安徽寿州等州县收成歉薄，在安庆府留贮的漕米十万石中拨出四万石，减价平粜，秋收时买粮补回；凤阳分贮二万石，庐州府一万石，其余一万石仍运到安庆收贮。又复议批准：社仓之法原是劝善兴仁，地方官务必开诚布公地劝谕，不得苛派以增加烦扰。至于收贮米粮，先在公所、寺院收存，等利息粮增多后，再建造仓廒收贮；设置簿册，逐一登记捐献数目，不论升斗多少，积少成多。若有奉公乐善、捐至十石以上的，给予花红；三十石以上的，奖励匾额；五十石以上的，逐级增加奖励。对于乐善不倦、年久捐献很多，达到三四百石的人，由督抚奏报。听候赏给八品顶带。每社设置正、副社长各一人，选取品行端正、家境殷实的两人担任。果真能够按规办理粮食收支，受到乡里推重佩服的，按年给予奖励。如果十年没有过失，由督抚奏请赏给八品顶带。徇私纵容者立即革职惩处，侵吞侵蚀者依法治罪。收取利息的多少：每石收息二斗；小歉收时减息一半，大歉收时全部免息。利息只收取本谷，到了十年后利息已经达到本金的两倍，只按增加一成收息。出入所用的斗斛，依照户部颁行的斗斛，在公家通行并酌量使用。社长应在四月上旬预先向地方官申报，按例发放借粮，定期支散；十月上旬申报，按例收纳，双方公平校量，不得压制勒逼、多收粮食。临近发放时，愿意借粮的人先向社长报名，州县按人口发给。交纳时，社长先行公布期限，借粮人按期缴清。册籍登记方面，每社设置加盖官印的公簿两本，一本由社长收执，一本缴给州县留存查考，登记数目不得互相不同。存放在县衙的一本，夏季在五月申报缴入，秋季颁发借出；冬季在十月申报缴入，次年春季领取借出，不许迟延以滋生弊端。每次事务完毕后，社长和本县都要把总数申报上司。如有地方官压制勒逼借粮、强行出售粮食、侵吞粮食等事，准许社长向上司呈告；上司应据实奏请参劾。雍正三年。谕令：积贮仓粮，专门是用来备荒赈济的。但南方省份地方十分潮湿，米入仓一两年便会霉烂，实在难以长期收贮。改为贮藏稻谷似乎可以保存长久；是否应改贮稻谷及如何收贮，命详议具奏遵行。部院议定：江安等省，除安徽只有稻谷、原本没有存贮米粮，不能改换外；江淮截留的漕米八万多石，分作两年改换成稻谷，命地方官增建仓廒，以备收贮。又复议批准：江安等省所存米粮，等改贮稻谷完成后，每年额征、应供军粮的仍收米粮，其余全部改征稻谷。各省都照此例办理；如有亏空仓米，也命全部用稻谷追补归还。凡有需用，按年先碾旧谷支给；如果需用米粮较多，一时来不及砻碾，应该发米一石的，发谷二石。

译雍正四年，上奏获准：淮安所属各府州县，雍正三年所存捐谷十万石有余，其中除去太州、泗州、盱眙三州县上年遭灾赈济所用谷六万九千多石，只剩三万多石。将春季拨款册中酌留雍正三年的地丁银十万两，秋收时分发各属采买粮食，存入仓中。又两淮众商公捐银二十四万两，另有盐院公务银八万两，奉 部院指示，用其中二万两给予定额赏赐；两淮御史用三十万两为江南买粮贮藏，并用于建造仓廒。所建仓廒赐名“盐义仓”，即命两淮御史交给商人经理办理。部院议定：在扬州府治修建仓廒积贮粮食。每年青黄不接时，照七成存仓、三成出售的办法，出售旧粮更换新粮；或者米价昂贵时开仓平价出售，总在秋收时买粮补足。如果地方有赈济需要，各该抚一面具题，一面拨支粮食。管理仓粮的商人，要把出售、买补和支用的数目呈报巡盐御史；该御史核实后奏报。出售旧粮、平粜平籴所得如有盈余，就用来增加购买米谷。又 谕令：今年江南地方秋雨稍多，江安所属遭水灾的州县，已经命督抚转令有司确实查明并赈济抚恤，务必使百姓得到安置。但听说入冬以后阴雨时有发生，积水尚未消退，秋麦不能及时耕种，恐怕到了春季米价逐渐上涨，青黄不接时更需要预先筹划。何况苏州、松江户口繁多，民间食米多依靠外地贩运，更应及早留意。查江安粮道有一项存贮的还漕米，约二万八千多石；安庆、庐州、淮安、凤阳四府各有分贮留存的粮米，共计九万多石。这些米原是为地方备用而设置的，但恐怕年代已久，未必真正存放在仓中，应派京官一员前往确查，并会同江南督抚议定分别留存、运送和平粜的办法，以救济百姓粮食需求。不过江南地域广大、人口稠密，恐怕需要米粮的地方，这些数量未必够用，必须设法多储一些才会宽裕。至于应如何采买、运送以备地方使用，命九卿迅速议定具奏遵行。部院议定：江南地域广大、人口稠密，所需米谷是其他省份的两倍；如果拨动国库钱粮购买运输以救济民食，恐怕会耽误时日，暂时照河工议叙贡监的办法，把银两改为本色米谷，每银一两收米一石，或收谷二石。邻省人也准许捐输，不论粳、籼、红米、白米都兼收。行文江南总督、苏州巡抚、安庆巡抚，一面拨支正项钱粮，派员到产米之地依照时价购买运输；至于购买多少、运到何地贮存，由督抚共同商议妥定后具奏。一 面行文邻省，并出榜晓谕本省才俊，命他们急公好义、踊跃捐输；同时分别按照府、州、县的大小，酌量规定应捐米谷的多少，等各地应贮米谷捐足之日，立即停止。所收米谷要严加存贮，按季度造册报送户部；如有私自收取折银、勒索包揽等弊端，立即指名奏请参劾，从重治罪。这些所贮米谷如需平粜、赈散或出借，督抚一面具题，一面立即拨支，并将动用数目报部查核。又复议批准：苏州、松江、常州三府购买谷八万石收贮。雍正九年六月，准许安庆巡抚程元章酌议平粜还仓、新旧交代的条例。附：程元章奏疏略说：仓中积存的谷粮，年代久远，必有霉烂。每年春季青黄不接时，按存七粜三办理，把粮价银存入府库，秋收时买粮补回仓中。三年之间，将存贮谷石彻底换成新粮，既有益民生，也有利仓储，确实是长久而没有弊端的办法。并且春季粮价必然略高，秋收买粮补仓时如有多余粮食，就另仓存贮，听候拨作公用。考察上江近年来，各州县都没有实行平粜，直到新旧官员交接时，才盘量折耗；百姓没有得到平粜的好处，官员反而徒然承受赔补牵累。谷粮不能出售旧换新，一旦拨作赈粮，也没有好粮，官民都感到不便。推究原因，都是因为出售以后交代时互相推诿，常常造成阻碍。所以宁可让粮食霉烂后被参劾赔补，也不敢实行平粜。臣考虑仓谷交代，原本应当实际存放在仓中，春季平粜后必须秋季买粮补足。请以十月开仓收漕粮为期限：十月十五日以前接印交代的存谷粮价，责令新官买粮补仓；十月十五日以后接印交代的存谷粮价，仍命旧官买粮补仓。按照规定时间议定后，旧官必定及时买粮补足，不敢拖延；新官也必定按时接收购买，不敢勒索刁难。这样新旧官员都不会互相掣肘，百姓也能得到平粜的好处。《江南通志》卷八十五。钦定《四库全书》。《江南通志》卷八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