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通志卷九十
南临秦淮,吴澄尝于其中讲授,从受业者甚众。泰定元年定额曰“江东书院”,今无存。昭文书院在江宁县湖孰镇,梁萧统宴游之地,有东湖读书台。宋咸淳中,方拱辰扁曰「昭文精舍」。元至元中,定额「昭文书院」,今无存。白马书院在江浦县东门外,白马寺左,明知县李维樾讲学处。今废,门额尚存。新江书院在江浦县南门外,祀明庄防南京礼部尚书湛若水,建为文会之所。虹桥书院在府卢妃巷国朝康熙二十一年,督院于成龙建。檄上下江知名士。肄业其中一时称盛苏州府苏州府书院在府学尊经阁后国朝康熙五十三年,巡抚张伯行建为士子肄业之所,崇祀朱子,其中顔曰紫阳书院【附】张伯行记【文学盛于东南,自古然矣。葢自延陵季子聘鲁,观乐,辨六代升降之繇,了如指掌。及言氏受业于圣门,而论者以为南方之学得其精华。厥后文物声名甲于海内,英才蔚兴,代有其人,彬彬乎久称极盛我】【皇上御极五十二年,中间以文章大魁天下者三,吴之士居大半,而台衡硕望,侍从清班,賛太平而襄盛治者,继踵而起,此固沐浴乎先王之流风余韵,而孰非】【圣朝礼乐敎化之所渐摩也。不佞忝膺简命,抚临兹土,数载于兹,夙夜兢兢,方惧无以宣上德而达下情。窃自念弇陋不文,株守章句,无能从诸君子后,窥观文学之藩篱。顾幸生大道昌明之会,仰见我皇上学术渊源,于二帝三王、孔、曾、思、孟之道,靡不兼综条贯,复加意表章濓、洛、鬬、闽数大儒,尤以朱子为集诸儒之大成,而升之于十哲之列】【圣明特见诚,前古后今之所莫及也。昔圣门四科,文学居一,当时游、夏二子,已不能无少异同。及至后世,尊徳性、道问学,两家分门,几成聚讼。而朱子之道,迭明迭晦于五百年之间,惟我】【皇上躬行心得,独深信朱子之道,钦定《紫阳全书》以敎天下万世。朱子之道明,即二帝三王、孔、会、思、孟之道无不明矣。然则学者之所以为学,敎者之所以为敎,其可不以紫阳为宗乎哉?不佞窃以三呉文学渊防,先贤风化于今犹有存者,而后进传习杂而不贯,或务华而离其实,或求精而入于虚。所谓文学者,殆非圣门之文学也。故乐与多士恪遵】【圣敎讲明朱子之道而身体之,此紫阳书院之建所以不能已也。乃经之营之地,度于学宫之旁,材取于僧庐之毁,工成于农隙之余。中为崇祀紫阳夫子之堂,而旁为诸生讲学藏修之舍,庖廪湢浴靡不毕具。经始于癸巳之冬,落成于甲午之春。塈茨丹雘,翼翼严严。诸生来学于其中者,亦知所以为学之方乎?夫武城蕞尔下邑耳,子游以礼乐为敎,而弦歌之声溢于境内,至动圣师莞尔之喜。
译宴饮游览的地方,有东湖读书台。宋咸淳年间,方拱辰题名为“昭文精舍”。元至元年间定额为“昭文书院”,如今已经不存在。白马书院在江浦县东门外、白马寺左侧,是明代知县李维樾讲学的地方。如今废弃,但门额还在。新江书院在江浦县南门外,祭祀明代曾任南京礼部尚书的湛若水,创建它作为文会的场所。虹桥书院在府城卢妃巷。本朝康熙二十一年,督院于成龙创建。下令征召上下江一带的知名士人。到这里学习,一时之间声名极盛。苏州府 苏州府书院在府学尊经阁后面。本朝康熙五十三年,巡抚张伯行创建,作为士子学习的场所;尊奉祭祀朱子,书院中题名为“紫阳书院”。【附】张伯行记:【东南地区文风兴盛,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大概从延陵季子出使鲁国、观看乐舞,辨析六代礼乐升降的缘由,明白得如同亲眼看见。后来言氏弟子在圣门受业,评论者认为南方的学术得到了其中的精华。此后文物和声名冠绝全国,杰出人才蓬勃兴起,历代都有这样的人,文质彬彬,长久以来被称为极盛之地。】【皇上登极五十二年间,以文章考取天下第一的有三人,吴地士人占了一大半;而位居台衡、享有硕望,担任侍从清班,赞助太平、辅佐盛世的人,也接连出现。这当然是沐浴在先王遗留下来的流风余韵之中,又有谁不是】【圣朝礼乐教化逐渐熏陶的结果呢?我不才而承受简命,抚临这片土地,至今已有数年,早晚战战兢兢,正担心无法宣扬皇上的恩德、通达下民的情意。我私下想到自己浅陋无文,只能拘守章句,不能跟随诸位君子之后,窥见文学的门径。幸而生逢大道昌明的时代,得以仰见我皇上的学术渊源;对于二帝三王以及孔子、曾子、子思、孟子的道理,无不兼收并贯通,又特别重视表彰濓、洛、鬬、闽几位大儒,尤其认为朱子集诸儒之大成,把他提升到十哲的行列。】【圣明的见识确实是前古后今无人能及的。过去圣门四科中,文学占一科;当时游、夏二人已经不免有些异同。到了后世,尊崇德性和讲求学问分成两家,几乎形成长期争论。朱子的道统在五百年间时明时暗,只有我】【皇上亲自实行并从心中体会,独自深信朱子的道理,钦定《紫阳全书》来教导天下万世。朱子的道理明白了,二帝三王以及孔、曾、思、孟的道理也没有不明白的。那么,求学者之所以求学,教导者之所以施教,难道可以不以紫阳为宗旨吗?我私下认为,三吴地区文学根基深厚,先贤的风教至今仍有遗存;可是后辈传习混杂而不贯通,有的只追求华饰而离开实际,有的追求精深却流于空虚。所谓文学,大概已经不是圣门所说的文学了。因此我乐意和众多士人谨慎遵循】【圣人的教诲,讲明朱子的道理并亲身实行;这就是紫阳书院之所以必须建立的原因。于是选择并经营院址,测量于学宫旁边;建筑材料取自毁坏的僧舍,工程利用农闲时间完成。中间是崇祀紫阳夫子的殿堂,旁边是诸生讲学和藏修的屋舍,厨房、粮仓、浴室无不齐备。工程始于癸巳年冬,落成于甲午年春。涂泥、茅草、丹漆和彩绘,整齐严肃。来这里求学的诸生,也知道求学的方法了吗?武城不过是个小小的下邑,子游却用礼乐教化,弦歌之声传遍境内,甚至使圣师露出微笑的喜悦。我由此知道,学习圣贤之道所带来的益处真是广大!何况如今圣天子建
余于是知学道之为益,大哉!况今圣天子建中和之极,明礼乐以淑人心,而三吴文学之盛,又非他州所可比。诸生其可不仰追先贤,而以学道为务?▯夫宣扬敎化,以仰佐】【皇上成人材厚风俗至意者不佞事也因纪书院建立之由而推明其意以谂学者】雍正二年,江苏布政使鄂尔泰重为修葺,增廓其制,征七郡之士,▯诵其中,间以政暇,聚于春风亭,亲与唱和,士风一时振起,刻有《南邦黎献集》二种【一制义,一古文诗赋】鄂陞任后,士庻于书院旁构堂,顔为西林氏讲学处,十年奉防建立书院,即于此重加整理。书院中旧有田三百亩,钦赐帑金一千两置田,以资膏火,为永久计。
译立中和的最高准则,阐明礼乐以使人心向善,而三吴文学的兴盛又不是其他州所能相比的。诸生难道不可以仰慕追随先贤,把学习圣贤之道作为要务吗?至于宣扬教化、向上辅佐】【皇上成就人才、厚重风俗的深切心意,是我的职责。因此记述书院建立的缘由,并推明其中的意义,来告诫求学者。】雍正二年,江苏布政使鄂尔泰重新修葺,扩大规模;征召七郡士子到其中弦歌诵读。偶尔在处理政务之余,聚集在春风亭,亲自与他们唱和,士风一时振作起来。刻有《南邦黎献集》两种【一种是制义,一种是古文诗赋】。鄂尔泰升任以后,士人和百姓在书院旁建堂,题名为“西林氏讲学处”。雍正十年奉 命在省会建立书院,就在这里重新加以整理。书院原有田地三百亩,又钦赐帑金一千两置办田地,用来补助膏火费用,为长久之计。
学道书院初在府城东北隅,宋元旧址皆废。明嘉靖二年,知府胡缵宗因景德寺改作书院,以祀言子。后为讲堂,堂后为▯歌楼,两庑各五十楹,扁曰「东南邹鲁」。后改为督粮道署,迁书院于社学。文正书院在府雍熙寺后。宋咸淳间,郡守潜説友立祠以祀范仲淹。元至正六年,总管吴秉彜改祠为书院,举其族之嫡嗣奉祀。明成化间,重修。国朝两江总督范承勳大为修整,建「先忧后乐」石坊于门外鹤山书院在府南宫坊内。宋参知政事魏了翁之赐第也。理宗亲书「鹤山书院」四字题额。明嘉靖九年,知府李显移建书院于巡抚行台之左。国朝康熙二十四年,巡抚汤斌捐俸重修。金乡书院在府西市坊内。宋赠澹台子羽为金乡侯,故名。嘉靖二年,知府胡缵宗建。有正大堂,分翼左右庑。庭中有两亭。万厯初圮。崇祯九年,巡抚张国维复建。澹台书院在长洲县尹山巅。宋尹焞读书之所,明练廪设义塾其中。后圮。国朝康熙中,里绅彭定求疏募重建。雍正初,落成和靖书院,在长洲县界。宋尹焞读书虎邱西庵,题斋曰“三畏”。端平二年,胡淳、曹豳奏立书院以祀焞。后圮。嘉靖初,知府胡缵宗以龙兴寺复改为书院。甫里书院,在长洲县治东,唐陆龟防故宅。元元统二年,裔孙德源请以已赀建书院,设山长主敎事。后圮。玉峯书院在昆山县马鞍山南麓,先儒状元衞泾藏修于此,赵孟頫书额。文学书院初在常熟县醋库桥东。元至顺间,巨室曹善诚建以祀子游,辟讲堂,设师弟子员,而额之曰「文学书院」。至正末,燬于兵。明宣德元年,知县郭世南改建于儒学西。巡抚周忱更其名曰「学道」。寻又圮。嘉靖时,知县王杲改建虞山麓西北,与墓近,表曰「南方精华【附】瞿景淳记【永嘉王公治常熟之二年,乙丑,政修民和,百废具兴。学宫之左有吴公祠。公既展谒,因叹曰:「嗟乎,兹固先贤吴公之乡也。国家方以文学造士,今仅有祠而书院不立,造士之制无乃缺诸?且嵩阳、岳麓类有书院,矧兹为吴公之郷,而独缺焉,固有司之事也。」乃相地于邑治之西,得废圃一区,介两宪院间,西枕山麓,顾瞻则吴公之墓在焉。公曰:「可矣。」乃白之按院温公,温公极是之,首发赎锾若干,助其役。公乃度基址,计丈尺,具材用,卜日兴工。其地南阻民居,乃东辟为书院门。门内稍虚其南为垣途,北折为门,表曰「南方精华」,言南方学肇吴公也。门内为池,树以棹楔,表曰「洙泗渊源」,言吴公之道本洙泗也。又进为学道堂,揭示遗训,俾士民知所兴也。堂北为祠门,中建祠宇,旁翼以亭,自非瞻礼,门不轻启,明有敬也。堂之左右,稍北则对立书楼,稍南则对立号舍,各蔽以墙,出入有门,升降有阶。士之肄业其中,而升堂问难者,有过廊,冀士或得霑时雨之敎也。既成,以复温公,且其图示余,俾余记之。余浅陋,何能为役?然余有感焉:自吴公兴起斯文,俾吾滨海之民皆获与知夫子之道,▯诵之声与邹鲁并,真有大造于学者。吴公故有専祠,然仅容俎豆,而不足以聚生徒,则崇敎之道未备也。今书院之立,奉祀有祠,讲道有堂,藏书有楼,肄业有舍,规制宏敞,真足以报呉公之德,而慰吾人景行之思矣。余独念今之以文学名者,或有异于吴公也。吴公之在孔门,进退以礼,深达先王制礼之防,一时若曾子、子夏咸推之,试用于武城,弦歌之风洋洋焉。夫子至为莞尔而笑。吴公之文学,葢笃其实,非徒饰空言者也。若今之以文学名者,徒饰空言,为千禄之资耳,无乃有异于吴公乎?夫宗其道,则思祀其人者,吾人之情也;传其学,必思笃其实者,吾人之分也。世有豪杰之士,必有不安于科举之习,而以操履为重者。矧至吴公之乡,而依其门墙,可徒浮华是竞,以忝吴公乎?是可以省矣。不然,吾邑固有学校,岂不足以造士?而司敎化者,必勤勤于书院之立哉?是役也,成于王公,而温公实主之。温公宪体振肃,事之害财者,虽小必革。独善王公此役,首助成之,其表章名德,风励人心,可想见焉。王公复济以精敏,役兴而民不知劳,事节而民不知费,使千年旷典,新于一旦,葢均可书云】万厯三十四年,知县耿橘重新之,更名虞山书院,构▯歌楼。天启中,魏珰毁之。崇祯六年,后裔言福、言恂如请于知县杨鼎熙重建。国朝康熙中粮道马逸姿修养贤书院在常熟县学明伦堂西。国朝康熙四年,督粮道参政卢綋,海防同知鲁超,特设。讲学知县李璞捐建虞溪书院,明▯治间,知县计宗道建于常熟县阜成门外殿桥西,以祀虞仲顔。其堂曰让德。松江府九峯书院初在府治西北,宋时邑人衞谦建。后赵骥以宋李纲生于华亭,因祀纲于此。明正德十一年,同知侯自明奉提学张鳌山檄,改建于谷阳门西。
译学道书院最初在府城东北角,宋、元时期的旧址都已经废弃。明嘉靖二年,知府胡缵宗依托景德寺改建为书院,用来祭祀言子。后来建为讲堂,讲堂后面是弦歌楼,东西两廊各有五十楹,匾额题作“东南邹鲁”。后来改作督粮道署,又把书院迁到社学。文正书院在府城雍熙寺后面。宋咸淳年间,郡守潜说友建立祠堂祭祀范仲淹。元至正六年,总管吴秉彝把祠堂改为书院,选用范氏宗族的嫡系后裔主持祭祀。明成化年间重修。本朝两江总督范承勋大加修整,在 门外 鹤山书院在府城南宫坊内,是宋代参知政事魏了翁所获赐的宅第。宋理宗亲自书写“鹤山书院”四字作为匾额。明嘉靖九年,知府李显把书院迁建到巡抚行台的左边。本朝康熙二十四年,巡抚汤斌捐出俸禄重新修缮。金乡书院在府城西市坊内。宋代追赠澹台子羽为金乡侯,所以取名金乡书院。嘉靖二年,知府胡缵宗建造。书院有正大堂,左右两边分设廊庑,院中有两座亭子。万历初年倾圮。崇祯九年,巡抚张国维重建。澹台书院在长洲县尹山山顶,是宋代尹焞读书的地方。明代练廪在这里设立义塾,后来倾圮。本朝康熙年间,乡里士绅彭定求捐资募款重新建造。雍正初年落成。和靖书院在长洲县境内。宋代尹焞曾在虎丘西庵读书,题斋名为“三畏”。端平二年,胡淳、曹豳上奏建立书院来祭祀尹焞,后来倾圮。嘉靖初年,知府胡缵宗把龙兴寺改建为书院。甫里书院在长洲县治东面,是唐代陆龟蒙的故宅。元元统二年,陆氏后裔德源请求用自己的资财建造书院,并设置山长主持教学事务,后来倾圮。玉峰书院在昆山县马鞍山南麓,前代儒者、状元卫泾曾在这里藏书修业,赵孟頫题写了匾额。文学书院最初在常熟县醋库桥东面。元至顺年间,巨富曹善诚建造书院来祭祀子游,开辟讲堂,设置教师和学生,并题额为“文学书院”。至正末年毁于战乱。明宣德元年,知县郭世南把它改建在儒学西面。巡抚周忱又把它改名为“学道”。不久又倾圮。嘉靖年间,知县王杲改建在虞山山麓西北面,距离墓地很近,题表为“南方精华”。附:瞿景淳《记》。永嘉王公治理常熟的第二年,即乙丑年,政事修明,百姓和乐,各项废弛的事业都兴办起来。学宫左边有吴公祠。王公拜谒之后感叹说:“唉,这里本来就是先贤吴公的乡里。国家正要通过文学来造就士人,如今这里只有祠堂而没有建立书院,造就士人的制度恐怕有所缺失吧?况且嵩阳、岳麓一类地方都有书院,何况这里是吴公的乡里,却唯独缺少书院,这本来就是有关官府的职责。”于是他在县治西面察看地势,找到一片废弃的园圃,位于两座宪院之间,西面依靠山麓,回头望去便能看见吴公的墓。王公说:“可以了。”于是把这件事禀告给按院温公,温公非常赞同,首先拿出若干赎金来资助工程。王公于是测量地基,计算丈尺,准备材料和用具,择日开工。这块地南面被民居阻挡,于是向东开辟书院大门。门内略微向南留出空地,筑墙形成道路,向北转折处开门,题表为“南方精华”,意思是南方的学术从吴公开始。门内有池塘,栽树并设置棹楔,题表为“洙泗渊源”,意思是吴公的学说根本出自洙泗。再往里是学道堂,悬挂先贤遗训,使士人和百姓知道应当振兴的方向。堂北是祠门,中间建祠宇,两旁以亭子作为翼护;除非前来瞻仰致礼,祠门不轻易开启,以表示敬意。学道堂左右,稍偏北相对建有书楼,稍偏南相对建有号舍,各自用墙遮蔽,出入有门,上下有台阶。士人在这里学习,而进入堂中请教疑难,设有过廊,希望士人有时能够受到及时教诲。书院建成后,王公把情况回复给温公,并且把图样给我看,让我为它作记。我浅陋无能,哪里能承担这种任务?然而我对此颇有感触:自从吴公兴起斯文,使我们滨海的百姓都能有机会了解孔子的学说,弦歌诵读之声与邹鲁相提并论,他对学术的造就实在很大。吴公原本已有专祠,但只能容纳祭祀,不能聚集学生,因此尊崇教化的措施还不完备。如今书院建立起来,祭祀有祠堂,讲道有讲堂,收藏书籍有书楼,学习有斋舍,规制宏大宽敞,确实足以报答吴公的德泽,也足以慰藉我们仰慕先贤德行的心愿了。我唯独想到,如今以“文学”著称的人,有的或许与吴公不同。吴公在孔门弟子中,进退都合乎礼,深刻通晓先王制定礼制的意义;当时曾子、子夏等人都推重他。他在武城任职时,弦歌教化之风盛大流行,孔子到了那里也不禁莞尔而笑。吴公的文学,大概是笃实于内在功夫,并不是徒然修饰空洞言辞的人。至于今天那些以文学著称的人,只是用空话装饰门面,把它作为求取俸禄的资本,岂不是与吴公不同吗?尊奉某人的道术,就会想要祭祀这个人,这是我们的情感;传承他的学问,就一定会想着笃实地实践它,这是我们的本分。世上有豪杰之士,一定有不安于科举习气、而把操守品行看得更重的人。何况到了吴公的乡里,依傍他的门墙求学,难道可以只争逐浮华,从而辱没吴公吗?这正是可以反省的地方。否则,我们县本来就有学校,难道不足以造就士人吗?那么主持教化的人,为什么还要殷勤建立书院呢?这项工程由王公完成,温公实际上主持其事。温公作为宪司长官,严肃振作;凡是有害于政事、耗费财物的事情,即使很小也一定革除。唯独认为王公这项工程很好,首先出力帮助它完成;他表彰名德、激励人心的作用,由此可以想见。王公又以精明敏捷来辅佐此事,工程兴起而百姓不知道劳苦,事务节省而百姓不知道耗费,使千年废弃的盛典在一日之间焕然更新,这些都值得记载。”万历三十四年,知县耿橘重新修建,更名为虞山书院,并建造弦歌楼。天启年间,魏忠贤毁掉了它。崇祯六年,后裔言福、言恂如向知县杨鼎熙请求重建。本朝康熙年间,粮道马逸姿修缮。养贤书院在常熟县学明伦堂西面。本朝康熙四年,督粮道参政卢綋和海防同知鲁超特意设立。知县李璞捐资建造,用来讲学。虞溪书院,明弘治年间,知县计宗道建在常熟县阜成门外殿桥西面,用来祭祀虞仲颜。书院的正堂名为让德堂。松江府。九峰书院最初在府治西北面,由宋代本地人卫谦建造。后来赵骥因为宋代李纲出生于华亭,便在这里祭祀李纲。明正德十一年,同知侯自明奉提学张鳌山的檄令,把书院改建在谷阳门西面。
西湖书院在府治西南。元元贞元年,知府张之翰建。大德间,里人邵天骥重建。元统二年,知府申秉礼重修,迁姚氏义塾其中,以便来学。一时生徒甚盛。至正中废,后为西湖道院,今不存【附】明张鼐与当事兴复书院书【自古王教之成也,崇本而易其末,导晦而复之明,为之立学校、义塾、书院,时告之以圣贤之路,而兴起其仁义之心。故夫书院之设,羣荐绅、父老子弟而嵗日月为之防,迎四方之高贤达士,登讲者之席,质疑辨难,以明其敎,习雍容登进,主客揖让之仪,以和其气,穷性命精防,推广天地万物,以为国家之用。故讲习熟而型摹立,心性开而志气振,其于民皆有赧然、油然而不忍自甘于淫放者。松泽国也,地洳而人柔,善下无有卓然强立肩道之重者,则书院之兴起,何可少哉!今党庠之间,羣弟子而官师训之,荐绅不入席也,里社父老不与闻也,逺方之高贤达士未尝临而问也,声偶帖括鄙俚之言薰人之心,此人物之所以益下也。愿明公设书院一路,以讲习型摹之。松之书院如九峯、西湖皆可考。顾九峯地嚣而不可复,西湖之址一名各水沿西郭而南,地莽芜而汚邪洄曲,羣本耸植尚存,环碧泳波之遗意,此为一郡融结之地,而闻旷无用,同于栎社,复而创之,易为力也。明公以理学名世,建节南土,而吾松僻壤一隅,不获见德化之盛,观礼乐道德之原,是亦明公所恻隐也。夫射之于广汉也,一人焉树之招,则众逐而善射出矣。此树招者力也。望洋而济,见舣舟焉而人竞渡矣,操舟者益于济也。夫王敎之成,亦若此矣。伏惟明公兴复书院,广讲习,敦摹式,推广郡县荐绅之美意,以慰父老子弟喁喁之望,仁泽浃乎肌肤,德敎▯乎海隅,明公之恩施与圣泽俱不朽,风俗幸甚】扶风书院在府治东百歩国朝康熙二十一年,郡绅王广心、许缵曾等建。知府鲁超延敎授陆在新,开讲于此。今为节妇祠。仰高书院在上海县学南,明正德时,知县郑洛书建仰高祠,以祀名宦乡贤,后别作祠于学,遂改为书院。孔宅书院在靑浦县北,旧有孔子庙。宋时因其地立书院,以养士。元初为寺僧所据,至正时复还书院,置山长主之。里人章弼重修。常州府道南书院在府朝京门内。宋杨时尝监本州市易务,因讲道焉。绍兴初,知府黄灏始立祠祀之。寻燬于兵。明正统间,知府叶蓁即西山公馆塑公像,与苏轼合祀,名二贤祠。正德十四年,徙毘陵驿于朝京门外。知府陈实即驿址建道南书院,延给事毛宪讲学其中,士子云集。嘉靖间,改为兵备道署。延陵书院一在府城双桂坊,季子祠西。国朝康熙十年,布政慕天顔,知府骆钟麟就祠侧地建书院【附】魏禧记【常州为古延陵地,吴季子所封邑,故郡县季子遗庙最多。旧志有延陵书院,故址不可攷,葢其废而不兴者不知几百年矣。嵗辛亥,郡太守骆公钟麟慨然以风敎为己任,有意兴复之。而延陵裔孙武进诸生发祥鬻产以谋建造,于是就郡城双桂里季子祠西偏之废址,创复古延陵书院。太守时与郡邑大夫士讲学其中,未几太守以忧去,而新太守纪公尧典复振兴其事,讲习如旧。时常州为古今人文之薮,倡明道学者代有其人。书院之设,自南宋周伯忱先生至明孙文介、张清惠,凡四五建,至于今废坠者数十年,一旦得贤有司起而举之,常之大夫士观感兴起,彬彬乎道德之林矣。书院凡为庑为堂为室若干区,地广若干畞,作于某嵗月,落成于某嵗月。发祥竭力经营之,宜兴邵赞协图之。禧来客兹土,得交常之贤人君子,而不以禧为不文,命为记,勒诸石。禧固谢不获,于是拜手而言曰:昔孔圣以学之不讲为吾忧,而兑之大象曰:君子以朋友讲习。自宋之小人以伪学诬君子,始有讲学之禁。禧尝以为讲学之人有不尽出于君子者,而攻讲学之人则断未有不出于小人。自宋以来可见矣。然汉唐之党祸,君子与小人相攻也;至雒蜀之党,分而君子与君子相攻矣。雒蜀之争,是君子之讲学与君子之不讲学者相攻也;至朱陆之党,分近日程朱阳明之説异,而君子之讲学与讲学者相攻矣。呜呼!不有君子,其流弊抑又何所防也?《易》曰:殊途而同归,为学者各有所得力之处,要归于圣贤之道而已。是故弊有所必救,则殷周损益虽圣人之制,可以改其未善;理有所合,则诸子百家之言,未尝不可以发明圣人之经。
译西湖书院在府治西南面。元元贞元年,知府张之翰建造。大德年间,乡人邵天骥重建。元统二年,知府申秉礼重修,并把姚氏义塾迁入其中,以方便前来求学的人,一时学生非常兴盛。至正年间废弃,后来改为西湖道院,如今已经不存在。附:明代张鼐《与当事兴复书院书》。自古以来,王者教化能够成功,是因为崇尚根本而改变末流,引导人们走出昏暗而恢复光明;为此设置学校、义塾、书院,时时向人们讲明圣贤的道路,以激发他们的仁义之心。所以书院的设置,是让群体中的士绅、父老和子弟年年按时聚集,迎接四方的高贤达士登上讲席,质疑问难,以阐明圣贤教化;学习从容进退以及主客揖让的礼仪,以调和人的气质;穷究性命的精微,推及天地万物,以供国家使用。因此讲习纯熟,楷模便树立起来;心性得到开启,志气便振作起来。对于百姓来说,他们都会感到惭愧、自然产生自省之心,不肯甘心沉溺于放纵。松江是水泽之国,土地低洼潮湿,人的性情柔弱,习惯于谦下,却没有卓然挺立、能够承担道义重任的人,那么书院的兴起,怎么可以缺少呢?如今党庠之中,众多弟子由官师训导,士绅不进入讲席,乡里社中的父老也不能参与听闻,远方的高贤达士从未到来访问;声偶、帖括一类鄙俗的言辞熏染人心,这就是人才日益卑下的原因。希望明公在这一路设置书院,用来讲习学问、树立楷模。松江的书院,像九峰、西湖,都可以作为考察的对象。只是九峰地处喧嚣之地,无法恢复;西湖的旧址,一名各水,沿着西郭向南,地方荒芜污秽,水流回环曲折,但群树高耸挺立,仍然保存着环碧泳波的遗意。这是全郡山水融结之处,长期空置而无用,与栎社相同;恢复并创建书院,比较容易办到。明公以理学著名于世,持节镇守南方,而我们松江偏僻的一隅,不能亲见您的德化盛况,观摩礼乐道德的本源,这也是明公所应怜悯的。譬如在广阔的汉水边射箭,只要有一个人树起靶标,众人便会争相追随,善射的人也会出现;树起靶标的人,对此起了关键作用。又如面对大海想要渡水,只要看见停泊的船,人们便会争相渡河;驾船的人对渡河起了帮助作用。王者教化的成功,也正是如此。恭敬地希望明公兴复书院,广泛讲习,敦厚地树立楷模,推广郡县士绅的美好愿望,以安慰父老子弟喁喁盼望的心情,使仁爱恩泽浸润到人的肌肤,德行教化传遍海边;明公施加的恩惠与圣上的恩泽一同永垂不朽,地方风俗也将万分幸运。扶风书院在府治东面一百步处。本朝康熙二十一年,郡中士绅王广心、许缵曾等人建造。知府鲁超聘请教授陆在新,在这里开讲。如今改作节妇祠。仰高书院在上海县学南面。明正德年间,知县郑洛书建仰高祠,祭祀有名的官员和乡贤;后来又在县学另建祠堂,于是将原祠改为书院。孔宅书院在青浦县北面,原来有孔子庙。宋代依托这块地方建立书院,用来培养士人。元朝初年被寺僧占据,至正年间又归还书院,并设置山长主持事务。乡人章弼重修。常州府。道南书院在府城朝京门内。宋代杨时曾任本州市易务监官,于是在这里讲学。绍兴初年,知府黄灏开始建立祠堂祭祀他,不久毁于战乱。明正统年间,知府叶蓁就在西山公馆塑造杨时的像,与苏轼合祀,称为二贤祠。正德十四年,把毗陵驿迁到朝京门外。知府陈实就在驿站旧址建立道南书院,聘请给事毛宪在其中讲学,士子云集。嘉靖年间,改作兵备道署。延陵书院有一处在府城双桂坊、季子祠西面。本朝康熙十年,布政慕天颜和知府骆钟麟在季子祠旁的地基上建造书院。附:魏禧《记》。常州是古代延陵之地,是吴季子受封的邑,所以郡县中祭祀季子的遗留祠庙最多。旧志记载有延陵书院,但旧址已经无法考察,大概它废弃而未能复兴,不知已有几百年了。辛亥年,郡太守骆公钟麟慨然把整顿风俗教化作为自己的责任,有意兴复延陵书院。延陵后裔、武进县诸生发祥卖掉家产来筹划建造,于是就在郡城双桂里季子祠西侧的废址上,创建并恢复古代的延陵书院。太守时常与郡、县的官员和士人们在其中讲学,不久太守因父母丧离任,新太守纪公尧典又振兴这项事业,讲习如同从前。当时常州是古今人文荟萃之地,倡导阐明道学的人代代都有。书院的设置,从南宋周伯忱先生直到明代孙文介、张清惠,共建立过四五次;到如今已经废坏几十年,一旦有贤能的官员起来恢复它,常州的官员和士人便受到感发而兴起,文质彬彬地进入道德之林。书院共有若干间廊庑、堂屋和房室,占地若干亩,始建于某年某月,落成于某年某月。发祥竭尽力量经营,宜兴人邵赞协助谋划。我魏禧来到这片地方作客,有幸结交常州的贤人君子,他们不因为我没有文才而嫌弃我,命我写下这篇记,并刻在石碑上。我本来坚决推辞却未能推脱,于是拜手说道:从前孔圣人把学问不能讲习当作自己的忧虑,《兑》卦的大象辞说:“君子因此与朋友讲习。”自从宋代小人以伪学诬陷君子开始,才有了禁止讲学的禁令。我曾认为讲学的人未必全是君子,但攻击讲学的人却绝无不是出自小人。从宋代以来的情形就可以看见这一点。然而汉、唐的党争祸乱,是君子与小人相互攻击;到了洛学、蜀学的党争,则分裂为君子与君子相互攻击。洛学、蜀学之争,是主张讲学的君子与不主张讲学的君子相互攻击;到了朱熹、陆九渊的党争,又因近来程朱与阳明学说的不同而分裂,变成主张讲学的君子与讲学者相互攻击。唉!如果没有君子,这种流弊又将由什么来防止呢?《易经》说:“道路不同而归宿相同。”求学的人各有自己用力的地方,但最终归结到圣贤之道而已。因此,如果弊端确实需要挽救,那么殷、周制度的损益,即使是圣人制定的,也可以改正其中尚未完善之处;如果道理相合,那么诸子百家的言论,也未尝不能用来阐发圣人经典。
若执一自用,是此非彼,始以相长之义,而成相胜。之气,以径路之殊,成门户之异。则已之偏私胶固,与小人之怙势专利者,其间不能以寸。顾哓哓然曰:“吾讲圣人之学。”也是何异于之楚而北其辙哉?吾知诸君子之必不出于是也。夫正其身以率物,虚心以受人,将天下之忮求自消,况一堂之上乎?禧庸劣于讲学之堂,不足以供粪除之役。今因诸君子之请,而妄述所闻于师友者,以附记事之后。是虽不能辞道聴涂説之罪,或庻几备曚瞍之箴颂云尔。是为记】一,在江阴县顺化坊旧为公馆。明成化间,知县谢廷桂建。嘉靖间,知县李元阳重修。设季子位,以祀之。聚学者肄业其中,今废。东林书院在金匮县城东,宋阳时讲学处,久圮。明成化间,邑人邵寳建书院于泰伯渎上,以讲学【附】王守仁记【东林书院者,宋杨龟山先生讲学之所也。龟山没,其地化为僧区,而其学亦遂沦于训诂词章者,且四百年。成化间,今少司徒泉斋邵先生以举子复聚徒讲学于其间。先生既仕,而址复荒。属于邑之华氏,华氏先生之门人也,以先生之故,仍让其地为书院,用昭先生之迹,而复龟山之旧。先生则自述其废兴,而以记属之某。当是时,辽阳高君文豸方来令兹邑,闻其事,谓“表明贤人君子之迹,以风励士习,此吾有司之责,而顾以勤诸生,则谓之何?”爰笔其所备,而亦遣人来请。呜呼!物之废兴,厥有成数矣,而亦存乎其人。夫龟山没,使有若先生者相继讲明其间,则龟山之学,邑之人将必有传者,岂遂沦于训诂词章而莫之挽?当时从龟山游不无人矣,使有若华氏者相继修葺之,纵其学未即大明,其间必有溯流以穷源者,亦何沦没废置之久?又使某时有司若高君者,以风励士习为己任,书院必不至于頽圮,又何至化为浮屠之室,而荡为草莽之墟乎?是三者皆宜书之,以训后若夫龟山之学,得之程氏上接孔孟,而下启罗、李,晦庵统绪相承,断无可疑。先生乐易谦虚,德器溶然,不见喜怒,人之悦而从之,若百谷之趋大川。论者以为有龟山之风,非有得于其学,宜莫能之。然而世之宗先生者,或以其文翰之工,或以其学术之邃,或以其政事之良。先生之心,其殆未以是足也。从先生游者,其以予言而求先生之心,以先生之心而求龟山之学,信乎书院之复,不为虚矣。书院在泰伯渎之上,东望梅村,二十里而遥,周泰伯之所从逃也。方华氏之让地为县,乡之人与其同门之士争相趋事,若耻于后,泰伯之遗风尚有存焉,特世无若先生者以倡之耳,是亦不可以无书】久之又圯,万厯间,邑人顾宪成复建于今地,高攀龙继之,天启五年为魏珰所毁。国朝康熙中,巡抚汤斌复营建,巡抚宋荦成之【附】熊赐履《重修东林书院记【东林,宋儒杨龟山先生论学处也。明神庙时,梁溪顾泾阳、高景逸二先生倡道东南,遂因其旧址构为书院,偕同志讲肄其中。四方之士多归之,于是东林之名满天下。天启中,魏珰煽虐,大诛戮海内正人,特指东林为党籍,书院以燬。及珰败,有防修复,而多事之余,倾圮如故,仅道南一祠,頽然凉烟衰草间而已。今】【天子隆重师儒,崇奬道术,近特允言官请,令直省营建书院,为士子观摩地。于是景逸先生之从孙节培,集里中戚友,申请于有司,庀材鸠工,广行购募。越朞月而落成,讲堂学舍规制悉备。诸生以时诵习,不异曩时。节培乃走书至金陵,属余为文以纪其事。夫学也者,学为圣,学为贤也。讲也者,讲明所以为圣为贤之理,俾知所从事也。因其迹以考其心,岂非宇宙之常经,人生之切务,而君师天下者之所乐闻而亟许之者乎?乃或者从而嫉恶之,至设为厉禁焉。呜呼,此果何为者也?粤自削迹伐木而后,吾党之祸一见于宋绍圣,再见于庆元、嘉泰之间。迨至前代熹宗之世,而其祸弥烈矣。虽然抚今追昔,反而内求,吾党亦当有分任其咎者。葢小人之忌害君子也,非必有深怨积恨,誓不可并生于天地之间者也。惟是平居立身制行,殊途背驰,不啻薰莸氷炭之不相入。而所为君子其人者,则又待之甚严,絶之太过,致若辈无地以自容。又不幸吾党之声誉日隆,交游日众,一时标榜附和之子,或未免名实▯违,首尾衡决,遂未足以服若辈之心,而适予以可攻可议之衅。此同文党锢之狱,小人每悍然为之,而畧无所顾也。然则讲学一事,顾可以终废乎?是葢有道矣。方今泰运方亨,宇内坛席之盛,蒸蒸蔚起。呜呼,此诚斯道昌明之一大机防也。则愿吾党有志之士,以黙识为真修,以笃行为至敎,勿口舌轧击以矜能,勿意见纷挐以长傲。尊贤客众,嘉善矜愚,偕游于大道为公之世,而絶无所为怙已凌人之弊。开当世以雌黄之端,此则国家化民移俗之至意,而亦从古圣贤开物成务之】
译如果固执一端、自以为是,认为自己正确而别人错误,起初以为是在互相补益,最终却变成互相争胜;因道路不同而形成门户之异。这样一来,自己的偏私固执,与小人依仗权势、谋求私利的情形,彼此之间就相差不了多少了。却还喋喋不休地说:“我讲的是圣人的学问。”这同向南方的楚国前进,却把车辙向北,有什么不同呢?我知道各位君子一定不会走到这一步。端正自身来率领众人,虚心接纳他人,那么天下相互嫉恨争夺的心自然消除,何况同在一堂之上呢?我的才能低劣,在讲学的厅堂里,连供洒扫除秽的差役都不够资格。如今因诸位君子的请求,冒昧把从师友那里听到的见闻写出来,附在这篇记事之后。这虽然不能逃脱把道听途说当作学问的罪过,或许也差不多可以作为盲人、聋人的箴言颂辞罢了。这就是记。一处在江阴县顺化坊,原来是公馆。明成化年间,知县谢廷桂建造。嘉靖年间,知县李元阳重修。设置季子神位,用来祭祀他。聚集求学者在其中学习,如今已经废弃。东林书院在金匮县城东面,是宋代杨时讲学的地方,久已倾圮。明成化年间,本地人邵宝在泰伯渎上建造书院,用来讲学。附:王守仁《记》。东林书院,是宋代杨龟山先生讲学的地方。杨龟山去世后,这个地方变成了僧人的居处,他的学说也于是沉沦在训诂和词章之中,达四百年之久。成化年间,现任少司徒、号泉斋的邵先生以举子身份再次在这里聚徒讲学。邵先生出仕以后,旧址又荒废了。后来归属本县华氏,华氏是邵先生的门人,因为邵先生的缘故,仍然把这块地让出来作为书院,用来彰明邵先生的遗迹,并恢复杨龟山当年的旧制。邵先生自己叙述了书院的兴废,并把作记的任务托付给某人。当时,辽阳高文豸君正来任此县县令,听说这件事,说:“表彰贤人君子的遗迹,以此来激励士人的风习,这是我们主管官吏的责任,怎么反而要劳烦诸位生员呢?”于是写下他所准备的文字,也派人来请我。唉!事物的兴废,自有一定的规律,但也取决于其间是否有人。杨龟山去世时,假使有像邵先生这样的人接连在这里讲明他的学说,那么杨龟山的学问,本县的人一定会有人传承,怎么会终于沉沦在训诂词章之中而无人挽救呢?当时跟随杨龟山游学的人并非没有,假使有像华氏这样的人接连修缮书院,即使他的学说不能立即大为彰明,其中也一定会有人溯流寻源,又怎么会长期沉沦、废置呢?再假使当时有像高君这样的主管官吏,以激励士人风习为己任,书院一定不至于倾圮,又怎么会变成佛寺,而荒芜成草莽之地呢?这三件事都应当记下来,用来训诫后人。至于龟山的学问,从程氏那里得到传承,上接孔、孟,下启罗从彦、李侗,至朱熹时道统相承,确实没有可疑之处。先生乐观平易、谦逊虚心,德性器度温润和厚,看不出喜怒;人们喜爱他而跟随他,就像百谷之水流向大河。评论者认为,若不是具有龟山的风范,没有真正得到他的学问,应该不能做到这样。然而世上尊奉先生的人,有的看重他的文章书法工巧,有的看重他的学术深邃,有的看重他的政绩优良。先生自己的内心,大概并不以这些为满足。跟随先生学习的人,应当根据我的话去探求先生的内心,再根据先生的内心去探求龟山的学问;这样看来,书院的恢复确实不是徒有其名。书院在泰伯渎上,向东远望梅村,相距二十里,是周泰伯逃往吴地的地方。当华氏把土地让给县里时,乡人和他的同门之士争相前来办事,好像以落后为耻,泰伯遗留下来的风气仍然存在,只是世上没有像邵先生这样的人来倡导罢了;这件事也不可不记。】过了很久又倾圮,万厯年间,乡人顾宪成在今址重新创建,高攀龙继承修建。天启五年被魏珰毁掉。本朝康熙年间,巡抚汤斌重新营建,巡抚宋荦完成了这项工程。【附】熊赐履《重修东林书院记》:东林是宋代儒者杨龟山先生讲论学问的地方。明神宗时,梁溪顾泾阳、高景逸两位先生在东南倡导道学,于是依凭旧址建成书院,与志同道合者一同在其中讲学肄业。四方士人多来归附,于是东林之名传遍天下。天启年间,魏忠贤肆意作恶,大肆诛杀天下正直人士,特意把东林指为党籍,书院也因此被焚毁。魏忠贤败亡后,虽有人请求修复,但经过多事之后,仍像从前一样倾圮,只剩道南一祠,颓败地处在冷烟衰草之间。如今 天子尊崇师儒,推重道术,近来又特别批准言官的请求,下令各省营建书院,作为士子观摩学习的地方。于是景逸先生的从孙节培,召集乡里的亲友,向有关官府申请,筹备材料,召集工匠,广泛购买募捐。过了一个多月便落成,讲堂、学舍的规制全都齐备。诸生按时诵读学习,与从前没有不同。节培于是写信送到金陵,请我作文记述此事。所谓学习,就是学习成为圣人,学习成为贤人。所谓讲学,就是讲明怎样才能成为圣贤的道理,使人知道应当从事什么。根据遗迹来考察他们的内心,这难道不是宇宙永恒的常理、人生最切要的事务,也是统治天下、教导天下的君主和师儒所乐于听闻并急于认可的吗?然而有人却因此嫉恨厌恶,甚至设置严厉禁令。唉,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自从削除东林踪迹、砍伐东林树木以后,我辈的祸患,第一次见于宋代绍圣年间,第二次见于庆元、嘉泰年间。到了前代熹宗时期,这场祸患更加惨烈了。虽然如此,抚今追昔,反躬自省,我辈也应当有人分担其中的罪责。大概小人嫉妒、迫害君子,并不一定是有深重怨恨、积累仇恨,发誓不肯与君子共存于天地之间;只是平日立身处世、约束行为的方式,彼此大相径庭,简直像香草与臭草、冰与炭一样不能相容。而所谓君子的人,对他们又往往要求过于严苛,排斥得过分,使那些人没有容身之处。不幸的是,我辈的声望日益提高,交游日益增多,一时之间那些标榜自己、随声附和的人,有的难免名实相违、首尾失当,于是不能使那些人心服,反而给了他们可以攻击、可以议论的口实。这就是同文党锢之狱,小人常常悍然制造这种祸患,完全不加顾忌。既然如此,讲学这件事难道可以永远废止吗?这其中自然是有道理的。如今太平之运正盛,天下讲学场所兴盛,蓬勃发展。唉,这确实是圣贤之道昌明的一大机遇。因此希望我辈有志之士,把默默体认作为真正的修养,把笃实行践作为最高教诲;不要用口舌互相攻讦来夸耀才能,不要因意见纷争而助长傲慢。尊敬贤者,礼待众人,赞美善行,怜恤愚昧者,一同在大道为公的时代遨游,绝不要有依恃自己、凌辱他人的弊病。开启当世辨别是非的端绪,这正是国家教化人民、改变风俗的深意,也正是自古圣贤启发万物、成就事业的
【极功也。操斯衞也,以往将讲学二字,永为千古美谈。东林名胜,直与天壤并存可矣。余生也晚,尝从先世遗书,与闻梁溪之绪论。兹幸逢是役之竣也,为之盱衡往事,因着为反躬刻责之言,以自勉励,且为吾党劝也。吾党亦有以许之否】汤斌批请续祀道南呈词【东林书院,龟山先生讲学地。故当时从祀,皆其门人。相传即忠定、南轩、象山、慈湖之贤,犹加厘正。葢先儒之慎如此。顾高诸先生,皆兴复东林,同堂讲习,其祀于东林固宜。天崇以后,号东林者几遍天下。其间直节清修,力排阉防,扶植纲常者,皆可与顾高诸先生争烈。然此可谓之东林党人,而与书院无与也。若尽举当年号东林君子者而入之,恐道南俎豆无地可容,而其间或有名实不相副者,亦无辞以拒之矣。为今日计,当仿前人厘正忠定诸先生遗意而为之,亦绍述前贤之一端也。且游此地者,要当讲求龟山、端文、忠宪之学,想见当日林下寂寞,真修黙证,而不必于诸先生之应入应出,纷纷聚讼,以启门户之争可也。仰县抄送书院,仍具文报查缴】二泉书院在无锡惠山寺右。明正德间,邵寳建。有野桥、云阶、海天亭、▯易台、超然堂。国朝顺治间,按察使蔡献臣提学张能鳞,先后捐赀修造东坡书院在宜兴县蜀山,明▯治间建,后圮。国朝康熙三十七年,道士蒋普葺而新之。明道书院在宜兴县城东隅,周孝侯墓左。明万厯间,太仆史孟麟讲学其地。知县喻致知倡建书院,为士绅讲习之所。巡抚周孔敎题曰「明道」。名贤学士云集,与东林相辉映。后圮。澄江书院在江阴县布政坊巷西南。元至正中,里人蔡以忠以别业立义塾,事闻于上,赐额曰《澄江书院》。设山长,其讲防之所曰德义堂。后圮,其遗址今为闗壮缪祠。马洲书院在靖江县南门外,明知县陈函辉建,集诸生防课于中。镇江府淮海书院初在北固山凤凰池。宋淳熙中,太常少卿龚基先创建。宋理宗御书“四字”赐为额。元至元中,为甘露寺所并。元贞元年,敎授黄一龙重建于儒林里。明初,并入县学。崇祯十四年,知府郑一岳创建于故址,改名香山书院。国朝顺治五年,知府赵士冕增修楼舍,更其名曰《三山》。书院十一年以后,改为驻镇军府。淸风书院在丹徒县寿邱山,宋范仲淹读书处。明正德十五年,知县李东即其地建书院,今圮。杏坛书院在丹徒县寿邱山。国朝顺治十三年,知县张晋创建缭垣,植杏数百株,使诸生居之后圮茅山书院在金坛县茅山。宋天圣中,侯仲逸创建,敎授生徒。知府事王随奏给田三顷,充书院用。后为崇禧观所并。端平中,再建于三角山。寻圮。淳祐中,郡守王埜复之。未几,又圮。咸淳七年,更建于顾龙山。今改为圆通庵。淮安府仰止书院在府城东南,名臣祠内。明正德十一年,提学张鳌山建。忠孝书院在府城东门外,旧为尼寺。明正德十四年,巡按成英毁之,建书院以祀宋徐绩、陆秀夫。设六馆以肄多士。志道书院在府学南,明万厯中,推官曹于汴建。正学书院在盐城县治北,明嘉靖十七年,县丞胡鳌创建,有文会堂、燕居堂、歌鹿堂,东西号舍,后为叅将府。崇正书院在淸河县。明隆庆五年,知县张性诚以如意庵改建书院,立号舍二十间,置斋长二人,领袖诸生。中有讲堂,买地为园,以资膏火。天启间圮。临川书院在淸河县渔沟镇,距县四十里。国朝康熙三十二年,知县管钜以渔沟士民辐凑,子弟多向学,思造就之,乃建书院,令就学焉。扬州府甘泉书院在府东门外,天宁寺东。明嘉靖间,湛若水过扬,讲学于此。后御史朱廷立、知府易瓒为建书院。御史闻人铨、徐九臯,知府侯秩增修。资政书院在府治东隅。明成化间,知府王恕建,以敎郡邑学弟子。▯治间,知府冯忠重修。今圮。维扬书院在府西门内仰止坊。明嘉靖间,盐使雷应龙建。万厯间,盐使彭端吾修。崇祯间,盐使杨某重葺。令师儒讲肄其中。安定书院一在江都县治东南三元坊。国朝康熙元年,盐使胡文学建,以祀宋儒胡瑗。一在泰州治东,提举陈垓创于方洲泰山之间,以祀胡瑗。嵗久废,成化间,提学陈选塑像儒学中。娄谦迁于小西湖上。▯治五年,泮官方岳移今地,有祀堂三间,经义、治事二斋。嘉靖间,知府王臣重建。徐州府彭东书院在府城东北隅。明嘉靖二十五年,副使王梴建,为诸生讲读之所。今圮。彭西书院在府城西南隅,即旧武学。明嘉靖六年,副使赵春建,为武生居业之所。二十五年,副使王梴复拓之,改为彭西书院。今圮。养正书院在府吕梁分司之南。明嘉靖三十五年,主事王应时因旧社仓拓之为书院。有育德堂,左右翼书屋,后为居学轩。徐邳之士咸肄业于此,今圮。龙峯书院在砀山县。明万厯元年,知县王廷卿剏建,为诸生居业地。有天语亭、瑞麦亭。
译最大功效。奉行这种守则,从今以后,“讲学”二字将永远成为千古美谈。东林的名胜,也足以与天地长存了。我出生得晚,曾从先世遗留下来的书信中听到梁溪一派的绪论。如今有幸遇到这项工程完工,于是纵览往事,写下这些反躬自责的话,来勉励自己,也用来劝勉我辈。不知我辈是否也能予以认可。汤斌批请续祀道南呈词:东林书院是龟山先生讲学的地方。所以当时列入从祀的,都是他的门人。相传即使是忠定、南轩、象山、慈湖这些贤者,也还要加以厘正审定。古代儒者谨慎到这种程度。只是顾宪成、高攀龙诸位先生都兴复东林,同堂讲习,把他们祭祀在东林本来是合宜的。天启、崇祯以后,号称东林的书院几乎遍布天下。其中那些保持直节、清正自守、竭力排斥宦官、扶持纲常的人,都可以和顾、高诸先生争相辉耀。然而这些人可以称为东林党人,却与东林书院没有关系。如果把当年号称东林君子的全都列入祀典,恐怕道南祠的祭祀场所没有地方容纳,而且其中有些人名实不相称,也就没有理由拒绝他们了。为今日打算,应当仿照前人厘正忠定诸先生遗意的做法来处理,这也是继承前贤的一种方式。而且游览此地的人,应当认真探求龟山、端文、忠宪诸先生的学说,想见当年林下的寂寞清修和默默体证,不必围绕哪些先生应当入祀、哪些应当退出而纷纷争论,以免引起门户之争。请县里抄送书院,仍具文报告并缴送查核。二泉书院在无锡惠山寺右侧。明正德年间,邵宝创建。书院有野桥、云阶、海天亭、▯易台、超然堂。本朝顺治年间,按察使蔡献臣、提学张能鳞先后捐资修 建。东坡书院在宜兴县蜀山,明弘治年间创建,后来倾圮。本朝康熙三十七年,道士蒋普修葺并使它焕然一新。明道书院在宜兴县城东角,周孝侯墓左侧。明万历年间,太仆史孟麟在此讲学。知县喻致知倡议创建书院,作为士绅讲习的地方。巡抚周孔教题名“明道”。名贤学士云集于此,与东林书院交相辉映。后来倾圮。澄江书院在江阴县布政坊巷西南。元至正年间,乡人蔡以忠以自己的别业设立义塾,事情上报朝廷,获赐匾额,题为“澄江书院”。设置山长,讲学的地方称为德义堂。后来倾圮,遗址如今成为关壮缪祠。马洲书院在靖江县南门外,由明代知县陈函辉创建,召集诸生在其中讲学、考课。镇江府 淮海书院最初在北固山凤凰池。宋淳熙年间,太常少卿龚基先创建。宋理宗亲自书写“四字”赐作匾额。元至元年间,被甘露寺合并。元贞元年,教授黄一龙在儒林里重建。明初,并入县学。崇祯十四年,知府郑一岳在旧址创建,改名为香山书院。本朝顺治五年,知府赵士冕增修楼舍,改名为“三山”。书院十一年以后,改为驻镇军府。清风书院在丹徒县寿邱山,是宋代范仲淹读书的地方。明正德十五年,知县李东就此地创建书院,如今已经倾圮。杏坛书院在丹徒县寿邱山。本朝顺治十三年,知县张晋创建围墙,栽种杏树数百株,使 诸生居住其中,后来又倾圮。茅山书院在金坛县茅山。宋天圣年间,侯仲逸创建,用来教育生徒。知府王随上奏请求拨给田地三顷,作为书院费用。后来被崇禧观合并。端平年间,在三角山重新创建,不久倾圮。淳祐年间,郡守王埜使它复兴。不久又倾圮。咸淳七年,改建于顾龙山。如今改为圆通庵。淮安府 仰止书院在府城东南名臣祠内。明正德十一年,提学张鳌山创建。忠孝书院在府城东门外,旧为尼寺。明正德十四年,巡按成英拆毁它,改建书院,用来祭祀宋代徐绩、陆秀夫。设置六馆,让众多士人在其中学习。志道书院在府学南面,明万历年间由推官曹于汴创建。正学书院在盐城县治北面,明嘉靖十七年由县丞胡鳌创建,有文会堂、燕居堂、歌鹿堂,东西两侧有号舍,后来改为参将府。崇正书院在清河县。明隆庆五年,知县张性诚把如意庵改建为书院,设置号舍二十间,设置斋长二人,统领诸生。院中有讲堂,购买土地作为园地,以供给膏火费用。天启年间倾圮。临川书院在清河县渔沟镇,距县城四十里。本朝康熙三十二年,知县管钜认为渔沟士民聚集,子弟多有求学之志,想要培养成就他们,于是创建书院,命令他们到这里就学。扬州府 甘泉书院在府城东门外、天宁寺东面。明嘉靖年间,湛若水经过扬州,在这里讲学。后来御史朱廷立、知府易瓒创建书院。御史闻人铨、徐九皋以及知府侯秩又加以增修。资政书院在府治东角。明成化年间,知府王恕创建,用来教育郡、县学校的学生。弘治年间,知府冯忠重修,如今已经倾圮。维扬书院在府西门内仰止坊。明嘉靖年间由盐使雷应龙创建,万历年间盐使彭端吾修缮,崇祯年间盐使杨某重新修葺。命师儒在其中讲学肄业。安定书院一所在江都县治东南三元坊。本朝康熙元年,盐使胡文学创建,用来祭祀宋代儒者胡瑗。另一所在泰州治东,由提举陈垓创建于方洲、泰山之间,用来祭祀胡瑗。年代久远后废弃,成化年间,提学陈选把胡瑗塑像安置在儒学中。娄谦迁到小西湖上。弘治五年,泮官方岳迁到现在的位置,有祀堂三间,以及经义、治事二斋。嘉靖年间,知府王臣重建。徐州府 彭东书院在府城东北角。明嘉靖二十五年,副使王梴创建,作为诸生讲读的地方。如今倾圮。彭西书院在府城西南角,就是旧武学。明嘉靖六年,副使赵春创建,作为武生居住学习的地方。嘉靖二十五年,副使王梴又扩建,改为彭西书院。如今倾圮。养正书院在府城吕梁分司南面。明嘉靖三十五年,主事王应时依靠旧社仓扩建为书院。有育德堂,左右两侧有书屋,后来称为居学轩。徐州、邳州的士人都在这里肄业,如今倾圮。龙峰书院在砀山县。明万历元年,知县王廷卿创建,作为诸生居住学习的地方。有天语亭、瑞麦亭。
凌云书院在宿迁县治南,明万厯三年,知县喻文伟建。中为明德堂,后为静思轩。左右日新、时习二斋,集诸生会文其中。桂林书院在睢宁县治后国朝康熙五十七年,知县刘如宴作义学于城隍庙西,监生王讷捐今地,建书院为课士之所,而以义学地立院。太仓州明德书院在嘉定县学宫左。明万厯三十二年,知县韩浚建,置田三百亩。天启四年,毁为劝农公署。崇祯初,复改书院。今圮。安庆府安庆府书院在府儒学内,自文庙明伦堂以东,皆其地也。国朝顺治九年,操抚李日芃创建,顔曰培原书院。康熙十年,巡抚靳辅命知府姚琅兴复书院,命敎授庄名弼课士其中【附】靳辅记【书院之设,何昉乎?葢不忘乎洙泗之意,而宗仰之不衰也。然歴稽往牒,创不一其人,建不一其地,于以一道同风,扶进学业,非不有頼,而豫章为最着。葢文成事业在天壤,文章本理学,而最有功于道统者,则莫如提倡良知二字。夫知或由于生,或由于困,或由于学,而其终则归功于格致。乃格物一篇已失其传,而所补之章,先儒犹有彻上彻下之论,则继夫子而言知者,诚莫如子舆氏之言良知为最当矣。虽然,大学一书言诚,言正,言明德;中庸一书言率性,言尽性,言择善,非皆求知之良乎?非皆同功而一贯乎?何以子舆氏独尊良知,而文成公独提倡之也?
译凌云书院在宿迁县治南面,明万历三年由知县喻文伟创建。中间是明德堂,后面是静思轩,左右有日新、时习二斋,召集诸生在其中举行会文。桂林书院在睢宁县治后面。本朝康熙五十七年,知县刘如宴在城隍庙西面设立义学,监生王讷捐出现在这块土地,创建书院作为考课士人的地方,并把义学原址设为书院。太仓州 明德书院在嘉定县学宫左侧。明万历三十二年,知县韩浚创建,置田三百亩。天启四年,毁掉书院改为劝农公署。崇祯初年,又改回书院。如今倾圮。安庆府 安庆府书院在府儒学内,从文庙明伦堂以东,都是书院的地界。本朝顺治九年,操抚李日芃创建,题名为培原书院。康熙十年,巡抚靳辅命知府姚琅兴复书院,又命教授庄名弼在其中考课士子。【附】靳辅记:书院的设置起源于什么呢?大概是为了不忘洙泗之地的遗意,并且使人不断尊崇仰慕它。然而历考旧籍,创建者不止一人,建立地点也不止一处,借此统一道术、形成风气、促进学业,并非没有帮助,其中又以豫章最为著名。文成公的事业功业与天地并存,他的文章以理学为根本,而对道统最有功的,莫过于提倡“良知”二字。人的知识有的生来就有,有的由困境而得,有的由学习而得,但最终都归功于格物致知。如今《大学》中格物一章已经失传,后人补出的章节,先儒尚且有彻上彻下的议论,那么继承孔子而论述“知”的人,确实没有比子舆氏所说的良知更恰当的了。虽然如此,《大学》说诚意、正心、明德,《中庸》说率性、尽性、择善,难道不都是求得良知吗?难道不都是功效相同而贯通一致吗?为什么子舆氏独自尊崇良知,而文成公又特别提倡它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书云:“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命之之为性,率之之谓道。”所以道原于天,知本于性。试向庸人而语之曰:“某也若何忠,某也若何孝?”则闻者必征于色,发于声,而喜其为忠臣孝子也。又语之曰:“某也若何不忠,某也若何不孝?”则闻者又必征于色,发于声,而怒其不忠不孝也。夫闻忠孝而喜,闻不忠不孝而怒,皆知也,皆知之最良者也。其意亦莫不诚也,其心亦莫不正也,则其德亦莫不明也,其善亦莫不至也。推此知而一贯,无不贯也;推此知而家国天下,亦莫不齐治平也。古人云:“不忘君,谓之大臣;不忘世,不忘道,谓之大儒。”亦皆谓知之不容已也。昔刘元臣登进士,不即就选,乃受学于司马温公,后乃得存诚之道。所谓“物物各具一实理,人人各具一实心”者,即此良知是也。惟实固良,惟良必实耳。皖城东旧有书院,是操府李君培原所起也。凡讲堂、斋舍、门庑、号房规制,亦宏整。乃沿习既久,旷废不振。予自下车以来,每恐不能体】【朝廷兴贤育才之意,爰于簿书之暇,召集生徒,月有课,日有讲。告之七郡三州,亦莫不举行。亦既骎骎乎文防辅仁矣。然衡文之际,每励师儒以伦常之道,切实之义,而推原于诚意正心,以引发其良知。爰更着其説,以示多士,则虽谓广其説于天下,而独先伸其説于所及也,亦何不可?是为记】二十年巡抚徐国相,二十三年巡抚薛柱斗,先后增修集郡邑生讲学。四十八年巡抚叶九思重修,改曰修永书院。雍正七年知府徐士林重修礼让堂及东首斋舍九间,复集诸生肄业。十年奉防建立书院,大加葺治。前建碑亭,中为礼让堂,左右增置。号舍赐帑金一千两,置腴田一百一十一亩,益以歴任【抚按】捐置各属学田,共计三十五顷六十亩零,额租谷麦一千七百一十五石零,额银三百四十八两零,悉归书院为膏火资。又知府徐士林于陞任时捐银六十两,懐宁县李元祥为置民田额租谷一十一石,地课一两六钱,并佐书院膏火【附】徐本记【钦惟我】【皇上继天立极,文德诞敷,声敎暨讫,无逺弗届。癸丑春,勅天下省防于学校外建立书院,为兴贤育才地,各赐帑千金。又念士子敬业乐羣,膏火之资不继,命督抚筹画支给】【睿虑周详,湛恩汪▯海内德造之选,闻风慕义,争自濯磨,甚盛典也。本奉命来抚上江,恭承谕防,檄安藩发帑金如数,饬皖守怀令购置附郭膏腴田一百一十一亩,即以懐令掌其租赋,资书院诸生膏火。熏之久逺皖城旧有书院,在府泮之左,面江流,枕龙岳,实据一城之胜。于是亲为相度形势,门庑斋堂深广爽垲,因年逺倾废,鸠工葺治。栋宇较斵,垣墉涂茨,堂左右各七楹为号舍,东西各九楹为六斋。又于堂东隙地増改号舍数十间,寛敞可容百余人。按皖江歴任抚按,尝捐置各属学田,共计三十五顷六十亩有竒,额租谷麦一千七百十五石有竒,额银三百四十八两有竒。向虽为赈恤贫士之需,而实饱吏胥之腹。本莅任后,毕力清厘,杜其溢滥,赈恤贫士之外,余俱饬贮郡库。修葺书院,治办器具,皆取给焉。嵗之所入,自雍正十一年始,悉归书院,以佐膏火之不足。奏入,报可。爰卜吉洒埽,延名师,择各属有志行之士充入之,相与讲明实学,以上荅圣天子兴行礼让棫朴作人之雅化焉。自昔书院之制,以石鼓、岳麓、白鹿、睢阳四者为盛,葢当时庠序之敎未修,士因择地为羣居讲习之所,朝廷畧一崇奬之而已。今天下学校之盛,敦厉名实,礼陶乐淑,犹荷】【殊恩加意于此,为之养其德性,闲其身心,恤其口体日用。吾知风气之隆,人才之盛,必有极乎前古之所未有者矣。敬刻石恭纪圣恩,并叙田亩院宇之制,物料工价之由,俾后之有事于斯土者,永以为则云】青阳书院在懐宁县,余忠宣庙内祀元余阙。以阙战守之暇,即率诸生讲性命之学。战士擐甲以听,故建今庙犹存。二良书院在府治东。明嘉靖时,知府胡缵宗以汉文翁、朱邑皆有功于皖,创书院以祀之,使诸生读书其中。今圮。近思书院在府治北,明知府胡缵宗建,奉周程张朱五子,使有志性理之学者肄习其中。中为聚奎堂,前为主敬堂,旁有书舍。崇祯间,巡按田惟嘉檄府重修,即今北察院。龙山书院在府治北。明嘉靖三十二年,知府李逊即社学旧址建。有正义堂,正德修业堂,退省堂,左右号舍学舍。今圮。山谷书院在懐宁县儒学前,明知府胡缵宗撤佑圣观之西僧庵为之后,燬于兵。国朝顺治九年,山谷后裔推官黄敬玑重建,诸生亦有诵习其中者桐溪书院在桐城县西北隅。明嘉靖间,知府胡缵宗、知县沈敎移灵泉寺于西,以其地建书院,祀周、程、张、朱五子,使诸生有志学道者知所观法。后知县邝涛易太霞宫为书院。今因钱尚书葬其处,邑人呼为钱家书院。
译书中说:“天地是万物的父母,人是万物之灵;天地赋予人的叫作性,顺着本性而行叫作道。” 所以,道源于天,知根本上出于人的本性。试着对一个普通人说:“某人是怎样忠诚的,某人是怎样孝顺的?”听到的人一定会在脸色上表现出来,在声音中流露出来,并且为忠臣孝子而高兴。又对他说:“某人是怎样不忠的,某人是怎样不孝的?”听到的人也一定会在脸色和声音上表现出来,并且为不忠不孝而愤怒。听到忠孝便高兴,听到不忠不孝便愤怒,这都是知,而且是知中最良善的。其意念无不真诚,其内心无不端正,因此其德性无不光明,其善行无不达到极致。推究这种知而使它贯通一切,就没有什么不能贯通;把这种知推及家庭、国家和天下,也就没有什么不能做到齐家、治国、平天下。古人说:“不忘记君主,叫作大臣;不忘记世道、不忘记道统,叫作大儒。”说的也都是良知不能自已、不能忘却。过去刘元臣考中进士后,没有立即去任职选官,而是向司马温公求学,后来才得到存养真诚的道理。所谓“万物各自具备一个真实的道理,人人各自具备一颗真实的心”,说的就是这种良知。只有真实才是良善,只有良善才必然真实。皖城东面过去有一所书院,是操府李君创建的培原书院。讲堂、斋舍、门庑、号房等规制,也都宏大整齐。可是沿袭日久以后,逐渐荒废而不能振兴。我自到任以来,常常担心不能体 会朝廷兴贤育才的心意,于是在处理文书的空闲时间召集学生,每月考课,每日讲学。又告知七郡三州,也无不举行这些活动。书院已经渐渐有助于文教、辅益仁德了。然而在评定文章时,我常常勉励师儒以人伦纲常的道理和切实的义理为准,并把根源推到诚意正心上,以引发他们的良知。于是进一步写出这篇学说,给众多士子看;即使说这是把学说推广到天下,也只是先在自己的职分所及之地申明它,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这就是记。康熙二十年,巡抚徐国相;二十三年,巡抚薛柱斗,先后增修,召集郡、县学生讲学。四十八年,巡抚叶九思重修,改名为修永书院。雍正七年,知府徐士林重修礼让堂和东首斋舍九间,又召集诸生肄业。雍正十年,奉 命建立书院,大加修葺整治。前面建有碑亭,中间是礼让堂,左右增置 号舍。赐给国库银一千两,置办肥沃田地一百一十一亩,又加上历任【抚按】捐置的各属学田,共计三十五顷六十亩有余;定额租谷、麦一千七百一十五石有余,定额银三百四十八两有余,全部归书院作为膏火费用。又有知府徐士林在升任时捐银六十两,怀宁县李元祥为书院置办民田,定额租谷一十一石、地课一两六钱,一并补助书院膏火。【附】徐本记: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承继天命、建立至高的统治,文德广泛施布,声教所及无不达到,没有遥远之地不能到达。癸丑年春,诏令天下各省在学校之外建立书院,作为兴贤育才的地方,各赐国库银一千金。又考虑到士子敬业乐群,而膏火费用不能接续,命令督抚筹划拨给。】【皇上的睿智谋虑周详,深厚恩泽广大地遍及海内;受到德化造就的士子听到风声、仰慕义理,争相自我磨炼,真是盛大的典礼。我奉命前来治理上江,恭敬接受谕旨,发文命安庆藩库按数拨出国库银,命令皖守、怀令购买府城附近肥沃田地一百一十一亩,并让怀宁县令掌管租赋,供给书院诸生的膏火费用。长期以来,皖城东面原有一所书院,在府学泮宫左侧,面向江流,背靠龙岳,实在占据一城的胜景。于是我亲自察看地势,书院的门庑、斋舍、讲堂深广高爽,但因年代久远而倾圮废坏,便召集工匠修葺整治。栋宇加以修削,墙垣涂饰,讲堂左右各七楹作为号舍,东西各九楹作为六斋。又在讲堂东面的空地增建、改建号舍数十间,宽敞得可以容纳一百多人。考察皖江历任抚按,曾经捐置各属学田,共计三十五顷六十亩有余,定额租谷、麦一千七百一十五石有余,定额银三百四十八两有余。过去虽说是用来赈济、抚恤贫困士人的需要,实际上却填饱了吏胥的肚子。我到任以后,竭力清查整理,杜绝其中的泛滥;除赈济贫士之外,其余都命令存入郡库。修葺书院、置办器具,都从这里取用。每年收入从雍正十一年开始全部归书院,用来补助膏火费用的不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七百十五石〕 奏章送入后,得到批准。于是选择吉日洒扫,延请名师,选取各属有志向、有操行的士人充入书院,共同讲明实学,以此上报圣天子兴办礼让、培育人才的美好教化。自古以来书院的制度,以石鼓、岳麓、白鹿、睢阳四所最为兴盛,大概是因为当时学校教育尚未修明,士人于是选择地方聚居讲习,朝廷略加崇尚奖掖罢了。如今天下学校兴盛,敦促勉励名实相副,受到礼乐陶冶教化,还承蒙 【特别恩典,朝廷又特别重视此事,为此培养士人的德性,约束调养身心,体恤他们日常生活的衣食费用。我知道社会风气的隆盛、人才的兴旺,一定会达到前古未曾有过的程度。恭敬地刻石记载圣恩,并叙述田亩、院宇的制度以及物料、工价的来由,使后来在这片土地上任事的人,永远把它作为准则。】青阳书院在怀宁县余忠宣庙内,庙中祭祀元代余阙。余阙在战事和守备的空闲时间,便率领诸生讲论性命之学。战士们披甲来听,所以后来所建的余忠宣庙至今仍然存在。二良书院在府治东面。明嘉靖年间,知府胡缵宗认为汉代文翁、朱邑都对皖地有功,便创建书院祭祀他们,让诸生在其中读书。如今倾圮。近思书院在府治北面,由明代知府胡缵宗创建,奉祀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五位先生,使有志于性理之学的人在其中学习。中间是聚奎堂,前面是主敬堂,旁边有书舍。崇祯年间,巡按田惟嘉发文命府里重修,就是现在的北察院。龙山书院在府治北面。明嘉靖三十二年,知府李逊依社学旧址创建。有正义堂、正德修业堂、退省堂,左右有号舍、学舍。如今倾圮。山谷书院在怀宁县儒学前面。明代知府胡缵宗拆除佑圣观西面的僧庵,将其改建为书院,后来毁于战乱。本朝顺治九年,山谷先生的后裔、推官黄敬玑重建,诸生也有人在其中诵读学习。在那里诵读学习。桐溪书院在桐城县西北角。明嘉靖年间,知府胡缵宗、知县沈教把灵泉寺迁到西面,以原址创建书院,祭祀周、程、张、朱五位先生,使有志于学道的诸生知道应当学习效法什么。后来知县邝涛把太霞宫改为书院。如今因为钱尚书葬在这里,邑人称它为钱家书院。
皖山书院在潜山县舒王台上,即天宁寺地。明嘉靖间,知府胡缵宗以程朱二夫子皆尝至潜,游酢、黄榦皆有治绩于潜,遂撤寺建书院,以祀程朱,以游、黄配。今复为寺。来仙书院在望江县东门外国朝康熙十九年,知县陈柿祚建;二十二年,知县伊巘。重葺,捐俸置田,以供寒士之就学者。徽州府紫阳书院在府城外紫阳山麓。自宋淳祐六年,郡守韩补始建于城南门外。理宗赐额曰「紫阳书院」。元至元间,迁于南门内之江东道院,改道院为书院。延祐二年,又迁于南门外故址之左。后燬于兵。明洪武初,邑人重建于歙县学右。成▯、正嘉间,知府王勤、彭泽、熊桂,知县林腾蛟、戴东旻,先后修葺。然歴年久,仅存朱子像而已。而紫阳山麓之书院,则正德时知府张芹创建。嘉靖间知府何东序修葺,集七学之士讲读其中【附】汪道昆记【郡中特建紫阳书院事】徽国文公其地屡迁,逓有兴废。其一在县儒学之右,文公裳衣在焉。建自国初西向,成化庚子郡丞张公改而南向,靣紫阳山。正德壬申郡守熊公迁废寺以都形胜,增置堂庑斋舍凡若干楹,为台为池,莫不备具。乃简七校之士讲业其中,一时人文益斌斌矣。嵗久就圮,迄今垂五十年。嘉靖丙寅县大夫林公由进士领县事,始谒祠下周视而叹曰:「元立闽人也,闽之俎豆文公者至盛矣。此文公父母之国,而祠事不治,谓有司何?」乃鸠工程材,葺其旧者咸若更始,复度台前余地,增置讲堂。堂外为垣,树桃李若竹箭。垣之南为亭,奉世宗皇帝「敬一箴」。堂之东为门,揭宋理宗赐额。其兴事自十一月至于正月,其财用出公帑若干缗,工不告劳,民不知役。都人莫不欣欣焉喜也。县文学徐君耒告成事,属道昆勒石纪之。在令甲有司主属庙祀先师,博士诸生咸在学舍。法久寖废,学舍旷而不居。当事则又崇祀其乡先生为之尸祝,而诱之进。鲁人之陟岱,必先东山;吴人之陟沧溟,必先震泽。其观法也近,则其用力也专。且国之养贤,犹农之树稼。一夫而受十亩,嵗入几何?第令程工而相土之宜,其获过当。乃令养士日广,视畴昔且仆倍之,使必程督而后行,日不暇给。及既释业而仕,缓急将有頼。马卒然试之所养,或非所用,何以故?失养故也。敎之必因其材,居之必择其地。善养者慎诸。文公以经术明圣人之道,若揭日月而行。世儒斤斤,犹或求多于训诂。要以笃行君子,较然与古为徒。故其遗书至今诵之弗絶。当世以经术论士,舍文公奚适哉?使徒挟经术为取士之资,直优孟之抵掌耳,尚安事养?必也躬行为本,出入不倍所闻。是则文公之徒也。都人士后文公而兴,观法不逺,即有事于海岱,夫非东山震泽之类与?今天子改元,士蒸蒸向用,视文公尼于有宋,何论迳庭?都人士资适逢时,顾自养何如耳。语曰:“良田无晩嵗,膏泽多丰年。”此县大夫意也。道昆不佞,敬为都人士申之】国朝顺治间,知府祖建衡重修。康煕九年,知府曹鼎望。集诸生讲学于此至今称盛斗山书院在府治东斗山之颠。明湛若水曾讲学于此。嘉靖十年,知府冯世雍葺为精舍。万厯间,改为书院。国朝顺治间燬,康熙九年知府曹鼎望重建。师山书院在府城西十里。元郑玉构精舍于师山,有三乐堂,极高明轩,着《春秋阙疑》于其中。后人因之为书院。南山书院在歙县岩镇南山之麓。明嘉靖中,乌程姚舜牧寓山中,著书,学者从之,因创书院。国朝康熙二十一年,里人于故址重建,每嵗三月聚此。讲学还古书院在休宁县万安山,依山叠石而成。明万厯十年,知县祝世禄始建。给事中邵庻成之。天启间,魏珰尽燬天下书院。崇祯初,复故。国朝顺治十年,邑人赵吉士捐赀重修,集士子讲学于此。康熙中,知县廖腾煃复兴之,祀朱子其中。瞻云书院在休宁县城内,旧曰海阳书院,今为讲学所。国朝康熙二十九年,知县廖腾煃重修。晦庵书院在婺源县。元至元二十四年,知州汪元圭创书院于文庙侧,额曰「晦庵」。延祐初灾,后至元间再建于县学之东北。至正兵燬。明嘉靖九年,知县曾忭改建于县治后山上,更名曰「紫阳书院」。后知县郑国宾、张槚相继置田,为讲学会文之费。万厯间,知县冯时来重修,监生程亨嘉输助。今圯。明经书院在婺源县考川。元至大间,里人胡淀建。知州黄惟中聘胡炳文主敎事,请于朝赐额,置山长一员。至正时燬于兵。明成化间重建,后圮。万厯间重建。阆山书院在婺源县阆山。元至正间,行枢密院判汪同建聘赵汸为师,以敎乡之俊秀者。今圮。东山书院在祁门县睂山。明正德末,知府留志淑因东岳庙基为书院,以祀朱子,集诸生讲肄。后灾。嘉靖间,知县陈光华重建,更名曰环谷书院。后知县尤烈修而广之。
译皖山书院在潜山县舒王台上,就是天宁寺旧址。明嘉靖年间,知府胡缵宗认为程颢、朱熹两位先生都曾到过潜山,游酢、黄榦又都在潜山有治理功绩,于是拆除寺院创建书院,祭祀程、朱,以游酢、黄榦配祀。如今又恢复为寺院。来仙书院在望江县东门外。本朝康熙十九年,知县陈柿祚创建;二十二年,知县伊巘 重新修葺,捐出俸禄置办田地,用来供给贫寒士人入学。徽州府 紫阳书院在府城外紫阳山麓。宋淳祐六年,郡守韩补开始在城南门外创建。理宗赐额题为“紫阳书院”。元至元年间,迁到南门内的江东道院,把道院改为书院。延祐二年,又迁到南门外旧址的左侧。后来毁于战乱。明洪武初年,乡人在歙县学右侧重建。成化、弘治、正德、嘉靖年间,知府王勤、彭泽、熊桂,知县林腾蛟、戴东旻先后修葺。然而年代久远,只剩下朱子像而已。至于紫阳山麓的书院,则是正德年间知府张芹创建的。嘉靖年间,知府何东序修葺,召集七学的士人在其中讲读。【附】汪道昆记《郡中特建紫阳书院事》:徽国文公的书院所在地多次迁移,时有兴废。其中一所在县儒学右侧,文公的衣冠遗像在那里。明朝初年创建时面向西,成化庚子年郡丞张公改为面向南,正对紫阳山。正德壬申年,郡守熊公迁到废寺,以取得地势形胜,增建堂、庑、斋舍若干楹,台、池也都一一设置齐备。于是选取七所学校的士子在其中讲习,一时之间地方人文更加兴盛。年代久了逐渐倾圮,至今将近五十年。嘉靖丙寅年,县令林公由进士出任县令,开始到祠堂下拜谒,巡视四周后叹息说:“朱元立是闽人,福建祭祀文公的礼制极其兴盛。这里是文公父母之国,而祠祀却没有治理好,这叫主管官府如何交代?”于是召集工匠、筹措材料,把旧有建筑修葺得如同重新开始,又丈量台前剩余的土地,增建讲堂。讲堂外修筑围墙,栽种桃李和竹子。围墙南面建亭,供奉世宗皇帝所作的《敬一箴》。讲堂东面开门,悬挂宋理宗所赐匾额。工程从十一月开始,到正月结束,费用从公帑中支出若干缗,工匠不感到劳苦,百姓也没有感到服役。城中人无不欣喜。县文学徐君耒报告工程完成,请汪道昆刻石记载此事。按照法令,主管官府应当主持所属庙宇祭祀先师,博士和诸生都住在学舍。这个制度日久渐渐废弛,学舍空置而无人居住。主管者于是又尊崇祭祀本地先贤,让他们主持祭祀,并以此诱导士人进学。鲁人登泰山,一定先登东山;吴人航行大海,一定先经过震泽。观法的对象近在身边,用力就会专一。况且国家培养贤才,就像农夫种植庄稼一样。一个农夫接受十亩田地,一年能有多少收获?只要安排工役、考察土地的适宜情况,收获就会超过通常的标准。于是培养士人的范围日益扩大,比从前几乎增加了一倍,使他们必须经过考核督促才肯前行,整天忙得没有空闲。等到他们完成学业出仕以后,遇到紧急事务将会有所依靠。可是等到突然考验他们所培养的才能时,有的却不是实际所需要的,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失去了培养的方法。教育他们必须根据各人的才能,安置他们必须选择合适的地方。善于培养人才的人,对此一定要谨慎。文公凭借经术阐明圣人的道理,仿佛举着日月前行。世俗儒者拘泥细节,有时还在训诂上追求繁多。总之,他以笃实行践成为君子,明显与古代圣贤为伍。因此他的遗书直到今天仍被诵读不绝。当今以经术评论士人,除了文公还应当归向谁呢?假如只把经术当作求取功名的资本,那不过像优孟拍掌作戏罢了,还谈得上培养什么呢?一定要以亲身实行作为根本,进退行藏都不违背自己听闻的道理,这才是文公的门徒。城中士人后来继承文公而兴起,效法的榜样并不遥远;将来如果在海岱之间有所作为,难道不就像登东山、经震泽一样吗?如今皇帝改换年号,士人蓬勃奋发,受到任用;与文公在宋代受到的阻抑相比,哪里还可同日而语?城中士人恰逢这样的时代,只看自己如何修养罢了。俗语说:“良田没有晚年,肥沃的土地多有丰收。”这正是县令的心意。道昆没有才能,恭敬地为城中士人申说这些道理。本朝顺治年间,知府祖建衡重修。康熙九年,知府曹鼎望 召集诸生在这里讲学,至今仍称为盛事。斗山书院在府治东面的斗山山顶。明代湛若水曾在这里讲学。嘉靖十年,知府冯世雍修葺为精舍。万历年间,改为书院。本朝顺治年间被焚毁,康熙九年知府曹鼎望重建。师山书院在府城西十里。元代郑玉在师山修建精舍,有三乐堂、极高明轩,并在其中撰写《春秋阙疑》。后人沿袭其旧址建为书院。南山书院在歙县岩镇南山山麓。明嘉靖年间,乌程人姚舜牧寄居山中,著书立说,学者跟随他学习,于是创建书院。本朝康熙二十一年,乡人在旧址重建书院,每年三月聚集在这里 讲学。还古书院在休宁县万安山,依山叠石建成。明万历十年,知县祝世禄开始创建,给事中邵庶完成工程。天启年间,魏忠贤把天下书院全部焚毁。崇祯初年,恢复原状。本朝顺治十年,乡人赵吉士捐资重修,召集士子在这里讲学。康熙年间,知县廖腾煃使它重新兴盛,在其中祭祀朱子。瞻云书院在休宁县城内,旧名海阳书院,如今是讲学的地方。本朝康熙二十九年,知县廖腾煃重修。晦庵书院在婺源县。元至元二十四年,知州汪元圭在文庙旁创建书院,匾额题为“晦庵”。延祐初年遭灾,后至元年间在县学东北重建。至正年间毁于战乱。明嘉靖九年,知县曾忭改建于县治后山上,改名为“紫阳书院”。后来知县郑国宾、张槚相继置田,作为讲学、会文的费用。万历年间,知县冯时来重修,监生程亨嘉捐资相助。如今倾圮。明经书院在婺源县考川。元至大年间,乡人胡淀创建。知州黄惟中聘胡炳文主持教务,请朝廷赐额,设置山长一员。至正年间毁于兵乱。明成化年间重建,后来倾圮。万历年间再次重建。阆山书院在婺源县阆山。元至正年间,行枢密院判汪同创建,聘请赵汸为教师,教育乡里的俊秀之士。如今倾圮。东山书院在祁门县眉山。明正德末年,知府留志淑依东岳庙旧基创建书院,祭祀朱子,召集诸生讲习。后来遭灾。嘉靖年间,知县陈光华重建,改名为环谷书院。后来知县尤烈修缮并扩建。
碧阳书院在黟县治南,旧儒学基。明嘉靖四十二年,知县谢廷杰捐俸建,以地在碧山之阳,故名。崇祯间重建。宁国府志学书院在府治北,景德寺后。明嘉靖四十三年,提学耿定向,知府罗汝芳建。有会讲堂,左右号舍四十楹。书院西为宛陵精舍,嘉靖四十三年,知县姜台建。待学书院在府治文昌台右。明万厯十七年,知府廖恒吉,知县陈公相建。二十六年,知县尹三聘重修,改为正学书院。崇祯间,知府徐大仪倡募重修。国朝康熙十七年,训导姚士重修葺。鳯山书院,一名明德书院,在宁国县学射圃前。明正德中,知县王时正建。嘉靖万厯间,知县胡子亚、徐一槚重修。后圮。国朝康熙十六年,知县马光重建于西津桥东浒,制度轩敞,设理学先儒位置,田为学者膏火之资,后知县陈主策增置田助之。文峯书院在太平县治南,明嘉靖中,知县邱振省开福寺建。后知县刘元凯重修,更名天都书院。后圮,万厯五年,知县张廷榜重建。后改为公馆,知县潘应化复之。明末复圮。国朝顺治八年,知县陈善政重建。后为讲堂,前为凌云。阁籍山书院在南陵县治东北,因山为石台,明知县沈尧中建。国朝康熙八年,知县屈升瀛重修。池州府齐山书院在府城南五里。元时设山长主敎事。宣城贡尚书师泰尝为之后圮。绣春书院在府齐山,宋状元华岳读书处。明状元黄观筑翠防精舍。正德十年,知府何绍正即故址建书院,有聚奎堂,置田其中。后同知任柱复置田益之。万厯初,移建阳春岭下。三十三年,知县罗宪凯复移建旧址。今圮。储材书院在府城西北,城隍庙前。明嘉靖二十年,知府曾仲魁建。五经书院,隆庆间,知府尹士龙改为实学书院。万厯十六年,知府姚士观易今名。后圮。池阳书院在府学宫西南,本常平仓址。国朝康熙二十年,知府喻成龙建集六邑诸生肄业其中,置田七百余亩,以为供膳讲诵,极盛。今为宪使往来驻节之地矣【附】喻成龙记【天下之所以▯道化美风俗,立功名乗风泽者,惟此人才而已矣。而储才先于养士,养士先于勤学。载考礼官,天子辟雍,诸侯泽宫,以云学也。下及乡遂,以三士三大夫卿主之。而书院之设,所以与辟雍泽宫六卿六遂相为赞治者也。百年以来,鲜有修举,予为慨然,思所以储才养士,以开一代之隆,以豫国家之用,则书院其始地也。歴稽往牒,自汉集诸生于白虎观,讲五经同异,郑元、马融及隋王通,皆广集生徒,共相授受,然书院之名未立也。名之立,自唐始。开元初,建丽正书院,以张説为使。代宗作蓬莱殿舍,以李泌为使。宪宗创石鼓,待四方学者,以李寛为使。南唐升元,则岳麓有建也。太平兴国,则鹿洞有建也。嵩阳、鹤山奏置院长,建安丽泽掌以布衣。而大元之太极、天厯之横渠、隆庆、天启之灵济、首善,又班班可数也。于是鸿儒尉兴,大业颷起,猗云盛矣。予绾组池阳,有兴敎育才之任,簿书之暇,率寮寀进耆硕,访八桂翠防遗址,湫隘曲侧,不足当甲观酉山之选。嗣于学宫西南,有连厫旧基,其地高广轩豁,登而望之,逺岫平临,清江环溯,烟云竹树触目琳琅,陟巘降原,于兹为胜。爰剔榛莽,畚砂砾,测景植圭,绘图厘册,而后鸠工庀材焉。经始于辛酉七月之初,竣于壬戌春王之吉。缭垣百堵,丹雘千楹。顔于门曰『池阳书院』,志地也。堂曰『经治』,志业也。曰『敬学』,志学也。东西序列,匝庑周廊,庖廪膏薪,充庾盈室。既次第就裁,区画纎当,因采购鸿文,搜罗秘笈,圣经国史,诸子百家,凡数千卷,刋石纪编,贮备观览。徴郡学及六邑诸生,升其孝秀英敏者读书其中,而以郡邑学博主之,相与修业砥行,为国羽仪,庻几」。师礼官遗意,而于前贤,讵不望古遥集也哉?若云文翁之倡化,茂叔之讲学,以俟君子,余方逊谢,告不敏也。是为记】阳明书院在青阳县九华山化城寺右。明嘉靖初,知县祝增建,以祀王守仁。后改为祠。陵阳书院在石埭县治西,明毕似范讲学其中。国朝康熙十年,知县姚子庄重修。今圮。太平府天门书院旧在太平府大信镇。宋淳祐六年,守臣陈垲建,为淮士流寓者肄业之所,置田以养之。九年,呉渊奏请赐额,理宗亲书「天门书院」,以近天门山故名。后马光祖、牟子才、江万里相继修葺,增濓溪、明道、伊川、横渠、晦庵、南轩、东莱七贤祠。元时渐废,至明,遗址为镇人所并。万厯二十二年,知府顾汝学移建于城内青山书院之故基而拓之,有孚化堂、书舍五十六楹。明末圮。
译碧阳书院在黟县县治南面,原为儒学旧址。明嘉靖四十二年,知县谢廷杰捐出俸禄创建,因为所在地在碧山南面,所以命名为碧阳书院。崇祯年间重建。宁国府 志学书院在府治北面、景德寺后面。明嘉靖四十三年,提学耿定向、知府罗汝芳创建。有会讲堂,左右有号舍四十楹。书院西面是宛陵精舍,嘉靖四十三年由知县姜台创建。待学书院在府治文昌台右侧。明万历十七年,知府廖恒吉、知县陈公相创建。万历二十六年,知县尹三聘重修,改为正学书院。崇祯年间,知府徐大仪倡议募资重修。本朝康熙十七年,训导姚士重修葺。凤山书院,又名明德书院,在宁国县学射圃前。明正德年间,知县王时正创建。嘉靖、万历年间,知县胡子亚、徐一槚重修。后来倾圮。本朝康熙十六年,知县马光在西津桥东岸重建,规模轩敞,设置理学先儒的牌位,置办田地作为学者的膏火费用;后来知县陈主策又增置田地加以资助。文峰书院在太平县治南面。明嘉靖年间,知县邱振省拆除福寺创建。后来知县刘元凯重修,改名为天都书院。后来倾圮;万历五年,知县张廷榜重建。之后改为公馆,知县潘应化使它恢复为书院。明朝末年又倾圮。本朝顺治八年,知县陈善政重建。后面是讲堂,前面是凌云阁。阁。籍山书院在南陵县治东北,依山建成石台,由明代知县沈尧中创建。本朝康熙八年,知县屈升瀛重修。池州府 齐山书院在府城南五里。元代设置山长主持教务。宣城贡尚书师泰曾经担任山长,后来倾圮。绣春书院在府城齐山,是宋代状元华岳读书的地方。明代状元黄观修筑翠微精舍。正德十年,知府何绍正依旧址创建书院,有聚奎堂,并在其中置办田地。后来同知任柱又置田增益。万历初年,迁建到阳春岭下。万历三十三年,知县罗宪凯又迁回旧址重建。如今倾圮。储材书院在府城西北、城隍庙前。明嘉靖二十年,知府曾仲魁创建。五经书院在隆庆年间改为实学书院;万历十六年,知府姚士观改成现在的名称。后来倾圮。池阳书院在府学宫西南面,原是常平仓旧址。本朝康熙二十年,知府喻成龙创建,召集六县诸生在其中肄业,置田七百余亩,用来供给膳食和讲诵费用,盛况极为兴盛。如今成为宪使往来驻节的地方。【附】喻成龙记:天下之所以弘扬道德教化、改善风俗,建立功名、承受恩泽,靠的只是人才。而储备人才先要培养士人,培养士人先要勤奋学习。考察过去礼官的记载,天子有辟雍,诸侯有泮宫,这些都是学校。下至乡遂,则由三士、三大夫、卿来主持。书院的设置,就是要和辟雍、泮宫以及六卿、六遂相互配合,共同辅助治理。近百年以来,很少有人修举此事,我对此深感慨叹,思考怎样储备人才、培养士人,以开启一代盛世,预备国家任用,那么书院正是第一步。历考旧籍,自汉代在白虎观召集诸生,讲论五经的异同,郑玄、马融以及隋代王通,都曾广泛召集学生,彼此传授学业,但当时还没有确立“书院”这个名称。书院名称的确立,从唐代开始。开元初年,建丽正书院,以张说为使。代宗建蓬莱殿舍,以李泌为使。宪宗创建石鼓书院,接待四方学者,以李宽为使。南唐升元年间,岳麓书院建立。太平兴国年间,白鹿洞书院建立。嵩阳、鹤山书院奏请设置院长,建安丽泽书院由布衣主持。大元的太极书院、天历年间的横渠书院、隆庆和天启年间的灵济、首善书院,也都清楚可数。于是大儒纷纷兴起,宏大的事业蓬勃发展,真是盛大啊!我任池阳知府,负有兴办教育、培养人才的职责,利用处理文书的空闲时间,率领僚属进见年高有学问的人,寻访八桂、翠微的遗址;但那里低洼狭小、曲折偏僻,不能与甲观、酉山这样的胜地相比。后来在学宫西南找到一处连接粮仓的旧址,地势高阔、轩敞开朗,登上去远处山峰平视,清江环绕回流,烟云、竹树满目皆美,登山下原,景色以这里为胜。于是清除荆棘,铲去砂砾,测量日影、树立圭表,绘图整理册籍,然后召集工匠、准备材料。工程开始于辛酉七月初,完成于壬戌年春季正月的吉日。修筑围墙百堵,涂饰丹雘千楹。门上题名“池阳书院”,用来标志所在地;堂名“经治”,用来标志所学事业;堂名“敬学”,用来标志学习态度。东西两侧依次排列,四周有廊庑环绕,厨房、粮仓、膏火和柴薪都齐备,粮仓充实、房屋满贮。各部分依次完成、规划精细,又因此采购宏富文章、搜集秘藏典籍,圣贤经典、国家史书、诸子百家,共有数千卷,刻石记录书目,储备起来供人观览。征召郡学和六县的诸生,把其中孝顺、优秀、聪敏的人选入书院读书,并由郡、县学的学博主持,相互修习学业、砥砺品行,成为国家的羽仪,大概可以继承礼官师儒的遗意;对于前代贤人,难道不能遥相会集吗?至于说像文翁倡导教化、茂叔讲学那样等待君子,我正要谦逊推辞,说明自己没有才能。这就是记。阳明书院在青阳县九华山化城寺右侧。明嘉靖初年,知县祝增创建,用来祭祀王守仁。后来改为祠堂。陵阳书院在石埭县治西面,明代毕似范曾在其中讲学。本朝康熙十年,知县姚子庄重修。如今倾圮。太平府 天门书院旧在太平府大信镇。宋淳祐六年,守臣陈垲创建,作为淮地流寓人士肄业的地方,并置田供养他们。淳祐九年,吴渊奏请赐额,理宗亲自题写“天门书院”,因邻近天门山而得名。后来马光祖、牟子才、江万里相继修葺,增建濂溪、明道、伊川、横渠、晦庵、南轩、东莱七贤祠。元代逐渐废弃;到明代,遗址被镇中人合并占用。万历二十二年,知府顾汝学迁建到城内青山书院旧址,并扩建,有孚化堂和书舍五十六楹。明末倾圮。
采石书院在府城北二十里采石镇。元至元十四年,宣慰使张▯范剏建。泰定间,郡守贾焕,山长杨伋重建堂斋门亭庖库。至正间,亷访使崔敬增修置田。明宣德三年,知府徐敬重修。天启间,置采石兵营,以书院为江防行署。后同知梁斗辉复改为振采书院。翠螺书院在府治太白楼后,虞公祠侧。国朝雍正六年,知府李暲新建置田,以给学者。丹阳书院在府东南八十里黄池镇。宋景定五年,贡士刘某建。郡守朱禩孙闻于朝,赐额「丹阳书院」,从汉郡名也。元至大,中宪使卢挚,人匠提举陈童置田六百亩,以养多士【附】吴澄《书院养士记【黄池镇有书院旧矣。自宋景定甲子,贡士刘君肇建,郡守诸公以闻朝,赐「丹阳书院」名额,拨僧寺没官之田二顷,给其食。厥后僧复取之,书院遂无以养士。至大戊申,宪使卢公议割天门书院之有余,以补不足。令既出,防公去,不果如。令人匠提举陈侯分司黄池,暇日与羣士游习,知书院始末,慨然兴懐,移檄儒司。儒司上之省,省下之郡,郡太守主之力,竟如宪抚初议,俾天门书院归田于丹阳,以亩计凡四百。侯犹以为未足以赡,乃劝士之有田者数十家,暨官之好义一二人,各出力以助,或十亩,或五亩,有八亩、七亩者,有四亩、三亩、二亩者,积少而多。所得之田,以亩计凡二百。噫!丹阳书院之创,垂五十年,而敎养之阙余十年,今一旦有田六百亩。卢公开其始,成侯成其终。卢公勉励学校,固其职也。陈侯典治丝设色之工,而用心儒敎,有出于职分之外者,尸祝越尊俎而治庖,可乎?《唐风》之诗曰:「职思其居」,又曰:「职思其外」。夫居者,其分也;外者,其余也。《唐风》思之逺者也。于职既尽其分,而兼及其余,所思可谓逺也已。陈侯有马,侯所劝率,▯匠籍者五之一,▯儒籍者十之八。此岂以气势利害动而使从哉?能得其心悦而乐助,葢有以也。非才之优,识之定,其孰能感人如是?田之疆亩名数久则湮,羣士请勒诸石,而陈侯之功尤不可冺。春秋常祀不书,侯此举非常也,宜得书。若夫士既有以养,必知所以学,是不待余言也。侯名童,单州人】明天顺间改为公馆。同仁书院在繁昌旧县,距今县治四十里。明万厯二十五年,知县吴缜重建门廊堂寝二十三楹,今圯。庐州府孝肃书院在府城南濠内香花墩。明▯治间,知府宋鉴建,以祀宋包拯。嘉靖中,御史杨瞻重修于南岸,建屋数楹,以居其子孙焉。龙眠书院在舒城县治东,舒王祠西,即宋李公麟龙眠山庄故址。元至顺中,知县爕理溥化建,集师生为肄业之地【附】元揭傒斯记【治民之道,使民知礼义而已。使民知礼义,先示其所尚而已。民知所尚,则知所向。方哉,庐州舒城长爕理溥化,用湖广举首,取泰定四年第得兹邑,首理学政,咸用其学以敎导民,民始益知人之所以为贵,儒之所以为重,而复知所以养生而送死。居二年,曰:『民其可敎矣乎』?如是又治地邑东,得李公伯时龙眠山庄故基,于东禅寺舒王祠西,尝没于寺者,据山川之会,想昔贤之游处,乃防其禄入,募工度功,作书院以事先圣先师,以为出治立敎之本,不逾时而成。凡殿堂门庑斋舍庖库及李公之祠,为屋三十有六楹,以其靣对龙眠之山,端严竒峻,能出云雨膏泽天下,榜之曰『龙眠书院』,且示不忘李公之故。而邑贤者范鳯瑞割田二百亩以供祭养。既告成于庙,遂立之师,进诸生而敎之。凡民有来观者,必劝之以学。是时上既拨乱集大命,兵革未息,鐖疫未复,郡县长吏能以荒政自任,且不足遑知礼义之敎也。而舒城劝分,则出粟之家惟恐后,民之强暴子弟一有弗若,则父兄长老切责诟怒,惟恐见絶于长吏,休休焉日以兴学为事,舒之民卒无一人携离转徙者。长吏岂独贤,民得其所以生者也?舒着于春秋,故山有春秋之山,水有舒水,始入于随,后并于楚,其民勇而好义,非独舒为然,楚之城皆然,故楚常为强国。最后宋室南迁,赖其民蔽遮江淮几二百年,然当时学校之敎郁而不施,仁义之政厄而不行,养生者不得尽其欢,丧死者不得究其礼,此非上之过,长吏之责也。今吾君既畀尔以贤长吏,一以诗书礼义觉尔民,民亦知所尚乎?若曰升其堂,陈其器,设其牲,齐而行其典礼,如是而已,此事圣人之疏。」节也,非作书院意也。舒之人尚其朂哉!李公讳公麟,邑人,博学好古,举进士,歴删定及检法官,未老致仕。苏文忠、黄文节二公尝过其山庄,故合祀于堂之北。是役也,建始于天厯三年之春,而讫于改元至顺。县学之明伦堂,亦其所建。也是嵗冬十月朔记】正学书院在合肥县学西。明嘉靖间,督学耿定向建。敬一、广居、大成三堂,志伊、学顔二轩。又名庐阳书院,今圮。
译采石书院在府城北二十里的采石镇。元至元十四年,宣慰使张弘范创建。泰定年间,郡守贾焕、山长杨伋重建堂、斋、门、亭、厨房、库房。至正年间,廉访使崔敬增修并置田。明宣德三年,知府徐敬重修。天启年间,设置采石兵营,把书院改为江防行署。后来同知梁斗辉又改为振采书院。翠螺书院在府治太白楼后面、虞公祠旁。本朝雍正六年,知府李暲重新创建并置办田地,用来供给求学者。丹阳书院在府城东南八十里黄池镇。宋景定五年,贡士刘某创建。郡守朱禩孙将此事上报朝廷,朝廷赐额“丹阳书院”,取自汉代郡名。元至大年间,中宪使卢挚、匠人提举陈童置田六百亩,用来供养众多士人。【附】吴澄《书院养士记》:黄池镇原来就有书院。宋景定甲子年,贡士刘君开始创建,郡守诸公把此事上报朝廷,获赐“丹阳书院”的名额,并拨给僧寺没收为官产的田二顷,供给书院食用。后来僧人又把田取回,书院于是没有资财供养士人。至大戊申年,宪使卢公商议割取天门书院的余田,用来补充丹阳书院的不足。命令已经下达,卢公却离任了,事情没有办成。匠人提举陈侯分司黄池,闲暇时与群士游处学习,了解书院的始末,慨然产生振兴之志,便移文儒学司。儒学司上报行省,行省下达郡府,郡太守竭力主持,终于按照宪抚当初的议定,让天门书院把田归给丹阳书院,共计四百亩。陈侯仍认为不足以供养士人,于是劝说有田的士人几十家,以及一两位崇尚义举的官员,各自出力相助;有的出十亩,有的五亩,也有八亩、七亩、四亩、三亩、二亩的,积少成多。所得田地按亩计算共二百亩。唉!丹阳书院创建将近五十年,而教育供养中断了十多年,如今一下子有了六百亩田。卢公开创了这件事,陈侯完成了它。卢公勉励学校,本来就是他的职责。陈侯主管治理缫丝和设色的工匠,却把心力用在儒学教育上,超出了职责范围;这就像尸祝越过祭器去主持烹饪,难道可以吗?《唐风》诗说:“职责所在,要想到自己的本分。”又说:“职责所在,也要想到本分之外。”所谓“居”,是自己的职分;所谓“外”,是职分以外的事。《唐风》所思虑的是长远之事。对于职责,既尽到自己的本分,又兼顾本分以外的事情,所思可说是深远了。陈侯治下有马户,陈侯所劝募的人中,隶属匠籍的占五分之一,隶属儒籍的占十分之八。这难道是用权势利害驱使他们服从吗?能够使他们心悦诚服、乐意相助,必定是有原因的。若不是才干优秀、见识坚定,又有谁能这样感动人呢?田地的界址、亩数和名称,时间久了就会湮没,群士请求把它们刻在石碑上;陈侯的功劳尤其不能磨灭。春秋常规祭祀通常不记载,但陈侯这次举措不同寻常,理应记载。至于士人既然有了供养条件,就一定会懂得应当怎样学习,这不需要我再说了。陈侯名童,是单州人。明天顺年间改作公馆。同仁书院在繁昌旧县,距今县治四十里。明万历二十五年,知县吴缜重建门、廊、堂、寝,共二十三楹,如今已经坍塌。庐州府。孝肃书院在府城南濠内的香花墩。明弘治年间,知府宋鉴创建,用来祭祀宋代的包拯。嘉靖年间,御史杨瞻在南岸重修,建了数楹房屋,让包拯的子孙居住。龙眠书院在舒城县治东面、舒王祠西面,即宋代李公麟龙眠山庄的旧址。元至顺年间,知县爕理溥化创建,作为聚集师生肄业的地方。【附】元代揭傒斯《记》:治理百姓的方法,只在于使百姓懂得礼义。使百姓懂得礼义,首先在于向他们显示所应崇尚的事物。百姓知道应当崇尚什么,就知道应当向哪里努力。当时,庐州舒城县长爕理溥化以湖广举首的身份,在泰定四年考取第一,获得这个县的职务。他上任首先治理学校教育,全部运用自己的学问教导百姓。百姓开始更加懂得人之所以尊贵的道理,懂得儒者之所以受重视的原因,也重新懂得怎样奉养生者、安葬死者。任职两年后,他说:“百姓大概可以教化了吧?”于是又治理县城东面的地方,找到李公伯时龙眠山庄的旧址。它位于东禅寺、舒王祠的西面,曾经被寺院侵占;这里处在山川交会之处,可以想见昔日贤人的游息之地。于是他拿出俸禄,招募工匠,估量工程,建造书院,用来奉祀先圣先师,作为推行政事、树立教化的根本,不久便建成了。殿堂、门庑、斋舍、厨房、仓库以及李公祠,共建房屋三十六楹。由于正面对龙眠山,山势端庄严整、奇特高峻,能够出云降雨、滋润天下,所以题名为“龙眠书院”,同时表示不忘李公的旧迹。县里的贤人范凤瑞拿出二百亩田,供祭祀和士人膏火之用。书院在庙中告成后,便设置教师,招收诸生加以教导。凡是前来观看的百姓,都一定劝他们学习。当时,皇上刚刚平定变乱、重新承受天命,战争还没有停止,疫病也没有平息,郡县长吏能够把救荒政务当作自己的责任,尚且没有空闲顾及礼义教育。可是舒城实行劝民出粟,捐粮的人家唯恐落后;百姓中强暴子弟稍有不如意,父兄长老就严厉责骂,唯恐被长吏断绝来往。大家安乐自得,每天把兴办学校作为要务,舒城百姓最终没有一人携家离散、转徙他处。长吏难道只是自己贤能吗?是百姓得到了赖以生存的条件。舒地见于《春秋》,所以山有“春秋之山”,水有“舒水”;它起初属于随,后来并入楚。这里的百姓勇敢而崇尚义气,并不只是舒地如此,楚国各城都这样,所以楚国常常成为强国。后来宋室南迁,依靠这里的百姓遮蔽江淮地区将近二百年;然而当时学校教育受到压抑而不能施行,仁义政令受到阻碍而不能推行,奉养生者不能尽其欢乐,安葬死者不能完全遵行礼制。这不是皇上的过错,而是长吏的责任。如今我们的君主既然把贤能的长吏交给你们,你们能否一心用诗书礼义启发百姓,使百姓也知道应当崇尚什么呢?如果只是说升入殿堂,陈列器物,设置牲畜,整齐肃敬地举行典礼,做到这样就算完事,那么这正是圣人所说的疏略之处,并不是创建书院的本意。舒地的人们应当崇尚并努力实行这一点啊!李公名公麟,是本县人,博学而喜好古事,考中进士,历任删定官、检法官,未老便辞官归里。苏文忠公、黄文节公曾经到过他的山庄,所以一并在堂北祭祀。这项工程始建于天历三年春,到改元至顺年间竣工。县学的明伦堂,也是他建造的。这年冬十月初一记。正学书院在合肥县学西面。明嘉靖年间,督学耿定向创建。设敬一、广居、大成三堂,志伊、学颜二轩。又名庐阳书院,如今已经坍塌。
青阳书院在合肥县东六十里,巢县之上,因山为名。元余阙读书处。水濓书院在庐江县南门外。明嘉靖三十年,知县何汝璋敎谕周以鲁因池构亭,缭垣筑室,聚徒讲习其中。今圮。毛公书院在庐江县东北七十里,明嘉靖五年,知县周良防即汉毛义读书处故址建,以教乡之俊秀者,今圯。杨林书院在庐江县白湖之东七十里,明嘉靖三十四年,邑绅朱绂建,聚族党读书其中。朔朢伏腊,乡约正副等宣读上谕,申明乡约。凤阳府西山书院在临淮县曲阳门外。明嘉靖十三年,知县谢廷举奉巡按张惟恕创建。三十年,知县何立重修。今无存。凤临书院在临淮县西闗国朝康熙四十七年,知县王纮建,捐俸延师课士,初名启防书院。政余即亲临提诲,学者讲为已切实功夫,谕以正衣冠,尊瞻视二语言,简防深,人人可以自力。闻风者自逺而至,悉资之膏火,改曰凤临书院,至今▯诵不辍。文昌书院在懐逺县西荆山之麓,明嘉靖十三年建,后废。国朝康熙五十六年,邑人李佺等重建。雍正元年,知县唐暄加修。每月朔朢,率诸生讲学课艺。其中,兴学书院在虹县治东南隅。国朝康熙初,知县龚起翚建。十六年,知县彭翼宸建文昌阁于后,其前为星聚堂,朔朢集诸生课业。循礼书院在寿州治东北,明署学正黄竒士建,今改为梓潼观。颍州府西湖书院在府西湖之南。宋欧阳修守颍,乐其风土,及致仕归颍,筑室于此。明嘉靖十四年,兵备李宗枢、判官吕景防即遗址建,后兵备陈洙、孔天映继成之。中为四贤堂,祀晏、欧、吕、苏四公。前为露台,后为梧月柳风堂。最后面湖为胜絶亭,今圮于河。滁州南谯书院在全椒县东南二里,明嘉靖中,给事戚贤建,聚徒讲学,今圮。景濓书院在来安县南门外。明太仆周海门倡明理学,士翕然宗之。万厯十六年,知县周之冕因建书院,集诸生讲习其中。和州峩▯书院在和州城西南隅,峩▯墩旧为清风楼。宋元祐中,改为连云观。明知州王▯改建峩▯书院,以为生儒讲学之所。嘉靖元年,同知薛祖学改为烈女祠。十六年,州判王朝用迁烈女祠于城南,重建书院。环峯书院在含山县学宫东国朝康熙十四年,巡抚靳辅檄各郡县立书院,为讲肄之所。知县刘祚全始建此讲堂书舍,规模▯敞。十六年,署县事通判黄际会于书院之右,复设义学,为塾师敎读馆。广德州复初书院在州文庙西北,旧为元妙观。明嘉靖四年,判官邹守益徙观于东郊,即其址建书院,以训多士。上为尊经阁,下为明善堂,东西翼号舍各十一楹。置田三百亩,以供学者。万厯间,知州方沆、陆长庚、段猷显、李得中相继修葺。今圮。茅茹书院在州学明伦堂东国朝康熙五年,里人公建置田,以为会课之费。六安州龙津书院在州城武定门外一里,旧为龙王庙。明嘉靖六年,知州欧阳德改建为格致书院。后同知林华率诸生讲习其中,建廓然台,逺望数十里。前为讲堂,左右列号舍,扁曰《龙津书院》。国朝康熙五十三年,知州张璨访遗址,重葺。泗州泗水书院在州城内国朝顺治十年,知州宋德芳建。后守备陈某借为官廨。康熙十二年,知州李德耀别立营房,而复之后为义塾。今湮。崇圣书院在盱眙县第一山。昔孔安国为临淮守,创立书院,有先圣燕居殿。今玻瓈泉即其遗址。始兴书院在天长县治东,明成化五年,知县易居仁建。后为社学,又改为公馆。同人书院在天长县朱孝子祠东,明邑人王心与门人吴恕等建,以讲读。后圮。国朝顺治初,知县李毓秀又于县学西建之楼房,防堂。园圃毕备今亦渐圮
江南通志卷九十<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江南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江南通志卷九十一
译青阳书院在合肥县东六十里、巢县上方,以山命名。这里是元代余阙读书的地方。水濂书院在庐江县南门外。明嘉靖三十年,知县何汝璋、教谕周以鲁依傍池塘建亭,围墙筑室,聚集门徒在这里讲学研习。如今已经坍塌。毛公书院在庐江县东北七十里。明嘉靖五年,知县周良防就在汉代毛义读书处的旧址上创建,用来教育乡里的优秀子弟,如今已经坍塌。杨林书院在庐江县白湖以东七十里。明嘉靖三十四年,本地乡绅朱绂创建,聚集宗族乡党在这里读书。每月初一、十五以及伏日、腊日,乡约正、副等宣读皇上的谕旨,申明乡约。凤阳府。西山书院在临淮县曲阳门外。明嘉靖十三年,知县谢廷举奉巡按张惟恕之命创建。嘉靖三十年,知县何立重修。如今已经不存在。凤临书院在临淮县西关。本朝康熙四十七年,知县王纮创建,捐出俸禄聘请教师督课士人,起初名为启防书院。他公务之余便亲自到书院提携教诲,学者讲习时都把功夫落在切实实践上;他又告诫学生要端正衣冠、尊重仪表和目光,说话简明,防守深厚,人人都可以依靠自己努力。听闻风声的人从远方赶来,他全都资助灯火费用,于是改名为凤临书院,直到今天弦歌诵读仍未停止。文昌书院在怀远县西面荆山山脚,明嘉靖十三年创建,后来废弃。本朝康熙五十六年,本地人李佺等重建。雍正元年,知县唐暄加以修缮。每月初一、十五,率领诸生讲学、考课文章。其中,兴学书院在虹县县治东南角。本朝康熙初年,知县龚起翚创建。康熙十六年,知县彭翼宸在后面建文昌阁,阁前是星聚堂,每月初一、十五集合诸生考课学业。循礼书院在寿州治东北,明代署学正黄奇士创建,如今改为梓潼观。颍州府。西湖书院在府城西面西湖的南边。宋代欧阳修任颍州太守时,喜欢这里的风土;退休后归居颍州,又在此筑室。明嘉靖十四年,兵备李宗枢、判官吕景防就在遗址上创建,后来兵备陈洙、孔天映接续完成。中间是四贤堂,祭祀晏、欧、吕、苏四位先生。前面是露台,后面是梧月柳风堂。最后面向湖水的是胜绝亭,如今已在河水冲蚀中坍塌。滁州。南谯书院在全椒县东南二里。明嘉靖年间,给事戚贤创建,聚集门徒讲学,如今已经坍塌。景濂书院在来安县南门外。明代太仆周海门倡导阐明理学,士人一致尊奉他。万历十六年,知县周之冕依此创建书院,集合诸生在其中讲习。和州。峨嵋书院在和州城西南角。峨嵋墩旧时是清风楼,宋元祐年间改为连云观。明代知州王某改建为峨嵋书院,作为生员和儒生讲学的地方。嘉靖元年,同知薛祖学改为烈女祠。嘉靖十六年,州判王朝用把烈女祠迁到城南,重新建造书院。环峰书院在含山县学宫东面。本朝康熙十四年,巡抚靳辅发文命令各郡县建立书院,作为讲习之所。知县刘祚全首先建造这座讲堂和书舍,规模宏大宽敞。康熙十六年,署理县事的通判黄际会在书院右边又设义学,作为塾师教学读书的馆舍。广德州。复初书院在州文庙西北,旧时是元妙观。明嘉靖四年,判官邹守益把道观迁到东郊,就在原址创建书院,用来教导众多士人。上面是尊经阁,下面是明善堂,东西两侧的号舍各十一楹。置田三百亩,供学者使用。万历年间,知州方沆、陆长庚、段猷显、李得中相继修缮。如今已经坍塌。茅茹书院在州学明伦堂东面。本朝康熙五年,乡里人共同出资修建并置办田地,用作会课的费用。六安州。龙津书院在州城武定门外一里,旧时是龙王庙。明嘉靖六年,知州欧阳德改建为格致书院。后来同知林华率领诸生在其中讲习,建造廓然台,可以远望数十里。前面是讲堂,左右排列号舍,匾额题为“龙津书院”。本朝康熙五十三年,知州张璨寻访遗址,重新修葺。泗州。泗水书院在州城内。本朝顺治十年,知州宋德芳创建。后来守备陈某借作官署。康熙十二年,知州李德耀另建营房,又把书院归还,改作义塾。如今已经湮没。崇圣书院在盱眙县第一山。过去孔安国任临淮太守时,创建书院,内有先圣燕居殿。如今玻璃泉就是它的遗址。始兴书院在天长县治东面,明成化五年,知县易居仁创建。后来改为社学,又改为公馆。同人书院在天长县朱孝子祠东面,明代本县人王心与门人吴恕等创建,用来讲读。后来坍塌。本朝顺治初年,知县李毓秀又在县学西面建造楼房和[原文“防堂”]。园圃一应齐备,如今也逐渐坍塌。《江南通志》卷九十。《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江南通志》。钦定《四库全书》。《江南通志》卷九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