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通志卷八十二

译食货志。钱法。上古太昊以来就有钱币。太昊氏、高阳氏时称为“金”；有熊氏、高辛氏时称为“货”；陶唐氏时称为“泉”；商、周时称为“布”；齐、莒时称为“刀”【《通典》】。虞、夏、商三代的货币，以金属分为三等【《史记·平准书》】。周太公制定九府圜法：黄金方一寸而重一斤；钱外圆内方，轻重以铢计算【《汉书·食货志》】。景王改铸大钱，直径一寸二分，重十二铢【《国语》】。秦代铜钱的质地如同周钱，钱文写“半两”，重量也如钱文所标为半两【《通典》】。汉朝兴起后，认为秦钱太重、使用不便，于是改令民间铸造荚钱。到孝文帝五年，荚钱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轻，于是又改铸四铢钱，钱文仍写“半两”，并允许民间自由铸造。因此吴国诸侯得以凭借山中铜矿铸钱，财富几乎可以和天子相比【《史记·平准书》】。武帝实行三铢钱，后来又改行半两钱；还制造白金和皮币，并命京师铸造赤仄钱【《汉书》】。后汉世祖实行五铢钱【《后汉书》】。灵帝铸造四面有文字的钱【《后汉书》】。献帝铸造小钱【《后汉书》】。三国吴嘉平五年铸造大钱，一枚当五百枚使用【《吴志》】。赤乌元年铸造当千钱，一枚当一千枚使用【《吴志》】。晋元帝渡江后，使用孙氏赤乌年间的旧钱，轻重钱币混杂流通；大钱称为“比轮”，小钱称为“四文”【《晋书》】。南北朝宋元嘉年间铸造四铢钱。孝建初年铸造四铢钱，钱文写“孝建”。景和年间铸造景和二铢钱，又有“来子”“荇莱”“鹅眼”“延环”等名称。一千枚钱串起来还不到三寸长，买一斗米要一万钱，商人都无法经商。太始初年，禁止使用鹅眼钱、延缳钱和其他钱币，规定一律通用。又禁止民间铸造官钱，官铸钱也废止，只使用古钱【以上均据《宋志》】。天监年间铸造五铢钱，但只有京师和三吴等州可以使用【《梁书》】。普通年间又铸造公式女钱，后来又铸造五铢铁钱【《梁书》】。陈天嘉年间铸造五铢钱【《陈书》】。大建年间铸造大货六铢钱，一枚抵五铢钱十枚，与五铢钱并行；不久废止，仍实行五铢钱【《陈书》】。隋开皇元年铸造新钱，名称为五铢【一千枚钱重四斤四两】。开皇十年，下诏允许晋王杨广在扬州设置五座铸钱炉。开皇十八年，晋王杨广以江南民间钱币缺少为由，请求在鄂州白纻山有铜矿的地方设置十座炉铸钱，朝廷同意了【以上均据《隋书》】。唐武德四年，废除五铢钱，铸造开元通宝钱。仪凤年间，江边百姓多以私自铸钱为业，朝廷下诏命巡江官督促缉捕；运载铜、锡、铅超过一百斤的，一律没收入官。武后时期，规定钱币只要有穿孔，或含有铁、锡、铜液，都可以使用，因而盗铸蜂起，江淮地区尤其严重。开元初年，派御史萧隐之查收江淮地区的劣钱。天宝年间，下诏天下设置九十九座铸钱炉；扬州、润州、宣州等州各设置十座，每年铸钱三千三百缗。宝应年间，下诏依照盐铁转运使刘晏的奏议，把江岭各州按当地物产征集的物资集中到江淮，换取铜、铅、木柴和炭，铸钱后运送京师以及荆州、扬州。大历年间，禁止天下铸造铜器。建中初年，依照户部侍郎韩洄的奏议，请求停止江淮地区七处铸钱监。贞元年间，依照张滂的奏议，禁止天下销熔和铸造铜器【以上均据《唐书》】。宋太平兴国初年，下诏在升州设置铸钱监，命转运使采集山川出产的铜，供应官府鼓铸。雍熙初年，命江南各州官库所储杂钱，每贯达到四斤半的送到京城，不足的销毁。端拱年间，下诏重申禁止私铸和销毁钱币。江北各州的钱币新旧、大小并行；江南使用大淳化钱。景德年间，官铸钱有四处铸钱监；池州的铸钱监名为永丰【每千枚重五斤以上，以上均据《宋史》】。景祐初年，下诏三司把江东等地每年输送的缗钱合计三十多万缗，换成金帛，使钱币流入民间【《文献通考》】。庆历年间，命江南铸造大铜钱，江州、池州、饶州、仪州、虢州等州铸造小铁钱【《文献通考》】。熙宁初年，下诏京西、淮南各路分别设置铸钱监，每路以十万缗为铸钱定额。元丰年间，下诏在徐州设置宝丰下监，每年铸造折二钱二十万缗，转运到陕府。元祐年间废止。崇宁元年，下诏依照吴居厚的奏议，因江州、池州、饶州、建州的铸钱定额不足，议定减少铜、增加铅，并使每年增加铸钱十万多缗。又命把每年铸造的小平钱增加配料，改铸“圣宋通宝”当五大钱。崇宁三年，停止铸造小平钱，恢复徐州宝丰监，把铸造折二钱改为折十钱；旧钱、新钱规定一年内不得使用。又下诏依照右仆射赵挺之的奏议，认为当十钱使用不便，命江南东西两路和两浙把折十钱改为折五钱，淮南重宝钱也改作当五钱。崇宁五年，以折五钱、折十钱作为上供钱，小平钱留在本路铸钱监作为每年的课额，其中八成铸小平钱，两成铸当十钱。不久，江南、两浙、淮南的重宝钱改作当三钱，随即又恢复为当五钱、当十钱；下诏京西允许使用当十钱，并设置真州铸钱监。对于本路兑换而来的不合规格的钱，改铸为当十钱；又命江州、池州、饶州、建州各铸钱监，把当十钱定额中的五成铸成小平钱。不久因当十钱造成的弊端日益严重，命令官府和民间现存的当十钱一律改作当三钱。大观年间，江南、福建、两浙依准铸造铁钱，又铸造夹锡钱；不久因扰民，全部停止。政和年间，下诏依照淮东各路铸钱监改铸夹锡政和钱。又因夹锡钱使用不便，命淮南的夹锡钱限三个月内由官府和民间一律禁用，并停止鼓铸【以上均据《宋史》】。建炎年间，因战乱而州县困顿衰敝，鼓铸全部停止【《文献通考》】。绍兴初年，把广宁监并入防州，把永丰监并入饶州【《宋史》】。乾道年间，禁止铜钱在淮地使用，改用铁钱，淮地百姓因此困苦；于是下诏铜钱和防子仍可过江流通使用【《文献通考》】。又因和州有铸钱监、舒州有旧铸钱监，下诏命司农丞许子中前往淮西办理，铸造折二铁钱，令其在两浙通行。淳熙年间，下诏舒州每年增加铸钱十万贯，以三十万贯为定额。不久因御史黄治奏请，下诏取消增加的数额。又因舒州柴炭供应不便，减少定额五万贯，后来又减少十万贯。又把舒州的宿城监并入同安监。绍熙二年，减少同安监每年铸钱十万贯。嘉泰年间，停止舒州、蕲州的鼓铸；开禧年间又恢复【以上均据《宋史》】。嘉定七年，再次停止同安监铸钱【《续文献通考》】。元中统十四年，禁止江南流通使用铜钱。

译中统十七年，江淮等地颁行钞法，废止宋代铜钱。同年，搜括江淮地区的铜钱和铜器。中统二十二年，下令不再拘禁铜钱，听任百姓继续使用【均据《续文献通考》】。明洪武初年，在应天府设置宝源局，铸造大中通宝钱，规定四百文为一贯、四十文为一两、四文为一钱，并设置官员专门管理。又命各省设置铸钱局，颁发洪武通宝钱，分为当十、当五、当三、当二、当一五种，重量分别与其面值相应；流通的小钱重一钱，命令依照样式铸造。宣德年间，下诏南京工部铸造宣德通宝钱。弘治年间，下诏南京工部铸造弘治通宝钱。嘉靖年间，下诏在南京铸造嘉靖通宝钱。又下诏依照工部的议定，铜、锡等原料都从南京出产，工艺精巧而物价低廉，按四六比例分派。制钱尚未铸成时，相关事务一律归南京鼓铸。又在宝源局继续铸造嘉靖制钱，后来废除镞车，改用炉荡；但私铸日益兴盛，钱币不能流通，不久便停止铸造。万历年间，下诏南、北直隶开设铸钱局，两部依旧按四六比例分铸万历通宝钱；又命南京工部分铸万历通宝钱【以上均据《续文献通考》】。本朝顺治五年议准，在江宁设置铸钱厂，开铸顺治通宝钱【每文重一钱 二分】。顺治八年议准，各布政司只各自开设一个铸钱局，其余全部停止。顺治十年。下诏铸造制钱，务必精工，并在钱背铸“一厘”二字；户部的钱增加一个“户”字，各省增加本省的一个字，铸造不合规格的要追究责任【江宁为“江”字】。顺治十四年议准，各省铸钱局一律停止，只命宝泉局鼓铸。顺治十七年，重新设置各省炉座，归并由布政司承管。钱背又各增加清文、汉文“宁”字一个【每文重一钱四分】。康熙元年铸造康熙通宝样钱，颁发给各省铸钱局，依照样式铸造。顺治钱仍照旧使用，不久停止各省铸钱，只保留宝泉局和江宁局。康熙六年。下诏恢复各省鼓铸炉座，并增设苏州、巩昌等处铸钱局，依照式样铸字。【苏州铸“苏”字】。康熙九年，停止江宁、苏州、江西等省的钱局。康熙二十三年议准鼓铸制钱，行文各省，全部依照式样鼓铸【每文足重一钱】；不久停止。雍正四年。下诏禁止三品以下官员使用黄铜器皿，民间所有黄铜器皿全部卖出，官府按价给钱。命九卿详细议定，具奏上报。九卿遵旨办理。九卿议定：以后京城三品以上官员可以使用黄铜器皿；民间乐器、圆镜、戥子仍按原议办理；除此之外，文武各官、军民人等所有大小器皿都不得继续使用黄铜。所有旧存黄铜器皿，除箱柜上的构件外，不论轻重多少，全部交给官府领取价钱。旗人交本旗佐领管理收取，汉官和百姓交五城御史收取，随交随收，按照成色估定足数斤两，依照户部规定每斤发给一钱一分九厘。宽限三年；如果超过期限仍藏匿不交卖，按私藏禁物的法律治罪。小铺、冷摊从前收买的零星铜器，也要在三个月内全部交官领价，违者立即按私藏禁物律治罪。铸造铜器的店铺，如果仍用黄铜制造器皿，按销毁制钱的法律治罪。各直省都照京城的例子办理，以三年为限收交。顺治五年十一月。下诏命各直省州县民间交纳铜器，准许用来抵作应缴的正赋钱粮；应当如何办理才妥善，命户部详细议定具奏。户部遵旨办理。九卿议定：各省未缴清的旧欠钱粮，准许用黄铜器皿抵交。四川、广西、云南、贵州四省没有民间欠款，西安民间欠款也不多；其余各省由督抚酌量本省民间欠款数额，以二十万为标准，准许欠户交纳铜器，抵扣应缴的旧欠。倘若银两欠款已经抵缴完毕，而该省仍有铜器需要交纳，督抚再行具题请示。九卿议定：所交铜器中，熟铜按规定价格计算，每斤一钱一分九厘九毫；生铜的价格比熟铜低二厘，每斤九分五厘九毫。各州县官在绅民交纳时，按铜的生熟、成色和斤两，以规定价格折抵。如有奸民销毁制钱，拿废铜片、铜块冒充不成器皿的物件，一经发现，立即依法治罪。收铜的州县官不得丝毫扣减价格，也不得用过重的秤收兑，使百姓吃亏。每季度把所收铜器的斤两数目报明督抚，解交公所；督抚在年终奏报。没有民间欠款的省份和州县、没有旧欠的粮户，以及奉天州县中有铜器交官的百姓，都按生熟和成色给价。所收铜器存贮在公所，年终奏报。如果各省地方官发现有人用自己的钱收买黄铜器皿，应将其解交公所；主管官按生铜、熟铜斤两给价。如果地方官不遵守规定…… 又谕：如果有人借捐纳、购买等名目，以低价收买民间铜器，督抚应立即指 名 题报参奏，交由有关部门严加议处。九年二月议准：各省收买铜器三年期限已满，先前已经请准宽限一年，如今这一年也已期满。只是恐怕民间还有未交的铜器，如果因为期限已满就停止收买，愚昧小民恐怕不敢交卖，仍藏在家中而触犯法律；也可能有不肖棍徒借机敲诈，这些情况都不能不考虑。因此请准民间未交的铜器仍按旧例送官收买，按生熟铜色给价；并命各直省督抚转令所属官员普遍晓谕，凡有未交铜器的，责令尽快送官交卖，等中央和地方报告收铜斤两完毕后，再奏请停止【以上据《清会典》】。乾隆元年二月十九日，户部尚书海望上奏，请求放宽铜禁，以资助鼓铸、便利民生。他恳切想到，钱币是民间日常生活所需，应当加以管理；近年以来鼓铸没有缺额，钱价却很昂贵。提出建议的人无不主张多想禁铜的办法，唯独臣请求放宽禁令，实在是因为钱价昂贵造成的祸害小，而使百姓受累的祸害大。仅仅禁止黄铜，已经造成严重扰民，而且弊端很多；一概禁止黄、白铜器皿，扰民更深，对钱法最终也没有益处。臣请求详细陈述，恭请圣主采纳裁决。铜器散布在民间，百姓长期习惯使用，一旦突然禁止使用，民情必然感到不便，容易产生藏匿之心；往往拖延不交，交纳又不彻底。放宽期限，大家就彼此观望；催逼过急，则各种弊端一齐发生。因此，申请展期的奏疏屡

译次听闻。收买铜器何时能够完成没有日期，胥吏借机索取财物，刁民借机敲诈；收了贿赂就放卖官府，收不到贿赂就捏造罪名陷害人，搜括无穷，执法也不公平，这是第一种弊端。百姓的隐情既难以 上达有关官府，而主管官员又未必贤能；民间交纳铜器，有的被侵吞克扣，最后只得到一半价钱；有的扣除各种费用后，空手而回。名义上是收铜，实际上是强行索取，这是第二种弊端。这些铜料本来质地就粗杂，再加上锈蚀，一经铸钱局熔化，损耗很多；工价不因之减少，收买时已经耗费国库钱财，结果所得抵不上所失，鼓铸毫无益处，这是第三种弊端。况且黄铜是由红铜和白铅配制而成，所以一百万斤黄铜器皿中，就包含红铜五六十万斤。如今只禁用黄铜而不禁红铜，比没有禁令以前耗铜更多，反而会抬高铜价，加速私自销毁钱币。因此，在禁黄铜以前，白铜很少；禁黄铜以后，白铜却很多。难道是白铜的产量果真增加了吗？其实都是奸诈工匠销毁制钱，掺入药物煮炼成白铜来制造器皿，以谋取厚利，这就是第四种弊端。这四种弊端，如果不追究根源，酌情采取变通办法，只是一概禁止所有铜器，臣私下认为不可。为什么呢？如果铜器禁令只在京城实行，其他地方仍可贩卖，对事情没有帮助；如果通行于各直省，那么天下以此为业的不下数万户，靠此谋生的不下数十万人。如今既然禁止制造，就必须命令他们把平日制造的器皿交给官府，以备鼓铸使用。民间铜料本来就比官府定价高，再加上工本，金额更多；如果把全部工本一并计算发给百姓，那么小民虽然不至于亏本，却会遭受失业之苦，国家库藏也会大受损失；如果只按官价收买，铜料本钱已经不够，工价又无从支付。这些小民都靠借贷经营，生计十分微薄，一旦失去依靠，想改行却没有门路，想坐吃又没有本钱，怎么承受得了？铸造钱币本来是为了便利百姓使用，如今因为鼓铸需要铜料，反而突然使民间失业；这是想便利百姓，却恰恰使百姓受累。我 皇上体恤商人和百姓，没有什么不周到的，即使一个人没有获得工作，尚且会牵动 圣上的心意，难道忍心让数十万人流离失所吗？臣又考察史书，知道禁铜只是前代权宜之计，不是可以长期实行的制度。铜器是民间必需品，所以前代也曾因铜禁过严而由官府收买、再卖给百姓。后来官府事务烦扰、百姓困苦，仍听任民间制造器皿，而由官府定价，反复周旋弥补，始终没有好办法；事情大致就是如此。我 国家的钱币和货物得以流通。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多年，从未下过禁铜命令，而铜料也从未不够使用，所以说：“禁止铜器足以扰民，对于钱法究竟没有益处。”又听说古语说：“铜贵钱重，就会有私自销毁钱币的弊端；铜贱钱轻，就会滋生私自铸钱牟利的念头。”因此，钱币的轻重必须随着铜价的高低而增减，这样才大概可以杜绝私自销毁、私自铸造的弊端。上年 世宗宪皇帝。特意命九卿议定酌情减少钱币的配重，使每文钱重一钱二分，每年大约可以节省铜四五十万斤。由于事情刚开始实行，尚不能立刻见效；但这种调节铜贵钱重的方法，成效自然值得期待，实在不必拘泥于禁铜这一末节。臣愚昧地请求按照康熙年间的旧例，全面停止收缴禁铜的命令，民间买卖一概听其自便。只在云南、苏州办理铜料的地方设置官员、分派职务，统计户部所需铜料的斤数，全部开采；如果有余铜，任由百姓贩卖。这样，鼓铸自然能够充足，小民也不至于失业，对于 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都很有益处，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王大臣谨慎上奏：户部尚书海望请求放宽铜禁，并详细陈述禁铜的弊端一事，请交九卿定议。奉旨：知道了。四月十九日，九卿议覆：将收买黄铜器皿以及禁止使用黄铜的规定，全部停止。以后民间买卖，一概听其自便。奉旨：依照议定办理。采铜条例。康熙十四年议准：各省出产铜和白铅、黑铅的地方，凡有民人具呈申请采办的，由督抚选派能干官员监管开采。如果地方官不准愿意采办的百姓赴部控告，查明确实采得铅铜的，就把不准采铜的官员革职。康熙十八年复议准许：各省采铜、采铅的地方，命道员总理，府佐分管，州县官专门负责，任由百姓开采；八成听民间发卖，二成缴纳官府，造册按季报告。靠近坟墓的地方不许开采；事情有不便之处，由督抚题明后停止。道、府官员每获得税铜、税铅十万斤，记录一次；达到四十万斤，加升一级。州县官每获得税铜五万斤，记录一次；达到二十万斤，加升一级；所得多的，按数议叙。上司索取逼迫的，从重议处。开采铜铅时，先听任地主报名申请；如果地主没有能力，听任本州县人报名开采；可以雇用邻近州县的工匠。若越境开采，或衙役扰害百姓，按光棍罪例治罪。康熙五十四年议准：江苏、安庆、湖南、湖北、江西、浙江、福建、广东八省额定办理的铜斤，选派能干官员出海采办，规定四月完成一半，十月全部完成；如果逾期未完，按例议处。雍正八年复议准许：江苏、安徽、浙江、江西、福建等省各自选派道、府大员承办，每年分上下两运解送铜斤；上运铜斤宽限到次年八月起运，下运铜斤宽限到次年十二月起运；准许同时在滇地和海外采办。滇铜定价每担不得超过十四两五钱，洋铜每担十三两；前往滇地的，由委员到云南所属产铜地区按价购买；出海的，招募商人，发给批文，到日本国采办。鼓铸规则。

译江宁、苏州两局奉行部颁发的钱币样式，铸造“雍正通宝”钱。每文重一钱四分，一串重八觔十二两，生铜、熟铜各用一半，均匀配合。每用铜一百觔，扣除耗铜九觔，铸成制钱十串四百文；支付工料钱一串五百一十五文，所得钱为八串八百八十五文；加上扣除补串和防护费用一十五文，共得八串九百文。核算铜本银价：熟铜每觔一钱一分九厘九毫三丝，生铜每觔九分五厘九毫。按比例搭配生、熟铜，每百觔应付铜本银十两七钱四分一厘五毫。制钱八串九百文，折银八两九钱，核算下来仍亏铜本银一两八钱四分一厘五毫，准许列入正帑开销。经题请批准、部覆准后，按每卯鼓铸钱币，缴送藩库；每串折作银一两，用于搭放兵饷。苏州在府城内设立宝苏局，由苏松粮道总管，苏州府通判协同办理。雍正八年七月十二日开局鼓铸，设置炉十二座。每月开铸两卯，每卯开一炉，使用搭配的生、熟铜二千四百觔。十二炉共用搭配的生、熟铜二万八千八百觔，支付工料钱四百三十六串三百二十文，加付串绳钱四串三百二十文，计算铜本银三千一百八两五钱八分五厘，实际铸得制钱二千五百六十三串二百文。每串折银一两，即为银二千五百六十三两二钱，仍亏铜本银五百四十五两三钱八分五厘。自第十七卯起，又增加炉四座，共设炉十六座。局中官员、书役的薪水、工食、心红、纸张等，一年需银三百六十七两二钱；局内所需天平、戥子等器具，共需银一十三两三钱三分；又续增收拾锉刀、铁木等工匠，每炉每卯增加银一两五钱；每用铜百觔，再加礶子价银一两二钱。这些费用都从司库存贮的公项中支取，汇总报告后核销。安徽在江寜城内设立宝安局，由盐驿道总管，池州府同知协同办理。雍正十年三月十九日开局鼓铸，设置炉四座。每月开铸两卯，每卯开一炉，使用搭配的生、熟铜二千四百觔，四炉共用搭配的生、熟铜九千六百觔。支付工料钱一百四十五串四百四十文，加付串绳钱五百四十文，计算铜本银一千三十五两九钱八分四厘，实际铸得制钱八百五十四串四百文。每串折银一两，即值银八百五十四两二钱，仍亏铜本银一百八十一两五钱八分四厘。局中官员、书役的薪水、工食、心红、纸张等，一年需用银三百一十六两；局内所需天平、戥子等器具，需银一十两七钱。这些费用都从司库存贮的公项中支取，汇总报告后核销。《江南通志》卷八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江南通志》卷八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