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通志卷六十四

译水利治理功绩【二：松江、常州、镇江三府】。松江府。周敬王二十五年，吴国行人伍员开凿河道，从长泖接界泾向东，把惠、髙、彭巷处士、▯渎等处的水全部纳入，后人称为胥浦。唐开元元年，修筑捍海塘，从杭州盐官起，抵达吴淞江，全长一百三十里。宋宝元元年，两浙转运副使叶清臣开浚松江盘龙汇。据《续吴郡图经》记载，盘龙汇位于华亭、昆山之间，按直线测量只有十里，但河道曲折迂回竟有四十里。江水因此受阻，盛夏大雨时就会泛滥，淹没庄稼，毁坏房屋，几乎没有一年安宁。乾兴年间曾多次疏浚决通，却没有找到关键所在。范仲淹任平江府守时，曾经测量规划此事，但没有来得及兴工。到这时，叶清臣负责本路漕运，认为太湖沿岸的民田被豪强占据上游，水流无法排泄，于是建议分流开凿新渠，从沪渎入海，使水道直、流速快，水患终于消除。庆历元年，华亭县知县钱贻范开凿顾防浦。附：章岘《记略》：顾防浦正位于县城西北六十里，通向青龙镇，向南连接漕渠，下游通达松江；船只往来频繁，确实是交通要冲。自簳山南面起，地势中间隆起，泥沙逐渐淤积，终于与两岸齐平。经过三十年，到这时才征籍新江、海隅、北亭、集贤四乡百姓，征得役夫三千五百五十人。府学教官让尉孙君专门督率这项工程，三月辛酉开工，四月己丑完工。工程从县城外郭开始，到江边结束，河道加深四尺，大体拓宽八丈。总计用工约十万二千九百五十人次，至于用畚箕运土平整道路的役工，还没有计算在内。嘉祐三年，转运使沈立开凿顾浦。嘉祐六年，转运使李复圭任昆山县知县，韩正彦按照盘龙浦的办法开凿松江的白鹤汇。崇宁年间，郏亶又对它加以疏浚治理，都给百姓带来了利益。绍圣年间，开凿大盈、顾防二浦，疏浚柘湖、新泾、下金山、小官浦，都通入大海。崇宁二年，浙西提举常平徐确考察《禹贡》关于三江的说法，认为太湖水向东流入海，松江正处在下游，向来因潮水带来的泥沙淤塞，导致洪水泛滥成灾。于是请求从封家渡古江开挖疏浚，直到大通浦，直通海口，共七十四里；以常平钱米十八万三千余充作调发役夫的费用，并借此让饥民前来就食。徐确亲自拿着畚箕和铁锹走在前面，水道于是重新畅通。大观元年九月，朝廷采纳中书舍人许光凝的请求，命本路监司查勘松江旧河道，并会同发运使所属官员疏导积水入海；大观三年开凿吴淞江，设置水闸。宣和元年，两浙提举常平赵霖疏浚白鹤汇，并把华亭的泖围起来改作田地。绍兴四年，盐官丞王珏开凿华亭靠近海边的河道二百余里，使漕运和灌溉农田相通，百姓享受到它的利益。绍兴十五年，通判曹泳重新开凿顾防浦。附：杨炬《记略》：绍兴甲子年夏天，发生大水，吴门以东肥沃的地区全都变成了巨大的水面。部使者命令各郡县寻访旧河道，疏导水源，决开堵塞，以排泄水势。于是监州曹公遍察河流原野，考察地势高低，又向父老询问，找到顾防浦：它从县城北门直到青龙镇浦，共六十里，向南连接漕渠，下游与松江相接。考察上游，发现旧水闸的基址，只剩下残破的木料；那里是旱涝和潮水蓄积、排泄的界限。又在县圃找到庆历二年的修河记，这才知道此河兴废的年月，以及河道深浅、宽窄的规定和役夫、钱粮的数目。由此清楚地看出，恢复此河确实有益。此后历经一百零六年，河道长期没有疏浚，淤泥沉积堵塞，河流变成了平地。于是将情况上报朝廷，征籍县内新江、海隅、北亭、集贤四乡受益的百姓来疏浚治理，由官府供给钱粮，并由县令、县丞、县尉督办。工程从十月二十六日开始，役作三个月，河道完工。工程从青龙浦起，直到北门，分成十段，根据地势高低分为十级。北门以外加深三尺，向下直到镇浦，最深达一丈；横向宽五丈有余，河底宽三尺。在上游依据地势筑起两道狭窄的堤坝，利用旧堤基建造并更新水闸。又在河道东侧开辟、整治道路，修建石桥四十六座，连接各条小泾，以分泄东乡积聚的积水。不到十天，水位下降，土地露出。由此，簳山东西两侧数千顷民田都变成了肥沃良田。共用工二十万人次，粮食以石计七千二百石，钱以缗计二万五千缗。绍兴三十年，华亭县知县刘俣修缮秦山、盐铁、蚌港三座堰。乾道二年，转运副使姜诜开凿通波大港（此港就是顾防浦），设置张泾堰闸。附：许克昌《浚河置闸碑》：甲申年秋八月，连绵淫雨损害庄稼；第二年发生大饥荒，皇帝临朝叹息，分派使者接连上路，打开粮仓发放粮食来救活饥民。有人说：苏州、秀州地势最低，华亭尤其靠近海边，十八处港口都有堰坝抵御潮水，可以一律决开。四个湖泊蓄积的水，应该修筑斗门，以便调节、减少水量。皇帝看后感到惊异，立即命令两浙转运副使姜诜与地方长官巡视，察看适宜的办法。姜侯接受诏旨后，访问老人，周遍考察河流田野，完全掌握了其中的利弊，上奏说：东南濒海地区的地势比各港口还高，即使有大禹，也不能把水向高处引导。现在应当疏浚通波大港，使水势形成倒水入器般的顺流之势；又就在张泾堰旁把低处增高，筑成月河并在上面设置水闸，谨慎观察水旱情况，按时开闭闸门。这样，西北积水就会顺流到江中，东南咸潮自然无从进入。皇帝称好，立即请求拨用常平仓库的钱财供养这项工程，并让守臣郑闻防共同主持此事，诏令批准。于是大家一起准备役夫，测定日期，分配材料，核算工程，准备完毕后交给县令侍其铨。侍其铨用严厉手段威慑那些企图作奸犯科的说法和行为，派人检查工程进度、监督施工，不允许马虎从简。于是疏浚河道，从簳山直到青龙江口，共二十七里，深度足以通行载重千斛的船只。又利用挖出的土加固高岸，保护青墩；如今旁边有青墩港。原来被水冲毁的数万亩田地，重新变成肥沃良田。在县城东西两侧四十八里范围内修筑水闸，较旧堤加高七尺；用巨石砌筑两道闸脚，彼此相距通常四尺；深十八板，每板一尺一寸。月河长三千三百五十五，通常宽六尺。疏浚河道共用工一万一千二百人次；金工、石工、木工、使用畚箕铁锹的工人以及砍伐、采运、搬运的工人，总数大约是疏浚河道工数的七倍；耗钱九千三百五十四缗，粮食二千三百九十石。全部工程五十五天完成，大概没有摊派到百姓身上，百姓也好像不知道有这项工程。乾道七年，秀州知州丘崈修缮华亭濒海的十八座堰，于是把新泾堰迁到运港。

译乾道九年，在亭林设置监堰官。《松江府志》说：华亭东南濒临大海，自从柘湖淤塞后，设置十八处堰坝来抵御咸潮。宋政和年间，提举常平官兴修水利，想把亭林湖排干改作田地，便把堤堰全部决开来泄湖水。华亭地势东南较高、西北较低，大体上水从三泖、五浦向下注入江中再入海。虽然决开各堰，湖水仍不能排出，咸水反而进入，造成灾害。于是东南四乡变成盐碱地，百姓流徙到别的郡。后来州县官员害怕这种灾害，恢复旧堤堰，只留下新泾塘以通盐运。海潮早晚冲击塘口，宽达三十余丈，咸水延伸进入苏州、湖州境内。这年八月，本县人、右正言许克昌极力向朝廷进言。当时丘崈以太常博士的身份任秀州知州，奉命巡视，与县令堵观共同商议，认为新泾塘湖水流势湍急，而运港距新泾二十里，水势稍缓。于是招募四县役夫，把堰迁到运港，并修筑堰外各港以及运港两岸的堤岸。东岸从堰到徐浦塘二十四里十七丈，西岸从堰到柘湖二十三里；上部宽六尺，下部宽一丈五尺，高六尺。第二年正月，派御史萧之敏巡视查验，回来后上奏。诏令增加丘崈的官阶，并恢复租税。乾道九年招回流民。又过一年正月，派宦官传达诏旨，命守臣张元成增修堤岸。二月，特设监堰官一员，配土军五十人，在顾亭林设置办事机构，以防止私自开决各堰、影响盐运。后来堰外随着潮水带来的泥沙上涨，堤坝牢固得难以毁坏。两州的田地得以免除咸潮浸灌的灾害。绍兴十三年，修缮华亭县新泾塘水闸，又增设招贤港、徐浦塘两座水闸。绍兴十五年，命浙西提举常平司开凿疏浚华亭县三十六浦。淳熙二年，在平江设置庸田司，淘除吴淞江的沙泥，疏浚各闸的旧河道、渠、沟、渎，以及松江的张泾、通波、南北俞塘、盐铁官、绍盘龙、蒲汇、六磊、石浦等塘。淳熙十三年，罗防任浙西提举常平，他认为淀山湖排泄各处积水的水道被戚里豪强侵占改作田地，所以水流堵塞不能排出，百姓田地深受其害，便上奏请求开凿疏浚。诏旨命▯亲自巡视察看并开挖。农民听到命令，欢欣跳跃，不等官府告谕，便各自带着粮食，集合役夫，先行挖掘。于是湖边大片积水区重新变成了良田。元朝至元初年，中书省根据浙江行省的咨文，任仁发说吴淞江淤塞，便上奏请求设置都水监。中书省将此事上报，皇帝特命行省平章彻尔提举修浚，并允许他便宜行事、统筹规划：按照松江旧河道，从西面的上海县界起，向东抵达嘉定石桥洪，再曲折流入海中，长三十八里。附：任仁发《水利议答》：有人问：吴淞江从前深而通畅，如今为什么会堵塞？难道真像‘沧海变桑田’的说法一样，是人力无法改变的吗？回答说：苏东坡曾说，如果想让吴淞江不堵塞，可以把吴江县的百姓全部迁到别处，这样上游才会宽阔，清水力量强盛，泥沙自然不能积聚，哪里会有淤塞的灾患呢？归附以后，太湖东岸各处出水的地方，有的钉设栅栏，有的修筑堰坝，有的在狭窄处筑桥；又有湖泊、泖、港、汊；再加上担心私盐船往来，常常把水道堵断，所以清水日益减弱，浑浊潮水日益增强，泥沙日益积聚，吴淞江也日益淤塞，正与苏东坡所见相合。如果说这是沧海变桑田，只能归于天命，那么圣人辛苦劳作、尽力疏浚沟洫，就全成了空话。圣人难道会欺骗我们吗？这件事应当尽力依靠人力来完成。有人问：钱氏建国一百多年，只有长兴年间发生过一次水灾；宋室南渡一百五十多年，只有景定年间发生过一两次水灾；如今却每一两年、三四年就水灾不断，原因是什么？回答说：钱氏建国时，以及宋室南渡后，都完全依靠苏、湖、常、秀四郡的物产作为国家财政。平时尽心经营，高田低田各有治水方法；水利应当兴修、水害应当消除的地方，无论役使军民多么繁难，都一定去做；需要的钱粮无论数目多大，也不吝惜；还让名臣重臣专门督办，豪门势家即使花言巧语也不能扰乱他们的听闻，珍奇财物也不能动摇他们的心志。此外，每七里设置一条纵浦，每十里设置一条横塘，田地连成阡陌，地势彼此相接，全都成为肥沃的田产。因此二三百年间很少发生水灾。如今国家统一四海，而居官者不了解当地风土所宜，把浙西水利看得和其他地方没有区别，任凭土地高低和时令旱涝，所以一两年间水患便频繁发生。有人问：苏州地势低洼，与江面相平，所以称为平江，又称泽国；那里不能开作田地，如今想筑围堤，也是违背土地本性的。回答说：晋、宋以来，仓廪积存的粮食全都仰赖浙西水田供给，所以有‘苏湖熟，天下足’的说法。如果说地势低洼不能开作田地，这确实是没有根据的说法，怎么能这样说呢？浙西的地势低于天下各地，苏州、湖州又低于浙西，淀山湖又低于苏州、湖州。那里有数千家富户，每年种植菱、芦，编扎木桩和竹篠，围筑坚固的堤岸，难道不是违背土地本性吗？为什么今天全都成了肥沃土壤？这就是明显的成效和确凿的验证，不能掩盖。既然淀山湖是最低洼的地方，尚且可以经营成田，难道已经形成的田地反而不能耕作吗？有人问：水旱灾害取决于天时，不是人力所能胜任的；历来研究浙西治水的方法，最终却没有取得一点成效。回答说：浙西水利的道理明白易懂，怎么能说没有成效？大体上治水有三种方法：疏浚河港必须深而宽，筑围岸必须高而厚，设置闸门、涵洞必须多而广；这样即使遇到水灾旱灾，也不能造成祸害。从前范文正公请求开凿水浦，有人加以阻挠，范公极力排斥浮泛的议论，疏浚积水，几年后获得大丰收，百姓受到他的恩惠，这些事载在方志中，清楚可考。说它没有成效，可以吗？有人问：河渠、围岸、闸门、涵洞三类设施都具备，水旱灾害就可以消除，百姓粮食也可以充足，确实是长远的办法；朝廷为什么反而废弃它？回答说：国家收复江南三十多年，浙西的河港、围岸、闸门、涵洞没有官府整治，逐渐导致废坏。

译如今如果招募役夫服役，必然要向富户征办；如果调发役夫督促工程，必然要责成有关官府。这两件事都不是他们所乐意的，因此奸猾官吏和豪强百姓必定要煽动阻挠，直到把事情破坏才罢休。朝廷没有看到日后的利益，只厌烦眼前的扰民，所以成事很难，坏事却容易。苏东坡也说过：官吏害怕经营此事，百姓害怕出力，所以工程屡次进行却中途停止，不能成就长远的利益。有人问：既然都水监是有益的衙门，为什么众口一词都说它无益，朝廷议论后还要废除它？回答说：百姓可以让他们照着做，却不能让他们完全明白其中道理。事情的利害，要经过长久时间才会显现。那些小民没有见识，只看到工役繁重，豪强百姓肆意作奸，又吝惜缴纳费用，所以百般阻挠，只说水监无益来败坏此事。却不知道浙西的水情有好几种，救治方法也各不相同；如果不设专门机构，怎么能成功？假使水监衙门真是无益，古代建国者早就废除而不设置了，何必等到今天？为什么周、汉、唐、宋各代经营水利的事都载入史传，每一代都有专门负责的人？况且，如果浙西低洼之地不需要水监，那么如今中原的高地又何必使用水监、河道司呢？高地既然不能缺少水监，低洼之地却说不必设置，这种见识是多么糊涂啊！几年以后，河港变浅堵塞，水害更加严重，必然会有忧虑百姓、忠于国家的人出现，再次兴修水利。那些发表横议的人，难道能够始终阻挠吗？有人问：水利固然不能不修，但如今陇西、汉唐二渠只责成有关官府修浚，百姓不再受到骚扰。浙西水利为什么不也责成有关官府办理？回答说：陇西二渠是长流水，疏浚成深渠后，水自然向下流，治理并不困难。浙西的水性各不相同，整治方法也各不相同，怎么能拿汉唐二渠作为例子看待呢？又有《平江等路水利状》：太湖汇纳湖州、宣州各条溪流的水，而湖的南、北、东面通向江海的岸地都很高，水积聚在其中，形势像盘子和孟那样。遇到雨涝，环湖的低田就全被淹没。如果想疏导排泄积水，关键在于时时▯检太湖东北两岸通向江河的水道，使它们不致淤塞。环湖低田的利益在于排泄积水；沿江近海的高田，也依靠湖水奔流冲散潮沙，使江河通畅，才能引潮水灌溉。太湖以东和以北有许多小湖，都能够承接、排泄太湖之水，使之流入江中并通达大海。其中淀山湖从大盈、赵屯等浦流出，进入吴淞江，距离浑浊潮水汇合处最近。如果上游注入的水流不急，潮水带来的泥沙就会逐渐流入湖中，形成淤积。富户趁着淤积围湖造田，于是湖水与各浦逐渐远离，能够排出的水越来越少。如果不在湖内已围成的田地中多开河渠，并及时修治、疏浚各浦，那么这个湖的堵塞恐怕还不止于此。又由于吴江石塘阻挡东流的水势，导致潮沙日益上涨，湖区一半变成平地。这是太湖排水进入吴淞江的第一要处。古来在堤坝之间多设置木桥并凿通水洞，上面可以通行，下面可以泄水，原本是想借助急流冲刷潮泥，避免造成水患。人们不了解这一点，有的为了道路便利就堵塞坝口，有的因懒于巡防而密密插设桩木，何况还用茭白、芦苇、鱼簖等物阻挡水流；必须由官府在这里张榜告诫，使大家都知道其中利害，才可以。至元二十八年，诏令开凿淀山湖，命江淮行省燕仲南会同左司郎中都哩黙色督促疏浚治理。附：潘应武《决放湖水议》：浙西地势极低，米粮丰厚；从福山往下，有二百八十余里的沙冈地带作为界限，阻隔大海。沙冈之间有港浦一百五十余处。太湖面积三万六千顷，承受三江之水，水满后向下溢流，一路向下进入吴淞江，行二百六十余里到达海边；另一路从急流港流五十里进入淀山湖，再由港浦入海。古人开凿江、浦、溇、泾、▯等水道，无非是为了排水，使百姓居处不被水淹，土地可以耕种。居民经常修筑围塍，官府经常修浚水路；涝时用水车把水排出田地，旱时用水车把水引入田地，公私双方的利益难道不广泛吗？如果公私力量稍有不足，百姓居所就会毁坏离散，丰厚的利益也会丧失。钱王时设置撩浅军四部七八千人，专门负责疏导河道、修筑堤坝；宋初废弛，所以经常发生水患。到仁宗朝，范文正公亲自巡视海滨，开凿疏浚五浦，耗费米钱十八万余贯、石；此后又设置丰田水利使者，专门管理湖塘河渠。赵运使任内使用钱米四十余万。到理宗朝，创立魏江、江湾、福山水军数千人，专门修治江河湖塘，这才仅仅免除水患。归附以后，军队解散、营制废除，湖港淤塞。淀山湖中有一座山寺，宋代时位于水的中央。湖东有出水港，叫斜▯口、汊港口、小漕港、大▯口、小▯口，各宽十余丈，沟通潮水往来；潮水退去后，就引湖水从大漕、大盈等浦流入青龙、盘龙江，再出海。古人称这些地方为“尾闾门”，这是因为宋代法律禁止人们占湖造田，以保持排水通道。如今山寺已在田地中，虽然还有港、溇，但全都浅而狭，潮水和湖水不再相通，排水受到阻拦。东南风起时，水回流到太湖，长兴、宜兴、归安、乌程、德清等地就泛滥；西北风起时，水流入淀山湖、泖，昆山、常熟、吴江、松江等地就泛滥，都是因为下游不能疏通，积水往来而造成灾害。去年夏天发生大水，淀山湖、太湖四周的良田直到现在还不能耕种。昨天我随营田司官员亲自察看水势，又同高年老农和熟悉地理的人研究，得知淀山湖东面的大小漕港、斜▯等处，原来就是排水的尾闾；如今被权势人家占据，最终很难恢复原状。淀山湖北面有道褐浦、石浦、千墩浦、小▯口四处，取道入江，颇为接近水势，也很便利。如今如果先在这四处开凿疏浚、决开放水，以水路救助百姓、保全公私利益，实在是居安思危、治理根本的办法。等水位降低以后，再依次开凿疏浚其他河港；这就是古人所说的‘下游已经疏通，上游就可以导流了’。

译大德二年春二月，中书省奏请在平江路设置浙西都水庸田使三品衙门，专门负责修筑围岸、疏浚河道，务必把使农田得到救济、水道流通、围岸坚固作为一件事办理。浙西淀山等湖已经划定官湖界限，各人不得像从前那样侵占湖面再造成百姓的祸害；违犯者由庸田司就地追究裁断。又因为浙西海水昼夜两次涨潮，带着沙泥进入港口，逐渐形成堵塞，宋代曾另设撩清军，专门淘洗清理；今后应由庸田司在二月、八月按时依照规定督责疏浚，不得使其堵塞而危害百姓。至于疏浚河道、修理堤岸、闸坝所需人工应如何安排，使工程能够长久通行，由行省从长计议拟定方案。又浙西官田很多，佃户都贫困艰难，春季开始时缺少粮食，还要自行修理田地；官府不加存恤，十分不便。今后管民官不得把这类佃户差充里正、主首以及其他一切差役。又淀山、练湖等处有人侵占湖面造田，每年缴纳租粮，由官府另行收贮；如有应当进行的疏浚工程，需要人工、材料，就由庸田司招募工人并支用这些钱粮。至元八年，浙省平章政事扬珠吉达彻尔疏浚并决开吴淞江。至治三年，诏令开凿吴淞江、淀山湖以及各条河渠。泰定元年，行省左丞多尔济巴勒主管水利，前都水少监任仁发疏浚治理淀山湖。泰定二年，多尔济巴勒、任仁发疏浚吴淞旧江、大盈浦、乌泥泾。三年，任仁发在赵浦、潘家浜、乌泥泾设置三座水闸。至顺二年，江浙行省疏浚乌泥泾。至正元年，修治疏浚吴淞江，治理水渠和堰坝。至正三年四月，都水庸田使司修筑华亭的捍海塘。明永乐二年，疏浚黄浦，使它从范家浜流入海中。永乐十年，疏浚上海盘龙江。正统八年，修治疏浚从金山卫独树营到刘家港口、沿海一带的各条河流。景泰二年，知府叶冕修筑淀山湖堤。湖的北界与昆山县相接，两县都比较彼此工程，却没有谁能够完成。叶冕一视同仁，督促府、县百姓修筑一万余丈，两县都依赖这项工程得到保障。天顺二年，巡抚崔恭督工疏浚上海县水道：从白鹤江到卞家渡四千六十七丈；疏浚蒲汇塘和新泾四千丈；开凿曹家沟，向南抵达新场二万丈，宽都为十四丈，深都为二丈；又疏浚六磊塘、莺脰湖、乌泥泾、沙竹冈等水道，使水流通入浦中。百姓感念他的恩惠，于是把曹家沟称为都台浦。成化八年，疏浚吴淞江。弘治元年，带理水利佥事伍性疏浚吴淞江中段四十余里，以及顾会、赵屯、都台各浦，蒲汇、杨林、新泾各塘。弘治七年，水利侍郎徐贯开凿吴淞江以及大石、赵屯等浦，排泄淀山湖的水，使之通达大海。弘治十二年，提督水利工部郎中傅潮疏浚崧子浦，并发文命通判原应宿督办工程。嘉靖元年，工部郎中颜如环疏浚吴淞江。嘉靖二年，工部郎中林文沛督率华亭县开凿南桥塘、金汇塘、官路港、站船浜、北蟠龙塘、南嵩塘、官庄泾、青村港、黄泥漕、尹山泾、米市塘，总长一万九千四百九十五丈；上海县开凿旧江、走马塘、周浦塘、站船浜、盐海塘、六磊塘，总长一万六千五百五十丈，以排泄当湖、三泖、淀山湖等处的水，使各处都通入黄浦、吴淞江而流入海中。附：林文沛《请修水利疏略》：浙西天目山各山脉从西面流来的水，都汇入太湖，再流入阳城、昆承、淀山、三泖等湖。这些水性本来都想向东流，所以大禹察看地势，分流疏导：向东北入海的称为娄江，向东南流的称为东江，连同松江合称三江，用来分流排泄。此后没有听说有水患。后世靠近江边的淤泥地全都变成田地，而东江的旧河道却堵塞了。于是想使东江的水曲折向北回流，防止它进入松江，水流向下的趋势便迟缓了。因此后人在常熟县北面开凿二十四浦，疏导它们流入扬子江；又在昆山县东面开凿十二浦，分流纳入大海，用来补助东江不能畅通的作用。又担心潮水带来的泥沙容易淤积，便在各浦口设置木板闸门，潮水来时就关闭，以抵御泥沙；每逢旱年也关闭，以便蓄水灌溉。又在闸门外，有的设置开江的士卒，有的设置淘浅的役夫，都是为了决开堵塞、防止泛滥。永乐年间，尚书夏原吉规划经营水利，如开凿刘家港、白茆港，就很符合古人的办法。弘治七年，工部侍郎徐贯奉命主持此事，有通判姚文灏辅助他，一时之间疏浚方法也有了次序。旧制度中设置扳闸役夫、士卒和修筑围岸，都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各浦堵塞如故。近年虽有带管佥事官，但既没有专门名目，也形同虚设，以致水利日益荒废。请求命廷臣计议，敕令专人主管；趁今年秋收以后，访求前代疏浚的规制，为来年水患作准备。或者考虑各府钱粮空乏，允许借取课钞支用；开凿各浦以排泄各湖之水，恢复木板闸门以严格规定启闭，设置役夫、士卒以继续疏浚，修筑围岸以防止横向水流。虽然费用很大，但计算因灾免征赋税的费用，哪一项多、哪一项少，是可以知道的。嘉靖四年冬，命水利佥事蔡干疏浚松江、上海、张家浜、陈村塘、马家浜、旧江、青龙江。嘉靖二十四年，巡按御史吕光洵疏浚艾祈通波，用来灌溉青浦。

译隆庆三年，巡抚海瑞开凿吴淞江。附：海瑞奏疏：禹贡说‘三江既入，震泽底定’，三吴的水利应当疏浚，使水流入海，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娄江、东江是流入大海的小河道，只有吴淞江能够排泄太湖之水，经黄浦入海。近年来主管水利的官员荒废职守，不加修治，以致潮泥日益积聚，通水河道被填塞淤积。虽说水势向下流，但已经没有可以流向的下游了。此时久雨成涝，太湖因此奔涌，四处泛滥，淹没、浸泡庄稼，正如嘉靖四十年；如今隆庆三年也是如此。即使较小的淹没漂浸灾害，也时常发生。因此吴淞江这一水道关系国家财政、百姓生计，修治、兴办一天也不能耽搁。臣在去年十二月巡行上海县，亲自察看并沿着旧河道测量，测得应当疏浚的淤塞地段共一万四千三百三十七丈二尺；原来江面宽三十丈，如今议定开宽十五丈，估计需用工程银七万六千一百二两二钱九分。如今因水灾荒歉，收成不足，饥民成百上千地前来请求赈济。臣已经筹划，将历年导河夫银、本衙门赃罚银，以及各仓储存的米谷，连同溧阳县乡官、太仆寺少卿史际义拿出的赈济粮二万石，一并用来救济；按工程量给饥民发放银粮。工程于本年正月初三日开工疏浚，委派松江府同知黄成乐督率上海县知县张嵿、嘉定县知县邵一本分别办理；施工期间同时进行赈济，千万饥民稍稍得到安定。但工程浩大，银两不足，饥荒频繁，变故难以预料，官府储备和民间积存计算到二月间就要用尽。江南四面都荒歉，湖广、江西虽有收成，府县却又实行禁止粮食外运的政策，无法买到米。伏望皇上体恤百姓饥饿，应当救济；吴淞江水道关系国家财政，请敕令有关部门酌情议定，留下苏州、松江、常州三府漕粮二十万石，准许按照此前诏旨折成银两；凡应天等十四府、州、县库中所储存的，不论属于各院、各道诸臣名下的无碍赃罚银，都听凭臣调用。浙江的杭州、嘉兴、湖州三府与苏州、松江、常州三府共同承受太湖之水；吴淞江开通，六府都能获得利益，吴淞江堵塞，六府都会受害。它们库藏中的银两也应像应天等处一样取用；当地居民也听凭到工程上服役就食。借助饥民的力量疏通吴淞旧道，百姓借助银粮救济荒歉，这是一次举措而得到两方面利益，地方实在非常幸运。万历六年，御史林应训督促知府阎邦宁疏浚六条大河、四十七条支流以及九十一条较小的港浜，寻找旧有圩岸的遗迹并全部修筑；过了一年才完成，绘制了《水利圩图》。万历十年，松江通判刘师召开凿疏浚奉贤、黄泥、白龙、百曲、新港、白莲、三林、走马、虬江等河，并修筑淀泖、黄浦等地的堤岸。万历十六年，水利副使许应逵疏浚吴淞江。万历二十八年，知府许维新开凿疏浚府城中的河道。《松江府志》说：松江郡靠近海边，潮汐往来，泥沙容易淤积；城市尤其严重，加上居民侵占河道，河道日益狭窄，虽有时疏浚治理，却很快又堵塞。许维新决心兴复水利，特意委派上海县典史庞尚鸿主持工程。凡是势家侵占河道建造的水桥、河房，全都拆除。东西两关之间的直河，南北两岸各拓宽恢复旧有河界一丈有余。起初众人都认为工程难办，庞尚鸿却不畏惧豪强，三个月就完工。河道畅通后，货船像鱼鳞一样密集，众人都得到利益。至于按工序计算工程、编排役工，不役使塘长；造船运土，把土弃置到荒地，随着疏浚同时完成，这尤其是良好的办法。万历四十五年，上海知县吕濬开凿从府城通往县内外的水道。天启元年，华亭知县章允儒会同吕濬疏浚莘村塘；华亭境内长二千三百丈，上海境内长一千丈。天启二年，华亭知县郭如闇疏浚官绍塘、横▯河，长二千丈有余。上海知县鲍奇谟疏浚张家塘，从东面的黄浦口起，到华亭界为止，长三千二百丈。天启三年，郭如闇再次疏浚府城东北的城濠二百四十丈。天启四年，郭如闇又疏浚蒲汇塘、徐家浜以及城内市河，长三千五百余丈。天启五年，华亭知县徐尚勋疏浚海螺港，长一千七百八十丈；鲍奇谟又疏浚张家塘，长一千一百六十丈。徐尚勋又疏浚城濠、河泾以及集贤泾等河。《松江府志》说：自万历年间频繁遭受水患以来，专门设置导河夫役，有关官府加意修治疏浚，每年都举行，江河因而畅通。天启六年，青浦县知县郑友元修筑田圩。《松江府志》说：青浦自水灾以后，低洼乡里的田地日益下陷。郑友元命田地主人出米，佃户出力，把大圩分成小圩，把长圩分成短圩，便于戽水救田。邻近各县把它传作模式。崇祯元年，苏松水利道张孝濬疏浚华亭的莘村、蒲汇、官绍等塘，长六千四百余丈；又疏浚上海陆道浜、莘村塘、小闸港，长四千七百余丈。崇祯二年，巡抚曹文衡檄令同知钱永澄疏浚华亭的金汇塘、横泾河、吕河泾、徐家浜以及上海的俞塘等河，长一万余丈；修筑黄浦塘岸，长二千余丈。这一年，知府方岳贡疏浚府城内各条河道，拨出府库钱财招募役夫，随着运输河泥增筑官塘，从西马头到五里桥，堤岸长而坚固，行旅和耕作都得到便利。崇祯三年，巡抚曹文衡疏浚上海肇家浜，长二千五百余丈。崇祯四年，知府方岳贡疏浚华亭盘龙塘、亭林鹤颈汇、河运港、后港、盐铁塘、南横港，长六千余丈；又疏浚上海新泾，长一千八百余丈。崇祯五年，巡抚庄祖诲督促通判朱启元疏浚华亭祝家港、浙河，长三千六百余丈；疏浚上海新场河、沈庄河和青浦蒲汇塘，长四千八百余丈；修筑泖塘、淀河两岸堤岸，长二千八百余丈。崇祯七年，巡抚祁彪佳督促疏浚华亭、蒲汇、官绍等塘，以及上青、蒲汇、莘村等塘，长一万余丈。崇祯八年，巡抚都御史张国维督办，松江知府方岳贡修筑漴阙石塘。当时漴阙坍塌，塘长二百八十九丈，其中内部患口一百十九丈；东西两塘相接，患口一百一十七丈有余，东端至塘五十三丈。官府拨给材料费、工钱和伙食银二万余两。方岳贡率领属官开始施工，举人吴嘉印核查冒领滥用，石塘于是建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七丈〕 崇祯十三年，方岳贡再次修建捍海石塘，由举人何刚主持工程。本朝顺治九年，巡按御史秦世贞发文命华亭知县刘成龙疏浚春申、六磊、紫冈、沙冈、竹冈、蟠龙、蒲汇等塘，以及邱泾、横▯、张泾、俞塘、沈漕泾、千步泾，并疏浚支河二百余条；仍命塘长每年修治。

译顺治十年，知府李正华大规模疏浚府城各条河道。康熙十年，巡抚马祜上奏获准开凿疏浚吴淞江。雍正五年，疏浚吴淞、白茆、孟渎、德胜、九曲河以及各条河流，依次开凿疏浚。雍正九年，开凿疏浚苏、松、常、镇四府的河道，工程完工。（以上三条，都详见《太湖》）常州府。周泰伯开凿渎水，后人称为泰伯渎。汉代阳羡县令袁玘筑成长桥，开凿便民河（位于吴江界内）。南北朝宋元嘉二十二年，修治阳湖，建成数百顷肥沃良田。二十四年，治理临津。梁大同元年，环绕惠山疏浚溪流（今名梁溪）。唐景龙二年，设置将军堰闸。元和年间，常州刺史孟简开凿泰伯渎，人们于是称它为孟渎。按记载，孟渎长四十一里，灌溉田地无数。【附】郭思极《疏浚孟渎疏》：孟渎在武进县北面，延伸绵延六十多里，外通长江，内可资助灌溉，商民往来的船只没有不感到便利的。嘉靖年间在河中筑堡，河道日渐淤塞。曾有人建议开挖疏浚，但建议提出后随即搁置。河道将要变成平地了。臣愚见，孟渎一旦开通，既有旁道可以通行船只，运闸也能适当启闭；又能引长江潮水到达奔牛，使运河得到接济。即使遇到严重旱灾，也不至于坐等困厄，这是在缓急之时可以依赖的一条办法。五代南唐保大元年，修建孟渎水门。宋淳化三年，常州知州王诜开凿珥渎。天禧四年，江阴军知军崔立疏浚利港，开通横河。庆历二年，晋陵县知县许恢疏浚申港，共六十八里；疏浚澡子港，从江口起共四十里；疏浚戚墅港，从湖口起共九十里。工程费用三十六万，灌溉田地共一万顷。工程进行三个月，宣告完工。庆历三年，武进县知县杨璵疏浚孟渎。这一年，常州知州李余庆疏浚顾塘河。嘉祐五年，转运使王纯臣督促苏、湖、常、秀四州修筑田埂，以抵御风涛。嘉祐六年，宜兴县尉阮洪疏浚四十九条渎。阮洪因吴中水患，多次向监司上书，请求开通一百条渎，获准后便疏浚了四十九条，田里的庄稼大获丰收。这一年，常州知州陈襄疏浚运河。陈襄认为太湖积水横向阻塞运河，不能流入长江，成为百姓的祸患，于是制定办法疏浚，水患便平息了。嘉祐八年，宜兴县知县司马旦开凿新溪。这一年，江阴军知军杨士彦疏浚横河。治平四年，宜兴县知县楼闶疏浚四十二条渎。熙宁元年，楼闶又开通一条渎，百姓歌颂他，称为“楼公渎”。这一年发生旱灾，河水干涸，无锡县知县焦千之把小渲车湖的水引入运河，又车运梁溪水，通过将军堰灌溉，农田因此得到好处。熙宁九年，江阴县知县杨孝孺督促治理农田，兴修水利。元祐三年，下诏命浙西常平使者调集苏、湖、常、秀四州民夫，疏浚青龙江。元祐六年，治理芙蓉湖，开筑堰坝。绍圣二年，下诏命武进、丹阳、丹徒三县修整沿河堤岸、沟渠和水防工程。这一年，下诏开挖疏浚苏州、常州等州的湖泊水浦。元符二年，无锡县知县赵伾兴修水利。崇宁元年，常州知州朱彦疏浚后河。大观四年，江阴县县丞于溥兴修水利，设置黄田、蔡泾等水闸，引导申港、利港的水流。政和元年，常州知州徐申重新修建黄田闸。政和三年，江阴县县丞楚执柔疏浚治理横河，开通市墩新河、代洪港，并创建马师唐市闸和东门堰。宣和二年，两浙提举赵霖修治平江、常州的一条江、四条浦和五十八条渎。建炎元年，武进县知县梁汝嘉疏浚城濠。乾道二年，漕臣姜诜任江阴军知军，徐蒇疏浚申港、利港两港，修造蔡泾闸。乾道六年，监进奏院李结提出治理农田的三条建议，诏令胡坚和常相察看后上报。又下令有田之家各依乡里的惯例，出钱出米给租种土地的人，双方共同修筑堤岸，诏令采纳了这一意见。【附】李结《治田三议》：苏、湖、常、秀四州的物产是两浙最好的地方，自绍兴十三年以来屡遭水灾，议论者都把原因归结为积水不能排除，认为积水一旦排去，低洼田地自然就会成熟。只是工程浩大，事情往往半途而废。臣有治理田地的三条管见：一是敦本，二是协力，三是因时。司农丞郏亶议论说：古人治理塘浦，使它们宽而深，大概是想取土来修筑堤岸，并不只是为了排除积水。如果堤岸高而厚，假使大水之年江湖水位高出民田五七尺，而堤岸仍高出塘浦三五尺，那么即使发生大水，也不能进入民田。民田既不让水进入，塘浦水位自然会高于江水，江水也会高于海水，不必专门决口排水，水自然就会湍急流动。这就是古人治理低洼田地的方法。如果只知道排水而不知道治理田地，那么开挖疏浚的泥土不过堆在两岸旁边，遇到久雨便被冲刷，又流回塘浦，不到五七年就会重新淤塞，前面的功劳全部丧失。现在最应办的事，没有比专心治理田地更重要的了。请下诏让监司、守令察看苏、湖、常、秀各州水田和塘浦中最需要治理的地方，发放常平钱米，按情况借贷给田主之家，让他们就在农闲时修筑堰坝、车水，开挖疏浚塘浦，取土修筑两边田岸，确定尺寸，各家共同出力，官府督促务必完成。民间筑堤所担心的是没有土，现在既然开挖疏浚塘浦，泥土自然很多；而且塘浦宽深，容易排水，田岸建成后，水患自然消除，这就是臣所说的“敦本”之议。李结又认为：百姓并不是不知道筑堤固田的好处，只是做不到，有时因为贫富人家处在同一段堤岸，出力不均；有时因为公家和私人互相吝惜，因循拖延而不治理，所以非共同出力不可。百姓所能集合的劳力有限，必定要依靠官府补助。官府如果不是因为饥荒歉收，也难以招募百姓兴办工程，因此还必须顺应时机。这一年，常州府修筑五座泻堰闸，并维修闸内的堤岸。淳熙元年，常州府知府赵善防修缮奔牛闸。淳熙十三年，常州知州林寔重新疏浚后河。淳熙十六年，常州府疏浚东蠡河。绍熙五年，宜兴县知县髙商老穿通旧渎，疏泄积水。这一年，常州知州李嘉言疏浚烈塘河，设置水闸。庆元元年，武进县知县丁大声疏浚后溪。嘉泰十二年，江阴军知军邢焘疏浚九里河以及城内外的渠道。咸淳元年，常州知州史能之疏浚后河。元泰定元年，疏浚常州路、江阴州各处通向长江的河流港汊。至顺二年，江阴州同知疏浚河道：从蔡泾向北通到江口，长十里一百零五步；下闸以西，长一千八百五十多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步〕

译明洪武三年，常州府知府孙用重建烈塘闸。洪武七年，孙用疏浚澡子港并设置水闸。洪武二十年，江阴县疏浚申港。洪武二十四年，武进县疏浚烈塘。洪武二十五年，武进县疏通剩银河，设置水闸；无锡县疏浚新河。洪武二十七年，常州府疏浚孟渎。洪武二十八年，武进县开凿太平河；江阴县疏浚横河。洪武二十九年，武进县修建孟河闸。洪武三十年，武进县修筑蠡渎河堰。永乐四年，下诏疏浚孟渎。永乐九年，疏浚江阴的青阳河道。宣德九年，巡抚侍郎周忱修建孟河闸。正统元年，常州知府莫愚重建黄田闸。【附】王直《记》：水闸的作用，是按时启闭，谨慎地蓄水和泄水，使船只往来，并为田地灌溉提供水源，它带来的好处很大。然而，只有仁爱百姓、爱护万物的君子，才能利用这种好处进一步造福百姓；否则就会怠惰松弛，只顾眼前安逸而忽视长久利益，给百姓造成的祸害难道会小吗？我从黄田闸重建这件事，知道了主持者用心深厚。常州江阴城北的黄田港引长江潮水贯穿城中，从南门流出，共二十里；它防护夏港的蔡泾，并通达运河，实在是船只聚集往来的地方。城郭附近数千顷良田，都依赖它灌溉。港水因潮水涨落而有深浅：潮涨时水溢出，潮退时水干涸。水涨时船只通行，也足以灌田；水涸时田地不能得到水利，船只搁浅甚至毁坏的情况也有。唐长庆年间，李德裕任浙西观察使，开始在城北修建水闸；潮涨便开闸通船，潮退便关闸蓄水，人们从中得到好处。历年久远，修缮不能接续，水闸日渐毁坏。自洪武丙子年以来，人们失去水闸的好处已经很久了。此前担任郡县长官的几十人，没有一个稍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宣德年间，工部郎中、桂林人莫侯愚被选拔来任郡守，皇上赐给他玺书，让他兴利除害。莫侯了解这件事后，叹息说：“这也是关系到重大利害的事情。如今田地受益和漕运船只都依赖它，怎么可以拖延呢？”但他刚刚到任，没有空闲立即制定长远政策，于是先使百姓和睦，就把此事具奏上报。皇上命巡抚侍郎周忱筹划办理。周公是庐陵人，忠诚奉国，仁爱惠民；莫侯与他共同商议，在旧址南面约五丈处重建，以避开水流冲击。想到工程浩大、费用很多，不忍向下征收，周公平时广泛储蓄以备灾荒，估计可支用数十年，便想稍微支出储备的钱米，购买材料、雇用工匠，一概不烦扰百姓。他把费用估算后上报，诏令批准。于是命通判、邵武人张侯龄督办工程，但各项调度都由周公负责。工程从洞庭山购买石料，磨琢后运来；大约用了石工五十人、木工十人、金工五人、土工十人、役夫二千五百人，石料四万五千尺，木材二万一千一百根，砖三十万一千块，石灰四千石，铁一万一千斤，食米二千九百石。工程开始于正统元年八月，到这一年十月完工。从此每年都获得大丰收，船只航行没有灾害，耕田的人、划船的人、商人和贩客都欢欣鼓舞地称赞。郡中的父老都非常高兴，说：“这座闸建成后，我们郡的形势更加严密坚固，风俗气象也恢复完整了。”我们的百姓难道不会永远享有利益吗？正统六年，武进县重新修缮孟河闸。天顺元年，江阴县知县周斌兴修水利，开通河流港汊。天顺四年，疏浚江阴县城濠。成化四年，都御史邢克宽重建犇牛闸。【附】王璵《记》：距离毘陵城西三十里是犇牛堰，逆着堰水向西行一百八十里，经过云阳到达京口，便是运河；当地地势向东倾斜，堰不足以按时蓄水泄水。过去曾在京口、吕城、犇牛设置三座水闸，但都没有详细记载其创建始末。考察史书记载，丹徒水道从六朝以来千百年间一直通往吴地，隋初又有诏令疏浚治理，那么这座闸在齐、梁以前就已经存在了。大业以后，此闸应当随着河道的兴废而兴废，却没有一处记载。直到元符、嘉泰年间，才两次记载修复。我国初年洪武己酉年间，水闸废弃后，又引导支流向东北从堰旁流出，筑成水坝；从此运河不再贯通，装载很重的漕运船只多从孟渎河进入长江，而沿江航行路途险远，每年不能没有翻船沉溺的祸患。天顺己卯年，冢宰崔公克让任都御史巡抚江南，向朝廷说明情况，请求恢复修建水闸；规划营造恰当，委任也得其人，没有多久五座闸就全部建成。在常州境内的，就是犇牛下闸。成化戊子年，都御史邢公克宽接任后，认为犇牛还有上闸，遗址仍然存在，何不也修建起来，使上下闸相互启闭，于是把此事交给常州知府卓天锡，由武进县县丞宋瑛督办，费用由公帑支付，利用农闲役使百姓；其筹划的周密、工程完成的迅速，都和下闸相同。从堰废弃改成闸，又从闸废弃改成坝，谈论水利的人不时加以非议。如今闸和坝两者都保存下来，春夏水涨时由闸泄水，秋冬水枯时由坝蓄水；水坝可以蓄水，而水闸不会堵塞。根据遗迹制定长远规划，以开创永久的事业，这哪里是乐于因循、喜欢自作主张的人所能比拟的呢？成化八年，武进县知县熊翀疏浚后河；无锡县知县佟珍疏浚走马塘。成化十九年，宜兴县知县袁道疏浚便民河，并疏浚观鹤溇。弘治四年，伍性疏浚宜兴县汤溪等渎。弘治六年，水利侍郎徐贯疏浚江阴县申港、利港、桃花三港，并疏浚宜兴县葛溪等渎。弘治八年，巡抚朱瑄疏浚宜兴县五贤等渎，又疏浚孟渎等河。弘治九年，水利工部主事姚文灏疏浚宜兴县仕渎等四条渎。弘治十年，姚文灏疏浚宜兴县白龙河。弘治十一年，疏浚宜兴县黄渎等五条渎。弘治十四年，提督水利郎中臧林疏浚宜兴县的港渎。弘治十五年，江阴县知县徐贞修缮黄田闸。弘治十七年，臧林疏浚宜兴县后河以及三条渎。正德六年，提督浙直水利佥都御史俞谏疏浚江阴县的河流港汊。正德七年，俞谏疏浚宜兴县的河、渎、浜、港；江阴知县黄霆疏浚九曲河。嘉靖二年，开通常州府的河流和渎。嘉靖四年，疏浚常州府的河流港汊，并开设水闸。嘉靖十五年，江阴县知县徐贞疏浚利港、桃花港。嘉靖二十年，宜兴县知县冯讷开凿疏通泽河。嘉靖二十三年，疏浚江阴县桃花港。嘉靖二十四年，巡按御史吕光洵督促疏浚苏、松、常、镇四府的塘浦。这一年，江阴县知县赵锦修建三关水闸。嘉靖二十五年，武进县修缮烈塘闸。这一年，宜兴县知县方逢时开通张公坝河。万历元年，宜兴县知县韩容疏浚荆溪。

译万历五年，巡视下江水利御史林应训疏浚孟渎，疏通练湖。万历六年，重新修缮武进县烈塘闸。这一年，疏浚宜兴县闪溪。万历八年，常州府知府穆炜疏浚后河；武进县县丞郭之藩修筑芙蓉湖堤。【详见《太湖》】万历十六年，疏浚苏、松、常、镇四府的河流、港汊、塘浦和水渎。万历三十七年，无锡县知县许令典疏浚冉泾河。万历四十年，巡抚应天都御史徐民式疏浚江阴县九里河。万历四十三年，江阴县知县金廷璧疏浚山塘河。万历四十六年，常镇兵备兼水利参政萧丁泰疏浚江阴县九里河。天启二年，武进县知县李维乔疏浚城濠；无锡县知县刘五纬修筑石塘。崇祯四年，常镇兵备兼水利参议吴麟瑞疏浚江阴县九里河。崇祯六年，常州府通判刘麟长疏浚无锡县城内的河道。这一年，常州府知府洪周禄疏浚江阴县九里河；提督学政甘学润以及常镇兵备兼水利副使徐世防疏浚江阴县城内的河道。本朝康熙二十年，巡抚慕天颜上奏请求疏浚常熟县白茅港。武进孟河奉 诏旨准许施行。康熙四十六年冬，奉 圣祖仁皇帝拨发帑银三万多两，修建孟河北闸、魏村闸以及 奔牛的天井闸。雍正五年，奉 诏拨发帑银二万多两，疏浚孟渎河、得胜新河。又担心江潮汹涌、泥沙沉积，于是再拨帑银三百二两零，建造犁船四只，并配备混江龙四具，招募水手，每年春、秋两季在江口拖刷淤积的泥沙。镇江府。晋太兴四年，晋陵内史张闿修建曲阿新丰塘，灌溉田地八百顷。陈敏开凿练湖。南北朝齐建武年间，曲阿县令丘仲孚开凿长冈埭。梁天监九年，修造谢塘。唐永泰年间，转运使刘晏、刺史韦损重新开通丹阳的练湖，修建斗门以沟通灌溉。【附】李华《练湖颂》序：大蜡祭祀的祝辞说：“土回到它的居处，水归入它的沟壑。”先王顺着地势低处疏导水流，所以说九川疏通源流；又顺着水势汇聚的地方蓄水，所以说九泽筑堤蓄水。这样可以疏通天地之气，便利百姓的使用。崇伯鲧使五行淤塞而被诛于羽山，台骀堵塞大泽而被封治汾川。《洪范》首先记载了这些事，《春秋》也载录了它们。地有大小，事无古今。大江附近的广大区域中，只有润州有这样一个水泽，叫作练湖。方圆四十里，菰、蒲、菱、芡很多，龟、鱼、螺、鳖等物产丰富，足以满足江淮地区的需要，滋润数州。湖旁的大族豪强把水排走改作田地，独占利益而致富。从丹阳、延陵、金坛三地环绕的三百里土地上，共有约五万户人家。旱灾时农具悬挂不用，水灾时只好准备船只；百姓遭受这种灾害，已经九十多年。历次经过上级官司，意见纷纭，或取或舍，裁断达八十一次。唉！邪曲可以掩盖正直，强者可以吞并弱者，老人和孩子含怨受痛，沉默着无处申诉。永泰元年，下诏命公卿选拔贤良，先任用二千石官员，以江南经费和物资所能提供的条件，首先任用有能力的人。这年十月二十三日，任命前常州刺史、京兆人韦公损为润州刺史。他的声名像暴风一样迅速传播，先于诏书到达。官吏和百姓都敬畏服从，男女互相庆贺。当天，上面没有贪婪苛刻的官吏，下面没有含冤愤懑的百姓。韦公一向知道截断湖水会使土地受害，灾害比螟虫还严重；临到任事时行动迅速，限定日期恢复湖泊。各种诽谤像雷声一样轰动，韦公却安然独自裁断，于是把情况禀告本道观察使兼御史中丞韦公元甫。中丞拍掌称快，认为韦公的谋划很好，并说：“兴利除害，必须得到合适的人才能施行。这样的非常之政，敢请归功于叔父。”韦公于是告诫县吏，率领徒众开辟湖道。百姓不等召集呼唤，欢欣地跟从服役，畚箕和铁锹遍布原野。疏浚水泽，形成道路；加以整治旧塘，环绕连接起来，把湖面扩大到八十里，形状像月亮的弧线，坚固如铸成的金属。水回到原来的地方，像巨鲸喷水一样喷射而出，水势汹涌，仿佛在地底隐隐震动，泉水中传来雷声。工程比预定日期提前三天完成，湖面一望无际，水势浩大，仿佛吞吐日月，深沉得像蕴藏着风雨。湖水滋润的地方很远，平原和洼地都像到了春天；耕种的人吃饱了，忧愁的人安定了。于是又疏通设置斗门，既削减水势过大的危害，又分流湖水，使肥田和瘠田都得到适当灌溉，河渠畅通，商人高兴而稳定物价，百姓乐于输纳赋税，远近都得到好处。哪里只是这个州受益呢？每年草木萌发、阴阳二气相互交会时，大雨按时降下，群流奔涌；水势所到之处，即使水量充盈也不会造成伤害。龙出现而云气形成，庄稼受到丰沛雨水的滋润。当时，前任宰相、彭城人刘公晏统辖东方诸侯，平定各地贡税，听说这件事后十分高兴，便把情况禀告三省长官上奏，诏书特加褒奖。彭城公宣读诏命来到江南，捧着诏书授给韦公。韦公率领原有的僚属、掾史、县令、县丞以下官员，直到老年人，面向西方拜手行礼，欣喜地拥戴朝廷；人心受到上天感动，天降甘美雨泽，仿佛有神灵显现，明白地协助实现了他们的心愿。韦公正直而和厚，专一沉静而果断，憎恶邪恶却宽宥过失，惠爱善良者而明察奸邪；品德像纯钧宝剑一样精纯坚固，历经百炼也不损耗。他本是贵族，却降低身份遵从士人的礼节。《诗经》说：“安守你的职位，喜爱正直，这样就应当享受福禄。”官吏和百姓入内祝贺，韦公拱手致谢说：“尚书刘公、观察使韦公，不过是奉行皇上的恩泽，我哪里有什么力量呢？”丹阳县令杜孟寅保持韦公的清白，延陵县令李令从像韦公一样爱护百姓，金坛县令胡圮遵守韦公制定的成规。丹阳的长寿老人周孝环、百姓汤源等叩头请求说：“兑代表泽，兑也有喜悦之意。水归入泽中，泽就给人带来喜悦。百年来湖泊逐渐淤塞，而您使它重新畅通。您既是臣子，又如同邻里，能够协调成就皇帝的美政，永远为后代效法。三县从此没有水灾，如果不立碑刻记此事，皇命就不能在后世彰显，后人也没有可以凭依的依据。” 我李华曾经学习古人，韦公来访，便为他作颂。颂文说：“远望水流浩荡，近看水色幽深；鸟儿悠闲，鱼儿欢快，芦苇生长；土地肥沃，利益加倍，诉讼争端兴起；这些百姓怨恨压抑，痛苦却无声。韦公正直，感动神灵，使百年来游泥淤积的湖泊变得清澈。饥饿的人得到食物，患病的人安宁；诏书带来光荣恩宠，恩泽丰厚而荣耀，使昏暗蒙昧顿然恢复明亮。雕琢刻下颂文，传播芬芳美名。” 武德二年，刺史谢元超重新设置南、北谢塘，用来灌溉田地。

译五代南唐升元元年，丹阳县知县吕延正疏浚练湖。【附】吕延正《浚治练湖状》：本县有练湖，源头出自润州高丽长山下，流入官河，长一百二十里。臣考察碑志，又访问乡中老人，了解到湖水每降低一寸，河水便上涨一尺。旱时可以引水灌溉，水灾时又不至于水势奔冲；它所带来的田利几乎超过一万顷。从前环湖而居、靠捕鱼维持衣食的有几百家。原有斗门四处，自前唐末年湖泊废弃后，靠近湖泊的人家把湖面耕作成田；后来农户失去依靠，渔民和樵夫失去生计，百姓又想恢复湖泊来抵御灾害，却没有力量办成。臣多次奉行条令修缮陂塘，私下估计练湖的利益非常广大，于是聚集钱财、役使工匠，在斗门基址上用土筑堰堵水，并填补破损缺口。起初诽谤议论震动四方，说臣没有良好谋划；而且废湖后靠湖田地获利的不过十多家，却影响到四县有湖而无水灾的土地。臣明知其中利害，只是独自装作没有听见。从今秋以后没有下雨，河道干枯，便多次放出湖水灌注，使商旅船只往来免除劳役；本县以及邻县的人家牵牛来请求引水救田。臣还挖开湖岸放水，若要长久维持，必须设置斗门才能畅通。斗门的木料必须使用楠木，请求从省场拨给板木建造，交由有关部门办理。宋绍圣二年，下诏命武进、丹阳、丹徒三县修整沿河堤岸、沟渠和水防工程。【与《常州府》互见】丹阳县知县苏京重新疏浚练湖。元符元年正月，润州知州王悆建议说：“吕城闸应当经常车水引入澳中，灌注闸身，以便利船只。若船只接连到来而人力不足，准许酌情调派牵引驾船的兵卒，共同出力。监官任期届满时，如果水没有流失泄漏，给予奖赏；水势尚未相应却擅自开闸的，予以惩罚。由守、贰、令、伍经常察看监督。”诏令批准。崇宁四年，臣僚说：“有关部门把练湖赐给茅山道观。由于润州的田地多处在高处，且运渠夹冈一带地势高、河道浅，容易干涸，依赖练湖来接济，请另以沙田赐给道观。仍命常平官考察寻求前人的规划，加以修筑。”诏令采纳。宣和五年，下诏命漕臣修补练湖堤岸。《宋史·河渠志》载：臣僚说，镇江府练湖与新丰塘地理相连，有八百多顷，灌溉四县民田。如今堤岸损坏缺失，不能蓄水，请等到农闲时，依次修补。诏令本路漕臣和本州县官详细估量利害，核查工程和材料后上报。绍兴七年，两浙转运使向子諲增置练湖斗门和石防。《宋史·河渠志》载：向子諲说：“镇江府吕城夹冈一带地势高，因春夏不下雨，官府漕运艰难。于是派属官李涧查访考究练湖的始末，才知道此湖在唐永泰年间已经废弃，后来又恢复。如今堤岸松弛，禁令废弛，导致有人侵占耕种、擅自决堤，所以湖水不能蓄积，船只不能通行，公私都受到困扰。如果夏秋多雨，那么丹阳、金坛、延陵一带的良田也会被淹没。臣已经命丹阳知县朱穆等增置两座斗门、一处石防，并修整堤防，完全恢复旧日形制，希望成为长久的利益。” 丹阳县知县郭京疏浚练湖。乾道六年，镇江府知府蔡洸疏浚河道。乾道七年，下诏命漕臣沈度修筑练湖堤岸。《宋史·河渠志》载：“臣僚说：丹阳练湖，方圆四十里，汇纳长山一带的水，漕运河渠依靠它供水。所以古语说：‘湖水降低一寸，渠水就降低一尺。’唐代对它的禁令十分严格，擅自决堤的人，罪行与杀人相当。本朝逐渐放宽禁令，以此惠及百姓。但修筑堤岸十分严格；春夏多雨时，湖水蓄满，即使秋天不下雨，漕运河渠有时也会变浅，只要泄去湖水一寸，河水就会降低一尺。后来堤岸毁坏残缺，不能蓄水，豪强便趁机独占利益，把湖面耕作成田，终于导致淤积。年月一久，祸害越来越大。希望责令长吏疏浚治理淤塞，制定惩治擅自决堤和侵占耕种的法律，写入法令，这样练湖或许能逐渐恢复旧貌，民田得到灌溉的好处，漕运河渠也没有变浅干涸的忧患。”诏令两浙漕臣沈度专门负责筹划修筑。乾道八年，镇江府知府宋贶疏浚河道。淳熙二年，镇江府知府陈居仁设置黄水防。淳熙十六年，总领钱良臣修治丹阳练湖的横坝以及各处斗门和防水设施。绍熙年间，丹阳县开通丁义渎。庆元四年，镇江府知府万钟疏浚并导引市河。嘉定元年，丹徒县主簿马荣祖修筑练湖堤岸。淳祐二年，镇江府知府柯元寿修缮练湖闸。景定三年，丹阳县知县赵必棣修筑练湖岸边的堤埂。咸淳六年，镇江府知府赵溍改筑程公上下两坝。元至元十三年，金坛县修筑南坝。至元三十一年，下诏疏浚丹阳县的练湖。大德九年，行都水监疏浚练湖。泰定三年，疏浚漕渠，修治练湖。《元史·河渠志》记载：练湖在镇江。元朝取得江南以后，豪强势家在湖中筑堤围田耕种，侵占范围越来越大，湖面不能充分容纳水量，于是造成泛滥。世祖末年，参政安达剌上奏，请求依照宋朝旧例，委派人员主持疏浚治理，对侵占湖面的土地核验亩数并加征赋税。至治三年十二月，省臣奏请征发三千多名役夫疏浚练湖，九十天可以完工。每人每天供给粮食三升、中统钞一两。由行省、行台分别派官监督，所需船只物料在当年预先准备，来年春天开工。各项应办事务依照江浙行省所拟方案办理。获得诏旨后，都省发文给江浙行省，委派参政董中奉率领所属正官亲临现场督促役工。于是董中奉说：受委任的前都水少监、崇明州知州任奉政，以及镇江路总管毛中议等人商议，先开挖运河，工程完毕后接着疏浚练湖。省里批准了这一意见。各监工官说：已经把运河分作三坝，按照元代规定的深度、宽度和丈尺开挖疏浚，到三月四日完工。又，监修练湖的官员说：任奉议按照原定规格规划，增筑堤岸和堰坝；连同原有土基，共增宽一丈二尺；从平面到高低滩脚，也都增筑，合计斜高二丈五尺。依照中堰西面的石防、东面的旧堤以及卧羊滩，按旧堤的高度和宽度修筑；已经超过规定标准的地方，遇有坍塌缺损也要修筑完好。中堰西面石防至五百婆堤西端以上，增高一尺土方，有缺损的也加以修补。五百婆堤至马林桥堤一段，水势稍缓，不需要修治。堤底有渗漏的地方，予以堵塞。三月六日破土，九日开始服役，至十一日完工，实际役作三天。又，镇江路说：练湖如今已经疏浚，如果不设法加以管控防护，就会白白劳民伤财。应当责成本路达噜噶齐乌鲁斯哈雅总管此事，由同知哈克繖、知事程郇专门负责斗门的启闭。行省同意了这一意见。

译明建文元年，镇江府知府刘辰、丹阳县知县董复重新疏浚练湖。宣德六年，巡抚侍郎周忱修治五堰。正统六年，丹阳县知县陈谊修筑练湖堤，并修理斗门。景泰二年，修治练湖。景泰六年，巡抚、应天都御史邹来学疏浚简渎。成化二年，丹阳县知县蔡实修筑练湖堤，设置斗门和函管。弘治十二年，疏浚丹徒县的甘露港。弘治十三年，丹阳县知县高谦修筑练湖堤岸。正德三年，镇江府修建博望新闸。嘉靖二十四年，吕光洵督促疏浚苏、松、常、镇四府的塘浦。三十四年，丹阳县知县陈奎设置水关石闸。隆庆二年，镇江府同知马豸疏浚马嘶港。隆庆三年，修治练湖堤岸。隆庆六年，修治、疏浚苏、松、常、镇四府的堰坝和田围【另见苏、松、常三府】。金坛县知县刘美开凿长新垾渠，修建义成、广泽二闸。十六年，疏浚苏、松、常、镇四府的河港、塘渎【另见苏、松、常三府】。十八年，丹阳县知县周应鳌开通境内支河。隆庆三十六年，疏浚丹阳县的郑泾河。康熙四十七年，巡抚于准修复练湖。《江南通志》卷六十四。《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江南通志》。钦定《四库全书》。《江南通志》卷六十五。河渠志。水利治理功绩【淮、扬、徐三府，太、通、海三州】淮安府。唐上元年间，在射阳湖设置洪泽屯。唐大历年间，黜陟使李承设置常丰堰。宋雍熙初年，淮南转运使乔维岳开挖沙河四十里，用来蓄水和泄水，兴修水利。绍兴五年，修治广惠防。淳熙六年，教授刘炜重新开挖广惠防。绍熙年间，淮东提举陈损之说：“楚州、高邮之间，陂塘湖泊广阔无边，应当创建堤堰，用来蓄水和泄水。”于是修筑堰坝，从江都经过高邮、楚州、宝应，向北到淮阴，通达淮河；又从高邮开凿新河进入兴化，向东到盐城，直达大海；又在扬州墟镇创建斗门，引水经过泰州、海陵，向南到泰兴，通入长江。所经过的规划安排十分详细，使百万顷盐碱田得到灌溉，两淮百姓都依赖它受益。明洪武二十九年，重新修治广惠防。洪武年间，修筑万年堰。河臣王宗沐修治盐城石防口。隆庆六年，修筑高家堰。万历八年，巡盐御史姜璧上奏请求堵塞石防口【附】胡希舜记载【从盐城东门向东一里多，有一个石防口，过去建有木桥，方便往来。时间久了，海水泛滥，木桥毁坏。万历丙子年，盐城县令杜君善教唆、主持兴化巨公议论疏浚河道、修建闸门，河道贯通后潮水大量涌入，闸门被冲坏，水势澎湃震荡，民田全部被淹，一时居民溺死者无法计算。于是盐城父老子弟鼓起嘴来争相要求堵塞石防口。庚辰年，县令杨瑞云把这件事告诉巡盐御史姜璧；这一年姜璧上奏请求堵塞石防口，修复宋丞相范文正公修筑的捍海旧堤，并命杨瑞云主持工程。从此海潮不能越过堤岸上涨，盐城百姓永远没有海水之患了。然而邻县兴化年年遭受水灾，反过来把罪责归咎于堵塞石防口不便利，向主管官员请求，坚决想要重新开通石防口。主管官员多次派各县县令率领民夫到石防口，名义上是察看，实际上是命令把它重新开通。杨县令以死相拒，说：“盐城万民的性命全都系在石防口上，如今又系在诸位身上。诸位如果真的开通，灾变立刻就会到来，诸位将拿什么向盐城交代？”他又借助筹箸在地上画出地势，说：“地势像锅，兴化就是锅底，盐城地势高，像锅边。锅边既然张开了口，怎么能排出锅底的水呢？”】“那么，请替我问问兴化相公以及各位父老子弟，他们将怎么办？”各县县令于是都空着手离去，石防口最终没有开通。杨县令平时常对人说：“我在盐城任职不过几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