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通志卷五十七

译河渠志 海 《禹贡》说：“淮海一带属于扬州。”扬州的地域东南临海。如今江南占古扬州地区的三分之一，东北部又伸入古徐州的范围。其东部全都濒临大海。从海州开始【海距州治二十里】，经过安东县，东边是淮水和黄河入海的口岸【海距县治二百五十里】；其南边是阜宁县【海距县治九十里】。从阜宁县向东北转向东南，到盐城县东面【海口距县治一百二十里】；又向东南到兴化县东面【海距县治一百二十里】；再向东南到泰州东面【海距州治东二百四十里，刘庄场海口距州治东北一百九十三里，是兴化、盐城二县的界处】；又向南到如皋县东面【海防掘港场距县治一百三十里】；再向东南到通州东面，这里是江水入海的口岸【海距州治一百八十里】。其南面是太仓州【海距州治九十里】；又向东南到宝山县东面【海距县治三里】；再向东南到上海县东面【海距县治五十四里】；又向南到南汇县东面【海距县治三里】；再向南到奉贤县东面【海距县治三里】；又向南到金山县东面【海距县治二里】。总计海潮和惊涛反复冲击回旋的地方，绵延一千多里，没有高冈峻岭可以加以阻隔；又有飓风鼓动巨浪、冲毁淹没民田的祸患，如果没有堤防，靠什么来抵御呢？我 我朝世宗宪皇帝深切忧念东南百姓，把修筑捍海塘看作安定民生的根本大计，特意派遣大臣勘察筹划，拨发国库银两修筑。后来又把土塘改为石砌，并在土塘外增设防护，以抵挡排山倒海般的波涛，使农田永远获利，其功德超过前代。追溯到晋代，想要有所考证，确实可靠。晋永和年间，吴国内史虞潭修筑沪渎垒【《吴郡志》说：松江东面防海处叫作沪海，也叫沪渎】。唐开元元年，修筑捍海塘，从杭州盐官起，抵达吴淞江，全长一百三十里。唐大历初年，淮南节度判官、黜陟使李承式修筑捍海塘，从楚州盐城南面抵达海陵，绵延一百里，阻挡潮汐，保护民田。宋开宝年间，增修扬州捍海堰。宋天圣五年，范仲淹任西溪盐仓监，建议改建捍海塘。发运副使张纶上奏这件事，并自行请求担任泰州知州，让范仲淹负责兴化县，主持修筑工程。天圣六年工程完成，因此命名为范公堤。堤长一百四十三里有余，堤基宽三丈，堤面宽一丈，高一丈五尺。《宋史·张纶传》说：张纶被任命为江淮制置发运副使。泰州有捍海堰，绵延一百五十里，长期废弃没有治理，每年都遭受海涛冲入民田的灾害。张纶正准备议论修复，议论者却加以反对，认为海涛灾害消除后，积水灾害反而会兴起。张纶说：“海涛的灾害占十分之九，积水的灾害占十分之一；得到的多而失去的少，难道不可以这样做吗？”他上表请求三次，愿亲自到工地督役，朝廷命他兼任泰州知州，最终修成堰坝，并使逃亡的二千六百户复业，州民为他建立祠堂【附】《范仲淹张公祠堂颂序》说：“海陵这个地方，古代原有潮堰，旧有功业没有修葺，惊涛接连而来，使庄稼受盐潮侵害，使桑梓倒伏，这里的百姓陷入极端困苦。范公坚决请求修复，工程受到众多非议，几乎中途废止。范公又同转运使胡公令仪再次陈述情况，朝廷准许了这件事，并准许他兼任治理此郡，以观察工程完成。工程于天圣五年秋季开工，天圣六年春季完工。” 至和年间，海门知县沈兴宗修筑捍海堤，长七十里。绍兴三十年，华亭县知县刘俣修缮海塘。乾道七年，秀州知州丘崈修缮华亭县濒海的十八座堰【附】《宋丘崈奏筑捍海堰状》说：“华亭县东南濒临大海，古代有十八座堰抵御咸潮，其中十七座长期被捺断，不能与里河相通，只有新泾塘一处没有修筑捺闭，海水往来，于是危害全县民田。由于新泾旧堰逼近大海，潮势湍急，港口宽阔，难以施工，即使修筑捺闭也不能长久。运港在泾塘内二十里处，与新泾相比水势稍缓，如果在这里修筑堰坝，确实可以永久使用。堰外所有官田、民田都不会再遭受咸潮危害。运港只能修筑捺闭堰坝，不能设置闸门；不仅因为濒海土质虚松干燥，难以建造，而且一天两次潮汐通放盐运船只时，少则数十、百艘，先后不齐；等到全部放完，必然昼夜开启而不能关闭，这样咸潮就无法截断。运港堰外另有大小港汊十六处，也应一并兴修。如果捍海塘堰已经完工，地方宽远，全靠人力牢固防护，请命本县知县、县丞等兼任主管塘堰的职务，任期届满时根据有无损坏考核优劣；仍命巡尉按照地界分段巡察。”淳熙三年，修筑泰州月堰。《宋史·河渠志》载：诏令修筑泰州月堰，以阻挡潮水，这是听从守臣张子正的请求。淳熙八年，淮南东路提举常平茶盐赵伯昌说：“通州、楚州沿海过去有捍海堰，东距大海，北接盐城，长一百四十二里，开始是唐代黜陟使李承实所建，用来遮挡保护民田、屏蔽盐灶，功效很大。经过长久岁月，堤堰坍塌毁坏，已经不存在了。到本朝天圣改元时，范仲淹任泰州西溪盐官，当时风潮泛滥，淹没田产，毁坏亭舍和盐灶，他向朝廷请求，调发四万多民夫修筑，三十天便完工，于是使海边低洼盐碱之地变成良田，百姓得以安居，至今仍赖此工程。此后逐渐失于修治，一遇风潮猛烈，便有冲决的危险。自宣和、绍兴以来屡次受害，田间道路被冲毁，房屋漂流；每次修筑都必须请朝廷大规模兴办劳役，然后才能完成。希望命淮东常平茶盐司今后凡捍海堰有坍塌损坏，随时修葺，务必坚固耐久。”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这一年，待制张子正加修范公堤。

译淳熙四年，泰州修筑桑子河堰【附】吕祖谦《记》说：“淳熙元年夏六月，泰州所属地区潮水大涨，冲坏捍海堰。诏令州府与两位使者共同治理。此堰起初由文正范公创建，首起海陵，尾端连接盐城，横跨两县之间一百多里。到这时有一半被水冲坏，有关官员修缮，不久便报告完工；唯独桑子河以南经过如皋境内、绕过许氏庄后的地段，都是范公规划所未涉及的地方。春夏久雨、海潮暴涨时，田地房屋被淹没，木板和借贷的财物日益耗损。诏令把这件事交给现任魏侯办理。魏侯不因开创工程、没有前人规制可循而畏惧，广泛搜集、详细讲求，发布命令，在淳熙四年十月乙酉日开工，刚过半个月堰便建成。堰长三十五里，堰身高寻有三尺，堰脚宽二丈四尺，共用工十五万。郡人拥到府门欢庆，又写信请求我作记，我无法推辞。从前吴起引漳水灌溉邺地，追修西门豹留下的利民工程；杜预将要架桥跨越大河，有人以为商朝都城所在之地，历代圣贤尚且没有做到，大概一定很难建立。二人都没有失误。百姓谋生的需要无穷，而山陵、平地、河流、浸水的形势屡有变迁，只知道固守旧迹的人，不能适应变化；至于顺应时势建置工程，虽然出自自己，但前人的仁心仁政和声誉也能给以启发。魏侯在这次工程中熟悉前代贤臣的源流始末，一旦亲自踏上他们走过的道路，亲手完成他们的功业，因此能够事前不疑惑，事成后不自夸，兴起泰州百姓长久的利益，完成文正公留下的事业，帮助成就圣天子充实边地的大计。后来的执政者将可以从这里考察。魏侯名钦绪，是历阳人。主持工程的有海陵尉朱棣；负责督察防护的有如皋县知县耿汉、海陵县知县穆沂。” 元大德五年，修筑华亭县捍海塘【塘高一丈，面宽一丈，底宽二丈】。兴化县令詹士龙大规模修筑捍海堰，共用十六个月完工，延绵三百余里。至正二年四月，都水庸田使司增筑华亭县捍海塘一千五百三丈八尺。明洪武九年，敕令工部派官员修筑海防，南抵嘉定县界，北跨刘家河。洪武三十二年，嘉定县老人朱六安上奏海潮灾害，敕令工部派官员修筑海塘，南抵嘉定县界，北跨刘家河，长一千八百七十丈，堤基宽三丈，堤面宽一丈。永乐二年冬，命水官何傅督修海塘，塘高为以前的两倍。永乐十年，命平江伯陈瑄修筑海门县捍潮堤，工程完成。成化八年，松江府知府白行中督促华亭县知县戴冕修筑海塘，从海盐抵达上海县界，共筑三万四千七百六十九丈；又修筑外堤，从戚漴起至平湖县界，长五十三里。上海县知县王崇之从华亭抵达嘉定界，修筑一万七千七百四十八丈；又传檄嘉定县知县白思明，从宝山北面至刘家河修筑一千八百一十丈。三县所筑堤坝，堤面都宽二丈，堤脚宽度为其两倍，高一丈七尺。成化年间，御史雍泰修缮范公堤。巡抚毕亨增筑海塘以及里防堤。曹印儒《海塘考》说：海塘的制度，本来是为了抵御咸潮，以便耕种。唐开元初年称为捍塘，从杭州盐官起，到吴淞江止，长一百五十里。宋乾道年间、元至正初年，都曾修治。从嘉定老鹳觜向南起，抵达海宁澉浦以西，高度超过城墙，内外都有塘沟夹护。明朝初年，信国公汤和经营海防，依靠它作为坚固屏障。到成化年间，海塘坍废，巡抚毕亨在旧有基础上加以增修，并修筑里防塘，使军民两方面都得到好处。嘉靖四年，水利佥事蔡干修治海防。嘉靖二十二年，巡抚蔡克濓修筑捍海塘，传檄太学生乔镗主持工程，并捐资首先倡导，工程两个月完成，共九十里。这一年，太仓州知州冯汝弼修筑海塘：从刘家河北面至常熟县界九千二百八十七丈，从刘家河南面至嘉定县界一千八百五十六丈，并加高五六尺。嘉靖二十三年，嘉定县知县张重增筑捍海塘，从吴淞所南面抵达上海草荡。万历三年，巡抚御史宋仪望、巡按御史邵陛、巡盐御史王藻、水利副使王叔杲传檄松江知府王以修、华亭县知县杨瑞云，修筑捍海塘【附】徐阶《记略》说：“华亭县原有捍海塘，按志书记载，塘建于开元元年；县创建于天宝十年，那么海塘确实先于县而建了。难道是海塘建成以后，海水不再漫入，而江湖之水又借它蓄积，所以耕种者得到利益，日益富裕繁盛，县也因此建立了吗？万历三年夏五月末，大海上刮起大风，巨浪如山，怒吼着向西冲来，在漴阙冲坏海塘，在白沙冲开缺口，漂没房屋一百多处。潮水乘着缺口每天两次涌入，流溢四方。潮水味咸，所经过的地方，禾苗、麦子、豆类和蔬菜立即枯死。恰逢当年干旱，百姓又无法灌溉。太守西蜀王侯以修传檄知县事南海杨君瑞云前往查看。杨君冒着酷暑，沿海行走二百里，详细查明情况，报告给王侯。王侯首先提出修筑，但费用巨大而没有来源。有人说可以役使百姓。巡按御史姚江邵公陛说：‘华亭人已经疲困，我怎么忍心再增加他们的负担？’立即拿出赎金五百两，让王侯开始工程。” 巡抚中丞永丰宋公仪望听说后，拿出赎金三百两；督盐侍御真定王公藻拿出赎金一百两；王侯自己也拿出赎金二百两。又加上河夫的▯二百六十，招募徒役。所用器具、装粮的袋子和船载的粮食，都由杨君斋戒祈祷后再开始办理。于是整饬兵备东瓯王公叔杲为此制定禁令，陈明赏罚，选派典史林国惠、千户李国美、百户濮文卿，叫他们主持这项工程。挖土筑堤的劳作日益加紧，海塘很快便告完成。全长八百五十丈有余，高、厚各一丈五尺，堤脚加厚至二丈。河川原野从此安定，走在堤上如同走平坦大道，在堤内耕种如同依靠平缓山冈，不再担心咸潮侵入。”

译万历八年，巡盐御史姜璧请求堵塞石防口、修筑捍海旧堤，命盐城县知县杨瑞云主持工程，朝廷准许了【附】胡希舜《记》说：“从盐城东门出去约一里，有石防口，原来有木桥，方便往来。时间久了，海水泛滥，木桥毁坏。万历丙子年，盐城令杜君善教听从兴化名公的主张，疏浚河道、修建闸门，河道通畅后潮水大至，冲坏闸门，水势澎湃震荡，把民田全部淹没，一时居民溺死的数不胜数。于是盐城父老子弟众口争说应当堵塞石防口。庚辰年，杨令瑞云把这件事告诉巡盐御史姜公璧。这一年，姜公上奏请求堵塞石防口，修复宋代丞相范文正修筑的捍海旧堤，并命杨令主持工程。从此海潮不能越过堤坝上侵，盐城百姓永远没有海患了。然而邻县兴化每年遭受水灾，纷纷责怪堵塞石防口不便，向主管官员请求，坚决要求重新打开石防口。主管官员多次派各县县令带领丁夫到石防口，名义上是察看，实际是命令立即打开。杨令以死相拒，说：‘盐城百姓的性命，全都系在石防口上。如今又系在诸位身上，诸位如果真的打开，灾变马上就会到来，到时拿什么向盐城交代？’” 杨令又借用筹箸在地上画出地形，说：‘地形像鬴，兴化是鬴腹，盐城一带地势高，像鬴边；鬴边一旦张开口，怎么能够排泄鬴腹中的水呢？’各县县令都空手背负着离去了。于是石防口最终没有打开。杨令平日常对人说：‘云任盐城令几年就要离去了，回头想想盐城百年怎么办？’他是不敢拿盐城百姓去迎合主管官员的意旨，于是希望盐城士民征集余下的文字，记述石防口的始末，并以此告诫后来者，表示不可更改。评论说：隆庆、万历以来，黄河、淮河向南迁徙，淮扬各郡县年年防备水患。近来修筑高堰阻挡水流，使水不再漫来；但是如果不大力疏通海口，就不能排水。谁知道各个海口可以打开，石防口却不能打开？为什么？石防口逼近城墙，所担忧的不只是田地。过去修筑范公堤，本来是为了抵御海潮；如今堵塞石防口、修筑长堤，最符合范公当初的规划。不过范公堤外有很多民居，常常遭受海患；杨公则迁移堤线，把民居包在堤内，功德很大。后来的人幸好不要让盐城人唱起汝南的歌来吧。” 万历十年，总漕都御史凌云翼题请修筑范公堤，建造泄水涵洞、水渠十七处，石闸一座。万历十二年，松江修筑外捍海塘。《松江府志》说：上海县知县邓炳开工，次年由松江府通判邹志学、知县颜洪范完成，全长九千二百五十丈五尺。万历十六年，盐城令曹大咸修缮范公堤【附】张试《记略》说：“盐城县是淮郡所属的县，县治距海仅一舍，土地肥沃适于耕种，只是潮势凶猛会冲坏田地，能否抵御取决于人，历代都有规划建设，志书也不能全部记载。只有宋代范文正公任盐税监时，曾向朝廷请求在通州、泰州、海州交界修筑堤坝，以保护民田；盐城正处于其间，所以这条堤至今仍因范公之姓而称。隆庆乙巳年，黄河、淮河两河水泛滥，冲溃上游堤坝，奔流汇入盐城邻近各县，盐城实际与它们共同遭受水患。有权势者建议在盐城治所东面开海口泄水，认为很方便；盐城人熟悉水道被阻、白费人力财力而无益，拒绝这一建议却不能成功，于是便凿开堤坝直到海边，当时是万历乙亥年。后来邻县水患依旧，盐城从此又兼受潮水侵害，灾害开始更加严重。到了庚辰年春，前任县令南海杨公瑞云极力向当权者申诉，修复了堤坝，他对盐城的贡献极大，胡侍御为此立碑。此后丙戌年夏，淮水再次泛滥，冲蚀范家口向下流去，盐城灾害更加严重。原先修复的堤坝有两处像深潭一样被急流冲溃：城郭以东正对广惠防，城郭以北正对大通防，河水、海水激荡，水势几乎逼近城郭，民情十分惊恐。第二年夏天，江陵曹公到任，商议修筑，恰逢干旱，未能实现。” 今年春天，赈济饥民稍有空闲，便把工程兴废以及利弊情况分条上报给巡抚、道员和郡府，都答复说可以。于是筹备材料、安排工役，填塞、修筑，不到二十天，两处冲溃的堤坝便告完工；又沿着旧堤曲折延伸十里左右，补上断处，增高低处，培厚薄处，使高大的堤坝巍然屹立，咸水、淡水有了界限，广阔的盐碱地变得肥沃，从今以后年年都会丰收了】崇祯七年十一月，松江知府方岳贡、华亭县知县张调鼎开始在漴阙修建捍海石塘二百八十九丈。其中内侧患口长一百十九丈，叠砌石块十二层，高一丈四尺；东西两段海塘相连接，患口长一百一十七丈，叠砌石块十一层，高一丈二尺八寸；东端至海塘尽头长五十三丈，叠砌石块十层，高一丈一尺六寸。崇祯八年十二月工程完工【附】钱龙锡《石塘记略》说：“漴阙是吴郡渔船入海捕捞的地方，外面渔船鳞次栉比，却没有防沙设施，渔人沿堤上下，像蚂蚁攀附一样。春夏两季商贩云集，践踏冲撞从没有片刻停歇，难怪这条堤容易溃决。考察志书，万历初年这里曾溃决，溃后修筑仍是土堤，费用超过千金。崇祯六年六月十五日大溃，到八月十五日，十二月初一又再次溃决；崇祯七年元旦和六月将近十五日又接连溃决。海潮汹涌，和内河水汇合，沿河数百、上千顷的禾苗大多被淹没，地方人十分恐慌。恰逢郡侯禹修方公从朝廷觐见归来，便同县侯张公广泛谋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七丈〕 众人都说如今的堤坝必须用石料，像盐官那样；如果仍用土，就是拿一千金投入大海。又有人说海势不可抗争，应当把堤迁到内侧。方侯反复筹算后认为，海水奔向沙地并挟带河水，水势会更加横暴，即使把堤迁到内侧又怎么能支撑？况且肥沃土地沦为水乡，赋税无法完成，这不是守臣敢于承担的责任。于是决定海塘必须用石料修筑，而且仍要保持在外侧。不过石塘费用是土塘的十倍，便请求上级拨出赎金，又从有义举的商人和百姓那里筹得六千多缗；再按官册中产业肥沃的户等一体劝捐，所得二万多，资金于是齐备。又请求孝廉吴纯如主持工程，历时一年，石塘建成。崇祯十三年，知府方岳贡又修建石塘二百六十三丈有余，由举人何刚主持工程。本朝顺治三年，修缮、修筑漴阙捍海石塘。顺治七年，松江捍海塘坍塌，知府廖文元修缮完成。康熙七年，提督梁化凤修筑松江捍海塘，坍塌缺损的地段共二千二百丈有余。康熙九年，修筑范公堤。

译修建刘河大闸【附】黄与坚《记》说：“太湖各处的水从苏州、松江流入海中，松江的吴淞江、江苏的刘家河，都是入海的要道。它们的祸患在于潮水和汐水逆流而上，沉积浑浊泥沙，日渐淤塞。大约几十年间就必须疏浚一次，而且要兴办大工程、动用大量民众，不可能多次举行。因此主管者和士大夫思考，在各河口受阻的地方，怎样才能引清水抵挡浊水；蓄水、泄水应如何安排，才能使旱时蓄水、涝时防水，让年年没有大灾患，关键就在闸门。古代治水的人，曾经先后采用疏浚河道、设置闸门的办法。但有些地方设置后没有明显效果，因效果不佳而逐渐废弃，原因在于闸门设在内侧而不是外侧。闸门是用来阻挡浊水到来的；如果设在内侧，而水道曲折，水来得急、去得慢，一天之内潮水将退而汐水又来，清水没有出口可以冲刷，滞留在内的泥沙每天又会增加，这就是导致淤塞的原因。宋代三十六浦设置闸门，到政和年间，只有庆安、福山两座还存在。范仲淹、叶清臣开凿茜泾等浦，都设置了闸门，但不久便坍坏。到了明代多设堰闸，也都设在内地，成为空置设施。” 自古以来屡屡如此，不能完全发挥治水之道，最终没有功效而导致废弃。康熙庚戌年大规模疏浚刘河，随后勘察天妃宫地址，发现距海十一里，便议论修建闸门；有三方面顾虑：位置低下、堤体单薄，不能长久。这是最初的议定。康熙辛亥年六月至壬子年三月，工程完工。于是州中父老经过这里，感叹说：“好啊，真是太好了！”刘河有三大弯，叫相见湾、半泾湾、公塘湾，水势都回旋曲折；靠近海边而远至天妃宫，到了天妃宫又逼近海，水势像弩箭一样直。在这里设置闸门有五项好处：潮水上涨时关闭，退潮时开启，杨泾以南可以借水势冲刷漂沙，这是第一项；浑浊泥沙不在闸内沉积，使漕运到盐铁处永远没有淤塞的忧患，这是第二项；旱灾、水灾都有可以依靠的设施，这是第三项；闸门距离大海近，即使淤积也容易淘浚，这是第四项；海防方面没有民船往来，不必为此开关闸门，并且在闸旁修筑月河，这是第五项。从此以后，严格履行守闸职责，按时开闭闸门，年年都能完成水利功业，百姓获得安宁。没有苏州同知师公佐和州萧公应聘，就不能主持完成此事；没有布政使慕公天颜，就不能创议此事、把利益留给数十代；没有巡抚马公祜，就不能咨询谋划、上报朝廷，使朝廷广大的恩典落实到一座小闸门这样的细事上，并加以全面规划。” 后人应当想到创始时的艰难，整治并兴办它，共同使它成为长久的利益。闸长十六丈，宽五丈。水门三道，中间一道宽二丈四尺有余，两旁逐渐收窄。闸堤宽二丈八尺，墩台逐渐收窄。四角用石块筑实土体，以防护闸门，长二十丈。吴淞江的大闸设在江口宋家桥处，大体与此相同。” 雍正二年三月，松江知府杨绍修筑内外捍海塘。《松江府志》载：康熙六十一年，海滨士民顾智、倪泰交等人因为防塘以东开垦后可以升科，又担心近来咸潮淹没，便把情况分条上报府县，愿意自行挑土修筑防塘。知府杨绍向布政司鄂尔泰报告，议定在盐芦界挑土筑塘。到雍正二年三月，府衙传檄吴淞司巡检、青浦县主簿督促监督开工。到闰四月，一、二、三圑的工程已经完成一半。七月十八日，海水挟带飓风冲上外塘，又漫过内塘；新筑的客土还没有坚固，堤势再也支撑不住了。九月。上谕江南、浙江督抚等：今年七月中旬，飓风、海潮泛滥，冲击江南、浙江两省沿海州县和卫所，许多堤防被冲塌，居民、田地、房屋漂没。朕深切忧念，已经命令江浙地方官立即赈济灾民、安抚使其安居，不要让灾民流离失所。如今被冲毁的海塘，如果不及时修筑，恐怕咸水长久浸灌，内河也会妨碍耕种。你们督抚立即查明各处塘工损坏情况，估算价值，动用正项钱粮，迅速兴工。至于沿海失业居民，生活艰难，可以借此雇用他们服役，使他们自己获得工钱以维持生活；这正是拯救穷民的方法，也包含在其中。务必真心实意地遵照办理，迅速实行，以符合朕爱护体恤百姓的本意。十二月。命吏部尚书朱轼乘驿马先往浙江，查勘议定应当如何修筑的地段，交给法海、佟吉图修筑。朱轼到达苏州后，会同何天培、鄂尔泰查看江南海塘，议定苏州、松江海塘工程应当修筑的地方，具奏朝廷。雍正三年二月，尚书朱轼钦奉 上谕后上疏复奏，奉 防依议速行【附】朱轼《疏略》说：“江南松江府的华亭、娄县、上海等县沿海二百五十余里，地势低洼，土质松软，捍海塘工程比其他郡尤其重要。从金山卫城北十里起，至华家角止，土塘四十余里，共六千二百余丈。其中最险要的一段，从漴阙墩至东湾，长九百六十九丈六尺。因为大小金山高耸在海面上，山北堆积圆沙，潮水从圆沙与金山之间直冲漴阙。明代修造石塘三百余丈，日久被侵蚀冲刷，石塘孤立露在水中。康熙四十七” 【年，另筑土塘，经过去年风潮又被冲塌卷入海中，这一段工程实在是全塘的要害。其次有四段险工：从金山墩至西新墩七百六十八丈，从兵厂至张家舍二百八十八丈，从倪家路至三岔墩三百六十丈，从周公墩至花家角一千四百六十八丈八尺。这四处旧岸长期坍塌，新塘屡次改建，如今正在抢筑临时塘，潮水仍然流到塘下。以上最险、次险工程共三千八百五十四丈四尺，应当把土塘改成石塘，以求保障。另有二千四百余丈塘脚尚有淤沙，水势稍缓，可以坚固修筑土塘，高一丈五尺，宽三丈，底部铺条石、塘边砌条石，外面密钉排桩，也足以抵御冲击。从华家角至上海汛头墩十余里，塘外淤沙宽一二里不等。从头墩至嘉定交界一百二十里，旧有两道土塘，内侧为老塘，外侧为新塘，应当把两塘都坚固修筑，使其高厚；外塘仍密钉排桩，以防冲溃。其余地方间有决口，已经补筑，但塘身单薄，应命地方官在农闲时雇用民夫，加高加厚，并沿塘栽种杂树。不但树根盘结可以加固塘身，对民间也大有利益。”

译我们等查看完各处塘工后，随即传召松江府知府杨绍等人共同酌议修筑石塘的方法：应在地面下开挖深二三尺，务必挖到坚实土层；然后用长一丈的木桩四十根钉入土中，桩间夯筑，使底土坚实。上面纵横交错铺砌条石，每块石长五尺、宽一尺、厚一尺五寸。下三层每层用石二十块，第三层以上每层向内收进五寸；第四层用石十九块，第五层十八块；第六层至第九层，三面铺砌条石，中间填塞碎石。从基础到顶部砌石十层，顶上再平铺一层条石，共十块；贴附在土塘上的部分宽二丈三四尺，高出石顶五尺。按当时价格确实估算，每塘一丈用石一百二十三块，共用银三十三两八钱二分五厘；桩木银四两，碎石银二两，土方、石灰及杂费银五两二钱五分。每塘一丈共用银四十五两零七分五厘；三千八百五十四丈四尺共用银十七万三千七百三十七两八分。另二千四百丈，每丈用条石铺底十块、砌边十块，每丈石料价银一两、人工银一两，排桩二十根用银二两；二千四百丈共用银一万九千二百两。两项合计用银十九万二千九百三十七两八分。又据该府等呈报说：修筑石塘必须先把石料全部备齐，才不会耽误工期，计算一年之内才能办完并开工等语。应当把现在正在修筑的土塘按照前面的估算，迅速修筑坚固；一面采购石料，等物料备齐后再开挖修筑。至于钱粮的拨发以及督修大小官员，暂候抚臣何天培等另行上疏题报。谨此奏闻。” 雍正三年三月初四日。上谕：朕想海塘工程所需钱粮一定很多。据查看，十万上下大概就够用了。派往海塘效力的人员有多少？谁前往浙江海塘工程效力，多少人员足够？谁前往松江工程效力，多少人员足够？大学士等查明后当面奏报。大学士等将浙江海塘工程交给何顺、高▯建修；松江等处海塘工程交给李馥、黄叔琳、金启复、李陈常之子建修，缮写奏折后当面奏报。” 防依照议定，派遣前往。这一年五月。上谕：江南、浙江海塘已经派尚书朱轼会同江浙巡抚法海等人查勘、估算、议定并具奏。但沿海百姓全靠坚固修筑的海塘抵御潮汐，才能保全生计和居所，朕无时无刻不在挂念。若塘工延误，海滨百姓就不能安居乐业。所派效力人员虽已赴工，只恐拖延时日，突然难以完工，工程也就无法确定。着令巡抚张楷、法海等迅速选派能干官员，拨动司库钱粮，限期坚固修筑，按规定日期报告完工，务必使海疆长久保持安宁，不得因循拖延，也不得草率敷衍、搪塞责任，贻误民生。所动用的钱粮，何顺等人各按所承认的工程数额如数补入国库。” 雍正五年九月奉 上谕：海塘工程关系重大，听说新修的堤工不很坚固，不知道这话是否确实？着令范时绎、陈时夏、陈世倌、鄂礼认真详细查察，妥善筹划，不得有丝毫隐瞒粉饰，务必作出一劳永逸的方案。十二月奉 上谕：吴淞石塘当日勘察估算时，在海潮流势迂缓的地方，酌情修筑土塘。这是因为工程浩大，诸臣为节省钱粮而作此议定。但是东南是财赋重地，灌溉田亩、保护聚居的房屋，全靠海塘抵御保护。朕考虑海势冲击激荡，风涛回旋，难以预料；土塘经过多年，未免令人担忧。不如一律全部改修石塘，作为百姓万年的利益，似乎可以一劳永逸。朕询问齐苏勒，他也说非常妥当。着令陈时夏、陈世倌、鄂礼等把现有土塘中应改筑石塘的地段确实勘察估算，详细议定后具奏，不得吝惜费用、削减工程，苟且敷衍塞责。务必坚固长久，以符合朕经营海疆、爱护养育百姓生命的至意。雍正六年五月奉 防松江新筑海塘工程关系十分重大，着令交给浙江总督李卫查议具奏。李卫查议后上奏复命，奉 防准许施行。七年二月，江苏巡抚尹继善题请从府佐贰官、府首领官、县佐贰官中选派二十人，其中四人采办物料，十六人分段督修四千二百余丈塘工，总听通政司参议俞兆岳调度管理。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八百五十四丈、二千四百九十丈、十里〕 防准许施行。雍正八年七月，浙江总督李卫、江南署理总督史贻直、江苏巡抚尹继善实地勘察后，分条上奏海塘事宜，奉 防准许施行【附】李卫《疏略》说：“敬查松江海塘，承蒙

译【皇上的仁慈恩德，不惜数万国库银两，全部命令把土塘改为石塘。自去年开工以来，已经一年。臣等于七月十六日亲自到达工地，随即实地勘察。从东湾起至花家角，接续旧有工程，先筑塘一千八百七十五丈，分为十号。勘察其石料工程，坚固结实，依法砌筑，与从前大不相同。全是总理通政司额外参议俞兆岳亲自勤劳、竭尽心力，先筑样塘六十丈作为标准，因此在工各员都不敢苟且草率。至于全塘所需石料很多，现在专门委派同知等官员在江、浙两省各处石场分头开采，源源不断运输供应。抚臣尹继善就近督促，估计三年内大工程全部可以完工。目前从漴阙向西至倪家路一带，应先委派各员分段兴工，接续旧塘以求巩固；又在花家角以东增筑石塘二百丈，加桩土塘一百丈；在金山觜以西先增筑石塘二百丈，加桩土塘三百丈，两头都直接与历来的老土塘相接。” 【这样就能稳如磐石，万年永远奠定基础，因此不敢把请求全部按正项办理。查松江府所属华亭、奉贤、娄、金山四县，过去民间每年随漕粮公缴岁修海塘钱，每亩五文，估计一年共有七千两左右。虽不能全部征收完毕，但外层土塘已经筑成，现在再用这些钱修补石、土塘各项工程的缺陷和渗漏，尚有余款。臣等商议，这笔钱可增筑石塘四百丈，估价银三万二千余两；土塘五百丈，估价银一千五百余两。两端各增开一条运石小河，约需银六百余两。连同前条所请增加的凿石工价银两，除候选运判朱荣桩前后两次愿捐的一万五千两可抵用外，其余工费请从藩库支取。以后每年将所收岁修钱，除用于抢险防护、苫盖修补各塘外，全部陆续归还。几年之内就可补足原额，这样用公款完成公事，对地方民生确有益处】尹继善奏疏略文【松江石塘工程，先前修筑的一千八百七十余丈已经完工。臣等到塘边查勘，逐项细验，都能按规定修筑。其中总理塘工太仆寺卿俞兆岳修筑的样塘，比其他工程尤其坚固稳定，不只是因为灰浆充足，大概还因为工程中都使用了铁笋、铁销。臣等仔细研究，海水涨落冲击的力量很大，倘若一块石头移动倾斜，整个塘身就会摇动。只有在上下两层石头叠砌处凿孔，用铁笋穿连固定，上下便能连接；在横向排列石头的接合处，分别在两端凿孔，用铁销锁住，左右便能贯通，整座塘的石头连成一体，即使遭受风浪冲击也不能撼动。这与用铁锭在表面搭钉、容易脱落的做法相比，差别很大。现在除已经修筑的一千八百七十余丈塘工外，尚有未筑塘工二千七百五十余丈。请将这部分未筑塘工外层纵横铺砌的石头，全部增用铁销、铁笋，每丈需用铁销、铁笋五十三个半，每个重二觔，每觔银价一分五厘，每个凿孔工银一分。共需笋销十五万七千六百二十六个，约需笋销连同工费银五千九百余两。所费不多，却能大大增强塘工效力。但因石料有长有短，笋销数量或有增减，工程完工后核实报销。又土塘是石塘外面的防护，关系极为重要，其中漴阙等处离水很近，是最危险的工程，常年在土塘外密集钉排木桩加以防护，但潮水冲刷，难以抵挡，常常坍塌毁坏。臣等查得，土塘外有废弃石塘数百丈，长期坍塌沉入水中。原奏请把坍入水中的石头捞取出来，配作新塘之用。现在查看石料短小，不能用于新工程，请把这些废石移作土塘的帮护，纵横砌筑。所有打捞、砌筑等项工费，就从岁修土塘捐钱中支用，实际可以节省费用而取得加倍功效】雍正十年 批准布政使白钟山的请求，下令沿海沙洲居民筑土墩防水，并资助守望【附】白钟山奏折略文【我私下看到《盐城县志》记载：前任知县杨瑞云在大盘湾命令百姓修筑巨墩，可以容纳数千人；遇到风潮时，命百姓登墩，大家都得以平安。我想到沿海愚民生长在沙洲，知道自行防卫，似乎应该仿照这种办法，命令沿海各沙洲修筑土墩。每年由地方官在农闲时督令乡保，不分民户、灶户，按户分头修筑。土墩以高至二丈为标准，宽度按居民多少确定，四面都做成梯形，不必陡削。估计一年之内不过几天时间，举手之劳；日积月累，日渐增高，两三年间就能成为大墩。不但潮水来到时可以躲避，还可以瞭望海面，对沿海百姓大有益处。沿海各省凡有沙洲居民的地方，都应一体施行】十一月，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朱轼和总督尹继善议准，巡抚乔世臣奏请在松江府金山、华亭、奉贤、上海、南汇五县修筑捍海土塘，奉 命按议定方案办理【附】乔世臣奏疏略文【我查得松江府金山、华亭、奉贤、上海、南汇五县的沿海地区，西面与浙江省平湖交界，东面到宝山县接壤的黄家湾，绵延二百五十余里，都旧有土塘抵御潮汐，日久渐渐毁坏。雍正二年冬，幸蒙皇上深切体恤百姓疾苦，认为江、浙海塘都十分重要】

译【特命大臣前往查勘，从金山卫城北十里起至华家角止的四十余里，工程最为险要，已经另行选择塘基，将土塘改为石塘兴筑，石塘工程陆续完工，工程坚固，亿万生灵从此永远得到保护。自华家角向东至黄家湾，议定命地方官在农闲时雇用民夫，将旧土塘加高加厚。只是数年以来石塘工程紧要，来不及兼顾，而地方官又因没有专项款项可支用，虽偶尔修补，终究没有实际效果。今年七月十六、十七等日飓风为害，海潮汹涌。金山、华亭交界以内，因为石塘外原有土塘先前已经动用公款修筑坚固，所以潮水涌来时还能抵挡，不致冲毁漫溢；华家角以东的旧土塘，原本就单薄，又被风浪冲击摇撼，很快坍塌溃决，海潮于是直接漫入内地，禾苗、棉田、房屋和人民多遭损害。塘内南汇地方较多，所以受灾较重，其次是上海、奉贤。潮灾之后，各县纷纷呈文请求修筑海塘。臣在九月底亲自到松江府沿海查勘，详细查明：金山觜至华家角一带，不仅石塘有万世之利，外层防护土塘也十分坚固。这次华亭、金山两县得以免受潮灾，正是依靠土塘抵御的力量。可见土塘只要按式加高加厚，就可以永久防护。又查华家角以东塘身在七月已全部被冲毁，到八月十八日海潮又涌入内地，水深二、三、四尺不等，明年秋汛怎能保证没有灾患？所以修筑这项塘工势在必行，不能迟缓。臣随即派委员用营造尺逐段丈量，每二十丈分为一号，按土方多少计算。其中奉贤县自华家角石塘尽头起，至南汇县东界止，共丈量九千三百二十七丈六尺；南汇县自奉贤县西界起，至上海县东界止，共丈量一万五千四百六十四丈；上海县自南汇县西界起，至宝山界黄家湾止，共丈量一千二百二十二丈八尺。议定各塘底宽五丈、面宽二丈五尺、高一丈二尺，每丈应需小土方四十五方；原有底土的，全部扣除，遇有河洼、缺口的，全部补足。其中旧塘、新塘情况各不相同，逐一核实计算，共计三 县塘工共二万六千一十五丈四尺，共需土一百三十六万五千一百三十一方有余。查现在修筑土塘，每方给银六分六厘，但过去都是挖到三尺才夯一次，土质不能胶结坚固。现在规定每挖一尺夯一次，每方增加夯筑银六厘，改为每方给银七分二厘，共需土方银九万八千三百五十四两有余。又南汇的余角洼、老洪洼，以及上海的二十二保三个地方，都与海口相连，各应筑坝堵截，共需工料银三百八十八两有余。自头墩至黄家湾，过去有两道土塘，内侧是老塘，外侧是新塘。现在查勘后，外塘距离海边还远，所以只议修筑外塘，内塘工程可以暂缓。只是黄家湾东北一角向外突出，正面迎受冲击，靠近海面，旧塘坍毁尤其严重。现在将这七百四十三丈向内移半里，塘线形势也就曲折平缓。至于所筑塘基，外面都有淤沙，都不像陡险地段，不必另行使用木桩、石料，以免增加费用。再从黄家湾以北至宝山城周家基宅后，过去有一道土塘，逼近海滨，早已坍废，先前原任山东巡抚陈世倌奏请修筑，蒙受俞允 【但尚未开工，而今年秋季风潮从这里涌入，所以宝山县受灾也很重，也应增筑。现在丈量为四千二百二十八丈一尺有余，塘底同样宽五丈，塘面同样宽二丈五尺。只是地势较低，又靠近海边，必须加高到一丈五尺。每丈计算需小土方五十六方二分五厘，共需土二十三万七千七百三十二方有余，共需土方银一万七千一百一十六两有余。又这里沙土松散浮动，必须栽种干枯茅草加以防护，日久根株盘结，草根与土纠结，逐渐坚实。每当土塘增高三尺，栽一层茅草；从下到上，共栽三层。计算每塘一丈，需购买、运输和施工银三钱，共需增加栽茅草银一千二百六十八两有余。又筑坝、车水等项目，共需银三百三十八两有余。至于取土挖废民田所涉及的钱粮，统等工程完工时查明，请求豁免。上述土塘的岁修也关系重大，应照华亭、娄县、奉贤、金山等县的惯例，命各县按田亩每亩捐钱五文，作为岁修费用，仍命令解送、储存在府库。每年冬春之间，由督抚大臣派员勘估督修，逐年增培加固，分厘钱款都归实际使用，工程自然可以长久，或可避免地方官吏草率办理、侵吞钱款而贻误工程。如果其中偶有潮汐冲毁缺口，该县就随时一面召集工人补筑，一面详细申报，核实捐钱数额。俞允后，于正月春暖时先动用存留的公银，逐渐开工，那么沿海受灾的贫民也可以借施工工资维持生计，必然踊跃前来。明年秋汛就能有备无患，长久成为水乡的保障，永远感戴 【皇上的仁德广大无边了】雍正十一年正月十一日奉 上谕：江南范公堤是沿海的屏障，是盐场的保障，原本是商人捐资修筑的工程。听说现在残缺很多，急需修筑坚固。现据署理两江总督魏廷珍派员确实勘查、估算材料，着令一面具题，一面趁二、三月间迅速开工，使沿海贫民能够靠做工糊口。但工程绵延遥远，需要大员主持管理，着交给协理河务西柱，立即督率勘估，认真查办。修筑范公堤，又在堤内修筑了一道越堤。雍正十二年，两江总督赵宏恩上疏奏报查办海塘事宜，请求在紧贴石塘外面再筑一层土塘，上宽五尺、下宽二丈、高一丈余，这样内外包裹帮护，更能经久【附】赵宏恩奏疏【臣亲自勘查松江一带海塘，绵延数十余里，高高屹立，保护数府田舍，足以仰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丈〕

译【圣明君主爱护养育百姓，造福万世。臣逐段巡视，查得外层防护土塘都已坚固。又金山觜一段土塘地基原本较低，先前估定高一丈二尺，与各土塘的塘面高低不一致，已经命令加筑到齐平。新建石塘中东新墩一带七段，现在正在赶修，八九月可以完工；戚家墩一带七段，现在催促运输石料，明年夏天才能修完。其余已经修筑的石塘都合乎规格、坚固稳定。总理塘工寺卿俞兆岳及各承修官员都尽心办理。至于增筑紧贴石塘内侧的土塘，现在正在夯筑，务求坚固。臣对工员、工匠、役夫逐一劝勉并给予奖赏，他们无不仰体皇上的仁德，踊跃出力。再查石塘长达七千余丈，塘面宽五尺，塘底宽一丈。以臣愚见，仍觉得单薄。外层防护土塘与石塘相距十余丈甚至数十丈。新筑的贴石内土塘紧贴石塘内面，而从石塘外面看，似乎缺少帮护。实在担心日久被潮水浸泡、雨水冲淋而剥落磨损，似应仿照贴石内土塘的办法，紧贴石塘外面再筑一层土塘，上宽五尺、下宽二丈、高一丈余，这样内外都有包裹帮护，更能长久。漴阙是第一等险要的工程，石塘最先修筑，不如后来续修的工程坚固稳定，那么外面增筑的贴石土塘就更需要加倍做宽做厚，才算周密。又查石塘外原筑的外防土塘，其内侧空地原来很宽，雨水常常大量积聚。寺卿俞兆岳想在石塘上开三四个洞，以排除积水。前任督臣范时绎、尹继善都担心损伤塘基而加以阻止。但现在百姓群起请求疏泄积水，臣愚见认为积水不排除，浸泡塘基也有影响。若开凿几个洞，实在又担心损伤塘身。臣与俞兆岳商议，并详细询问工员、工匠和百姓，打算在空地中间酌情开一条小河，环绕石塘外面，仍不至于逼近塘基。在石塘末端与土塘交接处开砌一个石洞，引水流入石塘以内，新开河道对塘工、民田都有益处。开河挖出的土还可以用来筑石塘外面的土塘，估计总共费用不超过二万两，暂从司库耗羡银中支用办理，等塘工捐钱充足时再归还。是否恰当，谨一并奏报，恭候 【圣上训示，遵照执行。又外防土塘内侧，除开河处外仍有许多空地，应该酌情种植芦苇、柳树，时间久了根深盘结，既可以加固塘基，而 枝叶茂盛，又可以供百姓使用，合并奏明】六月十二日奉 命：赵宏恩查勘海塘工程，既已亲自阅历并详细商议，所奏在石塘外紧贴增筑土塘以及酌情开挖小河的办法，都着照所请施行，钦此。《江南通志》卷五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江南通志》卷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