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通志卷八十三

译食货志 蠲赈 汉武帝元鼎二年，下诏说江南因水灾而迁徙，严冬又将到来，担心他们饥寒交迫、无法生存，于是派博士中等人分头巡行宣告慰问；所到之处不得使官民更加困苦。凡有赈济饥民、使其免于困厄的官员，都要详细举奏上报。【《前汉书》】后汉明帝永平十八年，发生大旱。下诏不要征收兖州、豫州、徐州的田租和刍藁，用现有粮食赈济贫民。【《后汉书》】顺帝阳嘉二年，下诏因为吴郡、会稽发生饥荒，借给百姓种粮。桓帝建和元年，荆州、扬州发生饥荒，派四府属官分头巡行赈济供给。三国魏明帝景初元年，冀州、兖州、徐州、豫州百姓遭遇水灾，派侍御史巡行赈济救助。吴大帝赤乌十三年，丹阳郡句容县以及故鄣、宁国发生洪水泛滥，下诏免除拖欠的赋税债责，发给种粮和口粮。晋武帝泰始五年，青州、徐州、兖州发生水灾，派使者赈济防护。惠帝元康五年，兖州、豫州、徐州、扬州等州发生大水，下诏派御史巡行赈济并借贷粮食。【《晋书》】成帝咸和四年，会稽、吴兴、宣城、丹阳发生大水，下诏免除三年的租税。【《晋书》】咸康元年，扬州各郡发生饥荒，派使者赈济供给。孝武帝宁康二年，三吴、义兴、晋陵以及会稽遭水灾的县，其中灾情最重的全部免除一年租布，次重的听任免除半年；接受赈济借贷的人，就把这些粮物赐给他们。【《晋书》】太元十八年，荆州、扬州发生大水，损害秋季庄稼，派使者赈济防护。【《晋书》】南北朝宋文帝元嘉七年，吴兴、晋陵、义兴发生大水，派使者巡行赈济防护。【《南史·宋纪》】十二年六月，丹阳、淮南、吴兴、义兴发生大水，拿徐州、豫州、南兖州以及会稽、宣城二郡的米谷一百万斛，赐给五郡遭水灾的百姓。八月，免除遭水灾各郡所拖欠的债负。【《宋书》】十七年，徐州、兖州、青州、冀州发生大水，派使者赈济防护。又下诏，先前发给扬州、南徐州百姓的田粮种子，以及兖州、豫州、青州、徐州各州连年宽免但应当征收入库的租谷，全部免除。今年有歉收的地方，也全部免除赋税。各种拖欠债务，都酌情宽免减除；并且禁止州郡估定税额，在各地进行烦琐苛刻的市调。【《宋书》】孝武帝孝建二年，三吴发生饥荒，下诏命各地赈济借贷。【《宋书》】大明元年，吴兴、义兴发生大水，派使者开仓赈济防护。【《宋书》】八年，因为东部地区偏旱，下诏从仓库发出米，交给建康、秣陵二县，酌情赈济防护；又免除扬州、南徐州拖欠七年的租税。【《宋书》】齐高帝建元元年九月下诏：“三吴、义兴三郡遭水灾，减免今年的田租。”【《齐书》】武帝永明元年，下诏赈济赏赐建康、秣陵二县的贫民；吴兴、义兴遭受水灾，县中减免或降低租调。【《南史·齐纪》】五年六月，久雨超过正常程度，京师水灾泛滥，派官员酌情赈济赏赐。七月，下诏免除丹阳所属各县多年拖欠的租税。八月，下诏免除吴兴、义兴二郡的租调。【《齐书》】六年，吴兴、义兴遭水灾，按乡里贫富等次分别赈济赏赐。【《齐书》】九年，因为吴兴、义兴发生大水，下诏免除二郡租税。【《南史·齐纪》】十一年，免除南豫州历阳、谯、临江、庐江四郡拖欠多年的三调和旧债。【《齐书》】明帝建武二年，吴郡、晋陵二郡歉收，按乡里等次免除三调。【《齐书》】陈宣帝大建十二年，发生严重旱灾。下诏丹阳、吴兴、晋陵、建兴、义兴、东海等十郡，当年的田赋、禄秩各免除一半；丁租的一半延期到第二年秋收以后缴纳。【《陈书》】唐德宗贞元八年，把江淮地区停运的米粮交给转运使，在发生水灾的州县出售，以救济贫困缺粮者。【《资治通鉴》】宣宗大中九年，因为旱灾派使者巡行安抚淮南，减少上供和馈运，免除拖欠的租税，发放粮食赈济百姓。又停止淮南、宣歙、浙西在冬至、元日按常例缴纳的贡物，用来代替下户缴纳租税。【《唐书》】五代后周世宗显德六年，淮南发生饥荒，皇帝命令借米给百姓。有人说：“百姓贫困，恐怕不能偿还。”皇帝说：“百姓就像自己的孩子，哪有孩子倒悬受苦而父亲不替他解救的道理？怎么能要求他们一定偿还呢？”【《文献通考》】宋太祖建隆元年，赈济扬州城中的饥民。【《宋史》】三年正月，赈济淮南饥民；六月，赈济宿州饥民。【《宋史》】开宝八年，平定江南，诏令发出米十万石，赈济城中饥民。【《文献通考》】太宗雍熙二年四月，派使者赈济江南各州饥民。九月，免除江浙各州百姓拖欠的租税。【《宋史》】三年，升州、宣州等十四州此前由官府赈济借贷的粮食，全部免除。【《宋史》】淳化四年，下诏因江淮饥荒，派使者巡行安抚。【《宋史》】五年正月，派使者赈济亳州、颍州等州的饥民。九月，派使者分头巡行亳州、颍州、泗州、寿州，查视百姓田地遭水灾以及错过播种时令的情况，并全部免除他们的租税。【《宋史》】真宗咸平二年，江浙春霜损害庄稼，分派使者发放粮食赈济。景德元年，江南东西路发生饥荒，命使者赈济。【《宋史》】大中祥符二年四月，升州发生火灾，派御史访察百姓疾苦，免除遭火灾房屋的屋税。九月，赐给泰州遭水灾百姓粮食。【《宋史》】三年，因为江南旱灾、升州和润州又多次发生火灾，派使者巡行存问安抚。五年五月，江淮、两浙发生旱灾，发给占城稻种，教百姓种植。八月，减少运河水量以灌溉淮南民田，并放宽租税缴纳期限。十二月，赈济泗州饥民；又因淮南、河北饥荒，降低粮价出售谷物，以救济流民。七年十二月，淮南、江浙发生饥荒，免除其租税。【《宋史》】干兴元年正月，免除秀州水灾百姓的租税。二月，下诏苏州、湖州、秀州百姓饥荒，借给他们仓廪粮食；又下诏赈济徐州贫民。【《宋史》】仁宗天圣元年，因为淮南水灾，派使者安抚。四年，免除淮南遭水灾田地的租税。【《宋史》】五年，江宁、府扬、真润州江水泛滥，毁坏官民房舍，派使者安抚并赈济防护。【《宋史》】明道二年，下诏命发运使拿上供米一百万斛赈济江淮饥民。【《宋史》】景祐元年正月，淮南发生饥荒，拿内藏绢二十万匹，代替百姓缴纳当年输纳的赋物。二月，暂时减少江淮漕运米二百万石。【《宋史》】皇祐三年，派使者安抚江南饥民。【《宋史》】

译英宗治平元年，拿上供米三万石赈济宿州、亳州两州遭水灾的民户；又因濠州、泗州、庐州、寿州、高邮军发生大水，派使者巡行察看，疏浚治理并赈济防护，免除他们的赋税租税。【《宋史》】神宗熙宁元年，皇帝因有从淮南来的内侍说宿州百姓饥荒、盗贼很多、囚犯众多，而本路没有上报，便下诏派太常博士陈充等人察看宿州、亳州等州的灾情。又下诏，河北发生灾荒的州军中，犯劫盗罪应判死刑的人，均减死改为刺配广南牢城；年成丰收后恢复旧法。【附】司马光上疏说：【臣私下听说，朝廷降下诏令到京东、京西发生灾荒的州军：如果确实因为家贫而偷盗粮食，进而盗取财物，就减等判决释放，不知这是否属实。如果果真如此，实在很不妥当。臣听说《周礼》的荒政有十二项，其中散利、薄征、缓刑、弛力、舍禁、去防，大都推行宽大的恩惠来便利百姓；唯独对于盗贼更加严厉紧急，这是因为饥荒之年盗贼必然增多，残害良民，不得不除掉他们。近年曾见州县官吏不懂治理的根本，只求施行小恩小惠；有时遇到荒年有人劫盗粮食，稍微宽纵，盗贼便公开横行，互相劫夺，乡村大乱，不得不大量捕捉，重加刑罚，有的处死，有的流放，然后局势才稍稍安定。如今如果朝廷明白降下诏文，预先说偷盗粮食并进而盗取财物者可以减等判决释放，这就是鼓励百姓做盗贼。】百姓缺少食物，官府应当减轻徭役、减薄赋税，打开仓库赈济借贷，以救他们免于死亡，不应当任由他们互相劫夺。如今府界、京东、京西今年水灾极多，即使使用严刑峻法来除掉盗贼，仍担心春冬交替之际饥民聚众呼啸而无法控制，更何况降下诏令去鼓励他们这样做。臣担心国家开始时以宽仁为本，最后却变成残酷暴虐；本意在于救活百姓，结果反而杀死更多人。”【《文献通考》】六年，赈济江淮、两浙饥民。【《宋史》】七年，下诏命浙西路提举司发米赈济常州、润州的饥民。八年，下诏赈济常州、润州饥民。【《宋史》】熙宁年间，赵抃以大资政的身份任越州知州。两浙发生旱灾和蝗灾，米价暴涨，饿死者十分之五六。各州都在道路上张榜，禁止人们抬高米价。赵抃却独自在道路上张榜，命令有米的人提高价格出售。于是各州的米商纷纷来到越州，米价反而更加便宜，百姓没有饿死的。【《宋名臣言行录》】哲宗元祐六年，因为苏州、湖州、常州三州发生大水，并且浙西各郡遭受灾害，下诏赐米一百万斛、钱二十余万缗赈济。八年，派使者巡查淮南水灾。【《文献通考》《宋史》】徽宗崇宁四年，苏州、湖州、秀州发生水灾，赐粮给缺乏食物的人。【《宋史》】高宗绍兴元年三月，赈济淮南流民；八月，免除徽州遭受盗贼侵害民户的夏税。【《宋史》】七年，免除建康府、太平州、宣州拖欠的赋税，以及下户今年缴纳的身丁钱。【《宋史》】十三年三月，赈济淮南饥民，并且禁止阻止外地粮食买入。九月，免除淮南拖欠的坊场钱以及应上供的帛。【《宋史》】二十一年，因为两淮百姓恢复生产不久，放宽他们的租赋。二十六年，下诏两淮边地百姓尚未恢复生产的，免除其租税。二十八年，免除平江遭水灾百姓拖欠的赋税，又免除楚州归附百姓的赋役。【《宋史》】这一年，下诏规定，按照法律，水旱灾害经过检验核实、灾情达到七分以上的，应当赈济；从今以后灾情达到五分的地方，就拨发义仓米赈济。【《文献通考》】三十年，下诏滁州上供钱依照濠州、盱眙军的先例，再展期免缴一年。又免除淮东各州军一年的上供银、绢、米、麦和经总制钱。【《续文献通考》】孝宗隆兴元年，赈济两淮流民；又因为两浙、江东发生大水，全部免除其租税。【《宋史》】二年，赈济江东、两淮遭水灾的贫民。【《宋史》】乾道三年，两浙发生水灾，江东西路发生蝗灾，予以赈济。【《宋史》】六年，下诏江东运司将建康府、太平州遭水灾县的人户今年应缴的身丁钱，一并免除。【《续文献通考》】九年，楚州发生饥荒，赐米五千石赈济。又因江东太平、广德，淮西无为军、和州的百姓大多缺粮，均停止征收并予以赈济防护。【《续文献通考》】淳熙三年，因为常州旱灾，免除其拖欠债负的一半。【《宋史》】四年，免除太平州百姓借贷常平仓米的债务。【《宋史》】六年正月，赈济淮东饥民；三月，再次赈济。【《宋史》】七年正月，免除淮东百姓借贷常平钱米的债务。十一月，免除两淮州军一年的二税。【《宋史》】这一年，上奏请求免除池州经过检验核实的旱灾田苗米和经总制钱。【《续文献通考》】八年，因为徽州、饶州百姓流亡的很多，拿南库钱三十万缗赈济并平价出售粮食。又因江浙、两淮等地水旱灾害接连发生，发放仓粮、免除租税，派使者巡查；有百姓流入江北的，命令当地赈济他们。【《宋史》】九年，下诏江浙、两淮遭旱灾的州县借给百姓稻种；估计不足的，借给桩积钱。【《宋史》】光宗绍熙四年，赈济江淮、两浙遭水灾的贫民。【《宋史》】五年，淮右发生旱灾，滁州知州请求发常平仓粮赈济百姓。《龚维蕃〈赈荒录〉》记载：【绍熙五年淮右大旱，滁州最为严重。当时会稽石公宗昭主持州政，预先谋划救荒政务，事先发文给所属县，查核公私储粮，命令保留各家合用的数量，把剩余粮食登记交给官府。估计仍然不够，便向朝廷请求发放常平仓粮，并拨出桩积钱购买米麦。于是把全郡上下分为九等；凡有储蓄或经营产业的，列为两等，寄居者都不给粮。那些有田却没有收成，以及有产业却不能经营的人，就登记户口发给粮食。其余从事工艺技术的人、往来背负货物的人，以及民田租户、官田佃客，凡有所依靠却不能自给的，便按人口发给凭券，每天到官府买粮。鳏寡孤独、衰老、残废、疾病者予以救济。每人发粟二升，防者减半。根据土地远近和百姓多寡，设置发放粮食的地点共八十四处。富人多余的粮食中，登记在官府名下的，就计算数量，劝他们到指定处出售。凡出售或买入，都登记在簿历上，按时取出核查；根据百姓粮食紧急程度，安排发放日期的先后。】

译选拔富户中诚实可靠的人掌管粮食出纳，委派学校官员往来督察。给足他们的经费，核定折耗；下至搬运脚力、车马、纸张、绳索等费用，都优厚地支付其价格。凡是借贷或救济，都一并发给，考虑到可以减少他们往返的额外费用。凡来买粮的人都按日发给，担心有人冒领而造成滥发。查禁欺骗弊端，奖励、鼓励勤劳能干者。郡中被选派的士人，每天亲自书写酒肉馈赠送来。主持买粮的富户预先发给凭照，按数减免差役。百姓因公事来到官府，必定婉转询问各粮场哪些整齐、哪些懒散，对各处的行动停息都要了解。选出其中最突出的一人，分别加以奖赏或惩罚，以示劝勉。用祸福晓谕他们，以信义感化他们，使每个人的功过都被了解，大小人员争相尽力。百姓有触犯法令但并非故意犯罪、愿意拿粮食自赎的，命各县登记收管，等粮食出售完毕后，照例免除罪责。又选取勤勉能干的吏胥，派船运送钱财，到其他郡购买粮食。百姓居住偏僻、运送供给劳费很大的地方，就招募当地豪强，借给他们购粮本钱，命其酌情贸易以周济百姓，约定第二年偿还。所有道路上的旅舍都储藏粮食，以备商旅需要。被遗弃的男女，允许人们收养；仁爱之声广泛传播，流民纷纷聚集而来。郡治屡遭骚乱，城防设施尚未建成，于是召集工匠、估量材料，雇用百姓服役，按日支付佣钱，比平时更加优厚。凡是出售木材、石料、竹子、芦苇、土、瓦的人，即使到了防守工事也给以优厚价格，众人争相前来，因此工程得以完成。为官府服役的人，都靠此得到赡养；背货贩卖的人也因此能够找到销路。大家欢呼着努力做工，百姓忘记了劳苦。过了两个月，工程完毕。房屋的椽子和正梁高高耸立，超过淮右各处。朝廷听说石公的治理成绩，召他任度支郎。百姓听到诏命，皱眉说：“公一离去，我们这些人就要填沟壑了。”于是相互带领着呼号，请求留下他。壮年人跑到各台署申诉，请求停止召命；老弱儿童堵满街巷，昼夜守护，坚决送行也不肯离去。这样过了二十天，通守把此事报告各司，逐级上奏。朝廷下令另派代任者，百姓才服从。石公把救活百姓当作自己的责任，早晚筹划调度，以至于废寝忘食。他住在城外，士人百姓来求见的，不论时间都接待。言语合乎道理的，立即办理；行动从不拖延片刻。收得的米价，又拿去到其他地方买粮，循环周转没有限度，所以虽然发放很多，粮食流通却没有枯竭。又劝百姓间种豆类和谷物，以便继续接济。衰老、病弱的人，安置在僧舍中，煮粥给他们吃。如今没有错过农时，患病的人用医药救治，石公还常常亲自前往，察看他们是否寒冷饥饿。石公思虑精密周详，器量宽厚温和，对待别人始终诚实；办事不计较小额费用，却也从未任意施舍。合计饥民和流徙而来的人，共有数万人，从冬天度过春天，没有一个人受冻挨饿。第二年三月以后，诏令催促他入朝觐见，石公才启程。朝廷评定各地的救荒政绩，滁州列为第一。宁宗庆元初年，赵汝勣任当涂知县。当时年成歉收、粮价昂贵，于是打开仓库发放米一万斛，使全县得以保全。事情上报后，下诏命其他郡依照赵汝勣的赈济防护办法办理。【《续文献通考》】六年，常州、润州、扬州、通州、泰州、和州以及江阴军发生旱灾，予以赈济。【《续文献通考》】嘉泰元年，浙西、江东、两淮发生旱灾，予以赈济，并免除其赋税。【《续文献通考》】嘉定元年，发米二十万石赈济江淮流民。二年八月，发米十万石赈济两淮流民。八年七月，发米三十万石，赈济并平价出售给江东饥民。十年，下诏江东提举司发米十万石赈济贫民。【《续文献通考》】十六年九月，下诏江淮各司赈济防护遭水灾的贫民。十一月，太平州发生大水，下诏赈济防护。【《宋史》】十七年四月，下诏庐州赈济并平价出售粮食给饥民。当时广德军知军耿秉田打开仓库赈济，救活饥民一万多人，随后自劾擅自发布诏令的罪过。皇帝听说后，赐给玺书特别褒奖。【《续文献通考》附】袁甫上奏陈述处置流民的办法：【臣私下认为，安置流民的策略，只有富弼的办法最为简明。所谓简明的办法，只是把百姓分散安置在下层各处，而在上层总揽纲要罢了。臣听说金陵各县流民成群聚集，都是从淮西来的；他们携带戈矛刀刃，白天公然抢掠，动辄杀人伤人。沿江出兵驱逐他们时，处在句容境内的人逃入金坛；如宣城、池阳、当涂等地，到处蚁聚，抢劫成风。逃亡的士卒也都加入他们的党伙。江南的奸民，最终大多附和参与。眼下形势已经如此，冬末春初还很遥远，日子尚且很长；如果蔓延不止，他们将陆续分裂、四处出逃，便不可收拾。臣愚昧地请求朝廷下令给督府和各阃，以及所有安抚、总漕等司，赶紧采取措施。由一路推及各路，由各路推及各郡。每处流民，都按照当地情况分散安置。凡是赡养费用，只有分散开来才容易供给；居住之地，也只有分散开来才容易满足。这并不是臣的臆测。】富弼选择所管辖的五州，劝百姓拿出粮食，共得十五万斛，再用官仓粮食补充，随处储藏。又选择公私房舍十五万区，分散安置流民，以便解决柴薪和饮水。富弼所做的，可以说周转安排得曲折周详。如今果真能够推行这一策略，就不只是劝百姓出粮而已：或者拨出上供粮额，或者拨出桩管钱，或者请求朝廷拨降钱粮，使上下彼此看待如同一家；或者请求编组流民，使各方彼此联结为一体。所谓编组供给，也不只有一种办法：能出力的，就雇用其劳力；有技艺的，就让他靠本业谋生。其中有读书人的，就分散到学校；做商人的，就让他们从事贸易迁运。这样心有所系，奸邪就无从萌发。这些都是分散安置的具体办法。分得越多，供养就越容易；其中关键，只在于督府、制置司以及总漕等各司共同作为首领来办理。因此，百姓贵在分散，权力贵在合一。所谓分散安置百姓而总揽纲要，说的正是这个道理。臣希望朝廷让长吏承担责任，一如青州的旧例；流民幸甚，国家社稷也幸甚。】理宗宝庆元年，滁州发生大水，下诏拨给防子钱三千缗、米一千六百石，赈济防护遭灾的人家。【《续文献通考》】淳祐四年，下诏免除高邮百姓耕种荒田的租税。【《宋史》】七年，镇江府发生旱灾，下诏两浙转运司复查核实，免除米七万四千石有余。【《宋史》】十年十二月，下诏江浙沿江的郡县清查流民人数，从朝廷桩管的钱粮中赈济他们，并准许他们居住在寺观和空闲官舍中。【《续文献通考》】

译宝祐六年，下诏常州、江阴、镇江发米赈济供养淮河地区的百姓。【《宋史》】度宗咸淳六年，嘉兴、华亭二县发生水灾，免除公田租五万一千石、民田租四千六百一十石。【《宋史》】元世祖至元十六年，拿江南漕运所存的旧米赈济军民中的饥饿者。【《元史》】十八年，通州、泰州发生饥荒，发放粮食赈济。【《元史》】十九年，江南发生水灾，饥饿的百姓很多，命令当地官府打开仓廪赈济。【《元史》】二十五年，中书省大臣说：“杭、苏、湖、秀四州发生大水，请停止征解上供米二十万石来赈济。”皇帝认为这个建议正确。【《元史》】二十七年八月，晋陵、无锡二县久雨损害庄稼，一并免除田租。五月，江阴发生大水，免除田租。【《元史》】十月，宁国等路发生大水，流离迁徙的百姓有四十五万八千四百七十八户，共赈济粮食五十八万二千八百八十九石。【《续文献通考》】二十八年正月，免除江淮贫民至元十二年至二十六年拖欠的田租。三月，杭州、平江等五路，溧阳、太平、徽州、广德、镇江五路，江南、湖广以及大都发生饥荒，发放粮食赈济。【《元史》《续文献通考》】二十九年，湖州、平江、嘉兴、镇江、扬州、宁国、太平七路发生大水，免除田租。又因太平、宁国、平江、饶州、常州、湖州六路百姓缺粮，发放粮食赈济。【《元史》】成宗大德元年九月，镇江路丹阳、金坛发生旱灾，均发给粮食。十月，扬州、淮安路发生饥荒，予以赈济。十一月，常州路及宜兴县发生旱灾，也予以赈济。【《元史》】二年正月，建康、宁国、太平、广德、饶州、池州等地发生水灾，发临江路粮食赈济。二月，因为浙西嘉兴、江阴，江东建康、溧阳、池州发生水旱灾害，予以赈济防护。【《续文献通考》】三年正月，免除江南夏税十分之三。九月，扬州、淮安发生旱灾，免除其田租。【《元史》】四年二月，宁国、太平两路发生旱灾，予以赈济；九月，建康、常州、江陵发生饥荒，发给粮食救济。【《元史》】五年六月，平江等十四路发生大水，按照各地当时的粮价，发粮二十万石赈济并平价出售。【《续文献通考》】六年六月，赈济广德、太平、饶州、婺州、宁国等路的饥民。七月，建康百姓发生饥荒，予以赈济。【《元史》】十年，因为扬州路泰兴、江都和淮安路山阳发生水灾，免除其田租。【《元史》】十一月，拿米二万一千余石赈济并平价出售给扬州饥民。【《续文献通考》】十一年六月，江浙发生饥荒，赈济三个月的粮食。七月，因为江浙、湖广、江西所属各郡发生饥荒，下诏行省发粮赈济。又因两淮所属各郡饥荒，从盐茶课钞中折取粮食，派官员赈济。又下诏，富户能够用私粮借贷的，酌情授予官职。八月，因为江东郡县发生饥荒，派官员赈济。江南发生饥荒，拿十道廉访使所储存的赃罚钞赈济。十一月，平江等地发生大饥荒，发粮五十万一千一百石赈济。【《续文献通考》】武宗至大元年正月，广德、建康、镇江等六路发生饥荒，每户每月发米六斗；把没收入官的物货中隶属于徽政院的部分出售，换取钞钱赈济。二月，淮安等地发生饥荒，拿两浙盐引十万贯购买粮食赈济。六月，内郡和江淮发生饥荒，免除今年的常赋和夏税。十一月，下诏免除建康、广德的田租。【《元史》】二年正月，免除江淮夏税。又下诏，各地因饥荒转徙而后恢复原业的百姓，所有拖欠一律免除，并免除差役和税赋。【《续文献通考》】仁宗皇庆元年，宁国路泾县发生水灾，赈济两个月的粮食。【《元史》】延祐二年，下令江南行台拿赃罚钞赈济防护饥民。【《续文献通考》】四年，扬州、淮安等地发生饥荒，打开仓廪赈济。【《续文献通考》】英宗至治元年三月，赈济宁国路饥民。六月，滁州久雨损害庄稼，免除其租税。八月，盐城、山阳、高邮、兴化发生水灾，一并免除租税。【《元史》】二年，庐州路六安、舒城县发生水灾，予以赈济。【《元史》】三年三月，平江路嘉定州发生饥荒，发粮赈济。又崇明各州发生饥荒，予以赈济。九月，淮安、扬州所属各县发生饥荒，予以赈济。十一月，镇江路丹徒县发生饥荒，发米赈济并平价出售。【《元史》】泰定帝泰定二年四月，因为镇江各郡发生饥荒，赈济粮食五万余石。五月，平江等十二郡发生饥荒，赈济并平价出售粮食三十二万五千余石。【《续文献通考》】三年，扬州路所属各县发生水灾，免除其租税。又建康、太平、池州各路发生饥荒，一并赈济。【《元史》】四年正月，淮安、扬州各路发生饥荒，一并赈济。四月，建康、太平、常州各路发生饥荒，按等级赈济粮食和钞钱。六月，庐州路发生饥荒，予以赈济。【《元史》】文宗天历二年，下诏赈济池州、广德、宁国、太平、建康、镇江、常州各路以及江阴州的饥民。【《元史》】至顺元年正月，扬州、庐州等路发生饥荒，拿两淮盐课钞五万锭、粮五万石赈济。二月，建康、广德、镇江各路发生饥荒，赈给一个月的粮食；宁国路发生饥荒，也予以赈济。【《元史》】七月，因为江浙发生大水、百姓饥荒，下诏行省拿入粮补官所得钞三千锭，以及劝募所得粮食十万石赈济。这一年受灾者很多，特别加以赈济防护。【《续文献通考》】二年三月，因为安庆路望江县、淮安路山阳县去年都遭水灾，免除田租。四月，因为高邮、宝应等县去年遭水灾，也一并免除租税。【《元史》】顺帝元统元年，江浙发生旱灾和饥荒，发放义仓粮，招募富人捐粮赈济。【《元史》】二年，镇江、常州、松江、江阴等地发生水旱灾害，下令有关官府发放义仓粮赈济。又因池州、青阳、铜陵发生饥荒，发放粮食赈济。五月，中书省大臣说：“江浙发生大饥荒，按户统计有五十九万五千零六十四户，请发米六万零七百石、钞二千八百锭，并招募富人出粮，发放常平仓、义仓粮食赈济；同时保留海运粮七十八万零三百七十石，以防意外。”下诏同意。至元元年，徽州发生饥荒，发米赈济借贷。【《元史》《续文献通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万七百石、七十八万三百七十石〕 二年，松江府上海县发生饥荒，发放义仓粮，并招募富人出粮赈济。【《元史》】

译三年，发放义仓粮赈济溧阳饥民。【《元史》】六年正月，邳州发生饥荒，赈给两个月的米。三月，淮安路山阳县发生饥荒，予以赈济。【《元史》】至正元年，扬州路崇明、通泰等州遭海潮灾害，予以赈济。八年，平江、松江发生水灾，发给海运粮十万石赈济。【《元史》】明太祖训示：“凡天下太平时，四方发生水旱等灾害，应根据国家仓库的积储情况，对受灾地方优先免除税粮。即使是丰收年间，没有灾害，也应根据国家积储情况，稍有余粮，就选择土地贫瘠、百姓贫困的地方优先免除税粮，只是不要形成固定常例。”【《续文献通考》】凡遇赈济，命令受灾地方的有关官府如果不上奏，允许当地年高有德者联名上报。向有关官府申诉。【《续文献通考》】洪武二年十二月，赈济应天、苏州、松江等府的贫民【《旧通志》】；三年六月，赈济苏州、松江的饥民【《明典汇》】。八年，免除苏州、松江因旱灾所欠的田租【郑晓《吾学编》】。九年七月，苏州、松江发生大水，免除当地田租；十二月，赈济江南的饥民【郑晓《吾学编》】。十一年五月，苏州、松江发生水灾，免除历年拖欠的赋税，并派使者实行赈济，救助饥民【《旧通志》】。成祖永乐元年，下诏根据苏州、松江水田受灾情况，酌情免除当年的租税【《明典汇》】。二年，确定苏州、松江等府水灾受淹地区发放粮米的条例：每个大人给米一斗，六岁至十四岁的儿童给六升，五岁以下不发。每户大人有十人以上的，只给一石。不是全部受灾、但有缺粮者，按原定借米条例办理：一人借米一斗，二至五人借二斗，六至八人借三斗，九人至十人以上借四斗，等到秋收后按斗数归还官府【《续文献通考》】。六月，赈济苏州、湖州【郑晓《吾学编》】。十一月，采纳户部奏请，对苏州、松江粮租按不同情况予以蠲免【《旧通志》】。三年，赈济江东饥民【《明政统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口、一口、二口、五口、六口、八口、九口〕 四年，赈济苏州、松江等府恢复生产、重建家业的民户【《旧通志》】。七年，打开粮仓赈济并借贷粮食给颍州缺粮的军民【《明政统宗》】。八年正月，下诏因扬州、淮安、凤阳军民困苦，免除受灾田地的租税【《明典汇》】。七月，命户部赈济安庆、徽州、镇江等郡的饥民【《明政统宗》】。十年，邳州发生水灾，命御史前往赈济【《明典汇》】。十一年，徐州发生水灾，百姓缺粮，打开粮仓赈济他们【《明典汇》】。十二年，免除苏州、松江等五府因水灾所欠的田租【《旧通志》】。宣宗宣德元年，派官员复查苏州、松江等府的灾情，免除其税赋【《旧通志》】。八月，巡抚周忱奏请在苏州、松江等府设置济农仓、水次仓等粮仓，以备赈济和防灾【《续文献通考》】。七年，下诏免除苏州、松江水灾田亩的租税【《旧通志》】。八年，用济农仓的米赈济苏州、松江的饥民【《明通纪》】。九年，江南发生大旱，命令各郡大量发放济农仓粮食，用以赈济和借贷【《明通纪》】。英宗正统二年，淮安、扬州一带遭灾，命令巡抚巡视灾情，发放粮食借贷【《明政统宗》】。九年，扬州府江潮泛滥上涨，淹死百姓，酌情发给钞币，用于收殓埋葬【《续文献通考》】。十年，免除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十四府州县正统九年水灾中未征收的粮米，共四十万余石【《旧通志》】。十三年，赈济凤阳等地的饥民【《明政统宗》】。景皇帝景泰二年，庐州、凤阳、徐州、淮安等郡发生大饥荒，打开广运仓赈济【《明典汇》】。三年，赈济徐州饥民【《明典汇》】。四年，凤阳等地发生大水，免除当年的税粮。山东、河南、江北直隶徐州等地遭灾，命当地问刑衙门责令有财力的囚犯向缺粮州县的仓库缴纳米粮以赈济：杂犯死罪缴米六十石，流罪及徒刑三年缴四十石，徒刑二年半缴三十五石，徒刑二年缴三十石，徒刑一年半缴二十五石，徒刑一年缴二十石；杖罪每一十一石，笞罪每一十五斗【《续文献通考》】。英宗天顺四年秋，江南、江北发生大水，免除受灾州县应征的粮草，具体按受灾情况区别办理【《明典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三十五石、半二十五石〕 宪宗成化元年，命令南直隶的巡抚、巡按官赈济饥民【《明政统宗》】。二年，江淮发生旱灾和饥荒，命副都御史前往赈济并防备灾情【郑晓《吾学编》】。七年，因水灾免除凤阳府、泗州、天长、盱眙、宿州、徐州、萧县、沛县、砀山、丰县等地的夏税【《明政统宗》】。十三年，因南直隶各府州发生水灾、百姓饥饿，派使者赈济【《明典汇》】。十八年，南畿发生饥荒，命户部出售常平仓粮食救济【《明政统宗》】。十九年，奏准凤阳等府受灾秋田的粮税，以十分为标准减免三分；其余七分，除留存部分外，需起运的按江南折银条例办理，每石征银二钱五分【《续文献通考》】。孝宗弘治五年二月，下诏因水灾免除苏州、松江等府卫所的粮草、子粒，具体按受灾程度区别办理。十一月，免除应天、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太平、宁国七府弘治四年的夏税、秋粮【《旧通志》】。七年，江南发生水灾，准许把存留粮折银二十万两，并将兑运军粮三十万石分发给各属赈济【《明典汇》】。八年五月，因水灾免除应天、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弘治七年的粮草、子粒，具体按受灾程度区别办理；又免除当年夏麦的十分之三。十一月，将浒墅关今年秋、冬两季以及明年春、夏两季的课税银留作赈济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的饥民【《旧通志》】。十六年，命南工部侍郎赈济江淮【《明典汇》】。十七年，议准苏州、松江遭灾，改折起运的粮米【《明防典》】。武宗正德元年，凤阳等府发生大水，命巡抚特别用心赈济并防备灾情【《明典汇》】。三年五月，南兵部尚书说：留都一带灾情最重，应派官员赈济【《明典汇》】。十二月，因苏州、松江等府发生旱灾，命令无灾地区免交军米和两京俸粮，共折合五十万石，节省其运输耗费，用来补足受灾地区应起运的数额【《旧通志》】。四年，丹阳、金坛两县发生大饥荒，拨发苏州、常州两府的米谷赈济【《明典汇》】。五年，因苏州、松江、常州三府发生水灾，凡起运的税粮都酌情改折；各卫所屯田的子粒，也根据灾情轻重予以免除【《旧通志》】。七年，因旱灾免除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的秋粮，具体按受灾程度区别办理【《旧通志》】。十三年，淮安、徐州等地发生饥荒，截留漕运粮食数万石，并加上仓储粮食赈济【《明典汇》】。十四年，因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发生水灾，免除夏税，具体按受灾程度区别办理【《旧通志》】。

译十六年，凤阳巡抚上奏说，淮安、徐州连续多年遭灾，特拨淮扬二钞关船料银十五万两，并发太仓银三万两赈济【《明典汇》】。世宗嘉靖元年，南京江水泛滥，派官员巡视并赈济、防备【《明通纪》】。二年，应天、苏州、松江、淮安、扬州、徽州、池州等郡以及徐州、滁州等州发生大旱。特意留下苏州、松江折兑的银两，改作盐价；又以苏州、常州的粳米、白米，浒墅关的钞课，应天府缺少官员的皂隶薪俸、赎锾等钱，以及太仓银二十万两，折合漕米九十万石赈济【《明典汇》】。三年，南畿各郡发生大饥荒，命户部侍郎督办江淮赈济，又发放国库银十五万两，分别赈济淮安、凤阳二府【《明典汇》】。五年，命令凤阳等地受灾州县的税粮按例免除，应缴纳的物料暂时停止征收；留下两广盐价银四万两，以供接济使用【《续文献通考》】。七年，因苏州、松江受灾，免除全部税赋，发太仓库银一百万两抵补起运、存留的钱粮，其余用于赈济【《旧通志》】。八年，命巡抚、巡按晓谕囤积粮食的人家，根据所积粮食多少，依礼劝导其借出。若有人仗义出粮二十石、银二十两，授予冠带；出粮三十石、银三十两，授予正九品散官；四十石、四十两，授予正八品；五十石、五十两，授予正七品。以上均免除杂泛差役。出粮、银两达到五百石、五百两的，除授予冠带外，还由有关官府在其家门前立牌坊，以表彰其崇尚义举。又奏准，灾区军民中有能够收养小儿的，每人每天给米一升；埋葬一具尸体的，给银四分。邻近州县不得禁止粮食外运。又奏准，各灾区的守巡官查验流民，大人发给谷二三斗，小孩发给一二斗，命令他们尽快返回原籍【《续文献通考》】。三十二年秋，议准徐州、淮安水灾，减免有田有户者应缴税粮五万石。现存淮安、徐州两仓的米麦，专门发给无田无户的人。若粮食不够，就从淮安、徐州附近府州县应起运、改兑的粮食以及各地已经运到淮安的漕粮中，按数截留拨给补足【《续文献通考》】。三十三年，奏准淮安、凤阳灾区，将尚未完纳的改兑粮食等到麦子成熟后再征收，并只征折色【《明防典》】。又议准漕运本色粮以十分为标准，七分征收起运，三分折银征收。每正兑米一石连同席耗征银七钱，改兑米一石连同席耗征银六钱【《续文献通考》】。苏州、松江等府兵灾、荒灾接连发生，全部免除当年存留的钱粮，并将起运部分的一半改折【《旧通志》】。三十八年，两淮三十场灾情特别严重，命令支取库中储存的挑河银两，酌情赈济【《明典汇》】。四十年，因苏州、松江等府发生水灾，改折起运粮米并停止征收；宗人府米折、京库折、草布绢等银仍予以留存，关税以及各府引价事例银用于赈济【《旧通志》】。四十三年，议准淮扬、徐州灾区实行改折。嘉靖四十四年，应运四十三年分的兑运、改兑秋粮：淮安所属邳州、海州、盐城、山阳、睢宁五州县，各准改折三分；安东、赣榆、沭阳、宿迁、桃源、清河六县及徐州所属萧县，各准改折五分；徐州以及砀山、沛县、丰县和扬州府所属兴化县，各准改折六分【《续文献通考》】。四十五年，淮安、徐州发生饥荒，命巡盐御史用修河道银赈济【《明政统宗》】。穆宗隆庆三年八月，因江南、江北各府遭灾，命令查核芦洲课银，将嘉靖二十一年至四十三年拖欠的全部免除。九月，下诏南直隶太仓州、崇明、靖江、嘉定、溧阳、吴江、高淳、六合、长洲、丹徒等县的漕粮按不同情况改折；没有漕粮的，停止征租一年。十月，免征凤阳、淮安、扬州三府及徐州铁麻料价银一年。十一月，下诏减免庐州、凤阳、淮安、扬州四府以及徐州、滁州、和州三州的军饷银三万一千余两，并免除凤阳府民壮银八千余两；四府三州带征的积欠银钱也全部停止征收、予以免除。又下诏免除应天等府当年芦课的一半。苏州、松江、常州三府额定解送禄米仓的粮食改折两年。十二月，又将松江府华亭、上海二县漕粮的十分之五改折，存留部分也同样蠲免。又免除淮安府、徐州、高邮州、宝应县每年征收追捕民壮军饷三万四千余两。又下诏留下两淮盐课银二万两、两淮扬船银三季，用于赈济饥民【《续文献通考》】。四年二月，因水灾免除直隶庐州府所属霍山、舒城、六安三州县的秋粮，具体按受灾程度区别办理【《续文献通考》】。五年四月，因直隶淮安府所属州县遭灾，下诏停止征收拖欠的马价。九月，因南直隶铜陵等县发生水灾，下诏准许改折起运漕粮并免除存留粮，具体按受灾情况区别办理。十月，因水灾，命令免除南京锦衣等卫所及直隶扬州等卫所的屯粮，具体按受灾情况区别办理；又因徐州、淮安等地遭灾，准许改折或免除各项钱粮，具体按项目区别办理；仍命有关官府按条例赈济【《续文献通考》】。神宗万历九年，江北淮安、凤阳以及江南苏州、松江等府遭灾，命令动用各州县所属库银和仓谷赈济【《明通纪》】。十六年，吴中发生大荒，发放太仆寺的马价银和南京户部的银两赈济【《旧通志》】。十七年，因灾免除淮安、凤阳各府当年起运仓麦、仓米的十分之五；南粮水运兑运的十分之三也予以免除【《旧通志》】。二十二年三月，因徐州、淮安等地遭受上一年的水灾，派使者携两宫及中宫银五万零五百两赈济。又阅看给事中杨东明绘制的饥民图，命有关部臣议定哪些可以蠲免、哪些应当赈济并上报。户部逐条上奏，提出以漕粮十五万石在江北平价出售【《续文献通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五百两〕

译二十九年十一月，户部复议直隶巡按何熊祥的奏请：苏州、松江水灾异常严重，请将嘉定县永远折征的漕粮暂准减折一年，不分正兑、改兑，每石折征银五钱，以后仍按原奏起解。受灾十分的江阴一县；受灾九分以上的太仓州、吴江、昆山、武进、江阴、宜兴、金坛七县，当年漕粮准改折七分，仍征本色三分；受灾八分以上的长洲、吴县、常熟、华亭、上海、青浦、无锡、丹徒、丹阳九县，准改折五分，仍征本色五分。改折数额不分正兑、改兑，按例每石折银五钱，其中包括席、板、耗脚、轻赍等费用，每项与本色粮一同征收。改折部分所涉及的运军月粮，也准许按数扣除，不再编征。又查靖江县虽只受灾七分以上，但考虑其疲敝，准许将当年应解南京光禄寺的白粮每石折银八钱，四门仓糙米每石折银六钱，与其他县的本色粮一同征解。南京户部所征正征、带征金花银等项目，已经派官员催办，命令迅速追缴完毕并解送。至于南京各卫仓的米，已经奏准改折，不得再另行议论。奉旨如此【《续文献通考》】。三十六年，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发生水灾，下诏留下税银五万两赈济【《明通纪》】。熹宗天启四年七月，赈济并防备江南水灾、旱灾的灾民；十月，改折江南漕粮【《明通纪》】。七年，苏州、松江、常州发生大水，免除当年应起运和存留的额定赋税，具体按受灾程度区别办理【《旧通志》】。怀宗崇祯十四年，发生大旱，下诏将苏州、松江等府的漕米改兑为麦，并折征三分【《旧通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四年〕 附录：《续文献通考》所载关于赈济、借贷的各项议论。【第一议是储蓄。除《大学》所说的生财有道之外，只有积存粮食才能防备灾荒、赈济饥民，使百姓不至于流离迁徙。例如汉代大司农中丞耿寿昌奏请设置常平仓，用来供应北边省份的转运漕粮，因此被赐爵关内侯。唐开成元年，户部奏请公田、私田每亩另缴粟一升，增置义仓，朝廷采纳了。又如宋淳熙八年，浙东提举朱熹说：“乾道四年间，发生民众艰难缺粮的情况，我向府中请求得到常平米六百石，请本乡土居朝奉郎刘如愚共同负责赈济借贷。夏天从仓中借取粮食，冬天按加二计息偿还。此后逐年收取、发放粮食，遇到小灾就免除一半利息，遇到大饥荒就全部免除。”这样持续十四年，靠利息粮食建成仓库，并将原借的六百石归还府中，现存粮食三千一百石作为社仓，不再收取利息，每石只收耗米三升。因此一个乡方圆四五十里之内，即使遇到灾年，人们也不缺粮。请把这种办法施行于各司仓。我朝正统六年，设置预备仓，百姓有饥饿困窘时，立即查验实情予以赈济；遇到丰年，仍按条例支给官银收买粮食，以备灾荒。嘉靖六年，下诏各巡抚、巡按司道督责有关官府，按照现行条例设法多积谷米以备饥荒，并仿照古代平粜法，春天发放粮食赈济贫民，秋收后按斗归还官府，不收利息。】如果现有米谷数量少，就把各地库中储存的银两以及审问案件所得的纸赎银，趁秋收时委托可靠官员购买粮食；这时估价时增加二三文，使后来卖粮的人纷纷聚集，便于收购积存。府以一万石、州以四五千石、县以二三千石为标准，明确建立簿籍进行稽查。遇到荒年，就减价卖给贫民。按照以上几条，确实是积储粮食的好办法。近来有关官府往往把减少诉讼当作德政，而纸赎收入即使不另作他用，也没有什么妨碍。如今仿照朱子社仓法，有关官府在丰年查访各集镇乡村，在大村设立一所社仓，劝导本地有余粮的乡民借出粮食，可以三五石、十石、二十石，不论多少，完全听凭自愿，不许强迫。每仓以一百石为标准，不足的就用官钱买来补足。春季百姓缺粮时，允许本地百姓借用，并登记在簿；秋收时每石加息谷三斗归还。交给乡约、保正看守，并责成甲长、乡夫负责。等到三四年后，所积的利息粮超过本金，就把当初劝借的粮食按数退还各位出借者。不愿领取的，就根据其出粮多少予以奖赏，或者赐给“尚义”匾额挂在门上。这正是所谓从百姓那里取得的东西再还给百姓，作为不耗费公帑的恩惠，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第二议是停止征收和蠲免。大概每逢严重灾荒，公家和私人都困苦不堪；只有停止征收、实行蠲免，百姓虽然因没有收入而困厄，却还可以幸免于没有支出。我朝永乐十九年，下诏将十七年以前各地拖欠的税粮、程课、盐课、马草等项，以及十八年遭水灾地区的地税粮，全部免除。宣德八年，两直隶、河南、山东、山西凡是受灾地区，七年以前拖欠的夏秋粮、户口盐粮以及官军屯粮子粒，诏令全部停止征收；这些拖欠项目以及当年夏秋税粮，也全部蠲免。嘉靖十六年，受灾地区应当免除的钱粮，已经征收的准许抵作本户下一年应纳的数额，尚未征收的按例免除。为什么这样做呢？民间殷实人家中有些有积蓄，还能够供养一家人的日常用度以及宗族、亲邻中空腹借贷的人；如果不免除通常税赋，他们平日储藏的余粮就全都拿去缴纳，希望免受鞭打催逼。贫民既然借贷无门，又不断受到征索，富户会逐渐贫困，贫民也会不断流亡。只有赶紧议定停止征收、实行蠲免，才是仁政首先应做的事。可是有些官府拘泥于通常期限，预先催征，或者担心完不成数额而影响升迁；停止征收的命令刚下达，税粮的数目却已经征完了。

译贤能的官员就议定抵作下一年的税额，不肖的官员则把钱粮扣入私囊，最终使朝廷的恩泽徒然成为纸面上的空文，百姓转眼就倒毙沟壑，聚众成为盗贼，这个罪责应当归谁？凡遇水灾、旱灾等灾害，有关官府应迅速实地勘察，申请上奏，赶快议定停止征收、实行蠲免，使圣上的恩泽不落空，百姓真正得到实惠。第三议是赈济。考察汉文帝元鼎二年，江南发生水涝，派博士等官员巡行到报灾的地方，防止百姓进一步陷入困境；有官吏和百姓能够救助、赈济饥民使他们免除灾厄的，都要具列姓名上报。宋太平兴国八年，拨粟四万石赈济同州饥民；咸平三年，发粟十万石赈济两浙贫民。我朝嘉靖三十四年，发生大灾荒，下诏发内库银三万两赈济饥民。赈济是为了周济无处求告的贫困百姓；稍有家产的人，即使遇到大灾而没有收成，仍能借贷，富裕人家也会想尽办法求生，不至于流亡。只有无处求告的穷民，活命借贷无门，只能坐等死亡，对他们的周济应当及时，周济的方法也应当均等。必须借助仁慈明断的掌印官亲自到灾地，清查仓库，调配发放，不使一人遗漏，使吏胥不能从中侵吞；规定领取日期，随到随发，不得拖延等待。万一是荒僻村落和远方地区，就用船车把粮食运到当地发放，使空腹的百姓不至于死在粮仓下面或倒毙在半路上。否则，即使把仓库粮食全部耗尽，嗷嗷待哺的人最终仍免不了成为沟中的枯骨，这样还怎么能称作百姓的父母官呢？第四议是抚恤。宋天圣七年闰二月，下诏河北转运司：对于契丹流民，应分送到唐州、邓州、襄州、汝州，安排在闲置田地上居住，并命令沿途每人发米二升。当初，河北转运司报告说，契丹发生大饥荒，百姓流亡越过界河。皇帝对辅臣说：“即使是境外百姓，也都是我的赤子，应该赈济救助。”本朝洪武七年，下诏各地流徙的人民，愿意回去的，或者本人死亡而留下老幼、愿意回去的，都听其自便。鳏夫、寡妇和患有重病、贫困难以生活的人，由有关官府查实后，官府发给衣服和粮食加以养赡。宣德五年，各地百姓因饥荒逃亡的，由布政、按察部门行文各州郡招抚劝谕，使其恢复产业，并妥善加以抚恤，免除其户下税粮和杂泛差役。百姓由于水旱灾害，生活无计，差役税赋无力办理；如果遇到贤能的官府，多方周济，设法安抚，使赋役宽缓，拖欠减免，贷给种子，平定盗贼，修葺房屋，尚且能够存活，不至于流窜。万一其他地方的流民来到我方境内，就必须想到他们的呻吟愁怨会触犯上天和谐；若驱逼他们，便会聚众作乱，往往导致揭竿而起、动摇观望。应有办法禁制劝谕，防止他们呼号逃窜；有适当的方法招抚，使他们寄居并获得粮食；馆舍粮食要有所准备；对于疲惫倒毙、暴露的尸骸，要有办法供养安葬；对于抛妻弃子的，要妥善登记收养；不愿恢复原业的，允许附入当地户籍；想返回故乡的，资助其路费。这既是仁人君子存心忠厚的表现，也是平息盗乱、和睦邻里的大义。第五议是平粜。古人说，商贾的事情可以与官府相通；掌握时机，比较粮价的高低，灵活调节粮食流通，也是救荒的权宜之策。大抵年成不好时粮价上涨，小民便受其困扰。如果打开官仓，减价出售粮食，而四方的大商人运输粮食，一时聚集到来，粮价自然就会平稳。我朝周忱巡抚直隶，刚到苏州、松江一带时，那里发生大饥荒，粮价昂贵。周忱暗中得知江浙、湖广年成很好，便派人带钱到那里，故意压低价格不买粮，还假称吴中米价高得厉害；因此三省大商人运来数百艘粮船，聚集在吴中。周忱于是下令全部打开官仓，借粮给百姓，只收一半粮价，城中米价突然下降，各商人进退两难，只好贱价出售。周忱又杀牛置酒向他们道谢，各商人都非常高兴地离去。米价平稳后，才重新由官府收购粮食，充实仓库。这大概就是过去耿寿昌的办法：粮价低时提高价格收购，粮价高时降低价格出售。周忱大概继承了这个办法并善于运用，只是减价不能减得过多，增价不能增得过高，使价格不超过原价，这样官仓粮食不会耗尽，恩惠也可以继续。不过，辅助平粜的办法还在于不禁止粮食外运，使商人相信官府公正，凡是经过我境内的道路，都愿意运米前来；还在于不压低价格，使商人听到风声，知道粮价比平常高，自然会纷纷聚集而来。谨慎采用这些办法，还担心什么米价不能逐渐平稳、嗷嗷待哺的人不能恢复生计呢？第六议是打开粮仓。近来法令规定，有关官府官员的考核，以积存粮食的多少为标准。要知道，积存的粮食虽然是百姓缴纳的，却不是百姓自己的储藏；虽然是君主储备的，却也不是君主用来谋利的，只是专门为防备灾荒而储存的。如果年成荒歉、粮价暴涨，百姓嗷嗷待哺，生命危在旦夕，主管百姓的官员更不必拘泥于等待上报的惯常期限，应当立即发放粮食救济，年终再汇总报告。用朝廷储存的粮食救活朝廷的赤子，谁能说不可以？宋代李允元任宁州通判时，预见年成饥荒，打开粮仓发放数万石粮食赈济，百姓因此没有流徙。国朝夏原吉奉命前往安抚三吴饥民，奏请发仓粮三十余万石，百姓依靠这些粮食得到救济。夏寅因吴中饥荒，投书给巡抚衙门，请求发粮仓二十万斛、收购十万石，三吴百姓依赖这些粮食得以保全。以上三位公卿都没有拘泥于等待上报的常规，而是打开粮仓赈济，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如果担心粮食发出去容易、收回来困难，非要等上报获准后才打开仓库，那么空腹的百姓不成为沟中枯骨的情况就很少了。第七议是倡导义举。富裕百姓是国家的屏障，也是百姓的依靠。所谓把财富储藏在民间，就体现在这里。《礼记》说：富裕了，仁义就会随之而来。喜好义举的心，谁会没有呢？关键在于上位者从表面上激励、暗中带头，这样豪迈慷慨的人就会争相仿效，即使吝啬的人也会把千金捐出，视同破鞋。宋代程珦任沛县知县时，预见久雨将使平原积水，谷物已经不能成熟，晚播的种子也无法下地。程珦估计土地还可以耕种，但播种时令已经过去，于是募集富户，得到数千石豆子借给百姓，使他们在积水尚未完全干涸、豆苗甲芽已经露出时播种；这一年终于没有发生粮食困难。陈尧佐任寿州知州时，正逢大饥荒，亲自拿出米煮粥给饥民吃，官吏和百姓于是争相拿出米粮，救活了数万人。他说：“用命令率领别人，不如自己带头，使他们乐意跟从。”赵阅道任赵州知州时，年成大歉收，他召集富民，用赈济的义理劝导他们，亲自解下腰间金带放在庭院中，于是捐助者云集，救活了十多万人。我朝何乔新奉命赈济晋中，请求发放内库银以及淮盐银数万两，劝导富户借出粮食，得到数十万石，救活三万人；招回并恢复产业者十四万人，附籍借粮者六万余户。这些事情都是用百姓的财富拯救百姓的死亡，倡导、鼓舞的关键，只在豪杰暗中推动罢了。

译第八议是煮粥。灾荒年间，百姓流离迁徙，饥饿疾病交加，扶老携幼，赶也走不动，缓慢下来就会死亡。给他们钱币，物价就会上涨而难以买粮；分发豆类、粮食，又会因粮仓不足而人数众多，难以遍及。只有煮粥或许可以救燃眉之急。宋代程颐说，救济饥民只是使他们免于死亡，并不是要使他们吃得肥壮。应选择宽敞的地方，提前通知，让他们在辰时进入；到了巳时就关门，不再接纳，午时以后才给他们食物，申时让他们出去。每天得到一餐，就可以不死。那些自己有能力谋得一餐饭的人，就不会来。与不加选择地发放相比，这样可以多救活数倍的人。救济饥民应当分设两处，选择羸弱者煮稀粥，早晚各发一次，不要让他们吃得过饱，等元气稍稍恢复后再改为一日一次。首先必须安排宽敞的居住处所，切不可让人彼此枕藉挤压。煮粥时必须由官员亲自尝试，以防把生粮或石灰放入。我朝万历十四年，河南彰德府发生饥荒，巡抚衷公议定发放赈济剩余米数千石，并从该府库中拨出若干银两，在丰收地区买米；随即派官员在各处煮粥，每天一餐，每人给三碗。第二年又在开封等州县按彰德府的办法办理，救活的人数不可胜计。大体说来，煮粥虽然是救荒的下策，但实行起来本来也是有方法的。安排场所应当宽广而不应狭窄，举行救济应当一视同仁而不应区别对待；命令执行应当严格而不应宽松；进食的人应当分散而不应聚集；发放饭食应当普遍而不应频繁。这全在贤能的守令善于实行罢了。第九议是发放粮食。灾荒年间实行赈济，发钱往往费用多而实际效果少，供给粥食有时又会聚集难以疏散。只有拿出官仓余粮、借用富室储藏，按人口发放粮食，每人不超过升合，每户不超过斗釜，或许可以成为拯救溺水、扑灭火灾的一种办法。过去赵抃任越州知州时，命吏员登记年老、年幼、不能自行进食的人二万一千九百余名。按旧例，每年供给穷人的仓粮只有三千石，赵抃劝导富人和僧道，把多余粮食捐出，得到四万八千余石。从十月初一开始，每人每天领取一升，幼小者减半。城中和郊外共设置五十七处发粮所，领取粮食的男女分处，各按便利地点领取。又告诫富人不得封闭粮食买卖；另发官粮五万余石平抑粮价出售，设置十八处售粮所，方便买粮的人。又雇用三万八千名百姓修城，将按工计酬的粮食加倍发给；被遗弃的男女，也收养他们，救活了很多人。苏次恭为澧州写《开赈患劄记》，不用公文印历一本，取半幅纸，上面亲自写明大人若干、小儿若干、合计请求米若干，张贴在门上；如果虚报，首先自愿承担罪责。又把领米的人分成队伍，用旗子引导。卯时一刻发给第一队，二三刻发给第二队，到了辰时、巳时也照此办理，这样老年人、幼儿、妇女、病弱者都能得到粮食，买粮也能均等。万历十五年，中州饥荒时，巡抚贞吉到达当地，看到河北各郡以及其他省份流寓的人很多，于是命有关部门查验，每个大人发谷二斗，小孩发五升，救活二万余人。愿意回原籍的，按路程每天每人发谷二升；又行文告知本郡县，按人口赈济。有田地的人酌情发给种子，一时恢复产业的有三千余人。以上三位公卿都采用发粮的办法，好的方法能否实行，全在于办事的人而已。第十议是权宜行事。饥民嗷嗷待哺，生命危在旦夕；救荒如同救火，如果不是大有作为的豪杰灵活处理，怎么能够取得成效？过去汲黯奉命巡视河内，正好看见因水旱灾害受苦的贫民有一万多家，甚至出现父子相食的情况，于是根据方便之宜，假传诏令打开粮仓赈济；回来后请求加罪，汉武帝认为他贤能，赦免了他。范仲淹任杭州知州时，遇到严重灾荒，放任百姓竞相渡船，每天到湖上设宴，从春天到夏天，富户倾城出游。又下诏让僧人修缮寺院、新建仓库和官吏住所，每天役使一千人；监司弹劾他不体恤灾荒、纵容游乐，范仲淹于是详细说明这样做的原因，都是为了发用富户的余财，救济没有财产的人。这一年两浙只有杭州没有流民。范尧夫任庆州知州时，饿死的人遍布道路，官仓已经空了，他主张打开常平仓中封存的粟麦赈济。州县官员想等奏请后再发放，范尧夫说：“人七天不吃饭就会死，难道还等得及上报批准吗？我宁可独自获罪，也不连累你们。”于是发放粮食。国朝韩文掌管南枢时，年成不好，饿死的人互相枕藉；他移文咨询户部，请求预支官军三个月的俸粮，度支以没有得到命令为借口推辞。韩文说：“救荒如同救火，百姓的性命危在旦夕，怎么能忍心等死呢？”即使获罪也由我一人承担，于是发米六千石。以上四位公卿都能灵活处置；负有地方责任的人如果体会他们的用意并加以实行，天下百姓就十分幸运了。】《江南通志》卷八十三。《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江南通志》。钦定《四库全书》。《江南通志》卷八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