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通志卷七十七

译食货志 漕运（一） 唐朝定都长安，关中号称沃野，但土地狭小，出产不足以供给京师、应对水旱灾害，所以常常把东南的粮食转运而来。【《唐书》】起初，江淮的漕租米运到东都，交入含嘉仓，再用车辆或经陆路运到陕州；而水路路程遥远，常有风浪覆船沉没的祸患，损失通常十分之七八，所以规定每斛实际得到八斗才算完成劳役；陆路运到陕州只有三百里，通常每两斛计算雇役钱一千，百姓运送租米都有水陆运输的费用，而且黄河上还有三门、底柱的险要。【《唐书》】开元十八年，宣州刺史裴耀卿入京参加朝集，玄宗向他询问漕运事务。裴耀卿分条上奏有利的办法说：“江南人口多，却没有征发戍守的徭役；然而运送租庸调物资，每年二月到扬州，进入斗门，四月以后才渡过淮河进入汴河，常常苦于水浅，直到六七月才能到达河口；这时黄河水正上涨，还须等到八九月水落，才能上行黄河进入洛水。漕运道路又多阻塞，船桅受阻于狭窄处；江南人不熟悉黄河事务，还要转而依靠河师、水手，劳费更加沉重。船只能够航行的日子少，阻滞的日子多。如今汉、隋时代的漕运道路旁，仓廪遗迹还可以找到，可以在河口设置武牢仓，在巩县设置洛口仓，使江南的船不进入黄河，黄河的船不进入洛口；再由河阳、柏崖、太原、永丰、渭南等仓逐级转运。水势畅通就行船，水浅就暂存仓中等待，这样船不会停留，货物也不会损耗丢失，这是非常有利的办法。”玄宗起初没有省悟。开元二十一年，裴耀卿任京兆尹，京师下雨成灾，谷价暴涨，玄宗准备到东都去，又询问裴耀卿漕运的事。裴耀卿于是请求停止陕州陆运，在河口设置仓库；江南漕船到达河口后，把粮食交入仓中，再由县官雇船分批运入黄河、洛水。三门设置仓库，东西方向的漕船把粮食交入东仓，再经陆运交入西仓，然后重新用船漕运，以避开三门的水险。” 玄宗认为有道理，于是在河阴设置河阴仓，在河西设置柏崖仓，在三门以东设置集津仓、以西设置盐仓，并开凿山路十八里用作陆运。来自江淮的漕粮都交入河阴仓；从河阴向西直到太原仓，称为北运；再从太原仓经渭水浮运，以充实关中的粮食。玄宗非常高兴。【《唐书》】广德二年，废除句当度支使，命刘晏专门负责东都、河南、淮西、江南东西诸地租庸的转运，以及铸钱、盐铁物资的转输到上都。度支所管各道的租庸观察使，凡是漕运事务也都由刘晏决定。刘晏利用盐利，雇用分属官吏负责督运，并根据江、汴、河、渭各水道的情况办理。过去转运船从润州改走陆路到扬子，每斗米费用十九钱；刘晏命令把米装袋后用船运输，费用减少到十五钱。从扬州到河阴，每斗米费用一百二十钱。刘晏制造歇艎支江船二千艘，每船装一千斛，十船编为一纲，每纲三百人，其中篙工五十人；从扬州派将领率领护送到河阴。船经过上三门，称为上门，每斗米的费用又减少九十钱。调运巴蜀、襄汉的麻、苎麻、竹篠制成绳索，用来纤挽船只；用朽绳、腐木代替薪柴，各种物资都不浪费。不到十年，人人都熟悉黄河险情，江船不进入汴河，汴船不进入黄河，河船不进入渭水。江南的漕运粮食集中在扬州，汴河的漕运粮食集中在河阴，黄河的漕运粮食集中在渭口，渭水的漕船运入太仓。每年转运粮食一百一十万石，没有一升一斗沉没。轻货从扬子运到汴州，每艘费用二千二百钱，减少了九百钱。每年节省一百多万缗钱。又分派官吏主管丹阳湖的禁令和引水灌溉，从此河道漕运不再干涸。【《唐书》】宋朝定都大梁，有四条河流用来通行漕运：一是汴河，二是黄河，三是惠民河，四是广济河。其中以汴河所运输的漕粮最多。【《宋史》】开宝五年，按照规定用汴河、蔡河上的公私船只运送江淮米数十万石，以供给军粮。【《宋史》】在此以前，四条河所运输的数量没有固定制度。太平兴国六年，汴河每年运输江淮米三百万石、菽一百万石；黄河运输粟五十万石、菽三十万石；惠民河运输粟四十万石、菽二十万石；广济河运输粟十二万石，共五百五十万石。除非遇到水旱灾害而蠲免，百姓缴纳的租粮从来没有少于这个数。至道初年，汴河运米五百八十万石；大中祥符初年，增加到七百万石。江南、淮南、两浙、荆湖各路的租粮和籴粮，集中到真州、扬州、楚州、泗州，设置仓库接收，再分派船只逆流进入汴河，运到京师；设置发运使主管此事。【《宋史》】江湖各路上供的米，过去由转运使把本路编纲的粮食运到真州、楚州、泗州的转般仓，装盐返航；船回到所属郡，士卒回到自己的家。汴州则到转般仓运米，送往京师，折运四次。黄河冬季干涸，船夫也回营，到春天再集合，称为‘放冻’。船夫可以轮流休息，逃亡的人少。汴河船不经过江路，没有风浪沉船的祸患。后来发运使的权力越来越重，六路上供米编成总纲发船，不再交给本路办理，独自专任。文书纷杂堆积，事务繁多，无法查察。驾船的人贿赂官吏，便能前往富饶的郡，低价买入、高价卖出，以便赶赴京师。从此江船、汴船混杂转运，无法辨别；挽船士卒有终身不能回家的，老死在河道上。名册上多为空名，漕运事务因此大受败坏。【《宋史》】江淮等路发运副使蒋之奇、都水监丞陈祐甫开凿龟山运河，使漕运往来免受风涛之险，消除了百年来沉船溺亡的祸患，诏令二人各升两级官职。【《宋史》】张根任江南西路转运副使时，每年漕运米一百二十万石，供给中都。江南州郡偏远，官吏难以督促催办；张根曾留下三十万石作为转运的本钱，以宽缓各郡负担，当时非常受人称赞。【《宋史》】自熙宁以来，这种办法开始改变，每年运输六百万石，供给京师以外的各仓，常常还有余粮储蓄。州郡报告歉收时，就按高价折收，称为‘额斛’；计算本州每年的定额，用仓储粮食代替输送京师，称为‘代发’。再次遇到丰收，就按中等价格收购。谷价低时由官府收籴，不至于伤害农民；饥荒歉收时则缴纳钱，百姓认为便利。本钱每年增加，军粮供应有余。崇宁初年，蔡京任宰相，开始搜求余财供自己奢侈使用。他花费亲信胡师文任发运使，把数百万缗籴本充作贡入，因此升为户部侍郎。后来任职者纷纷效仿，时常进献钱财，籴本于是枯竭。籴本既然耗尽，无法增加收籴，储积也就空了。储积既空，没有东西可以代发，输船的制度也就败坏了。【《宋史》】

译天圣年间，发运使方仲荀上奏，请在真州、楚州修筑堰坝、设置水闸；从此东南各类运输都可以直达京师。只有六路上供的斛斗，仍沿用转般法，官吏、士卒的糜费以及沿途折耗，动辄以万计。他请求把六路上供的斛斗也都按照东南杂运的办法直达京师，或者在南京府界卸纳，以免发生侵盗、挪借的弊病。从此六路郡县各自认领每年定额，即使湖南、湖北最远的地方，也直达京师，称为‘直达纲’。丰收时不增加收籴，歉收时不实行代发。【《宋史》】谭稹上奏说：祖宗建立真州、楚州、泗州转般仓，一是为了储备中都在紧急情况下所需的粮食，二是为了防止漕渠阻塞，三是为了使纲船装载出发、按次序运行，始终没有空闲的日子。自从这种制度废止，河道日益浅涩，终于导致中都粮食储备接续不上。淮南的三个转般仓不可不恢复。请从泗州开始，依次恢复真州、楚州。既有瓦木等物顺流而下，并不十分劳费。等到年成丰收时计划置办储蓄，制定转般制度。淮南路转运判官向子谭上奏说：转般法包含着平价收籴的意思。江湖地区有米，可以在真州收籴；两浙有米，可以在扬州、宿州、亳州收籴；有麦，可以在泗州收籴。这样就能掌握六路的丰歉情况；遇到歉收之处，就用钱折合斛数，发运司可以从中调度周转，不仅没有每年定额不足的忧虑，还可以因此减轻民力。运渠干旱时，还有汴口仓。如今的问题是，过去每年五百万缗的籴本几乎都支用殆尽。宣和五年，于是下发度牒以及香盐钞各一百万贯，命吕淙、卢宗原均衡收籴斛斗，专门准备转般。【《宋史》】靖康元年，下令东南六路上供的额斛，除淮南、两浙仍按旧制直达外，江湖四路都筹办恢复转般。【《宋史》】高宗建炎二年，诏令二广、湖南、湖北、江东、江西的纲运，运送到平江府；京畿、淮南、京东、京西、河北、陕西以及川地的纲运，运送到行在。又下诏，二广、湖南、湖北的纲运如果经过两浙，准许运送到平江府；福建纲运经过江东、江西，也准许运送到江宁府。三年，又下诏各路纲运所收的现钱和粮食，运送到建康府户部；金银、绢帛则全部运送到行在。【《宋史》】绍兴初年，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把两浙的粮食供应行在，把江东的粮食供应淮东，把江西的粮食供应淮西，把荆湖的粮食供应鄂州、岳州、荆南。【《宋史》】元朝定都燕地，距离江南极其遥远，而各官署、各府的事务繁多，卫士和编户百姓人数众多，没有不依靠江南供给的。自从丞相巴延提出海运的建议后，江南粮食分为春、夏两次运输。每年运到京师的粮食多达三百多万石，百姓没有挽运输送的劳苦，国家有丰富的储蓄，这难道不是一代的良法吗？【《元史》】至元十九年，巴延回忆起海道运输宋朝图籍的事情，认为海运可以实行，于是向朝廷请求，命上海总管罗璧、朱清、张瑄等建造平底海船六十艘，运输粮食四万六千多石，经海道运到京师。然而这是首次实行海运，沿着山脉寻找可以避风的路线，又因风信失时，第二年才到达直沽；当时朝廷还没有认识到海运的好处。【《元史》】二十二年，增加济州漕船三千艘，役夫一万二千人。起初，江淮每年运米一百万石到京师，海运十万石，胶莱运六十万石，而济州所运三十万石；由于水浅，船不能到达，还要改用载重一百石的船运输，每船用四个人，所以役夫数量增加很多。【《续文献通考》】二十四年，开始设立行泉府司，专门掌管海运；又增设万户府二处，总共四府。【《元史》】二十八年，又采纳朱清、张瑄的请求，把四府合并为都漕运万户府，停止二人以外的设置，只命朱清、张瑄二人掌管。其属官有千户、百户等，分成各翼，督办每年的运输。至大年间，朝廷讨论海运事务。当时江东等地运粮的海船，从大江逆流而上；江水湍急，又多石矶和流沙，水涨水浅都可能使粮船毁坏，这种事年年发生。再加上湖广、江西的粮食运到真州后，停泊下来装入海船；海船船身大而船底小，也不适合在江中航行。于是把嘉兴、松江的秋粮，以及江淮、江浙财赋府每年办理的粮食，用作海运漕粮的来源；到这时，海运的范围大概已经普遍了。【《元史》】起初，海运路线从平江的刘家港入海，经过扬州路通州海门县的黄连沙头，在万里长滩开洋，沿着山脉寻找避风处航行，到达淮安路盐城县，经过西海州、海宁府、东海县、密州、胶州界，在灵山洋放洋，转向东北航行。途中浅沙很多，航行一个多月，才到达成山。计算水路里程，从上海到扬村马头，共一万三千三百五十里。至元二十九年，朱清等说这条路险恶，于是又开辟新航道：从刘家港开洋，到撑脚沙，转过沙嘴，到三沙；越过扬子江的匾担沙、大洪，又越过万里长滩，驶入大洋到青水洋；再经过黑水洋到成山，经过刘岛到芝罘、沙门二岛，驶入莱州大洋，到达界河口。这条路线较为直接。第二年，千户殷明略又开辟新航道：从刘家港入海，到崇明州三沙放洋，向东航行进入黑水大洋，到成山后转向西行至刘家岛，又到登州、沙门岛，在莱州大洋进入界河。船只航行如果风信合宜，从浙西到京师不过十天，比较前两条航道，这是最便利的。”},{ 然而风浪难以预料，粮船漂流沉没的事年年都有，间或也有船只损坏而丢弃所载粮米的。至元二十三年，才开始责令运官赔偿；只有人和船一同沉没的，才免除赔偿。不过，与河运漕运的费用相比，这样所得的利益还是多得多了【《元史》】。至元二十九年，开凿通惠河，任命郭守敬掌管都水监。起初，他提出水利方面的十一件事，其中一件是引导昌平县白浮村的神仙泉水，经过双塔榆河，把一亩、玉泉等处的水引入城中，汇集到积水潭，再从东面转向南面，流入旧河；每隔十里设置一座水闸，按照时令蓄水和泄水。皇帝称好，又设置都水监，命郭守敬主持。丞相以下的官员都亲自拿着畚箕和铁锹，率先参加工程；设置水闸的地方，往往能在地下发现过去的砖木，人们都佩服郭守敬有见识。工程超过一年才完工，从此免除了都城百姓陆路牵挽运输的劳苦。皇帝很高兴，赐名为“通惠”【《续文献通考》】。

译至治三年，江浙行省上言：镇江运河完全以练河之水作为上游水源，漕运和商贩的船只无不经过这里，以供给各项需要。前朝曾经疏浚这个湖泊，蓄积雨涝之水；如果运河水浅，开通练河一寸，便可增加河水一尺。近年以来湖河淤浅，致使递运不通，请求加以修治。诏令准许。工程完毕后，又设置湖兵一百人，专门负责修理。《续文献通考》载：至正十五年，江浙省臣请求减少海运，以解除百姓的困困。户部拟定：本年税粮除免征的以外，寺观以及拨赐田地所出的粮食也一并办理。十月开仓时，全部拘收；不足的粮食，拨付至元折合中统钞一百五十万锭，在产米地区买粮一百五十万石，储存在河边，以便听候调拨运输。皇帝同意了。《续文献通考》明朝初年实行海运，沿用元朝的旧制；海运供给不足，于是用陆运来补助。到防通河疏浚完成后，便实行儹运，海运于是停止。但遮洋海运仍未废止。不过，儧运开始时，实行的都是支运；后来议论者认为这对军民不便，于是实行兑运法。前后共有五次变化：一是海运，二是海陆兼运，三是支运，四是兑运，五是改兑。《续文献通考》洪武二年，命户部在苏州太仓储粮二千万石，以备海运供应辽东。当时海船有一千料船和四百料船，名为“鑚风海船”。后来永乐年间改行海运，便把四百料船改为浅船。《续文献通考》永乐元年，命令在淮安用船把粮食运入淮河、沙河，到了陈州颍岐口跌坡下，改用浅船运输；过了跌坡以后，另用大船装载，驶入黄河，运到八栁树等处。又命河南车夫到卫河转运到北京。这是改变海运方式的开始。《续文献通考》永乐十二年，海运粮食四十八万四千八百一十石到通州；又通过卫河儧运粮食四十五万二千七百七十六石到北京，这就是所谓海陆兼运。一条路线是从长江进入大海，驶出直沽口，再由白河运到通州，称为海运；另一条路线是从长江进入淮河，经黄河到阳武县，再陆运到卫辉府，由卫河运到蓟州，称为河运。《续文献通考》永乐十三年，当时防通河建成，于是命令浙江嘉、湖、杭三府以及直隶苏、松、常、镇等府的秋粮，除去本地留存、起运南京以及供给内府等项目之外，其余原来拨作海运的数额，全部拨运到淮安仓。扬州、凤阳、淮安三府秋粮中，每年定额拨运六十万石到徐州仓。徐州以及山东兖州府秋粮中，每年定额拨运二十万石，都命百姓运输到济宁仓。用浅河船三千只，在防通河运送淮安粮到济宁仓；另用二千只运送济宁粮到通州仓。每年往返运输四次，这就是所谓支运。天津、通州等卫的官军在通州接运到京城，从此海运不再实行。《续文献通考》又命浙江都司以及直隶各卫所的官军，在淮安把粮食运到徐州，设置仓库收储；京卫官军在徐州运粮到德州，设置仓库收储；山东、河南都司的官军在德州运粮到通州交纳收取。《明会典》陈瑄筹划后议定：命百姓运粮时，都在淮安、瓜洲补给脚价，把粮食交给军船领取运输。陈瑄又奏请在淮安、瓜洲的水边，令军民在这里对船交兑；由军船出具通关文书，交还给百姓，令百姓补付脚价。在淮安水边的，每一石正粮之外加五斗；在瓜洲水边的，每一石正粮加五斗五升。《续文献通考》十六年，又命浙江、湖广、江西布政司以及直隶苏、松、常、镇等府，按规定摊派兑运粮二百五十万石，命粮里自备船只运到通州、河西务等处入仓。《明会典》二十一年，奏准每年漕运，两次运到京仓，一次运到通州仓交收。《明会典》宣德二年，命浙江、江西、湖广以及直隶苏州、松江等府起运淮安、徐州仓的粮食，拨给百姓自行运到通州仓；运粮军士则在淮安、南京仓领取粮食运输。《明会典》宣德四年，仍命江西、湖广、浙江由百姓运粮一百五十万石，储存在淮安仓；苏州、松江、宁国、庐州、池州、安庆、广德由百姓运粮二百七十四万石，储存在徐州仓；应天、镇江、常州、太平、淮安、扬州、凤阳以及滁州、和州二州由百姓运粮二百二十万石，储存在临清仓。命官军支运山东、河南、北直隶府州县的粮食，直接运往北京。至于儧运军船，按照路程远近和粮食多少酌量抽取：淮安上缴粮食的，民船每十艘抽一艘；徐州每十三艘抽一艘；临清每十五艘抽一艘，交给官军，并与原有船只一起装运到京城。这是兑运的开始。《明会典》宣德六年，奏准浙江、江西、湖广、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太平等府，签派民丁和军士；许多卫所增拨军士，与现有运粮军士合计二十四万人，分成两班轮换进行儧运。《明会典》宣德七年，议准：百姓运粮大多耽误农忙时节，官军空船往返也很艰苦，于是制定规例，在民粮中加收耗米和脚价，各自在附近水边交给军队运输。《明会典》南京江北各府州县的粮食，在瓜洲、淮安实行支兑。《续文献通考》应天、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太平、宁国、池州、庐州、安庆，每石加耗米五斗六升，另加尖米一斗，共六斗六升。其中四斗随船作为耗米，余下二斗六升折银一钱三分，称为“二六轻赍”。后来减去二升，只征二斗四升，改称“二四轻赍”，其中仍扣留银一分。凤阳、淮安、扬州、徐州，每石加耗米四斗六升，尖米一斗，共五斗六升。其中三斗随船作为耗米，余下二斗六升折银一钱三分，称为“二六轻赍”。后来改称“二四脚米”，每石六升折银，发给运官，和有关官府用于购买办事物料、修船的费用。防通河建成后，省去了脚价，才开始制定减扣办法。扣留的银钱用来修理防通河闸，酌量减免的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明会典》考察此项，这是兑运法。宣德九年，命官军运粮五百万石，按三成与七成的比例分配：通州仓收取二分，京仓收取一分。《明会典》

译成化七年，都御史滕昭建议停止瓜洲、淮安的兑运，令里河官军雇用江船，在江南水边交兑；百姓承担过江的费用。《明会典》。按：这就是改兑法。命瓜洲、淮安的官军过江兑运，除加耗之外，每石另加脚米六升。改兑的耗米，应天、苏州、松江、镇江、广德每石都是三斗二升；凤阳、淮安、扬州每石都是二斗七升；徐州每石二斗二升。上述各项加耗中，各折米二升换银一分，称为“折易轻赍”。凡实行改兑，都没有尖米盘剥的费用。成化二十年，奏准因河道浅滞阻塞、粮运迟延，运到京城的粮食一律免除晒扬耗损；每石加耗米四升。每石兑运粮应收的耗米，也一律免除晒扬米四升，都按正数发放。《明会典》万历二年，题准各地随粮征收的轻赍银，全部解送漕司；其中三成发给运官，七成选定解官，装入标船，连夜越过各帮船前进，送到通州仓，由坐粮郎中称量后，寄存在库中，等到相应帮船到达，再查验后发给运官，以完成粮食交纳。万历七年，又命令在完成掣验、取得通关文书之日，查明没有拖欠后，立即交给运官领取并分发。【附】漕运总兵万表说：粮运轻赍就是耗粮。起初耗粮都按实物随船运输，船到湾后雇车起运粮食，于是改折银使用；后来因为湾中米价高低不一，粮食难以出售，又耽误交纳。弘治十三年，都御史张敷华、都督郭宏方才议定折银，每石定价五钱，使轻赍银在交兑时领取，随船携带；“一六”“二六”“三六”轻赍的名称就是由此开始的。然而当时只命令完纳兑运三百三十万石，其他耗粮和折色都归旗卒，官府没有从中获利的人。因此旗卒富足，粮运在此时最为兴盛。到正德六、七年间，京师的权贵才开始让人虚立官债、伪造文约，强行夺取轻赍银，弊端又由此产生。当时各总运官多出自他们门下，互相牵引，造成危害，实际上是借公物作为私人行贿，以求得宠信和庇护。于是开始实行把轻赍银封存，过淮后送到漕运衙门呈验，再重新封存，并派官员到张家湾验收发放，以革除强夺的弊端。但把总聂钦又借验封查算之机，将余款献给官府，所以又出现扣除的规定。聂钦虽然立即因贪赃败露，后来相继任职者却故意计算扣除，年年增加数额，都务求多献以邀功。太仓库中积存的余款多到数十万，官旗揭借、赔偿和费用给人造成的祸害无法尽数说完。聂钦首先倡导此事，实在应当治罪。所谓“一六、二六、三六轻赍”，本来就是耗粮；只是因为路程有远近，所以耗粮有多少不同，并不是脚价。若是脚价，本来就应一律相同。湾中起粮所用的费用各总都一样，又何必区分一六、二六、三六呢？如今把轻赍从官府扣除，实际上就是在正粮四百万石之外，又收取耗粮，这难道是制定制度的本意吗？后来又增设参将一员驻扎通州，专门负责验封。参将王佐于是确定脚价，并搜括仓中的使用费用：太监有茶果钱，经历、仓攒每石收一厘，称为厘儿钱；至于吏书、门官、斗级之类，无不规定数额，每年造册申报花销，遂成为惯例。先前仓中使用费用本无定数，只因办事人的狡猾或怯懦而增减高低；主管使用费用的人又有虚报数目欺骗众人的，最终常常互相争吵告发。因此这一办法一经确立，当时人们也觉得方便。不过，使用费用公开收取后，太监的茶果钱又增加了火耗，负责催收茶果钱的又有班儿钱；经历、仓攒往 年，各卫还可以用所带的本地货物以高价卖给他们；如今则一律使用纹银，而且把这些钱视为应得之物，又在规定数额之外索取，随意抬高压低。大概说来，在清凉之处制定办法，弊端尚且会趋于贪婪；若在贪婪之处制定办法，弊端又怎么会停止呢？所以制定法令不能不慎重。《明典汇》这一年题准：每艘船准许携带土产六十石，超过的全部没收入官。遇到浅滩需要起剥转运时，脚价由船户自行准备。起初，内官监收取白熟粳米时，索取无度，大致每一石正粮还要加收二石费用，才给批单。到这时因应天巡抚吴廷举进言，才命令今后内官监收粮完全按照旧例，每石加收耗米一斗，不许额外多收。军余等人如果仍像以前那样巧立名目、索取百姓财物，应依法彻底查办。《明典汇》弘治九年议准：漕司以及各巡抚把江南五府应运的白粮，命各粮长仍然雇用五百料中船，不许夹带私货。应得的水脚钱，由主管官员议定，先发一半；其余封存在船上，船过徐州后由总部官员查验发给。又题准：每年解送京城的白粮，务必选择家产殷实的粮户亲自解纳，不许恶棍包揽。应运米数先由本人名下的粮户承担；如有官户的银米，则责令运送到仓库，再转交给负责解运者，以杜绝短少赔累。船只只许粮长自行雇用五百料中船，每百石定给银三十三两。埠头等差役全部查明革除。经过钞关时，如果确实只有土产四十石，免除其纳税。《明会典》【附】陈睿谟《白粮解役疏》大意：我私下认为，国家财赋有大半取自江南，江南的劳役很重，没有比解送粮食更重的。漕粮、白粮两种解运，都是国家公储，也都是国家公役。然而漕粮属于军运，军队由伍丁组成；白粮属于民运，民运则按照田亩签派差役，名叫大户。正因为让大户承担解粮差役，所以赔偿和拖累多得无法形容。东南各省，如湖广、江西等府，都只有漕粮而没有白粮；即使是南直隶、浙江，也只有苏、松、常、嘉、湖五府有白粮。我常见乡里办理粮役，领取正米之外，还有各种名目；官府既然负责管辖，便借管辖之便层层索取，各项款项又按照名目分别征收。运船还没有驶出江口，各项使费已经耗去大半。因此我不避嫌怨，列举四项：一是粮官的陋规应当裁革，这样官场常规肃清，解粮费用就会大量节省；二是胥役的冗费应当革除，这样索取减少，解粮交纳就容易办理；三是沿途阻塞应当抚恤解决，这是疏通粮务的一个关键；四是包揽造成的积弊应当惩治，这是处置解粮差役的一项权宜办法。黄希宪《改运白粮疏》：我认为，白粮是供应皇室的急需，逐年签点粮户解运、舂米、办理交纳，沿袭已久。

译近来一半被包揽的恶棍侵吞盘剥，一半被胥役勒索，加上剥浅、守冻、赴京交纳等费用，动辄以千计，于是竟然没有一年不迟延、没有一个县邑不拖欠。官府规定的正额，终究没有按期全部交纳的日子。近来奉到圣谕，广泛颁布宽恤百姓的措施，凡是能够宽免体恤百姓的地方，无不周全。我治理这个财赋重地，亲眼看到百姓困于劳役，难道还敢隐忍不言、拘泥旧法而不寻求长久防范吗？近来我在苏松道推行防范措施，又与常镇道彻底商议，认为要使苏州百姓宽裕、国家财政充足，没有比均匀征收米粮而由官府运输更好的办法。官运使百姓没有雇船、雇人的费用，这是第一项便利；官府不用签派差役，这是第二项便利；钱粮由官府自行支出，吏胥无从抽扣，这是第三项便利；船上都是官府差役，船户不敢欺凌，这是第四项便利；催促儧运都是官府的事务，沿途不敢丢弃拖延，这是第五项便利。况且米粮实行均匀征收，就不会形成苦乐不均的差别，巧拙不同的情况也会自行消除；百姓不必诡寄、飞洒，差役不必趋易避难，民心因此敦厚，民风因此淳朴，这是第六项便利。但其中还有五件事应当议定：凡白粮正米、耗米、舂办、夫船等米，全部计入平米之中摊派，这种公平摊派粮食的办法可以实行。原来编定的耗米之外，另加二成，用来补偿沿途损耗；按平米一石计算，不过合若干勺而已，这种轻微的加耗也可以实行。民间办理粮食时，全部交入仓库，不再区分漕粮和白粮。县官从交纳的粮食中挑选干燥洁净的，交给协部官员，拨出舂办费用，交给总部办理完毕；早些办理就早些起运，可以先免除漕船阻塞挤压的祸患，这种征收办理迅速的办法可以实行。运船过去一向由百姓雇用，实行官运后必然要使用官船。计算每艘船的管船头、舵工、水手的安家衣资等项，以及采办、包索、遇浅起剥、遇急流增设防护等费用，每船需用米五十石、银三百二十五两。按照原来编定的夫船贴役米计算，除去支用之外还有余米；按照原来编定的夫船贴役银计算，全部支用后银两仍不足以弥补余米的价值，遇到不足的银两临时调剂即可，因此不必增设经费。至于押运、起运、交纳，以及侵盗、漂失等事，每艘船都有明确责任；遇到亏欠，立即勒令赔补，并以严刑峻法约束其后。既然不能再追问粮里，那么人们没有不爱惜性命的，责任落实就不怕无人承担。现据苏道、常道逐项列明具报，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再补充的；但我忧虑百姓、担心后患，仍有不能不说的话。俗话说：一项法令确立，便会产生一项弊端。外有衙门中的蠹虫和包揽恶棍，内有部中胥吏、积年差役和引户，都把解粮看成奇货。如今改为官府解运，难免触犯他们贪婪的本性，他们必定会想方设法阻挠。或许包揽恶棍潜入京城，串通积年差役，仍然肆意把持；或许引户勾结外部奸徒，伪造谣言，动摇视听。只要有其中一种情况，都足以损害事情的成功。请求敕令五城御史和缉事衙门，凡遇到这类人，立即处以重刑，这样庶几能清除害虫，使这项有利于百姓的事业长久实行。伏愿皇上怜悯这些遗民，果断裁决，敕令户部立即复议施行。将来写入史册，人们必将看见皇帝如上天一般好生的德行，与天地一同无穷无尽。本朝顺治九年，准许总漕马国柱上疏，请求查核黄屯丁，审定运军。【附】马国柱疏：运丁旧册可以查考，签派勾摄所积弊端应当剔除伸张，请求…… 【圣明俯赐采择：臣听说，凡是改变旧制，立即会产生借机滋事的弊端。前人已有成例，何难按册查求？例如明朝用黄快船装载贡物，设置运船牵挽漕粮，两件事虽然同样重要，但黄快船的船丁属于编审的小甲，粮船的运户属于食粮的祖军人，实际上分属不同途径。起初，这两类船丁都由本人承担差役，备受监局、厂卫欺骗侵害，有冤屈却无处申诉。后来南、北兵部堂属官员共同议论，多次上疏，奏请制定免役编银法：快丁每年纳银一万五千两，黄丁每年纳银二千二百两，征解到南兵部，作为修缮船只、招募差役的资金。这是万历十四年、十六年等年兵部题准的，刻印的《船政新书》可以作为依据。两类船丁遵照此法执行，已经不是一天了。至于运军承袭祖业承担运差，凡有事故，只能在运差军余中拨补，不得把黄快船编丁抽出领运。这是万历二十一年兵部题准的。到崇祯四年，南兵部尚书傅振商与漕运总督李待问，又把万历八年及四十六年的旧册，与运军祖册、运余底册、逐月支粮册彻底清查审定。运军共一万八千六百六十名，其中有现任运粮的旗甲，有领取粮饷的运军；运余中有清查出逃窜的丁，也有空缺名额可供补充。其中祖宗的姓名、子孙的人数，都刻在《运册新考》中，可以作为依据。运军遵照此册执行，也已经不是一天了。如今正值本朝创建之初，旧有弊端丛生，奸猾的甲长既想让逃窜户脱身、自己卸下负担，贪婪的武官反而借清查勾摄之机囤积居奇。臣以前阅览总督漕臣沈文奎的题疏和部臣的复议，见其谨慎周详，深恐殷实运军逃户逃避差役，导致国家漕运事务耽误。虽然如此，臣认为这些人有逃窜之心，却没有逃窜的办法。为什么呢？两种册籍都在案，运军自是运军，船丁自是船丁，本来界限分明，不容混淆。臣想到我…… 【皇上时时以百姓为念，事事为百姓除害，各直省钱粮全部按照万历年间的编派办理，以杜绝额外滥加的弊端。那么船政运册也一样，是万历年间经台省、兵部反复议驳后才编成的。假使清查按照这部册籍清查，那么册载的祖军，谁敢指鹿为马？签派运差按照这部册籍办理，那么缴纳银两的船丁，自然不可能用羊替牛。这样可以斩断无数纠葛，省去许多欺骗诈取。臣谨慎缮写此疏上奏】【臣听说，恳请皇上敕令户部详细议论，仍将原书发给臣，臣愿捐出俸禄重新刊刻，颁布下去，使军丁世…… 世代遵守成规，永远承受皇上的仁德。恭敬地祈请……】【恭请圣明俯察采择。】顺治十一年六月奉…… 恩诏中说：白粮由百姓解送，仍然使百姓困苦。今后在该省的漕粮船中分带白粮，以减轻官民的负担。应办理的事项，由该督抚迅速议定上奏。督抚认为，江南实行官府运输、百姓解送，已经长期相安无事；由漕船分带不便，仍按旧例，照明朝末年签派里民解运白粮，实在造成很大赔累。自…… 本朝定都以后，把民间解运改为官府解运，选府佐贰官为总部，县佐贰官为…… 协部官，雇募民船装载运输。顺治十二年，准许仓场王永吉上疏，将防夫、苇把、小封、纸札、羡余五项，以及防欠、水脚、行月三项，全部发给官旗；其中买销、卖销一概禁止革除，以杜绝纠葛。顺治十四年，户部复议批准，江南白粮按照浙江省的例规，抽选漕船。装载运输。

译又准许巡按御史秦世贞上疏，确定漕粮由官府收取、官府交兑，命各府州县的印官按照划定的区图储存在仓内，查验后依照准单交兑。每一百石正粮，除正耗外，加米五石、银五两，交给旗丁和武官。顺治十六年，准许巡按御史马腾陞上疏：今后民户各自按照应纳粮米、耗赠，以及五两银、五石米的数额，全部交给收粮官；官府随收随发给串票，立即让他们回家务农。等旗船到达时，由下一卫官员直接与印官、粮官交兑，使军民双方不相见，这样除五两银、五石米之外就不会再有苛求。官收官兑的办法最为便利。【附】马腾陞疏略：臣去年题奏《良法虚悬》一疏，已经严令各属一体遵守。恐怕将来不肖有司阳奉阴违，重新审查签派粮役，像苏州的公正粮长、松江的图记典耆、常州的里甲图收一样，一经签定，收漕责任又逐渐恢复到百姓身上。请从今秋开始，预先确定收漕各官开仓的日期，粮户缴纳后立即按次序交收，不要造成临时交兑时的混乱。县官应按照银例提前印发粮串，粮米过斛后，粮官立即按数填写发给，不要让粮户久候。至于交兑完成时取得通关文书，往往有人勒索五两银、五石米以外的费用，名目有“顺风”“花红”“犒赏”等，任意巧立名目索取。现在议定，各州县漕船听候漕臣颁发完整清单，由粮道注明某卫各有多少船、交兑某县多少石米。该道颁发号单，每张号单交兑米一百石，连同加赠的银米全部交清后，便将号单交给卫官填写收数；一船交兑足额，立即发给水程，勒令开帮。这是逐段截断勒索，使其没有借通关勒掯的弊端。又命粮道查照各属额定的防仓，每仓颁发号簿和防本，把先前各丁船逐一列入簿册，交兑足额后立即注明兑足。若过期未兑，监兑推官巡行到哪里，就按簿责令旗军交纳，以杜绝误期的弊端。又有骁勇军士沿途停泊，盗取坟墓树木等情形，允许地方官严加捉拿，解送粮道或兵巡守道重惩。运官如果约束不严，申报漕抚，等过淮时加以惩治，以禁止途中滋事。假如水程超过规定期限，也一并查办；这样粮船可以迅速前进，延误耽搁的弊端也能消除。又准许科臣朱绍凤提出：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粮多路远，领运旗丁难免有惯例性的杂费，因此在五两银之外再加五两；江安等十一府州仍按五石米、五两银办理。漕粮正兑进入京仓时，每一石正米加原带耗米二斗五升，共一石二斗五升。过坝进仓时，仓内收正米一石，又收耗米七升、尖米四升二合，以及尖米上再加耗米二合九勺四抄，共一石一斗一升四合九勺入仓。其余一斗三升五合六抄，按旧例作为盘闸折耗以及仓中晒扬亏折。此外如有剩余，作为该卫所的余米，发还运军。如正兑米改进通仓，再加收五闸耗米五升。康熙十四年题准：京仓漕粮运进后余下的耗米中，盘闸耗米五升，三升收入仓内作为正数支销，二升听作各闸折耗。漕米进入通仓时，江宁府每一石正兑米，原带耗米四斗，其中二斗五升交仓，余下一斗五升作为旗丁盘耗；改兑米每一石，原耗米三斗，其中一斗七升交仓，余下一斗三升作为旗丁盘耗。淮扬、海州、通州以及邳州、宿州、睢州，正兑米每一石，原耗米三斗，其中二斗五升交仓，余下五升作为旗丁盘耗；改兑米每一石，原耗米二斗五升，其中一斗七升交仓，余下八升作为旗丁盘耗。徐州正兑米每一石，原耗米二斗五升，全部交仓；改兑米每一石，原耗米二斗五升，其中一斗七升交仓，余下八升作为旗丁盘耗。安庆、宁国、池州、太平、庐州、六安正兑米每一石，原耗米四斗，其中二斗五升交仓，余下一斗五升作为旗丁盘耗。凤阳、泗州、颍州正兑米每一石，原耗米三斗，其中二斗五升交仓，余下五升作为旗丁盘耗；改兑米每一石，原耗米二斗五升，其中一斗七升交仓，余下八升作为旗丁盘耗。庐州、广德改兑米每一石，原耗米三斗，其中一斗七升交仓，余下一斗三升作为旗丁盘耗。康熙十七年，将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的赠银裁减五两；二十年，又在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被裁减的五两赠银中恢复发给三两五钱。本年九月奉…… 上谕：积储是国家的大计，每年运输漕米、充实京仓，最为紧要。旗丁等人挽运辛劳，应当加以体恤。朕近来巡视京畿附近，到了通惠河一带，看见南来的漕船上旗甲、船丁生活资用艰难，生计困窘，深感可怜。如果不预先筹划，恐怕他们困苦难以支撑，以致沿途延误，耽误仓储，这关系重大。此前因军需繁多，漕运定额的钱粮逐步裁减，如今应当怎样酌量恢复有关款项？你部详细议论后具奏。户部议复：这项银米原本就是定额应发的款项，从今年起运开始，至十九年起，各省被裁减的耗赠银米全部恢复发给。康熙二十五年，大致规定每艘粮船十名船丁；又规定三分本色蓆片中只征解二分五厘，减去五厘，全部折银，与以前七分折色银一同解送通济库。康熙二十六年，总督慕天颜题请，确定漕船料价银为二百八两七钱七分。按漕船料价的旧例，各省数额多少不一。康熙二十一年，监造副都御史色克德议定，命各省一律确定价格。康熙四十三年，命江省白粮按照漕粮帮船的同一例规发给行月钱粮；漕赠银、米经费银两全部裁减。四十六年七月，奉…… 命令旗丁领运，按数额全部完成交纳的，由总漕奖励；额定粮额之外有多交的，计算米数和领运次数，议定奖励和升迁。

译康熙五十一年二月，遵从总漕赫寿的请求，确定漕政八项规定：一，命粮道亲自巡历水边，查核正耗等米；如有折乾清弊，查出后主管官员各按条例处分，并将折损的米按数追赔。二，江南省粮船三千一百余只，浙江省一千三百余只，前后开行相隔一千余里，每省原来只派通判一员，不能从头到尾查核。今后江南省派七员，浙江省派三员，每员押船四五百只，抵达通州后，以有无欠粮作为考核升降的依据。一名监兑官务必驻守水边，逐船将正耗、行月、搭运等米兑足，亲自督促催运；到淮安后盘查验收。一帮设置千总二员，轮流押运。倘若一名武官留在通州，另一名又遇事故，便无人领运，势必难以兼顾。请求从候选千总中挑选三四十人，发往总漕衙门，委派他们一次领运；全部完成运输的，遇有缺额立即补授。一、江浙每年有积欠的帮船，其押运千总若两运全部完成；其次有挂欠的帮船三运全部完成；其他帮船五运全部完成，都准许立即升迁，作为定例。一、每船十名船丁。今后每船在本船丁的兄弟、子侄中再派一人，登记入册，随船驾驶运输。若抵达通州时有挂欠，留下一人追比，一人驾驶空船回南，另行筹措补完欠粮；如果到淮安时短少，就令一人驾船北上，一人买米赶上本帮。每帮十船互相联环保结；一名签派的船丁由千总保结，报送卫、备、府、防等官再次查验，加盖印结。如有挂欠，千总、守备除按例处分外，府、防、粮道等官也按照挂欠多少逐级增加罚俸。过淮超过期限一两个月的，除按例处分外，超过期限两个月以上，或迟延七十日、八十日、九十日的，按日数而不按月数分别议处。……迟延的次数作为升降依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四十人、二月、七十日、八九十日〕 康熙五十二年，准许苏抚张伯行上疏，江南漕船仍按原定期限，勒令在正月以内过淮。雍正元年十二月初九日奉…… 上谕：漕船关系重大，除本船正、副旗丁外，船头、舵工、水手也都应选用本军人员，使他们知法守法，不敢耽误漕运、滋生事端。雍正二年五月初二日奉…… 上谕：漕运关系重大，所需经费本来并不不足，而运丁肆意违法，都是官员和武官盘剥造成的。今后各省粮道发给钱粮，不许克扣一分一厘；沿途武官不许借机索取。运丁除包揽、抗拒违令之外，所携带的少量货物，也不许苛刻盘查。雍正三年六月二十日奉…… 上谕：禁止漕船夹带私盐以及火炮、鸟枪、火药等物。雍正四年，户部议定：江、安、苏、松二粮道轮流派一员押运过临。雍正五年三月，准许户部议定，将道库实际存有的钱粮按照藩库的同一规例办理。每年春、秋两季，将实际储存的钱粮分别按照应存、应解的各项款目，全部登记清楚，造册报送户部，听候拨解京饷。粮道的职责是管理漕运，每年按例应押运过淮、到达通州，才能回任；而经管各项钱粮，也应按照藩库的规例，增设库大使一员。凡仓库收进、发出的银米，都责成其稽查。十八日，准许漕臣张大有议定：从雍正五年开始，漕运船只无论是本地船还是协运船，都在往年原来交兑的府属范围内调配，调集本府各县水边的船只运输；三年另行调换。白粮丁船在通漕船中抽选坚固船只，选择没有欠粮、家产殷实的船丁领运，五年更替，使其稍有盈余，以表示奖励。雍正六年五月，准许户部议定浙江布政司高斌奏请：空船、重船的漕船北上南下，如果不是横截河心，就是两船相对停在河道两岸，商民拥堵不能通行；偶尔发生擦碰，便立即索诈，稍不如意就大声咆哮。应行文给主管的督抚，转令沿河儹运的文武官员，按照入境、出境的日期时刻，亲自逐程挨次查验。如果仍重蹈以前的弊端，立即严加捉拿查办。主管官员若稍有疏忽放纵，致使商民受累，或被查出，或被人告发，将沿途文武官员按例…… 题请参奏议处。九月，准许浒墅关监督李秉忠请示：近来有携带土产六十石免税的规定，但恐怕不肖运丁借机隐藏货物，侵吞货物，或把货物分散到各船，或沿途包揽，从而耽误回空期限。今后回空粮船所带的梨、枣以及按规定应纳税的物品，仍命令缴纳税款。十月…… 上谕：从雍正己酉年开始，江浙征收漕米，只选择干燥、圆整、洁净的米，不必计较米的颜色，准许红米、白米兼收，籼米、粳米一并交纳，作为固定规例。雍正七年正月奉…… 上谕：今后粮船过淮时，派御史二员前往淮安，专门负责稽查。不许官吏等人向旗丁额外索取，以免扰累。粮船携带的物件，除按例准许携带土产之外，旗丁如果夹带私盐及违禁物品，也由御史查察。但不得过分严苛吹毛求疵，以免使粮运迟延。三月，准许江南狼山总兵官王安国请求：通州应征漕粮，从雍正己酉年开始，按照定额征收，储入仓中；改兑狼营兵米，就近发给。把附近水边州县应征的南米改作抵充通州起运的漕粮。五月奉…… 上谕：土产在旧例六十石之外，再增加四十石，准许每船携带一百石，永远定为规例。十月，准许苏抚尹继善请求，禁止革除征收中的积弊，酌定每石收费六分，折收制钱五十四文。当地使用小钱的，按照大钱数额折算交纳，其中一半发给旗丁，一半留给州县。每漕米一石，只准收水脚钱五文。州县仓廒如果距离粮船上兑处十里以外，每十里准许加收二文。灾漕米也一律按照新漕米每石交费五十四文办理；只是水脚一项，灾漕分批交兑，挽运艰难，准许比新漕每石加钱十文，除此之外不许多勒索一粒米、一毫银。十一月，遵从总漕张大有请求，户部给每省粮道颁发铁斛一件，使各地能够统一遵守。雍正八年正月奉…… 上谕：浙江、苏松等地应解的三分本色松板，全部改为征收折色银，命各地粮道汇解通济库，以备采办使用。湖广、江西、安徽等地全部解送十分本色松板的，命仓场侍郎严格查核，不许收板官吏勒索使费。

译三月十三日，依据御史窦启瑛的条陈，以及仓场侍郎岳尔岱、涂天相等人的议论：今后州县征收粮米，应预先把各里、各甲花户的应征数额和姓名填定，联缀成三份：一份连同纳户执照发给纳粮户，一份交给经承注销册籍，一份留在州县以备查对。按户征收，照册完纳后，立即截给凭证，使其归农。尚未截给凭证的，就是欠粮户，应由该管印官查明摘录，追究比较。若遇到有粮而无票、有票而无粮等情况，就是书吏侵吞侵蚀，应立即严加追查。将此通知各直省督抚，再转令所属有漕州县一体遵行。十一月奉行。关于浙省白粮由民间舂制办理，江南百姓缴纳糙米后，由官府负责舂成白米，所有捆扎、包装和搬运都由官府办理；其中所需的耗米、束包等各项费用，都应按照巡抚尹继善的请求，准许列支报销。九年三月奉行。皇上谕旨：江南、江淮、兴武二卫旗丁名下，应追缴的钻夫底料银共十万八千一百余两，全部免除，以表示朕对运输旗丁最深切的体恤之意。【附】性桂奏疏略：查江、兴二卫应追缴钻夫底料一项，蒙…… 【特别恩准免除该项后，该卫军丁和官弁感激之情十分真切，欢呼声传遍道路。臣随即据实叩谢天恩，并缮写奏疏上报，已经备案。至于查考从前发给的这项银两，原由粮道发放，再由卫备转发给各丁。经管书吏、差役等人的纸笔、饭食费用，各丁也不免有所花费。至于浮冒虚报、冒销以及克扣分肥等弊端，臣已经详细秘密查访，确实没有查到证据。今后倘蒙皇上隆恩，仍准许发给，臣自当仰体……】【皇上加恩施惠，务必要使受惠者真正得到实际救济的至意，严令粮道、卫所，凡是过去旗丁所负担的陋规费用，一律革除，勒石永久禁止。臣仍将不时秘密访查、严加查办；如有违犯，或被旗丁告发，经官员参奏、吏员治罪，就能使旗丁都得到实际救济，并且对船只制造大有帮助。再查旗丁制造漕船，所领取的料价不够，又没有赡田补贴，所以加给钻夫底料。除钻夫银五十两原本没有增减外，底料一项按十年计算，每一分银为五两一钱。若没有底料，就全数发给五十两有余；若底料不足，就按不足的分数补发。因此把钻夫银和底料合计起来，有的共发一百两有余，有的共发五十余两，以及六七十两、八九十两不等，只能等到临时查核底料后才能确定确数。如蒙……】【特别恩准今后仍按定例赏给，臣自当在临时严令粮道、卫所查明情况，酌定发放数额。】《江南通志》卷七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江南通志》卷七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