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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江南通志四十三

江南通志卷四十二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402–413 段

舆地志坛庙【六】祠墓附【庐鳯颍三府,滁和广六泗五州】庐州府。社稷坛在府治西门外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府治南门外。先农坛在府治东郊,雍正四年遵建。郡厉坛在府治拱辰门【在县曰邑厉】里社乡厉二坛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府治和平桥东国朝雍正五年奉防追封三代公爵,春秋同日祭于后殿。城隍庙在府治东勅建八蜡神庙刘猛将军庙,俱在府;余公庙,桥东【以上坛庙所属州制】旗纛庙在武教塲将军庙在府治水西门内城上,祀宋少保杨沂中。姚李二公庙在府治徳胜门外,祀宋统制姚兴,招抚使李显忠。巢湖圣妃庙在合肥县姥山,晋太康中建,相传居巢县地。昔有一巫妪,豫知未然,所説吉凶,咸有徴验。居巢县门有石龟,巫云:「若▯出血,此地当陷为湖。」未几,乡邑祀祭,有人以猪血置龟口中。巫妪见之,南走,囘顾,其地已陷为湖。人多頼之,为巫立庙,今湖中姥山庙是也。唐罗▯有诗:「广惠庙在庐江县东南四十里矾山之隂,祀汉张渤,元至正间建。」灵泽庙在无为州蟂虮山,祀汉昭烈后孙氏,赐额曰灵泽【附】明郭子章蜀望台记【芜江心有矶,矶不甚雄耸,顾独嶙峋峭丽,兀突浮水上,与孤山、金山后先砥狂澜,葢芜一大胜防云。矶上祠孙夫人。孙夫人者,汉先主牧荆州,内孙仲谋女弟而妻之者也。矶夫人死所也。夫人业已妻刘,死不刘,而孙不蜀而吴,即吴不宫而矶。按志论者二:曰夫人还省母,过滦江,闻先主崩,蜀摧哭自沉;又曰刘孙有郤,夫人归吴,舟舣矶侧,不忍见仲谋,遂歾于矶。王义乌公作蟂矶记,事语甚辨,具载矶志中,而卒罪陈夀铨叙之畧。予谓畧不在夀,在蜀。蜀有国不设史官,故典率逸亡。考非然,某年夫人如吴,某年夫人在吴,某年夫人卒,吴例得书,而何竟溷溷若斯?起千载人疑哉!故夫人死事可亡辨已。夫人死今数千岁后,凛凛乎生气防,独芜中人灵威神明。即千艘万航过矶者,谁不停桡而血飨之?至歔欷悲悼,不忍去。非夫姱节贞心,英声义魄,动天地,感鬼神,恶能以其抔土卷石羁客子心而下其无从之涕?故予谓夫人之死,刘无疑也。归吴者形沉,矶者骸,而其一念之灵明,犹若翺翔乎永安之左右,而絪緼野马于三峡五屼之巅际。逐波锦江,随云玉垒,每风号吴天,月冷荆水,像响如在,精魂可悲。嗟乎哀矣!余来视▯,逡巡故事三日,谒祠下,怆怆低回者久之。独怪其土偶桃梗,充斥宇阶,若一丛祠,然而夫人所为死者,不得并爼豆其间。非夫人意,为左像▯徳,右像夫人,筑层台居之,名曰望蜀台。余往游燕赵,过邹鲁墟,谒孟庙,既覩子舆石像,跪伏母前。最后又祀其父若母。读楚书潇湘皇英庙貌九嶷,而僾然在位,受二女果者,非大舜氏耶?合而祀之,庶几乎义矣。且也金陵故刘氏土,孙氏乗乱而窃据之,▯徳飘泊蜀隅,生不能驱许昌、武昌二贼,一完祖宗旧。物白帝遗恨,死且不瞑,余为招魂,俾与夫人世食兹山。嗟嗟!▯徳其能无愉快也耶?台髙二丈六尺,广八丈,中奉▯徳夫人,左祠关云长、张翼徳,右祠卧龙先生诸葛孔明。又所以拥卫神灵,且杜夫非鬼而祀于其中者】汪越公庙在无为州祀唐汪华巢湖神庙在巢县银瓶山上姚王庙在巢县东山,顶祀宋统制姚兴。伏羲庙在巢县西北,东山口浮槎山顶。忠义祠在学内节孝祠在府治【二祠所属州县俱如制】包孝肃祠在府治南濠内,祀宋包拯【附】明黄金孝肃书院记【包孝肃公,宋之名臣也,其精忠直谏,可比汉之汲长孺而过之,视唐魏郑公出处尤正,其廉节冠一时,赵清献而下不论也。其载诸宋史者,炳炳与日月争光,其传与天地相为悠久,卓乎不可尚已。苐公为庐人,仕于庐者,往往以簿书期会为心,求能表章先贤以风后进,则寥乎未之有闻。监察御史阳城宋君克明来守是邦,未逾年,六事渐举,百废具兴。谓公乃乡贤,顾可漫不加之意乎?郡城有河,河之中有洲,旧为浮屠氏所据。太守至是撤而去之,因相其地,庀材陶瓦,鸠工事事,南面建屋五间,中坐公之像,东西翼以夹室,植竹木于四围而环之以墙,前建大门,其地峻叠石为梯数十级登焉,题其额曰「包公书院」。新杰壮伟,过者为之改观。

译舆地志。坛庙【六】祠墓附【庐州、凤阳、颍州三府,滁州、和州、广德、六安、泗州五州】庐州府。社稷坛在府治西门外。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府治南门外。先农坛在府治东郊,雍正四年遵照诏令修建。郡厉坛在府治拱辰门【县中称为邑厉坛】。里社坛、乡厉坛两坛,设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府治和平桥东面。本朝雍正五年奉 敕令追封关帝的三代为公爵,春秋两季在同一天于后殿祭祀。城隍庙在府治以东。奉敕修建的八蜡神庙。刘猛将军庙都在府城内;余公庙在桥东【以上坛庙所属州均依照州制设置】。旗纛庙在武教场。将军庙在府治水西门内的城墙上,祭祀宋代少保杨沂中。姚李二公庙在府治德胜门外,祭祀宋代统制姚兴和招抚使李显忠。巢湖圣妃庙在合肥县姥山,晋太康年间修建,相传位于居巢县境内。过去有一位巫婆,能够预知尚未发生的事情,她所说的吉凶全都有应验。居巢县城门有一只石龟,巫婆说:“如果这只龟流出血来,这个地方就会陷落成为湖。”不久,乡里举行祭祀,有人把猪血放进石龟口中。巫婆看见后向南逃走,回头一看,那个地方已经陷落成湖。人们大多依赖她的预言,于是为巫婆建立庙宇;如今湖中的姥山庙就是这座庙。唐代罗隐有诗。广惠庙在庐江县东南四十里的矾山北面,祭祀汉代张渤,元至正年间修建。灵泽庙在无为州蟂矶山,祭祀汉昭烈帝刘备的妻子孙氏,赐额为“灵泽”【附】明代郭子章《蜀望台记》【芜江江心有一座矶,矶并不十分高大雄伟,但独自呈现出嶙峋、峭拔、秀丽的姿态,突兀地浮在水面上,与孤山、金山前后相接,共同砥柱狂澜,大概是芜湖的一大胜景。矶上有孙夫人祠。孙夫人是汉先主刘备镇守荆州时,娶孙仲谋的妹妹为妻的人。蟂矶是孙夫人死亡的地方。夫人既已嫁给刘备,死后没有随刘备葬于蜀,也没有回到孙吴宫中,而是葬于矶上。考察志书和评论者的说法有两种:一说夫人回吴省亲,经过滦江时听说先主去世,便向蜀地痛哭后投水;一说刘备和孙夫人有嫌隙,夫人回吴,船停在矶旁,她不忍见孙权,于是死在矶上。王义乌公所作《蟂矶记》,事情叙述十分清楚,详细记载在矶志中,但最终责怪陈寿删略记载。我认为删略的责任不在陈寿,而在蜀国。蜀国建立政权却没有设置史官,因此典籍大多散失。若考察并非如此,那么某年夫人到吴,某年夫人在吴,某年夫人去世,吴国按例都应记载,为什么竟然混乱到这种程度?这不是使千年后的人产生疑惑吗?所以夫人死亡的具体事实,已经无法辨明了。夫人死后至今已有数千年,但她的凛然生气仍然存在;唯独芜湖这里的人感受到她的灵威和神明。】即使有千艘万船经过这座矶,谁能不停船划桨,献上血食来祭祀她呢?甚至抽泣悲悼,不忍离去。若不是夫人的美好节操、贞洁之心、英名和义魄能够感动天地、感召鬼神,哪里能够凭一抔土、一片石,使旅人的心受到拘系而流下无可奈何的眼泪?所以我认为夫人的死,确实与刘备有关。回吴而死的只是形体沉没,死于矶上的只是尸骸;但她的一点灵明,仍仿佛飞翔在永安宫的左右,又像野马般的精气缭绕在三峡、五屼的山巅之间。她逐着锦江的波涛,随着玉垒山的云气;每当吴地长天风声怒号、荆水月色清冷时,仿佛仍能听到她的声容,精魂令人悲悼。唉,真是哀痛啊!我来巡视此地,徘徊追述往事三天,拜谒祠堂后,悲伤低回了很久。只是奇怪祠中泥塑木偶充斥庭阶,像普通的杂祠一样,然而夫人为之而死的人,却不能在这里与她一同享用祭祀。若这不是夫人的本意,我将左边塑玄德像,右边塑夫人像,修筑高台让他们居于其上,命名为“望蜀台”。我过去游历燕赵,经过邹鲁故墟,拜谒孟庙,既看见子舆的石像跪伏在母亲面前,最后又祭祀他的父母。读《楚书》记载潇湘、皇英的庙貌在九嶷山,仿佛仍端坐受祭、接受二女献上的果品,那不是大舜的祠庙吗?把他们合在一起祭祀,大概才合乎义理。】况且金陵本来是刘氏的土地,孙氏趁乱窃据了它;玄德漂泊在蜀地,活着时不能驱逐许昌、武昌的两个贼人,完整恢复祖宗旧业。白帝城的遗恨,使他死后也不能瞑目;我为他招魂,使他和夫人世世代代享受这座山的祭祀。唉!玄德难道能不感到欣慰吗?台高二丈六尺,宽八丈,中间供奉玄德和夫人,左边祭祀关云长、张翼德,右边祭祀卧龙先生诸葛孔明。这样又可以护卫神灵,并且杜绝非鬼神者混入其中受祭。】汪越公庙在无为州,祭祀唐代汪华。巢湖神庙在巢县银瓶山上。姚王庙在巢县东山山顶,祭祀宋代统制姚兴。伏羲庙在巢县西北的东山口、浮槎山山顶。忠义祠在学校内。节孝祠在府治【这两座祠所属的州县都依照制度设置】。包孝肃祠在府治南濠内,祭祀宋代包拯【附】明代黄金《孝肃书院记》【包孝肃公是宋代名臣。他的精诚忠心和直言进谏,可以与汉代汲黯相比,而且超过了他;与唐代魏征相比,他的出处更加正直。他的廉洁气节冠绝一时,赵抃以下的人就更不必说了。他的事迹记载在《宋史》中,光明灿烂,与日月争辉;他的名声将与天地一样长久,卓然没有谁能够超过他。只是包公是庐州人,在庐州任职的人往往把处理文书、按期赴会作为心思,很少有人想到表彰先贤、以此教化后进。监察御史、阳城人宋克明来任此地知府,不到一年,六件大事逐渐办成,各项废弛事务也都振兴起来。他说包公是乡里的贤人,难道可以漫不经心、不加重视吗?郡城中有一条河,河中有一块洲,过去被佛教徒占据。太守到任后把他们撤走,于是察看地形,准备木材和陶瓦,召集工匠,各项工程都亲自办理;向南建造房屋五间,中间安放包公像,东西两侧以夹室为翼,在四周栽种竹木并筑墙环绕,前面建大门,地势高低不平,铺石作成几十级台阶以便登临,题写匾额为“包公书院”。新建的建筑高大雄伟,经过的人都为之改观。】

择庠俊张福辈十余人读书其中,而公二十四世孙大章亦与焉。太守尝于祭毕谓诸生曰:「士学宜师圣贤,若公乃表表焉,百世可师者也。吾欲尔曹居家行已则师公之孝;立朝事君,则师公之忠,庶不负建新院之意。」福辈奉教帷谨,间以书来属予记之。呜呼!为政贵识大体,不务末节。严先生祠堂,范仲淹构之;韩昌黎潮州庙,王涤新之,以其所关者大也。孝肃之风,足以廉贪立懦,其有功于名教大矣,不比之重而务其他可乎?太守善斆乃及于是,有以激人心而观风化,可谓得其大体与?况其所费悉出自规画,一无所取于民,其才之长,又有过人者。继自今庐之士气丕振,或以直谏显,或以廉节着,忠臣孝子之门,上绍先贤之芳躅,未必不由此举基之。是太守亦有大功于名教也。于是乎书】余忠宣公祠在府城东门外,祀元余阙【附】明李东阳记【正徳改元之嵗,知庐州府马金言:元故淮南左丞余阙,当至正之乱,分守安庆,誓死血战,为江淮保障。及陈友谅、赵普胜诸军合攻,陷其城,乃引刀自刭死,并其妻妾子女、将佐士卒,无一辱于贼者,其事甚伟。当其时,已赠行省平章事豳国公,諡忠宣。国朝洪武初始,诏庙祀于死所。阙虽出防古,而所居合肥青阳山故宅,亦有祠,久不治。惟汉纪信生于西充,死于荥泽;唐许远生于新城,死于睢阳;文天祥生于庐陵,死于柴市;而今皆两地并祀。若阙之精忠大烈,可方文、许,较诸纪氏,葢百倍过之。而钟灵毓秀之地,不得为郡县所祀,子弟所仰,其为礼亦甚缺。请修葺旧祠,秩诸常祀,复其守者比于安庆,以昭一代之盛。诏曰:可。于是重修庙寝堂室暨凡物所有事者,令县正官以岁春秋再致祭焉。于戏!纲常之道,根乎天性,具于人心,无时与地而或间故居不必中国,世不必正统,忠臣义士往往有之。汉、唐、宋之死节者,代有其人,而宋季尤甚。説者以为忠厚养士之报。元之以大魁死者四人,其他崇名膴仕者后先相望。忠宣以一郡之弱,二千人之寡,抗东南数万之众,战至于七十之多,嵗至于六七之久,而竟不失其正以死,又能使一门五节,阖郡之士从而死者千余人。较功论烈,尤大且著者也。我明祖高皇帝绥猷惇典,着为律令,以表古今之忠义。至其所驱逐所勘定者,亦不以君废其臣而表章之。此可见纲常之道,虽出于天,而立教以治世者,固圣人事也。又以见忠义之激于中者,苟自尽于所事,皆可谓不失其正者也。抑闻髙皇于肤敏祼将之士,虽包荒含垢,而实有宋太宗范质之憾,充▯至尽,无异于武王封比干、释伯夷之义矣。而况为其主而死于乱贼之手者,寜不表之以为天?下教哉?然则忠宣之重表于今日者,亦岂非诒谋示法之大端也哉?族祖希蘧先生与忠宣同举进士,分左右榜,而唱名谢恩皆同班序,雅相厚。世所传《青阳集》者,先生实序之,而以不得效死为忠宣愧。东阳仰窥圣主之仁,复有感于先世之谊,因表其事,且以风天下之为人臣者。若忠宣之族里行绩,则见本朝所着《元史》及潜溪宋学士传,为详博雅君子尚有考焉】周忠愍祠在府治明教台东,祀明周玺【附】明叶逢春记【余读《庐阳志》列忠节者,自汉周平孙而下,迄于我明曹瑞卿,屈指葢三十一人。瑞卿迹其行事宜列之,其刚直二十八人,皆以乱畧之顷激大义,抱忠愤而为敌所殱者;至以直言而毙,则惟我朝周忠愤、李崇徳两公焉。岂时当草昧则人心易激,忠义慷慨之士多,而居常往往养位酣禄,缄黙株守之士众乎?不然何死敌者余什九,而以直谏死者不什一耶?两公者,以忤武宗毙于杖下。崇徳语在他传中。若忠愍则以忤逆瑾故,肥之儿童妇女无不啧啧。葢公被拷掠,身无完肤矣,犹弗少屈曰:“吾死不足惜,令忠义畏愞可惜耳。”斯言也,岂古所称君子人与?苏明允云:“使我获知人之明,而天下受不可一朝居之祸,不忍也。”充忠愍之意,使其成杀身之仁,而杜天下敢言之口,不忍也。为宗社生灵计,而非为一身后区区之名,讵不贤哉?公祠碑记尚缺,公之孙弟子员于徳因蓬莱浦君以请,葢浦君以六安贰署肥事也。余按忠愍与瑾党杨玉勘事,弗阿弗狥,瑾恶之,遂罹此惨。假令忠愍少假之辞色,纵不得其懽心,亦可免祸,而忠愍不以彼易此。里有富翁羣侬,葢日至摩踵以承之,其后至者则摩其摩者之踵,一侬独愕然而进,长揖而与之坐语,羣侬皆愧而惊走。忠愍者,其不摩踵之流与?忠愍即死,而国家忠义之气借是以扶持而不坠其功,岂小补哉?浦君为此请者,浦之先君以忤世庙被杖,寻卒于狱。夫世庙之圣明,不世出者,于忠愍有抑郁未伸,遽焉沦没之防,如此而于浦公又如彼,岂日月之明或蔽寸云,而雷霆之威偶摧直木者乎?君其有所感夫,有所悲夫】

译选取学校中的优秀学生张福等十多人在这里读书,包公的第二十四世孙大章也参加其中。太守曾在祭祀完毕后对诸生说:“读书人学习,应当以圣贤为老师;像包公这样杰出的人,是百世都可以学习的榜样。我希望你们在家中修身立行时学习包公的孝,入朝侍奉君主时学习包公的忠,这样大概才不会辜负建造新书院的本意。”张福等人恭敬谨慎地接受教诲,间或写信来请我撰写记文。唉!治理政事贵在认识大体,不应专务末节。严先生祠堂,是范仲淹建造的;韩昌黎在潮州的庙,是王涤修新的,因为这些事情所关系的意义重大。孝肃公的风范足以使贪者廉洁、懦者立志,他对于名教的功劳很大,难道可以不重视这件事而去忙于其他事情吗?太守宋善斆能够做到这一点,足以激发人心、观察和端正风俗,可以说是抓住了根本大体吗?何况所花费用全都出自筹划经营,一点也没有向百姓索取;他的才能,又有过人之处。从今以后,庐州的士气必将大为振作;有人或许因直言进谏而显达,或许因廉洁守节而著名,忠臣孝子的家风承继先贤的美德,未必不是以这次举措为基础。这样看来,太守对于名教也有大功。于是写下这篇记文。】余忠宣公祠在府城东门外,祭祀元代余阙【附】明代李东阳《记》【正德改元那年,知庐州府马金说:元代故淮南左丞余阙,在至正年间的战乱中,分守安庆,发誓战斗至死,以安庆作为江淮的屏障。陈友谅、赵普胜等军队联合进攻、攻陷城池后,他便拔刀自刎而死,连同他的妻妾、子女、将佐和士卒,没有一个受辱于贼军,事情十分壮烈。当时已经追赠他为行省平章事、豳国公,谥号忠宣。本朝洪武初年,才下诏在他死的地方建庙祭祀。余阙虽然出身蒙古,而他居住在合肥青阳山的旧宅也有祠堂,久已没有修治。汉代纪信生于西充,死于荥泽;唐代许远生于新城,死于睢阳;文天祥生于庐陵,死于柴市,如今这些人都在出生地和死亡地两处受祭。余阙的精诚忠心和壮烈节义,可以与文天祥、许远相比;和纪信相比,大概要超过百倍。然而孕育英才的地方不能得到郡县祭祀,子弟也无法仰慕学习,这在礼制上实在很欠缺。请修缮旧祠,列入常规祭祀,并恢复其守护者的品秩,使之与安庆相同,以彰显一代盛事。皇帝下诏说:“可以。”于是重修庙宇、寝堂、房舍以及一切有关设施,命县正官每年春秋两季举行祭祀。】唉!纲常之道根植于天性,具备于人心,不会因时间和地域而有所间断。因此,故居不一定在中原,时代也不一定属于正统;忠臣义士往往各处都有。汉、唐、宋三代死于节义的人,代代都有;而宋朝末年尤其多。有人认为这是以忠厚之道培养士人所得到的回报。元代因名位显赫而死节的人有四个,其他享有盛名、身居显贵的人也前后相继。忠宣公凭一郡的弱小、二千人的少数,抵抗东南数万军队,交战多达七十余次,守持长达六七年,最终没有丧失正道而死;又使一家五人都守节,全郡跟随他战死的士人有一千多人。若比较功劳、论说壮烈,他尤其伟大而显著。我们的明太祖高皇帝安抚纲常、崇尚典礼,把这些写入律令,用来表彰古今忠义之士。即使是他所驱逐、平定的人,也不因君主而废弃臣子的名节,仍然加以表彰。这可以看出,纲常之道虽然出于上天,但建立教化、治理世道,本来就是圣人的职责。也可以看出,忠义激发于内心的人,只要在所事奉的事业上竭尽全力,都可以说没有失去正道。又听说高皇帝对于敏锐能干、洁身自持的臣子,虽然能够包容缺点、含忍污垢,但实际上也有宋太宗对范质的遗憾;推而广之直到极点,就与周武王封比干、释放伯夷的义举没有不同了。更何况那些为自己的君主而死在乱贼手中的人,难道不应该把他们表彰出来,作为天下人的教诲吗?既然如此,忠宣公今天再次受到表彰,难道不正是传述谋略、昭示法则的一件大事吗?我的族祖希蘧先生与忠宣公同榜考中进士,分列左右榜;唱名谢恩时又同在一个班次,平日关系非常亲厚。世间流传的《青阳集》,就是希蘧先生作序的;他因为不能像忠宣公那样以死效忠而感到惭愧。李东阳仰体圣明君主的仁德,又感念先世的交谊,于是表彰这件事,并借此教化天下做臣子的。至于忠宣公族属乡里的品行事迹,见于本朝所修《元史》和潜溪宋学士的传记,博雅君子还可以从中详细考察【附】周忠愍祠在府治明教台东,祭祀明代周玺【附】明代叶逢春《记》【我读《庐阳志》,其中列举忠节之士,从汉代周平孙以下直到我朝曹瑞卿,屈指算来大概有三十一人。曹瑞卿按其行事本应列入其中;其余刚直之士二十八人,都是在战乱大略之际受到激发,怀抱忠愤而被敌人杀害的。至于因直言而死的,则只有我朝周忠愍、李崇德两位公。难道时逢草创昏乱之世,人心容易被激发,所以忠义慷慨之士很多;而平常时期往往只知保养官位、沉溺俸禄,缄默自守的人很多吗?】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死于敌人之手的有十分之九,而因直言进谏而死的却不到十分之一呢?两位公都是因为触犯武宗而死在杖刑之下。李崇德的事迹在其他传记中。至于周忠愍,则是因为触犯刘瑾的缘故;肥县的儿童妇女没有不啧啧称道的。周公遭受拷打,全身没有一处皮肤完整,却仍然没有稍稍屈服,说:“我死了不足惋惜,假如让忠义之士因此畏惧怯懦,那才可惜。”这句话,难道不是古人所称的君子吗?苏明允说:“假使我获得识人的明察,却使天下人遭受一日也不能安居的祸患,我是不忍心的。”推究周忠愍的心意,他使自己成就杀身成仁,却使天下人不敢进言,我也是不忍心的。他是为国家社稷和百姓生灵考虑,而不是为了身后一点小小的名声,难道不贤吗?周公祠的碑记还没有撰成,周公的孙子、弟子员周于德通过蓬莱浦君前来请求;当时浦君任六安的副职,兼理肥县事务。我考察周忠愍与刘瑾党羽杨玉勘察案件时,不徇私、不阿附,刘瑾憎恶他,于是使他遭受这场惨祸。假如周忠愍稍微对刘瑾假以辞色,即使不能取得他的欢心,也可以免除灾祸;但周忠愍没有用那种态度换取自身安全。乡里有个富翁叫群侬,大概每天都有人来摩挲他的脚跟以示奉承;后来来的人就摩挲前一个人的脚跟。有一个人却惊愕地走上前去,长揖后与他坐下交谈,众人都惭愧而惊慌地逃走了。周忠愍,就是不肯摩挲权贵脚跟的那一类人吧?周忠愍虽然死了,但国家忠义的正气借此得到扶持而没有坠落,他的功劳难道是小小的补益吗?浦君之所以为此请求,是因为浦君的父亲曾因触犯世宗而受杖刑,不久死在狱中。世宗的圣明,世所罕有;但对周忠愍却有压抑而未能伸张的地方,使他很快沉沦死亡;对浦公又是另一种情形。难道日月的光明偶尔会被一片云遮蔽,雷霆的威势偶尔会摧折正直的树木吗?浦君大概正是因此有所感慨,也有所悲伤吧。】

蔡氏祠在府治十字街东,祀明蔡悉。屠公祠在府治察院前,祀明太守屠仲律,今废。宣圣南祠在庐江县,宣圣五十八代孙孔思原徙庐江,建家庙,春秋祭如学宫仪。大忠祠在庐江县,祀明靖难死事陈植。二贤祠在舒城县内,祀汉文翁、朱邑。三刘祠在舒城县东,祀汉颉羮侯刘信,刺史刘馥,明知县刘显。二状元祠在无为州,祀州人宋元丰状元焦蹈,明永乐甲辰状元邢寛。楚公祠在无为州,祀宋待制楚建中【附】宋赵汝谈记【郡故祠贤守三曰王公蘧、陈公瓘、米公芾。王公,苏黄门之壻,适之之兄也。为吏健于才。绍圣初,为郡人兴三圩,开十二井,又筑北岭以捍水,至今防其利。陈公坐论蔡京,繇右司谏斥谪,寻起郡复罢,其政犹未洽此土也。邦人以其天下士,而吾里乃幸辱焉,故夸以为荣。而米公则翰墨妙当世,在郡所作楼观皆手自题其扁,民每瞻思之余,谓是三贤者祠之当矣。然考诸图志,则先是楚公建中尝守此,其治一以清静不扰,去之日有遗爱,而独缺其祠,岂不忽诸?余反覆其説而得焉。西都所传循吏无惠文,时人岂惠文世无良吏哉?其故可思矣。呜呼!国家庆歴、嘉祐间,天子垂衣裳,执大象,羣有司奉法循礼,而海内宴安无事,田不尽利也,而食有余于饱;井不尽甘也,而饮有余于味。上下数十年间,其布政郡国者,大抵非博厚长者,即忠信善士也。故虽以楚公之才学,亦不刻厉涌发以求自判于常人,而民所以怀公者,亦惟此心不祈表于外也。呜呼!独非盛徳之至欤?王公既繇功食,二公因复名飨,葢其次第如此,而楚公逺矣,顾有轻重乎哉?今中兴以淮为边,而无为创前之敌难未远也,众惧莫敢即安。淳熈末,公私始稍稍鸠聚,若欲自况内郡者,而开禧戎事动矣。汝谈之来,承乏此地,流宕者未返,疮痍者未瘳,府无旬月之储,而宿负新贷符督交至,余熟视莫知其为也。喟然叹曰:『时安得复有楚公者以为尔民父母,其庶乎?』而余劣不足进此矣。于是议追为公之祠,以记公行事,而歴访乃无一得。葢公既不以名迹遗后,故遗老亦无传者,相距三甲子矣。嗟乎!以余之浅陋,曾何足知公,而区区企竦歆慕如将见之者,徒以文正范公所荐,而文富司马诸公之所游也。公既老以天章阁待制归。雒世所传《耆英图》有公像,余因得取之。其出处大致在国史,不论;第论世道本末,使知前无祠于公不为少,而今有祠不能为公多。使人知夫翘翘之名,察察之行,凡为一世之所慕耀而争趋者,皆公之细焉尔】贾公祠在无为州祀宋贾易二贤祠在巢县万家山麓,祀巢父、许由。范亚父祠在巢县治内,祀范增。又一在县东七里。居巢子祠在巢县学内,祀刘知几。▯公祠在巢县北关内,祀明知县▯承勲。汉颉羮侯刘信墓,在舒城县北四十里。五代伍乔墓在庐江县马厰冈宋学士刘筠墓在府东水西门外。太子少保马亮墓在府城西七里,晏殊铭。侍郎包令仪墓在府东七里。叅政包拯墓在府东十五里【附】宋林至记【至为淮西从事之三月始得再拜谒孝肃包公墓下。呜呼!庆歴嘉祐之间何其盛也!仁宗皇帝以天地髙厚之徳平治天下,而又延登耆雅,容纳忠谠。维时孝肃公危言直论,排斥权幸,切劘治道而扶持国本者,覩奏疏可考焉。至其临政明不可欺,刚不可挠,公不可干以私。今百余年,所在士民闻其风采,犹知起敬起畏。合肥公之乡里也,中更兵火,子孙流离,故宅废为民居,独庙祀存焉。今去城十五里,所谓束材原者,公之墓也。去皇考侍郎公墓七里,每岁春秋教授县令帅诸生往修岁祀。然丘封半頽,冢木剪拔,担夫牧竪往来莫禁,甚者至蹊其墓田,欲夺而有之。呜呼!以忠贤端士而报施乃尔,岂天道耶?或兵革之后未能遽复耶?教授丁君端祖,县令潘君友文相与鸠工敛材,次第脩治。防部使者王公补之来摄帅事,即以闻。公为之恻然,不逾月斥公帑助其役费,缭以周垣,方一百五十五步。菑剔棘蓬,植艺松桧,祭飨有堂,墓道有门,碣墓记藏虽不复存,立表署阡,往来其下者皆知为孝肃公之墓,瞿然加敬,风动一乡。而又正其墓禁,直其田之讼,归之包氏,使岁时奉烝尝,所以竭防妥灵者厚矣。呜呼!仁人君子固有不幸而不能保其后也。世人不察,猥以天道报施之不常以起为善者之惧,而不知君子之泽虽曰五世而斩,至于流风余韵,闻者为之兴起,孰使之然哉?扶持风化,调防其子孙,此正吾人责也。可舍此而谓天道是耶?非耶?公之元孙邦直,朝廷葢尝命之官,今虽老不能仕,而州县之间经纪其存殁者,可独为包氏计耶?风化所系多矣。至于连帅之命告成于公墓,而且属笔以记其事。公之勲徳载在国史,此不复论,姑序其本末以为后劝云】御史李公麟墓在舒城县南五里。

译蔡氏祠在府治十字街东面,祭祀明代蔡悉。屠公祠在府治察院前,祭祀明代太守屠仲律,现已废弃。宣圣南祠在庐江县,宣圣第五十八代孙孔思原迁居庐江,建立家庙,春秋祭祀的仪式与学宫相同。大忠祠在庐江县,祭祀明代靖难之役中殉难的陈植。二贤祠在舒城县城内,祭祀汉代的文翁、朱邑。三刘祠在舒城县城东,祭祀汉代颉羹侯刘信、刺史刘馥和明代知县刘显。二状元祠在无为州,祭祀本州人、宋元丰年间状元焦蹈,以及明永乐甲辰年状元邢宽。楚公祠在无为州,祭祀宋代待制楚建中。附载宋代赵汝谈所作记文:本郡过去祭祀贤能太守的祠有三座,即王公蘧、陈公瓘、米公芾。王公是苏黄门的女婿,也是苏轼之兄苏辙的兄长;他做官很有才干。绍圣初年,他为本郡百姓兴修三座圩,开凿十二口井,又修筑北岭来防御水患,这些水利至今仍使人受益。陈公因论劾蔡京获罪,由右司谏贬斥外放,不久又被起用为本郡官,但很快再次罢免;他的政绩尚未能充分施惠于此地。当地人认为他是天下士人,而本乡竟有幸承受他的治理,所以夸耀此事,把它当作荣耀。米公则以书法文章名重当世,在本郡所建的楼台亭观,匾额都亲自题写,百姓每每瞻仰追思。其余看来,这三位贤人确实应当立祠祭祀。然而考察图志可知,在此之前楚公建中曾经任守本郡,他的治理一向清静简约,不扰民众;他离任之日,百姓都留下了对他的爱戴,却唯独没有他的祠,这难道不是疏忽吗?我反复思考其中的说法,终于明白了。西都流传的循吏中没有惠文,难道当时惠文之世就没有贤能官吏吗?其中缘故是值得思考的。唉!国家在庆历、嘉祐年间,天子垂衣拱手,掌握治国大道,各部门官员奉行法令、遵循礼制,于是天下安宁无事。田地并未充分发挥其利,却有余粮可以吃饱;井水并不全都甘美,却有余味可以饮用。在前后数十年间,那些到各郡国施行政令的官员,大多不是宽厚长者,就是忠信善士。所以即使凭楚公的才学,他也不刻意严厉激进,以求在平常人中显示自己的特殊;百姓之所以怀念楚公,也只是因为他的这种心意不求在外表上表现出来。唉!这难道不是盛大德行的极致吗?王公既因功绩享有祭祀,陈公、米公二人也因而得以同享其名,大概次序就是这样;楚公的年代则更为久远,难道还要计较轻重吗?如今中兴时期以淮河作为边界,无为州创建之初所面对的敌患还没有过去多久,众人恐惧,不敢安居。淳熙末年,官府和民间才开始稍稍聚集恢复,似乎想把自身比作内地郡县;可是开禧年间战事又发生了。赵汝谈来到这里,暂代此职,流离失所的人还没有回来,遭受创伤的百姓还没有痊愈,府库连十天一个月的储备都没有,过去的欠债和新借的贷款,催逼文书接连送来。我仔细看着这一切,却不知道该怎样处理。于是叹息说:‘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楚公这样的人,来做你们百姓的父母官?那样或许就有希望了吧!’而我的才德浅劣,实在不足以担当此任。于是商议追建楚公祠,准备记载楚公的事迹;可是多方访求,竟一无所获。大概楚公既然不以声名事迹遗留给后世,所以连故老也没有传说可讲,距离他的时代已经三个甲子了。唉!凭我的浅陋,哪里足以了解楚公;但我却小心敬仰、欣慕他,仿佛将要见到他一样,只因为他曾由文正范公推荐,又是文、富、司马诸公所交游的人。楚公年老后,以天章阁待制的身份退休归乡。洛阳世间流传的《耆英图》中有楚公的画像,我因此得以取来。关于他的仕进和退处,大致都记载在国史中,这里不再谈论;这里只说世道的始末,使人知道以前没有为楚公建祠,并不是对他的亏待;如今有了祠,也并不是增加了楚公的功德。要使人知道,那些显赫的声名、清白的操守,凡是为一世人所仰慕、争相趋附的东西,都不过是楚公微小的一面罢了。贾公祠在无为州,祭祀宋代贾易。二贤祠在巢县万家山山麓,祭祀巢父、许由。范亚父祠在巢县治所内,祭祀范增;县城东七里另有一座。居巢子祠在巢县学内,祭祀刘知几。▯公祠在巢县北关内,祭祀明代知县▯承勋。汉代颉羹侯刘信的墓,在舒城县城北四十里。五代伍乔的墓,在庐江县马场冈。宋代学士刘筠的墓,在府城东水西门外。太子少保马亮的墓,在府城西七里,有晏殊所作铭文。侍郎包令仪的墓,在府城东七里。参政包拯的墓,在府城东十五里。附载宋代林至所作记文:我担任淮西从事的第三个月,才得以再次拜谒孝肃包公的墓。唉!庆历、嘉祐年间是多么盛大啊!仁宗皇帝以天地般高厚的德行治理天下,又延揽年高德劭之士,容纳忠诚正直的言论。当时孝肃公敢于直言,排斥权贵宠幸,切实研讨治国之道,扶持国家根本,这些都可以从他的奏疏中考见。他临政时明察而不可欺骗,刚正而不可屈挠,公正而不可用私情干犯。如今已经一百多年了,各地士民听到他的风范,仍然知道起敬起畏。合肥是包公的乡里,中间经历兵火,子孙流离,旧宅废为民居,只有庙宇祭祀还保存着。如今距城十五里,所谓束材原,就是包公的墓地。它距先父侍郎公的墓七里,每年春秋两季,教授、县令率领诸生前往举行岁时祭祀。然而墓丘已经半数崩颓,墓上的树木被砍伐拔除,挑夫、牧童来往无人禁止,甚至踩踏墓地,想要侵夺占有它。唉!忠贤正直之士得到这样的报答,难道是天道吗?或者是兵乱以后还不能立即恢复吗?教授丁端祖、县令潘友文二位君子共同召集工匠、收集材料,依次修缮治理。防部使者王公补之来到这里代理帅司事务,便把这件事上报。王公为此悲悯,不到一个月便拨出公帑资助工程费用,四周修筑围墙,方圆一百五十五步。清除荆棘蓬蒿,栽种松树桧树;设置祭享用的厅堂,墓道修有门。墓碑、墓志等记载虽已不再保存,仍立表标明墓道,使来往墓下的人都知道这是孝肃公的墓,惊觉而更加敬重,教化由此影响一乡。又整顿墓地禁令,裁决墓田争讼,把田地归还包氏,使其能够按时举行冬祭和春秋祭祀;用来周备祭祀、安妥英灵的措施十分厚重。唉!仁人君子固然也有不幸,不能保全身后的情况。世人不明察,反而妄称天道报应无常,以此使行善者感到恐惧,却不知道君子的恩泽虽说五世之后会衰绝,至于遗留下来的风范和余韵,听到的人都会因此振作奋发,这是谁使它如此的呢?扶持风俗教化、调护照料他们的子孙,正是我们这些人的责任。难道可以舍弃这些而说天道就是如此吗?到底是不是呢?包公的元孙包邦直,朝廷大概曾经任命他做官,如今虽年老不能出仕,但州县之间为料理其生死存亡之事,难道只能为包氏一家考虑吗?这关系到的风俗教化实在很多。至于连帅命令我在包公墓前报告事情办成,又嘱托我写文记载此事。包公的功勋德行记载在国史中,这里不再论述,姑且叙述事情的始末,作为后来人的劝诫。御史李公麟的墓,在舒城县城南五里。

魏国公王之道墓在无为州开城乡相山,枢密使王蔺墓在无为州开城乡轩车山,侍郎贾易墓在无为州西三里。郎中双渐墓在无为州西门外三里。状元焦蹈墓在无为州西三里方孝子墓在无为州北三里元学士葛闻孙墓在合肥县水西门外。明尚书蔚绶墓在府城时雍门外花桥侧。都御史张淳墓在府城南门外安陆侯吴复墓在合肥县北乡都督佥事瞿通墓在合肥县土山。指挥王瑛墓在合肥县店埠镇知府孙镇墓在合肥县西南叅政程楷墓在合肥县西门外方家冈。顺天府丞周玺墓在合肥县西门外三里,尚寳司蔡悉墓在合肥县城东八里冈。布政使窦子倩墓在合肥县城西千字山。太常少卿朱来违墓在庐江县南沙湖山麓。御史卢谦墓在庐江县东二十里。侍郎陈植墓在庐江县白石山麓。少詹胡守恒墓在舒城县南椒子冲。左长史祝富墓在舒城县西南打石山后,侍郎郑泰墓在舒城县东三里。尚书郑时墓在舒城县东四里尚书》秦民悦墓在舒城县金鸡墩。侍郎吴光义墓在无为州葛公山。叅议吴廷翰墓在无为州南轿子湾。尚书薛祥墓在州西门外尚书薛逺墓在祥墓右状元邢寛墓在州西三里叅政朱昻墓在州南十里叅政李春墓在州南十里巡抚刘仑墓在无为州南平头松。通政朱万春墓在巢县城西,先葬无为州,迁今处。光禄寺卿曹琥墓在巢县河之南,牛角山。国朝礼部尚书龚鼎孳墓在合肥县巢湖庵后,通政司叅议王刚墓在合肥县骆家庙。大学士李天馥墓鳯阳府社稷坛在府城西门外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府城南门外。▯建先农坛,在府治东郊五里。雍正四年,遵建。郡厉坛在府城北【在县曰邑厉】里社乡厉二坛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府治荆山麓国朝雍正五年奉防追封三代公爵,春秋同日祭于后殿。城隍庙在府治西南▯建八蜡祖庙刘猛将军庙,并在府治独山门东五里【以上坛庙所属州县,皆如制】旗纛庙在各卫所龙王庙在府治独山门东五里,定远县东北十五里,泉坞山北亦有此庙,祷雨輙应。禹庙在府治涂山顶【附】明刘俊重修庙记【神禹氏功徳万世永頼不可冺者也有庙祠之者涂山有二一在越之防稽山一在淮西濠州钟离县西九十五里左传杜预注涂山在夀春东北有禹防村舆地记载濠州涂山氏之国苏辙王韶过濠州俱有诗葢钟离濠州治也即今之临淮县夀春即今之夀州懐逺县乃鳯阳属邑而隣于夀州县之南距淮河三里许有山髙耸特秀上有禹庙与杜预注舆地记合焉考于书与舆地记徴于杜预注与苏王之诗则涂山之在懐远县者无疑矣若防稽则禹晚年巡狩驻跸兹山东南诸侯亦来朝则后之会诸侯为防稽山前之会诸侯为涂山夫何疑哉今二州皆祠之者防稽则以禹陵在县涂山则以其娶于斯而治水始焉要之皆崇徳报功也今庙在懐逺涂山者前楹三间中祠禹王左右羽士所居近益后楹三间中祠真武景泰改元鳯阳太守仲公承制命祭于神见祠宇圮废命住持羽士许得智募縁葺之今年春燬于回禄仲公责其完复得智殚厥心力鸠工经营焕然一新太守以书来南京请记之夫祀神治民守之先务仲公致意禹庙而拳拳以文为请其事神诚敬何如哉予故详列经传所纪而明辨之俾来者不惑于涂山之説且知朝廷与乡人所以享祀者在于尊尚道徳不忘其功焉】夏后啓庙在府治荆山顶。汉髙祖过此,命立庙。相山庙在宿州西北九十里相山之巅。晋太康五年,令诸侯祀界内山川,因建。自宋元丰至明洪武,凡五修。女娲庙在灵璧县北门外文昌阁在府治西南谯楼上忠义祠在学宫内节孝祠在学宫旁【二祠所属州县俱如制】名臣祠在府学,祀明户部尚书年富。杨公祠在府治荆山巅,祀杨瞻。明嘉靖间,改建于两山书院。彭祖祠在临淮县云母山三侯祠在懐逺县儒学,祀何立、陈邦翰、潘登贵。贞烈祠在懐逺县治西南,祀花将军妻郜氏诸人。包公祠在定逺县治西,祀宋包拯。明永乐初建。留犊祠在夀州城内西南隅,祀汉令时苗。谢公祠在夀州北八公山,祀晋谢康乐董子祠在夀州南正阳镇,祀唐董邵南。闵子祠在宿州北七十里闵子乡之骞山南,明成化间重建。二忠祠在宿州东月城,祀张巡、许逺。三忠祠在灵璧县西,祀明殉流贼难知县陈伯安,主簿蒋贤,夀州指挥钱美。明旧陵,淳皇帝后,在鳯阳县太平乡。夏臯陶墓,据《汉书·广览》云,在六安县夀州界。周楚令尹孙叔敖墓,在懐逺县涂山。东魏任城王元澄为扬州刺史,镇夀春,下车封孙叔敖之墓。左史倚相墓,在夀州南五里。赵将廉颇墓在夀州八公山下。按《史记》,颇一为楚将,无功,卒死于夀春。今▯新分鳯台县界。先贤宓不齐墓在夀州东南铁佛冈。据《周志》,相传子贱为鲁使吴,卒葬此,未详。先贤闵损墓在宿州北七十里闵子乡,骞山前墓前有祠。按《家语》,闵子鲁人,卒葬歴城东五里。明《一统志》载在萧县,今姑从旧志存之。汉少傅桓荣墓在懐逺县龙亢集北五里。

译魏国公王之道的墓,在无为州开城乡相山;枢密使王蔺的墓,在无为州开城乡轩车山;侍郎贾易的墓,在无为州城西三里。郎中双渐的墓,在无为州西门外三里。状元焦蹈的墓,在无为州城西三里。方孝子的墓,在无为州城北三里。元代学士葛闻孙的墓,在合肥县水西门外。明代尚书蔚绶的墓,在府城时雍门外花桥旁。都御史张淳的墓,在府城南门外。安陆侯吴复的墓,在合肥县北乡。都督佥事瞿通的墓,在合肥县土山。指挥王瑛的墓,在合肥县店埠镇。知府孙镇的墓,在合肥县西南。参政程楷的墓,在合肥县西门外方家冈。顺天府丞周玺的墓,在合肥县西门外三里;尚宝司蔡悉的墓,在合肥县城东八里冈。布政使窦子倩的墓,在合肥县城西千字山。太常少卿朱来违的墓,在庐江县南沙湖山麓。御史卢谦的墓,在庐江县城东二十里。侍郎陈植的墓,在庐江县白石山山麓。少詹胡守恒的墓,在舒城县城南椒子冲。左长史祝富的墓,在舒城县西南打石山后;侍郎郑泰的墓,在舒城县城东三里。尚书郑时的墓,在舒城县城东四里。尚书秦民悦的墓,在舒城县金鸡墩。侍郎吴光义的墓,在无为州葛公山。参议吴廷翰的墓,在无为州城南轿子湾。尚书薛祥的墓,在无为州西门外。尚书薛远的墓,在薛祥墓的右边。状元邢宽的墓,在无为州城西三里。参政朱昂的墓,在无为州城南十里。参政李春的墓,在无为州城南十里。巡抚刘仑的墓,在无为州城南平头松。通政朱万春的墓,在巢县城西;起初葬在无为州,后来迁到现在的地方。光禄寺卿曹琥的墓,在巢县河的南面、牛角山。本朝礼部尚书龚鼎孳的墓,在合肥县巢湖庵后;通政司参议王刚的墓,在合肥县骆家庙。大学士李天馥的墓。凤阳府。社稷坛在府城西门外。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府城南门外。奉命建先农坛,在府治东郊五里。雍正四年,依制建造。郡厉坛在府城北面;县级称为邑厉坛。里社坛、乡厉坛两坛,分别设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府治荆山山麓。本朝雍正五年奉…… 追封关帝三代为公爵,春秋两季在后殿同日祭祀。城隍庙在府治西南。奉命建八蜡祖庙。刘猛将军庙也在府治独山门东五里。以上坛庙所属的州县,都按照制度办理。旗纛庙在各卫所。龙王庙在府治独山门东五里、定远县东北十五里;泉坞山北面也有这座庙,祈求降雨总是灵验。禹庙在府治涂山山顶。附载明代刘俊所作重修庙记:大禹的功德,万世永远依赖,不能磨灭。祭祀他的庙宇有两处:涂山有两座,一座在越地的会稽山,一座在淮西濠州钟离县西九十五里。《左传》杜预注说,涂山在寿春东北,有禹会村。《舆地记》记载濠州有涂山;苏辙、王韶经过濠州,都有诗作。大概钟离就是濠州治所,也就是今天的临淮县;寿春就是今天的寿州。怀远县是凤阳府所属的县,南面邻近寿州,县城以南距淮河约三里,有一座山高耸而秀拔,山上有禹庙,这与杜预的注释和《舆地记》相合。考察《尚书》和《舆地记》的记载,参照杜预的注释以及苏轼、王韶的诗,可以确定涂山在怀远县无疑。至于会稽山,是大禹晚年巡行天下,驻跸在此,东南各地诸侯也来朝见;那么,后来的诸侯会盟就是会稽山之会,早先的诸侯会盟就是涂山之会,这有什么可疑的呢?如今两州都祭祀大禹,会稽山是因为禹陵在县内,涂山则是因为大禹在这里娶妻并开始治水;总而言之,都是尊崇德行、报答功绩。如今怀远涂山的庙,前楹三间,中间供奉禹王,左右是羽士居住的地方;近来又增建后楹三间,中间供奉真武。景泰改元年间,凤阳太守仲公奉诏命祭祀神灵,见庙宇已经倾圮废坏,便命住持羽士许得智募捐修葺。今年春天庙宇被回禄烧毁,仲公责令恢复原状,许得智竭尽心力,召集工匠经营修建,终于焕然一新。太守写信到南京,请我为此作记。祭祀神灵、治理百姓,是太守的首要职责;仲公如此重视禹庙,又恳切地请我作文,他事奉神灵的诚敬究竟如何,难道还用说吗?因此我详细列举经传所记载的事情,辨明其中的是非,使后来的人不再被涂山之说迷惑,同时也让他们知道朝廷和乡人祭祀大禹,重在尊尚道德、铭记功绩。夏后启庙在府治荆山山顶。汉高祖经过这里时,下令建立庙宇。相山庙在宿州西北九十里的相山山顶。晋太康五年,朝廷命令诸侯祭祀境内的山川,于是修建此庙。自宋元丰年间至明洪武年间,共修缮五次。女娲庙在灵璧县北门外。文昌阁在府治西南谯楼上。忠义祠在学宫内。节孝祠在学宫旁。以上两祠所属的州县都按制度办理。名臣祠在府学,祭祀明代户部尚书年富。杨公祠在府治荆山山顶,祭祀杨瞻。明嘉靖年间,改建到两山书院。彭祖祠在临淮县云母山。三侯祠在怀远县儒学,祭祀何立、陈邦翰、潘登贵。贞烈祠在怀远县治西南,祭祀花将军的妻子郜氏等人。包公祠在定远县治西,祭祀宋代包拯,明永乐初年建。留犊祠在寿州城内西南角,祭祀汉代县令时苗。谢公祠在寿州北面的八公山,祭祀晋代谢康乐。董子祠在寿州南面的正阳镇,祭祀唐代董邵南。闵子祠在宿州以北七十里的闵子乡骞山南面,明成化年间重建。二忠祠在宿州东面的月城,祭祀张巡、许远。三忠祠在灵璧县城西,祭祀明代因抵御流贼而殉难的知县陈伯安、主簿蒋贤和寿州指挥钱美。明代旧陵,即淳皇帝的陵后,在凤阳县太平乡。夏代皋陶的墓,据《汉书·广览》说,在六安县与寿州交界处。周代楚国令尹孙叔敖的墓,在怀远县涂山。东魏任城王元澄任扬州刺史,镇守寿春,到任后封修孙叔敖的墓。左史倚相的墓,在寿州城南五里。赵国将领廉颇的墓,在寿州八公山下。考察《史记》,廉颇曾经担任楚国将领,但没有功绩,最终死在寿春。如今该地隶属新划分的凤台县界内。先贤宓不齐的墓,在寿州东南铁佛冈。据《周志》,相传子贱出使吴国,死后葬在这里,详情不清楚。先贤闵损的墓,在宿州以北七十里的闵子乡,骞山前;墓前有祠。考察《孔子家语》,闵子是鲁国人,死后葬在历城东五里。明代《一统志》记载其墓在萧县,如今姑且依从旧志保存这一说法。汉代少傅桓荣的墓,在怀远县龙亢集北五里。

给事桓谭墓在宿州沛地。元和中,肃宗东巡至沛,使使者祠谭塜,乡里以为荣。唐鄂国公尉迟恭墓在定逺县东八里石羊冈。明十王四妃坟在鳯阳县西北二十五里。夀春王、霍丘王、安丰王、防城王、下蔡王、六安王、宝应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夀春王妃刘氏,霍丘王妃翟氏,安丰王妃赵氏,防城王妃田氏。名白塔坟。驸马王琛墓在白塔坟南尚书》单安仁墓在鳯阳县西北长淮卫。尚书》顾佐墓在鳯阳县朝阳门北。尚书郁新墓在临淮县东古城安平侯李逺墓在懐逺县西山底村。都御史周铨墓在懐逺县荆山南麓。尚书年富墓县北清沟旁指挥常荣墓在县贾村东川侯胡海洋墓在定逺县东南四十五里,崇信伯费巘墓在定逺县北一里。都督李胜墓县西三十里都督赵清墓县东四十五里都督髙智墓县东六十里都督朱崇墓县西六十里尚书》苗衷墓在县西十里清澄湾西冈之原,徐王坟在宿州北闵子乡龟山左,丰山右,葬明髙皇后父,洪武间立庙于茔城之南,设坟户九十三,供洒扫。卫国公邓愈墓在虹县南二十里龙宿沟,知县何诚墓在虹县永济门外。尚书陈翌墓在虹县东门外叅政王楫墓在虹县东二十里侍郎刘继文墓在灵璧县东关二佳山。颍州府社稷坛在府治西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府城南门外。▯建先农坛,在府治东门外。雍正四年,遵建。郡厉坛在府治西【在县曰邑厉】里社乡厉二坛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府治东门国朝雍正五年奉防追封三代公爵,春秋同日祭于后殿。城隍庙在府城北▯建八蜡神庙刘猛将军庙俱在府治旗纛庙在府治卫所后岳武穆庙在防城县西北三十五里。忠义祠在学宫内节孝祠在东关外【二祠各州县俱如制】张龙公祠在府城东三十里,祈雨辄应【附】宋苏轼记【昭灵侯南阳张公讳路,斯隋之初,家于颍上县仁社村,年十六中明经科。唐景龙中,为宣城令,以才能称。夫人石氏,生九子。自宣城罢归,常钓于焦氏台之隂,一日顾见钓处有宫室楼殿,遂入居之。自是夜出旦归,归輙体寒而湿。夫人惊问之曰:“我龙也。蓼人郑祥逺亦龙也,与我争此居,明日当战,使九子当助我。领有绛绡者我也,青绡者郑也。”明日九子以弓矢射青绡者,中之怒而去。公亦逐之,所过为谿谷以逹于淮,而青绡者投于合肥之西山以死,为龙穴山。九子皆化为龙,而石氏葬关洲。公之兄为马步使者,子孙散居颍上,其墓皆存焉。事见于唐布衣赵耕之文,而传于颍间父老之口,载于欧阳文忠公之集古录云。自景龙以来,颍人世祠之于焦氏台。熈寜中,刺史王敬荛始大其庙。有宋干徳中,蔡州大旱,其刺史闻公之灵,筑祠于蔡,既雨,翰林学士陶谷为记其事。葢自淮南至于陈蔡许汝,皆奔走奉祀。景徳中,建议大夫张秉奉诏益新颖上祠宇,而熈寜中,司封郎中张徽奏乞爵号,诏封昭灵侯,石氏柔应夫人。庙有穴五,往往见变异,出云雨,或投器穴中,则见于池,而近岁有得蜕骨于池者,金声玉质,轻重不常,今藏庙中。元祐六年秋旱甚,郡守龙图学士左朝奉郎苏轼迎致其骨于西湖之行祠,与吏民祷焉,其应如响,乃益治其庙,作碑而铭之】欧阳公祠在府学西,祀宋欧阳修。刘侯祠在府治东祀宋刘琦报功祠在府城中,祀宋将刘锜,配以陈规、汪若海,其副将赵樽、许清、曹成、阎充、耿训、韩宣祔享。三忠祠在府城东关,祀元忠臣李黼及兄冕、子秉昭。六贞祠在府治东关,祀汉烈妇范滂母,明节妇陈海妻李氏,李深妻刘氏,周雨妻韩氏,时铨妻李氏,魏隆妻烈妇张氏【附】明胡衮记【考于颍得贞妇六焉,其一曰范母,子孟博也,慨然澄清,甘死如饴,而母能勉之以正,临决数语,凛然不以老夀易令名,可谓知所择矣,夫是之谓贞。次时铨妻李氏,方铨之殁,李甫年十四,四越月而生孤,用则纺绩以抚,用既长而娶,生鲸而用夫妇又相继逝矣,七十二年,艰难百状,卒抚鲸以永,时祀。次周雨妻韩氏,年十七归雨,归二年而雨卒,韩守志五十九年如一日,虽父母不能夺。次张恭女,年十七适魏隆,甫四月而逆七犯颍,被掳剧骂不辱而死。夫是四者皆贞也。次曰刘氏,舍余李深妻也,其寡之年,祝韩其志,与其夀视时李氏加三龄焉,虽未亡而墓木拱矣,是亦贞也。于是陈州之陈海妻李氏,颍州人也,夫卒辛勤事病姑,以孝称,教子以禄养,终焉,虽殁于陈州,而自出则颍也。

译给事桓谭的墓,在宿州沛地。元和年间,肃宗东巡到沛地,派使者祭祀桓谭的坟墓,当地乡里以此为荣耀。唐代鄂国公尉迟恭的墓,在定远县城东八里的石羊冈。明代十王四妃的坟墓,在凤阳县西北二十五里。十王为寿春王、霍丘王、安丰王、防城王、下蔡王、六安王、宝应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四妃为寿春王妃刘氏、霍丘王妃翟氏、安丰王妃赵氏、防城王妃田氏。此地名为白塔坟。驸马王琛的墓,在白塔坟南面。尚书单安仁的墓,在凤阳县西北长淮卫。尚书顾佐的墓,在凤阳县朝阳门北面。尚书郁新的墓,在临淮县东面的古城。安平侯李远的墓,在怀远县西山底村。都御史周铨的墓,在怀远县荆山南麓。尚书年富的墓,在县城北清沟旁。指挥常荣的墓,在县贾村。东川侯胡海洋的墓,在定远县东南四十五里;崇信伯费巘的墓,在定远县北一里。都督李胜的墓,在县城西三十里。都督赵清的墓,在县城东四十五里。都督高智的墓,在县城东六十里。都督朱崇的墓,在县城西六十里。尚书苗衷的墓,在县城西十里的清澄湾西冈平地上。徐王坟在宿州北面闵子乡,位于龟山左侧、丰山右侧,葬着明高皇后的父亲。洪武年间在墓园南面建立庙宇,设置坟户九十三户,负责供给洒扫。卫国公邓愈的墓,在虹县城南二十里的龙宿沟;知县何诚的墓,在虹县永济门外。尚书陈翌的墓,在虹县东门外。参政王楫的墓,在虹县城东二十里。侍郎刘继文的墓,在灵璧县东关二佳山。颍州府。社稷坛在府治西面。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府城南门外。奉命建先农坛,在府治东门外。雍正四年,依制建造。郡厉坛在府治西面;县级称为邑厉坛。里社坛、乡厉坛两坛,分别设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府治东门。本朝雍正五年奉…… 追封关帝三代为公爵,春秋两季在后殿同日祭祀。城隍庙在府城北面。奉命建八蜡神庙。刘猛将军庙都在府治。旗纛庙在府治卫所后面。岳武穆庙在防城县西北三十五里。忠义祠在学宫内。节孝祠在东关外;以上两祠各州县都按制度办理。张龙公祠在府城东三十里,祈求降雨总是灵验。附载宋代苏轼所作记文:昭灵侯南阳张公名路,隋朝初年居住在颍上县仁社村,十六岁考中明经科。唐景龙年间,任宣城县令,以才干著称。夫人石氏生有九个儿子。张公从宣城罢官归来后,常在焦氏台北面钓鱼。一天回头看见钓鱼的地方有宫室楼殿,便进去居住。从此以后,他夜里出去,早晨回来,每次回来身体总是又寒冷又湿。夫人惊讶地询问,他说:‘我是龙。蓼地人郑祥远也是龙,和我争夺这个居处,明天将要交战,让九个儿子来帮助我。佩带绛色绡衣的是我,佩带青色绡衣的是郑祥远。’第二天,九个儿子用弓箭射穿青色绡衣的人,射中后他愤怒地离去。张公也追赶他,所经过的地方形成溪谷,直通淮河;青色绡衣的人投身于合肥西山而死,此山因此称为龙穴山。九个儿子全都化为龙,石氏则葬在关洲。张公的兄长任马步使者,子孙分散居住在颍上,他们的墓都还在。这件事见于唐代布衣赵耕的文章,又由颍地父老口头传述,记载在欧阳文忠公的《集古录》中。自景龙年间以来,颍地百姓世代都在焦氏台祭祀张公。熙宁年间,刺史王敬荛才开始扩建他的庙宇。宋代乾德年间,蔡州发生大旱。当时的刺史听说神灵显验,便在蔡州修建祠庙;雨降下来后,翰林学士陶谷为此事撰写了记文。大概从淮南到陈、蔡、许、汝一带,人们都奔走前来奉祀。景德年间,建议大夫张秉奉诏把颖上祠的祠宇重新修缮一新。熙宁年间,司封郎中张徽上奏请求赐予爵号,诏令封为昭灵侯,石氏为柔应夫人。庙中有五个洞穴,常常出现异象,有时从中降云下雨;有时把器物投入洞穴,便会在池中出现。近年还有人在池中得到蜕下的骨骸,质地如金声玉质,轻重没有定数,如今收藏在庙中。元祐六年秋天,旱情十分严重,郡守、龙图学士、左朝奉郎苏轼把神骨迎到西湖的行祠,和官吏百姓一起祈祷,神验如回声一般立即应验。于是又加以修治庙宇,刻石立碑并撰铭记述此事。欧阳公祠在府学西面,祭祀宋代欧阳修。刘侯祠在府治东面,祭祀宋代刘琦。报功祠在府城中,祭祀宋代将领刘锜,配祀陈规、汪若海;他的副将赵樽、许清、曹成、阎充、耿训、韩宣也附祀其中。三忠祠在府城东关,祭祀元代忠臣李黼,以及他的兄长李冕、儿子李秉昭。六贞祠在府治东关,祭祀汉代烈妇范滂的母亲,以及明代节妇陈海妻李氏、李深妻刘氏、周雨妻韩氏、时铨妻李氏、魏隆妻张氏烈妇。【附】明代胡衮《记》:我考察颖州,得到六位贞妇。其中一位是范滂的母亲;她的儿子范孟博志在澄清天下,甘愿赴死如同吃甜食,而母亲能够以正道勉励他。临刑前她说了几句话,凛然不因年老长寿而改变美名,真可说是懂得取舍,这就是所谓贞节。其次是时铨的妻子李氏。时铨去世时,李氏刚十四岁,过了四个月生下遗孤;她靠纺纱织布抚养孩子。孩子长大后娶妻,生下儿子时鲸,而时铨夫妻又相继去世了。李氏历经七十二年、各种艰难困苦,最终抚养时鲸成人,因此按时祭祀。其次是周雨的妻子韩氏,十七岁嫁给周雨,婚后两年周雨去世;韩氏守志五十九年始终如一,即使父母也不能改变她的志向。其次是张恭的女儿,十七岁嫁给魏隆,才过四个月,逆贼七犯颖州;她被俘后痛骂贼人,不受侮辱而死。这四个人都称得上贞节。其次是刘氏,也就是李深的妻子。她守寡那年,祝韩氏的志节;若以寿命相比,她比时铨妻李氏多活三年。她虽尚未去世,墓旁的树木却已合抱,因此也算贞节。还有陈州陈海的妻子李氏,她是颖州人。丈夫死后,她辛勤侍奉患病的婆婆,以孝顺著称,并教养儿子,使他以俸禄奉养自己,直到终老。她虽死于陈州,但出身地是颖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夫春秋鲁史也,宋共姬、纪伯姬之贤,大书不一书,内女也,因着教焉,然则李氏之宜传于颍无疑矣。夫节义在天地间,如水行流地,未尝一日息。颍六贞据今日所见闻,乃得其五,遡元而上,仅一人而已,岂贞烈之妇不必闻于时,或虽闻而无为之传者,世久人湮,与其声而俱冺耶?嗣今不传,则六贞者将久而冺冺,如所云亦未可知也。修饬先生既祠三忠妥神有日矣,三忠之南数十步有祠,不载祀典则撤之而加新焉,其制如三忠,其工费可相彷,扁其坊曰「六贞祠」。成郡人士成喜,风教之振,忠贞之气将益昌矣,争砻石于祠,俾衮为之记。衮既与有风教责,敢不详志以示劝哉】管鲍祠在颍上县,明知县屠隆建。三忠祠在颍上县,祀明佥事李天衢,兵备谢肇,▯县令廖维义,皆捍贼有功。女忠祠在霍邱县治东,祀明殉义黄氏、李氏、陈氏。汤陵祠在亳州北涡河二里,以伊尹、仲虺配。建太甲祠于后,以伊、涉、咎单配。巴延祠在亳州东义门镇。元至正时,巴延为城父县逹噜噶齐,捕贼至福寜镇,为贼所害。后人立祠祀之。三烈女祠在亳州城,祀魏曹淑妻令女,海秀妻李氏,毛继妻宋氏。莱公祠在太和县祀宋冦准赵公祠在太和县,祀明赵防报始筑邑城也。庄子祠在防城县,祀庄周,宋县令王兢建。七节祠在防城县东南,祀谢氏等七节妇共挽而死。表贞祠在防城县,祀节妇卢、李、谢、丁、韩、王、韩、庄、田、牛、刘、许、周、许、蔡、刘、魏、李、刘、李、季烈女韩、戴、时等二十四人。商汤陵在亳州北。皇览云:「汤冡在济隂亳县东北郭,去县三里。」按《括地志》云:「洛阳偃师县东有汤▯,近桐宫,则是去州尚逺,未敢信其必在亳也。」周齐相管夷吾墓,即颍上县管仲墩,在北关大寺后。明屠隆有碑。秦上卿甘罗墓在颍上县城东五十里颍河北,防汉山桑侯王常墓在防城县檀城内。晋吏部毕卓墓在府治西二百一十里。元宰相张▯略墓在亳州东十里涡河南。平章摩该墓在太和县东一里明御史大夫安然墓在府西关外。尚书李敏墓在府治西瓦店光禄张泌墓在府治西,杨桥集南。叅政韩玺墓在府东门外郝家洼大教塲,叅政郭防墓在府治东。佥事李葵墓在府治东七里冈佥事储▯墓在府西湖东南推官卢翰墓在府河北岸御史张光祖墓在府治西七里,河东岸。通判尚爵墓在府治西里许给事王谟墓在府留陵河东南布政王之屏墓在府治东,岳庙东,檀家湖东北。布政王道增墓在府治东,岳庙东。同知白夏墓在府治东南陵口,东白家屯知府徐治民墓在府城东三里湾。布政刘光九墓在府城东七里铺。尚书张鹤鸣墓在府治西湖南副使张鹤腾墓在府城西七里,河东岸。布政章顺举墓在颍上县孝子徐汝楫墓在霍丘县西二里。烈妇吴氏墓在霍邱县,万言妻吴氏同妹松花合葬,处名曰防烈。郎中薛蕙墓,在亳州城东南一里。文徴明撰墓碑。布政李国士墓在亳州城东南三里八角台左,尚书王质墓在太和县崇文门外。滁州社稷坛在州城北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州城北勅建先农坛,在州治东门外。雍正四年,遵建。州厉坛在州城北【在县曰邑厉】里社乡厉二坛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州西雍正五年奉防追封三代公爵,春秋同日祭于后殿。城隍庙在谯楼西八蜡神庙刘猛将军庙并在州城【以上坛庙所属县皆如制】旗纛庙在卫内表丰大王庙在丰山顶,祀丰山神。宋宣和五年,祷雨应,赐额曰「表丰」。汉高帝庙在丰山侧。唐意髙庙碑隂记云:「汉诸将追项羽,道经此山。至今土俗以五月十七日为髙帝生日,逺近毕集,荐觞焉。」宋太祖原庙在罗城外沙河岸。东皇祐初,通判滁州王靖言:「太祖擒皇甫晖于滁州,太宗下刘继元于并州,真宗御契丹于澶州,宜立原庙于三州,以昭遗烈。」于是命写太祖御容于滁,起端明殿,兼立天庆观以奉之。柏子龙潭庙在州城外,以六月六日祭,祷雨輙应【附】明太祖柏子潭神龙效灵碑【昔元末帝纪至正十有四年,岁次甲午秋七月,朕率兵驻滁阳,正禾苗畅茂之时,值天久旱,农树将槁,时所帅者众,忧恐乏食,皇皇不已。于是询于滁民之耆年者曰:「滁阳郡在方册,其来逺矣,水陆英灵,孰民懐之?」语既,郡耆黙然。中有志士杨文素者曰:「滁之西南有山曰丰山,阳谷有峦,峦侧有渊,名曰柏子潭,浅深莫测,神龙出没,往来乎其间。前代雨愆期,凡官守于斯者,必恳祷于是诚则輙应。于是每遇旱患,祈必丰稔,滁民懐泽,临渊而建祠,先后人相继,无不仰瞻。」今天乆不雨,必诣神祠,陈其所以,或者雨乎?朕既听是云,即策马极所在,去将百步,税骑而步趋,钦钦而临渊,恳思之,洋洋乎在渊,跃跃乎游云。于是斋焉,饭僧,临祠而祷之。

译《春秋》是鲁国的史书。宋国共姬、纪国伯姬的贤德,史书特意大书而不只记一笔;她们是鲁国的内女,所以借此彰显教化。既然如此,李氏当然应当在颖州流传其事,这是毫无疑问的。节义存在于天地之间,就像水在地上流动,从来没有一天停息。颖州六贞,根据今天所见所闻,才查得其中五人;追溯元代以前,竟然只有一人。难道贞烈妇女不一定能为当时人所知,或者虽有人知道,却没有人为她们传述,以致年代久远、人事湮没,连同声名一起消失了吗?如果从今以后不加以传述,那么所谓六贞也将长久地逐渐湮没,是否如我所说,实在难以预料。修饬先生既已建三忠祠、安置神灵多年,三忠祠南面几十步处还有一座祠,不在祀典之内,便拆除旧祠并重新修建,规制仿照三忠祠,工程费用也大致相当,题署祠门为“六贞祠”。郡中人士都十分欣喜;地方教化振兴,忠贞之气将更加昌盛。众人争相为祠凿刻碑石,请我胡衮撰写记文。我既然也负有弘扬教化的责任,怎敢不详细记述此事,以此显示劝善之意呢?管鲍祠在颍上县,由明代知县屠隆修建。三忠祠在颍上县,祭祀明代佥事李天衢、兵备谢肇、▯县令廖维义,他们都曾抵御贼寇并立有功劳。女忠祠在霍邱县治东面,祭祀明代为义而死的黄氏、李氏、陈氏。汤陵祠在亳州北面、涡河二里处,以伊尹、仲虺配祀。又在祠后修建太甲祠,以伊尹、涉、咎单配祀。巴延祠在亳州东面的义门镇。元至正年间,巴延任城父县达鲁花赤,追捕贼寇至福宁镇,被贼人杀害。后人建立祠庙祭祀他。三烈女祠在亳州城内,祭祀魏代曹淑的妻子令女、海秀的妻子李氏、毛继的妻子宋氏。莱公祠在太和县,祭祀宋代寇准。赵公祠在太和县,祭祀明代赵防报,他开始修筑县城。庄子祠在防城县,祭祀庄周,由宋代县令王兢修建。七节祠在防城县东南面,祭祀谢氏等七位节妇,她们共同投水而死。表贞祠在防城县,祭祀节妇卢氏、李氏、谢氏、丁氏、韩氏、王氏、韩氏、庄氏、田氏、牛氏、刘氏、许氏、周氏、许氏、蔡氏、刘氏、魏氏、李氏、刘氏、李氏,以及季烈女韩氏、戴氏、时氏等二十四人。商汤陵在亳州北面。《皇览》说:“汤的坟墓在济阴亳县东北郭外,距离县城三里。”据《括地志》说:“洛阳偃师县东面有汤墓,靠近桐宫;这样看来,它距离亳州还很远,不敢相信一定在亳州。” 周代齐国相国管夷吾的墓,就是颍上县的管仲墩,在北关大寺后面。明代屠隆曾为其立碑。秦代上卿甘罗的墓在颍上县城东五十里、颍河北岸;汉代山桑侯王常的墓在防城县檀城内。晋代吏部郎毕卓的墓在府治西二百一十里。元代宰相张▯略的墓在亳州东十里、涡河南岸。平章摩该的墓在太和县东一里。明代御史大夫安然的墓在府西关外。尚书李敏的墓在府治西面的瓦店。光禄张泌的墓在府治西面、杨桥集南面。参政韩玺的墓在府东门外郝家洼大教场;参政郭防的墓在府治东面。佥事李葵的墓在府治东七里冈。佥事储▯的墓在府西湖东南面。推官卢翰的墓在府河北岸。御史张光祖的墓在府治西七里、河东岸。通判尚爵的墓在府治西一里左右。给事王谟的墓在府留陵河东南面。布政王之屏的墓在府治东面、岳庙东面、檀家湖东北面。布政王道增的墓在府治东面、岳庙东面。同知白夏的墓在府治东南陵口;东白家屯有知府徐治民的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 布政刘光九的墓在府城东七里铺。尚书张鹤鸣的墓在府治西湖南面。副使张鹤腾的墓在府城西七里、河东岸。布政章顺举的墓在颍上县。孝子徐汝楫的墓在霍丘县西二里。烈妇吴氏的墓在霍邱县,是万言的妻子吴氏与她的妹妹松花合葬之墓;墓地名为防烈。郎中薛蕙的墓在亳州城东南一里。文徵明撰写了墓碑。布政李国士的墓在亳州城东南三里、八角台左侧;尚书王质的墓在太和县崇文门外。滁州 社稷坛在州城北面。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州城北面。奉敕修建的先农坛,在州治东门外。雍正四年,遵照诏令修建。州厉坛在州城北面。【县中称为邑厉。】里社坛、乡厉坛两坛,分别设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州西面。雍正五年奉 追封三代为公爵,春秋两季在后殿同日祭祀。城隍庙在谯楼西面。八蜡神庙。刘猛将军庙也都在州城内。【以上坛、庙,所属各县都依照制度设置。】旗纛庙在卫所内。表丰大王庙在丰山山顶,祭祀丰山神。宋宣和五年,祈求降雨得到应验,赐匾额为“表丰”。汉高帝庙在丰山旁。唐代《意高庙碑》碑阴记载说:“汉代诸将追赶项羽,经过这座山。直到今天,当地习俗仍把五月十七日作为高帝生日,远近百姓全都聚集来进献酒杯。” 宋太祖原庙在罗城外沙河岸边。宋仁宗皇祐初年,滁州通判王靖说:“太祖在滁州擒获皇甫晖,太宗在并州降服刘继元,真宗在澶州抵御契丹,应当在这三个州建立原庙,以彰显先帝遗留下来的功业。”于是命人在滁州绘制太祖御容,修建端明殿,同时建立天庆观来奉祀太祖。柏子龙潭庙在州城外,每年六月六日祭祀,祈求降雨总能应验。【附】明太祖《柏子潭神龙效灵碑》:从前元朝末年,至正十四年,岁次甲午,秋季七月,我率兵驻扎在滁阳。正值禾苗茂盛之时,却遇上长期旱灾,庄稼将要枯死。当时我所统率的军队人数众多,担心粮食不足,惶恐不安。于是我向滁州百姓中的老人询问:“滁阳郡载于史册,历史已很久远;水陆之间的英灵,哪一位为百姓所怀念?”话一说完,郡中老人默然无语。其中有位志士杨文素说:“滁州西南有座山叫丰山,山南谷地有山峦,山峦旁有深潭,名叫柏子潭,深浅无法测量。神龙在其中出没往来。前代遇到雨期失常时,凡是在这里任职的官员,必定诚恳地到此祈祷,只要心意真诚就总会应验。因此每逢旱灾,祈祷必能获得丰收,滁州百姓感念神灵恩泽,便在潭边修建祠庙,前后相继,没有不仰望敬奉的。”如今长久不下雨,何不一定到神祠去,把旱情说明,或许就会下雨呢?”我听了这番话,立即策马赶到那里。距离祠潭还有约一百步时,便下马快步走去,恭敬地来到潭边,诚心思量,只见神龙仿佛在深潭中洋洋游动,又像在云中跃动。于是斋戒,供饭给僧人,到祠前祈祷。

初,土民有云:「凡祷之日,潭必有异,或鱼尾于渊,或鼋鼍浮于面,斯雨泽之先兆者。」朕亦欲是至期无见。祷已毕矣,亲跻峦侧,立渊西崖,扳弧俯视,以矢入渊者三,祝谓神曰:「曩有祷于神者,谓神有异,今乃无是。朕与神约期三日,神若我答,无不神敬设杏然,还可祠于渊乎?」祝毕乃归。是日天朗,明日万里无云,三日其晴愈甚,漏当已正之间,纎云不飞。待至午漏将正,出视四天,滁之西南丰山之右,墨云一防,昭示碧天,其巨如斗。噫!久旱不雨,今碧天万里,所望之云不过如斗量,岂济哉?果若不答,神必我较,将有他变欤?于是閟息于中堂,顷视外,澹影幽隂,即出仰视,呜呼歘然,忽然黑云已徧太虚,雷轰天外,电掣九霄,霖雨大作。时朕冒烈风迅雷,即诣神祠谢神,如朕所约。邑中去潭多不三里余,比至潭所在,山川滂沱盈溢,无不浩浩荡荡。神乃我答,不伤不溢,民获丰稔。朕自去此三十年余,若遇旱患,心目朝向是方,意欲诣祠而祷。斯慕神之切也,遂于洪武十八年冬十有二月十一日,特勅有司建亭宇,刻坚石,着神效灵树,当渊所以昭示泽民之验】刚烈庙在州治,祀宋滁州守刘位。金兵至,中流矢死,诏建庙,号刚烈。滁阳王庙在州治,祀明郭子兴。洪武二年立庙一,在墓次,以隣宥氏世为奉祀,守王坟。汉王庙在全椒县西五十里蔡姥庙在全椒县南小湖旁。宋时滁水泛溢,因建是庙以祈福佑。汉髙皇庙在来安县南五里忠义祠,节孝祠俱在州学宫内【二祠各县俱如制】九贤祠在州城内保丰堂后,祀唐刺史韦应物,李徳裕,李防卿,李绅,韩思复,宋郡守王禹偁,欧阳修,张方平,曾肇。五贤祠在州治,祀宋王禹偁、欧阳修、张方平、曾肇、苏轼。二贤祠在州治醉翁亭后,祀欧阳修、苏轼。四贤祠在州城西南丰山九贤祠左,祀明李一鹏、髙倬、王聚奎、金光辰【附】明凌义渠记【滁界江淮间,赋役繁重,累岁不登,黎民半菽不饱,当事每厪蒿目忧。葢以金精动宿,石鼓鸣山,塞上风烟羽书旁午,县官左右手画而大江以北尤属骚剧。歳辛巳,津抚忽檄召买改运,一时奉到咨移,滁人当三空四尽之余,不啻燔溺逼矣。催檄再下,蒸民辗转流离,不忍闻见。中丞金公时司喉舌,滁民山城不通水道,一防获封入准以麦抵解淮,重负虽释,强半而外加未豁。廷尉李公以南冏赍觐,述所经厯及所耳目者上之,陈滁人力困不支之状最悉。金公随具滁和冦荒已极一疏,力请蠲豁,更及马价忽增,南之九府四州概为蠲新,而北直山东河南荒残处所并荷恩免。皇仁所播,固不独滁。于时滁之黄童白叟无不举手加额以歌诵曰:「维休维吉,君子万年。」初冦猖炽飘忽楚豫,烽燧尚未及滁。壬午夏,近在金斗兵贼杂沓,滁且有震惊恐剥肤凶也。先是浙东冯公以滁阳为金陵门戸,牧伯驻辖,题设环山营兵统以守备,屏蔽江干。西蜀髙公继至,虑徒手之卒不能袒裼行间,枵腹之官不能奋扬营垒,制械设俸,所以绸缪者毕至。关中王公以谪丞佐计曰:「固圉之所凭者神器,神器之所凭者硝黄。」为之捐俸以倡义,劝助以裕资,勤教习人知冲敌,人知规方,而滁頼保障矣。夫兵之大计,人心不宿饱则立解,不羽卫则立耗。此夫子论政,兢兢于足食足兵之为先也。西蜀关中承小冯君之后,筹兵筹食,实为国家留心根本重地。而滁人获邀巩固,中丞廷尉绻念凋敝遗黎,脱彼燔溺之危于一时,迄今咸沐轻徭之乐,得遂畎亩之安。民信于此,而立所贻于滁人者不更延之有永也哉。四先生为国家计长久,为民生。计安全不独为滁人计也,而安全之泽,滁人实先受之。滁人食夫安全之泽,图所以不忘夫泽者,相与卜筑于丰山之侧,爼豆于九贤之左,意与文昭、文定、京兆、赞皇诸公后先晤语也。俾莅兹土者,公余览胜;生兹土者,暇日寻芳。顾兹山髙水清,仰四先生之风,其有所兴起也夫。主其事者,则署州守孔君尚则,学博士沈君钟秀也。监督视事则州别驾夏君观,署捕照磨王推已,及乡缙绅诸庠也。工竣,余乃推众之意,执笔以识之曰:滁人之戴四公者,如石于是。众皆坐卧其下,而不能去。四公:李名一鹏,号洧盘,浙江慈谿人,乙丑科进士,辛巳任南太仆寺卿;髙名倬,号枝楼,四川忠州人,乙丑科进士,壬午任南太仆寺卿;王名聚奎,号聨珠,陜西郿县人,戊辰科进士,壬午任南太仆寺寺丞;金名光辰,号天枢,一号双岩,全椒县人,戊辰科进士,壬午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前任通政司右通政】王阳明祠在州城内,保丰堂右,祀明王守仁。全椒县亦有祠。胡庄肃祠在州治上街,祀明胡松。朱文公祠在全椒县刘公祠在全椒县城内,祀邑令刘平。

译起初,当地百姓说:“凡是祈祷的日子,潭中一定会出现异象:有时鱼尾浮出深潭,有时鼋、鼍浮在水面,这就是降雨的先兆。”我也希望出现这些征兆,但到了约定的日期却什么也没有看见。祈祷完毕后,我亲自登上山峦,站在深潭西面的山崖上,挽弓俯视,连续三次把箭射入深潭,并祝告神灵说:“先前有人向神祈祷,说神会显现异象,如今却没有这些征兆。我同神约定三天,神若回应我,我必恭敬地祭祀神灵并设置杏然,还能在深潭边祭祀吗?”祝告完毕便回去了。这一天晴朗,第二天万里无云;到了第三天,天气更加晴朗,漏刻将近正时,连一丝云也没有飘动。等到午时将近正时,我出外察看四方,只见滁州西南丰山右侧的碧天中出现一小片乌云,大小不过如斗。唉,久旱不雨,如今碧空万里,所盼望的云却只有斗那么大,怎么能救济旱情呢?如果神果真不回应,莫非神要同我较量,将会出现其他变化吗?于是我在中堂屏息静候,过了一会儿向外看,只见淡淡的阴影;再出去抬头仰望,啊,转眼之间,乌云忽然已经遍布整个天空,雷声在天外轰鸣,闪电划过九霄,大雨倾盆而下。当时我顶着狂风迅雷,立即到神祠中向神道谢,正如我同神约定的那样。城中距柏子潭最远不过三里多,等到到达水潭所在之处,山川间水势滂沱,充盈漫溢,无不浩浩荡荡。神终于回应了我,既没有造成伤害,也没有泛滥成灾,百姓获得了丰收。我离开这里已经三十多年了,以后每逢旱灾,心里和目光总朝向这个方向,想要到祠中祈祷。这就是我对神思慕之深。于是到了洪武十八年冬十二月十一日,特地下令有关官员修建亭宇,刻在坚石上,记载神灵显验的事迹,树碑于深潭所在之处,以昭示神灵施泽于百姓的灵验。刚烈庙在州治内,祭祀宋代滁州知州刘位。金兵到来时,他被流箭射中而死;朝廷下诏建庙,赐号“刚烈”。滁阳王庙在州治内,祭祀明代郭子兴。洪武二年建立一座庙,位于墓旁,由邻近的宥氏世代负责奉祀并守护滁阳王墓。汉王庙在全椒县西五十里。蔡姥庙在全椒县南面小湖旁。宋代滁水泛滥溢出,因此修建此庙以祈求福佑。汉高皇庙在来安县南五里。忠义祠、节孝祠都在州学宫内。【各县的这两座祠都依照制度设置。】九贤祠在州城内保丰堂后面,祭祀唐代刺史韦应物、李德裕、李防卿、李绅、韩思复,以及宋代郡守王禹偁、欧阳修、张方平、曾肇。五贤祠在州治内,祭祀宋代王禹偁、欧阳修、张方平、曾肇、苏轼。二贤祠在州治内醉翁亭后面,祭祀欧阳修、苏轼。四贤祠在州城西南丰山九贤祠左侧,祭祀明代李一鹏、高倬、王聚奎、金光辰。【附】明代凌义渠《记》:滁州地处江淮之间,赋役繁重,连续多年歉收,百姓连粗粮都吃不饱,负责此事的官员常常为之忧虑。大概由于金兵精锐震动星宿,石鼓在山中鸣响,塞上的战事和军书纷至沓来,县官们左右应付,而大江以北尤其骚乱。辛巳年,津抚忽然下令召集购买、改由水路运输;命令和公文一时传到,滁州百姓在“三空四尽”之后,简直如同遭受火烧水淹。催促的文书再次下达,百姓辗转流离,惨状不忍看、不忍听。中丞金公当时掌管谏诤之职,了解到滁州民众居于山城、水道不通的情况;有一批粮食被封存运入淮河,以麦子抵偿应解的粮食,沉重负担虽已解除一部分,但大半之外新增的负担仍未豁免。廷尉李公以南冏官身份携带朝觐文书,便把自己所经历和亲眼所见听闻的情况上报,将滁州百姓困顿不支的状况陈述得最为详细。金公随即上奏《滁和寇荒已极》一疏,竭力请求蠲免,又说明马价突然上涨的问题;南方九府四州一概蠲免新加赋役,北直隶、山东、河南的荒残地区也都承受恩典而获免。皇上的仁德传播开来,当然不只是惠及滁州。当时,滁州的老人孩子无不举手加额,歌颂说:“多么美好,多么吉祥,愿君子万年长寿。”起初,贼寇在楚、豫一带猖獗飘忽,烽火警报还没有传到滁州。壬午年夏天,金斗一带已经很近,军队和贼兵杂乱往来,滁州也将受到震动惊扰,恐怕会遭遇剥肤般的灾祸。此前,浙东冯公认为滁阳是金陵的门户,便让牧伯驻军管辖,题设环山营,军队由守备统领,以屏障江岸。西蜀高公接着到任,担心徒手的士卒不能赤膊上阵,空腹的官兵不能奋勇作战,于是制造军械、设置俸饷,凡是预先筹划的措施都办到了。关中王公以谪任丞佐的身份参与谋划,说:“巩固边防所依靠的是军器,军器所依靠的是硝石和硫黄。”于是捐出俸禄倡导义举,劝募资财以充实军费,勤于教练,使人人懂得冲击敌阵,也人人懂得布置方略,于是滁州得以依赖这些保障。军事的大计在于,人心若不能长期吃饱,军队就会立即解散;没有兵器护卫,军力就会立即耗损。这正是孔子谈论政事时,谨慎强调以足食、足兵为先。西蜀、关中二公承接小冯君之后,筹划军队、筹措粮食,确实是在为国家留心这个根本重地。滁州百姓得以获得巩固的保障,中丞、廷尉又挂念凋敝的遗民,使他们一时脱离火烧水淹的危难,直到今天都沐浴在减轻徭役的快乐中,得以安居田亩。百姓对此深信不疑,那么他们为滁州人留下的恩惠,难道不应再延续久远吗?四位先生是为国家谋划长久大计,为百姓谋划安危,并不只是为滁州百姓谋划;但安全的恩泽,滁州百姓确实最先受到。滁州人享受这种安全的恩泽,为了图谋不忘恩泽,便共同在丰山旁择地建祠,在九贤祠左侧陈设祭品,心意是希望同文昭、文定、京兆、赞皇诸公在先后之间相会交谈。让治理此地的人在公务之余游览胜景,让生长在此地的人在闲暇时寻访芳迹。想到这座山高、水清,仰望四位先生的风范,大概会有所振作和兴起吧。主持此事的是署州守孔尚则、学博士沈钟秀;监督办理事务的是州别驾夏观、署捕照磨王推已,以及乡中缙绅和各所学校的生员。工程完成后,我便推举众人的心意,执笔记述说:滁州人拥戴四位公,正如石头立在这里;众人都坐卧在石旁,却不忍离去。四公中,李公名一鹏,号洧盘,浙江慈溪人,乙丑科进士,辛巳年任南太仆寺卿;高公名倬,号枝楼,四川忠州人,乙丑科进士,壬午年任南太仆寺卿;王公名聚奎,号联珠,陕西郿县人,戊辰科进士,壬午年任南太仆寺寺丞;金公名光辰,号天枢,又号双岩,全椒县人,戊辰科进士,壬午年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之前任通政司右通政。王阳明祠在州城内、保丰堂右侧,祭祀明代王守仁。全椒县也有一座祠。胡庄肃祠在州治上街,祭祀明代胡松。朱文公祠在全椒县。刘公祠在全椒县城内,祭祀本县县令刘平。

汉阜陵王墓在全椒县东十五里。阜陵王,光武子延也。其塜髙大,旁即阜陵城。唐给事张原佖墓,在州仁义乡蓼湖东。五代常州刺史张训墓,在州东南二十五里。宋光禄张昷之墓,在州昌城乡安仁村。提防张次元墓在州昌城乡安仁村。运判吴革墓在全椒县南十五里。提防王粹道墓在全椒县甫城冈南。明滁阳王郭子兴墓,在州沙河之上。明初设守塜户。学士范常墓州乌衣河北都督何文晖墓在州城东北沙河上。都督李茂墓在州关山西北侍郎黄立恭墓在州麻塘桥西南。侍郎刘清墓在州城北三里尚书胡松墓在州东四十五里布政孙存墓在州城南抝爷塘新寜伯谭忠慕在州东秦皇塘左。赠少保于泽墓在州南孤山,谦之祖也。御史周冕墓在州东沙河沿郎中杨于庭墓,在州二郎口外里许。中书吴国鼎墓,在州花山北小清流关。都御史金光辰墓在州花山罗家凹。南河侯方瑛墓在全椒县西马鞍山。祭酒乐韶鳯墓在全椒县西沿村河。太医院判鲁文质墓在全椒县西沿村河,都督平安墓在椒县髙塘南二里。国朝郎中金拱敬墓在重熈洞山。和州社稷坛在州城印山门外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州城,梁山门外。勅建先农坛,在州治东郊。雍正四年,遵建。州厉坛在州香泉门外【在县曰邑厉】里社乡厉二坛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州城▯妙观东。雍正五年奉防追封三代公爵,同日祭于后殿。城隍庙在州治东南八蜡神庙刘猛将军庙并在州城【以上坛庙所属县皆如制】姥庙在州西三十里麻湖之阳,祀厯阳神母。母有先哲知厯阳将防为湖,后人以为神,因立庙。霸王庙在州东北四十里乌江。揷花庙在州东北七十里,阴陵山,祀鲁妃,即项王之虞姬。灌将军庙在州治印山门内,祀汉灌婴。范增女庙在州治内。范增女号东城九娘子。庆厯初,东冦王伦围厯阳,恍见女守御,遂溃散。封威显夫人。周侯庙在州治南横江门内,祀宋周全。忠烈庙在州治姬家巷东,祀宋郡侯周虎【附】明戴重修忠烈庙记【有宋开禧二年,北兵渡江,围和州,州守周公力战却之。其三年,州人徳公而祠焉。嘉定元年,祠成,知厯阳县谢徳与为之记,记攻守状甚详。时公已移谪去。绍定二年,转和州防御使,会卒。淳祐七年,諡忠惠,赐庙额曰忠烈,仍生祠而为之。其北堂则以祀公母感义郡太夫人,勅辞具于石。庙在横江门内,故壮且丽。后二百余年,葢未有新之者。及我嘉靖之六年,知州易公鸾乃废淫祠于城西之麓,徙庙其地,而祠贤母于左壖,舁二巨碑立庙下,自书忠烈庙榜,笔力古劲,垂且百年。又告圯矣。诸生王之节亟言于有司,召工取材,少易朽壊,而谓重曰:“和州南北之争地也,天下有乱,和必先之。若周公以孤城羸卒抗忠致命,摧敌保邦,节与子愿,仰师之以励我国人。”工虽不克终,不可不记其事。尝读宋史,记开禧和州之围,颇不载公却敌之绩,惟帝纪中一署名耳。岂侂胄怒丘崇之斥己,因以抑公?与他日有事于宋史列传,慎无阙也。重韪其言,书之于版,并以祠记永垂祀典云尔】余忠宣庙在州城西隅,祀元余阙。旌忠庙在含山县西北,祀宋统制姚兴。旧立庙战所,元季燬于火,改立今处。忠义祠,节孝祠皆在学宫侧【二祠各县俱如制】浣纱女祠在州治马神庙右,即古渔丘渡。伍员为追兵所廹,于此取渡,道饥,浣纱女食之。员虑其泄,戒以勿言。女因抱石自沈,后人髙其义,为立庙祀之。烈女祠在州城南隅,祀宋烈女、元孝妇、明节妇十八人。贤母祠在州治,周侯庙左祀周虎母何氏。陆秀夫祠在州西南二十里丰山旁。三贤祠在州儒学东庑侧,祀唐司业张籍,太学生何蕃,宋学士张孝祥。三老堂在州治后,祀宋太守傅尧俞、范纯仁、刘挚。三老相继出守,皆入相,有徳政,人称之。宋元祐间建,明正徳中复建,后改为祠。焦太史祠在州治西北隅,祀明太史焦竑。香烈祠在州治之西北。明懐宗乙亥,流防陷城,知州黎▯基及同知陈徳、姚学正康正谏、敎谕赵世选俱殉难,立祠祀之。游定夫祠在含山县登科桥祀功臣祠在含山县东街,祀明华髙、仇成、李彬、杨文、纪清。烈女祠在含山县南街宋侍郎彭思永墓,在州城西南延庆寺西,封树如初。先儒游酢墓在含山县北十三都有杨时墓志铭碑石。元总管韩擒虎墓在州小西门外大冈之上。擒虎为元总管,与明太祖相抗不降,嘉其忠义,卒以礼葬。明尚书班用吉墓在州小西门外,社稷坛之东北有碑。襄城伯李濬墓在小西门外,有石坊并碑。都督佥事陈亨墓在州西北鳯凰山。皖国公仇成墓在州五都侍郎马谅墓在州城西北三里运使王玺墓在州北郭亭之东北半里。知府万庆墓在州小西门外,襄城伯墓旁。学士危素墓在含山县新东门外。丰城侯李彬墓在含山县南一都。广徳侯华髙墓在含山县七都,宋濂撰神道碑。驸马都尉王富墓在含山县西城外。

译汉代阜陵王墓在全椒县东十五里。阜陵王是光武帝的儿子刘延。墓冢高大,旁边就是阜陵城。唐代给事张原佖的墓,在州仁义乡蓼湖东面。五代常州刺史张训的墓,在州东南二十五里。宋代光禄张昷之的墓,在州昌城乡安仁村。提防张次元的墓在州昌城乡安仁村。运判吴革的墓在全椒县南十五里。提防王粹道的墓在全椒县甫城冈南面。明代滁阳王郭子兴的墓,在州沙河上方。明朝初年设置守墓户。学士范常的墓在州乌衣河北面。都督何文晖的墓在州城东北沙河上。都督李茂的墓在州关山西北面。侍郎黄立恭的墓在州麻塘桥西南面。侍郎刘清的墓在州城北三里。尚书胡松的墓在州东四十五里。布政孙存的墓在州城南抝爷塘。新宁伯谭忠的墓在州东秦皇塘左侧。赠少保于泽的墓在州南孤山,是于谦的祖墓。御史周冕的墓在州东沙河沿岸。郎中杨于庭的墓在州二郎口外一里左右。中书吴国鼎的墓在州花山北面小清流关。都御史金光辰的墓在州花山罗家凹。南河侯方瑛的墓在全椒县西面的马鞍山。祭酒乐韶凤的墓在全椒县西沿村河。太医院判鲁文质的墓在全椒县西沿村河;都督平安的墓在椒县高塘南二里。本朝郎中金拱敬的墓在重熙洞山。和州 社稷坛在州城印山门外。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州城梁山门外。奉敕修建的先农坛在州治东郊。雍正四年,遵照诏令修建。州厉坛在州香泉门外。【县中称为邑厉。】里社坛、乡厉坛两坛设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州城玄妙观东面。雍正五年奉 追封三代为公爵,同日在后殿祭祀。城隍庙在州治东南面。八蜡神庙。刘猛将军庙也都在州城内。【以上坛、庙,所属各县都依照制度设置。】姥庙在州西三十里麻湖的北岸,祭祀历阳神母。神母曾是先哲,预知历阳将成为湖泊;后人把她奉为神,于是建立庙宇。霸王庙在州东北四十里的乌江。插花庙在州东北七十里的阴陵山,祭祀鲁妃,也就是项王的虞姬。灌将军庙在州治印山门内,祭祀汉代灌婴。范增女庙在州治内。范增的女儿号称东城九娘子。庆历初年,东寇王伦包围历阳时,恍惚看见这位女子在守城防御,便溃散逃走。朝廷封她为威显夫人。周侯庙在州治南横江门内,祭祀宋代周全。忠烈庙在州治姬家巷东面,祭祀宋代郡侯周虎。【附】明代戴重修《忠烈庙记》:宋开禧二年,北方军队渡过长江,包围和州,州守周公奋力作战,将其击退。第二年,和州人感念周公的功德,为他建祠祭祀。嘉定元年,祠庙建成,历阳县知县谢德与为此撰记,记述攻守情形十分详细。当时周公已经调职并被贬离开。绍定二年,他任和州防御使,适逢去世。淳祐七年,谥号忠惠,赐庙额为“忠烈”,仍以生祠的形式祭祀他。他的母亲感义郡太夫人也在北堂受祭,诏敕文字已经刻在碑石上。庙在横江门内,所以宏壮而华丽。此后二百多年,大概没有人重新修缮。到了嘉靖六年,知州易鸾便拆除了城西山麓的淫祠,把忠烈庙迁到那里,又在左侧夹室祭祀贤母,抬来两通大碑立在庙下,并亲自书写“忠烈庙”匾额,笔力古朴刚劲,至今将近百年。后来又告诉我庙宇将要坍毁。诸生王之节急忙向有关官员说明,请来工匠、取用材料,稍微更换朽坏之处,并对我说:“和州是南北争夺之地。天下一旦有乱,和州必定最先遭难。像周公这样凭一座孤城和疲弱的士卒,坚守忠节、舍生取义,击退敌人、保卫国家;我王之节愿意仰慕并师法他,以激励我国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工程虽然不能完成,也不可不把这件事记下来。我曾读《宋史》,其中记载开禧年间和州之围,却很少记载周公击退敌人的功绩,只有《帝纪》中出现过一次他的姓名。难道是韩侂胄恼怒丘崇斥责自己,因此压抑了周公的功绩吗?将来修撰《宋史》列传时,千万不要遗漏这一点。戴重认为他说得对,便把这些话写在版上,并和祠记一起永远载入祀典。余忠宣庙在州城西隅,祭祀元代余阙。旌忠庙在含山县西北面,祭祀宋代统制姚兴。旧时在战场上建立祠庙,元代末年毁于火灾,改建在现在这个地方。忠义祠、节孝祠都在学宫旁边。【各县的这两座祠都依照制度设置。】浣纱女祠在州治马神庙右侧,就是古代的渔丘渡。伍员被追兵逼迫时,曾在这里渡河;途中饥饿,浣纱女给他食物。伍员担心她泄露消息,告诫她不要说出去。浣纱女于是抱着石头投水自沉。后人敬重她的义行,为她建庙祭祀。烈女祠在州城南隅,祭祀宋代烈女、元代孝妇、明代节妇共十八人。贤母祠在州治内,位于周侯庙左侧,祭祀周虎的母亲何氏。陆秀夫祠在州治西南二十里丰山旁。三贤祠在州儒学东庑旁,祭祀唐代司业张籍、太学生何蕃和宋代学士张孝祥。三老堂在州治后面,祭祀宋代太守傅尧俞、范纯仁和刘挚。三人相继出任太守,后来都入朝为相,而且都有德政,人们称颂他们。此堂建于宋元祐年间,明正德年间重建,后来改为祠堂。焦太史祠在州治西北角,祭祀明代太史焦竑。香烈祠在州治西北。明怀宗乙亥年,流寇攻陷城池,知州黎▯基以及同知陈德、姚学正康正谏、教谕赵世选都殉难,因而建祠祭祀他们。游定夫祠在含山县登科桥,祭祀游定夫。功臣祠在含山县东街,祭祀明代华高、仇成、李彬、杨文和纪清。烈女祠在含山县南街。宋代侍郎彭思永的墓,在州城西南延庆寺西边,封土和树木仍保持原样。先儒游酢的墓在含山县北十三都,那里有杨时撰写的墓志铭碑石。元代总管韩擒虎的墓在州城小西门外大冈上。韩擒虎任元代总管时,曾与明太祖抗争而不投降;明太祖嘉奖他的忠义,死后按礼安葬。明代尚书班用吉的墓在州城小西门外,社稷坛东北有碑。襄城伯李濬的墓在小西门外,有石牌坊和碑。都督佥事陈亨的墓在州西北凤凰山。皖国公仇成的墓在州五都。侍郎马谅的墓在州城西北三里。运使王玺的墓在州北郭亭东北半里处。知府万庆的墓在州城小西门外、襄城伯墓旁。学士危素的墓在含山县新东门外。丰城侯李彬的墓在含山县南一都。广德侯华高的墓在含山县七都,有宋濂撰写的神道碑。驸马都尉王富的墓在含山县西城外。

都督纪清墓在含山县东七都都督杨文墓在县东七都知州张祐墓在县东城外国朝训导刘芳逺墓在含山县流塘堰。奉政大夫李衷灿墓在含山县西。余烈妇墓在含山县运漕镇鲍孀姑墓在含山县黄泥冈广徳州社稷坛在州城西门外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州城南门外。▯建先农坛,在州城东门外。雍正四年,遵建。州厉坛在州城北【在县曰邑厉】里社乡厉二坛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州治东国朝雍正五年奉防追封三代公爵,同日祭于后殿。城隍庙在州治东勅建八蜡神庙,在建平县善政坊。刘猛将军庙在东门外【以上坛庙所属县皆如制】显济龙王庙在州治南七十里,祷雨多应。石岭真武庙在州南二十五里。东岳庙在州治东南祠山庙在州治西五里,祀汉张渤。伍子胥庙在建平县伍牙山上忠义祠在州学内节孝祠在学宫左【二祠,各县俱如制】四先生祠在州治,祀仲淹、眞徳秀、王叔英、周瑛。元判官秦徳用建。三忠祠在州治,祀宋岳飞、明练子宁、王叔英。吕祖祠在州治东,东亭湖南。九烈祠在州治,祀常绩、王翼、潘璠、李庚俊、王俦、赵时践、赵时晦、蒋防、朱嗣孟。六贤祠在州治,祀明邹守益、钱徳洪、王畿、耿定向、沈冲、王艮。又有邹东廓祠,特祀守益。三惠祠在州治,祀赵崇、贤王邦瑞、彭栋。王修撰祠在州治祀王叔英陆公祠在州治祀陆长庚邵氏祠在州治祀邵圭赵公祠在建平县治东南,祀宋叅军赵时践。唐尚书刘文静墓在州治北三十里,唐兴寺侧。宋提防吴应龙墓在建平县南二十里,吴村山。校书郎章汝钧墓在建平县。丞相郑清之墓在建平县东北四十里。叅军赵时践墓在建平县溪岸,阖门死难。明元帅刘成墓在州西七里冈。明初,以战殁,予守塜戸加恤焉。修撰王叔英墓在州西祠山东麓,建文时殉难少师杨士奇为题其墓【附】明周瑛记【去广徳城西五里许,王修撰墓在焉。修撰故台州人,姓王氏,名叔英,字原采,素有气节。仕建文朝为文字官,未几文皇帝南巡,原采募丁壮广徳,遂自经。将死,自为赞曰:“生已久矣,未有补于当时,死亦徒然,庶无惭于后世。”又自为诗曰:“人生穹瓖间,忠孝贵克全。嗟予事君父,自省多过愆。有志未及竟,奇疾忽见纒。肥甘空在案,对之不能咽。意者造化神有命归九泉。尝念夷与齐饿死首阳巅,周粟岂不嘉,所见良独偏。髙独偏难继,偶尔无足传。千载史官笔,慎勿称希贤。”寻有诏治奸党,其二女赴井死,其妻繋狱死。人为上其所赋诗,上曰:“彼食其禄,自尽其心耳。”乃置不问。初原采将死,以书托祠山道士盛希年曰:“可葬我祠山之麓。”希年卒收葬之。葢原采希年同台州人,故托以后事。正统中,少师杨公士奇始爲题其墓曰:“呜呼翰林修撰王原采之墓】烈女赵氏墓在州北七十里。赵氏女未嫁,闻夫死,殉节,遂合葬。而题其墓曰:「双玉」。六安州社稷坛在州治北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州治南门外。勅建先农坛,在州治东门外。雍正四年,遵建。州厉坛在州治北门外【在县曰邑厉】里社乡厉二坛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州治东雍正五年奉防追封三代公爵,同日祭于后殿。城隍庙在州治东▯建八蜡神庙刘猛将军庙并在州治东门外【以上坛庙所属县皆如制】旗纛庙在州治西门。忠义祠,节孝祠俱在学宫西【二祠属县俱如制】臯陶祠在州治北门外塔西,明嘉靖间立。大成祠在臯陶祠左,明成化间奉防,孔氏流寓应建圣祠以广祀事。宋程知军祠在州城北龙津之上,祀宋程端中。国朝张璨重建祠记【知军祠昔在六安城北龙津之上,明尚书郎林子华谪倅六安,为宋知军程公建也。程公名端中,洛阳人,伊川先生冢嗣,初举进士,靖康末南渡,居池州,知六安军,兼营内劝农屯田事。金人率众临城,公殚力守御,力尽而死。吏人感其忠勤,葬于霍之撞山,子孙世守其墓云。康熈四十八年冬,余承之守六,凡祠宇有关道义而倾圮,古迹载传记而湮没者,无不修举。惟知军一祠,因兵燹毁废,而民人之冢久星罗棋布于其地矣。礼祭法曰:“法施于民则祀之。”故凡有善政皆列名宦以崇报也。若公为斯民保障,捐躯捍患,且大节彪炳于乗志,而祠废不举,可乎?癸巳秋,进缙绅暨程氏裔念祖辈,议为重建,随于旧址稍北择地而量度之,鸠工庀材,为堂为庑,以祀知军。肇于甲午季夏,成于仲冬,区区举废之心,于是少慰矣。

译都督纪清的墓在含山县东七都。都督杨文的墓在县城东七都。知州张祐的墓在县城东城外。本朝训导刘芳远的墓在含山县流塘堰。奉政大夫李衷灿的墓在含山县西部。余烈妇的墓在含山县运漕镇。鲍孀姑的墓在含山县黄泥冈。广德州。社稷坛在州城西门外。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州城南门外。【原文首字作“▯”】建先农坛,在州城东门外。雍正四年,依照规定建造。州厉坛在州城北部【县中称为邑厉】。里社坛和乡厉坛两座坛,分别设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州治东面。本朝雍正五年奉【原文至此中断】。【承上文】追封三代为公爵,在同一天于后殿祭祀。城隍庙在州治东面。敕令修建的八蜡神庙在建平县善政坊。刘猛将军庙在东门外【以上坛庙所属各县都依照定制】。显济龙王庙在州治南七十里,祈求降雨多有应验。石岭真武庙在州南二十五里。东岳庙在州治东南。祠山庙在州治以西五里,祭祀汉代张渤。伍子胥庙在建平县伍牙山上。忠义祠在州学内。节孝祠在学宫左侧【这两座祠,各县都依照定制】。四先生祠在州治内,祭祀范仲淹、真德秀、王叔英和周瑛。元代判官秦德用所建。三忠祠在州治内,祭祀宋代岳飞、明代练子宁和王叔英。吕祖祠在州治东面、东亭湖以南。九烈祠在州治内,祭祀常绩、王翼、潘璠、李庚俊、王俦、赵时践、赵时晦、蒋防和朱嗣孟。六贤祠在州治内,祭祀明代邹守益、钱德洪、王畿、耿定向、沈冲和王艮。另有邹东廓祠,专门祭祀邹守益。三惠祠在州治内,祭祀赵崇贤、王邦瑞和彭栋。王修撰祠在州治内,祭祀王叔英。陆公祠在州治内,祭祀陆长庚。邵氏祠在州治内,祭祀邵圭。赵公祠在建平县治东南,祭祀宋代参军赵时践。唐代尚书刘文静的墓在州治北三十里、唐兴寺旁。宋代提防吴应龙的墓在建平县南二十里吴村山。校书郎章汝钧的墓在建平县。丞相郑清之的墓在建平县东北四十里。参军赵时践的墓在建平县溪岸,他全家都因难而死。明代元帅刘成的墓在州西七里冈。明初,他因战死,朝廷赐予守墓户并加以抚恤。修撰王叔英的墓在州西祠山东麓;建文年间,他殉难,少师杨士奇为他的墓题字【附】明代周瑛记【离广德城西约五里,王修撰的墓在那里。修撰原是台州人,姓王,名叔英,字原采,平素很有气节。他在建文朝任文字官,不久文皇帝南巡,原采在广德招募壮丁,于是自缢而死。临死前,他亲自写了一篇赞说:“我活得已经很久了,却没有对当时有所补益;死了也只是徒然,但或许可以不在后世留下惭愧。”又亲自作诗说:“人生处在天地之间,忠孝贵在能够两全。可叹我侍奉君父,反省自己过错很多。有志向还没有完成,奇异的疾病忽然缠身。肥美的食物空放在案上,面对它却不能下咽。想来造化之神自有安排,命我归于九泉。曾想到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巅,周朝的粮食难道不好吗?只是他们所见确实偏狭。高尚独特的气节难以继承,偶然有些事也不足以流传。千年之后史官的笔,千万不要把我说成仰慕贤人的人。”不久朝廷下诏追究奸党,他的两个女儿投井而死,他的妻子被关在狱中死去。有人把他所作的诗上奏给皇帝,皇帝说:“他既然享用了国家俸禄,自然应当尽自己的心力。”于是置之不问。当初原采将死时,写信把后事托付给祠山道士盛希年,说:“可以把我葬在祠山山麓。”】盛希年最终收殓并安葬了他。大概是因为原采和希年同为台州人,所以原采把后事托付给他。正统年间,少师杨士奇才开始为他的墓题写:“呜呼,翰林修撰王原采之墓。”【原文引文至此中断】烈女赵氏的墓在州北七十里。赵氏女尚未出嫁,听说丈夫去世,便殉节而死,于是将两人合葬,并在墓上题写“双玉”。六安州。社稷坛在州治北面。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州治南门外。敕令修建先农坛,在州治东门外。雍正四年,依照规定建造。州厉坛在州治北门外【县中称为邑厉】。里社坛和乡厉坛两座坛,设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州治东面。雍正五年奉【原文至此中断】。【承上文】追封三代为公爵,在同一天于后殿祭祀。城隍庙在州治西面。【原文首字作“▯”】建八蜡神庙。刘猛将军庙也在州治东门外【以上坛庙所属各县都依照定制】。旗纛庙在州治西门。忠义祠、节孝祠都在学宫西面【这两座祠所属各县都依照定制】。皋陶祠在州治北门外塔西,建于明嘉靖年间。大成祠在皋陶祠左侧,明成化年间奉【原文疑有缺字】修建;孔氏族人流寓此地,应当建圣祠以扩大祭祀。宋程知军祠在州城北龙津上,祭祀宋代程端中。本朝张璨重建祠堂记【知军祠过去在六安城北龙津上,是明代尚书郎林子华谪居六安任副职时,为宋代知军程公所建。程公名端中,是洛阳人,伊川先生程颐嫡长子。起初考中进士,靖康末年南渡,居住在池州,任六安军知军,同时办理军内劝农屯田等事务。金人率军逼近城池,程公竭尽全力守御,力竭而死。官吏百姓感念他的忠勤,将他葬在霍州撞山,子孙世代守护他的墓。康熙四十八年冬天,我奉命任六安守,凡是有关道义而倾圮的祠宇,以及传记记载而湮没的古迹,没有不修复兴举的。只有知军祠因兵火毁坏而废弃,百姓的坟墓却早已星罗棋布在原址上。礼书所说的祭祀原则是:“对百姓施有法度功德的,就祭祀他。”所以凡有善政的人,都列入名宦祠以表示崇敬报答。程公为百姓充当保障,舍身抵御祸患,而且大节在地方志中光耀显著,祠堂废弃而不修复,怎么可以呢?癸巳年秋天,我召集士绅和程氏后裔追念祖先,商议重建,于是在旧址稍北选择地方并测量规划,召集工匠、备办材料,建造正堂和两庑,用来祭祀知军。甲午年夏季末动工,仲冬完工,我这番小小的兴废之心,到这里稍稍得到安慰了。】

时有明道先生宗子博士佳璠,闻余为知军建祠,远来告余,请祀二程子于祠,而以知军从祀,为有合于欧阳所宗所因之义。余谓二程夫子,孟韩而后道统斯传,四海之外,六合之内,莫不奉仪型而敬祀。以知军从祀于祠,诚有合于欧阳之説,但州志所载,载知军之勤事也,建祠以祀,祀知军之忠节也。即今之重构,亦恐世逺时遐,知军久虚禋祀,等于坠绪之茫茫耳。应仍以专祀知军,以实州乘,以昭报功。堂后尚有隙地,俟嵗稔更建三楹,祀二夫子于内,庶名实符而宗因之义亦备乎?博士曰:“可。”遂书而记于石,其襄助与奉祀诸姓名叧镌一石以记】汪学士祠在州城西九十里,祀宋汪立信,明▯治二年改石湖寺建立【附】明潘桢记【汪公名立信,其先新安人也,曾大父智爱六安山水,因居焉。公生长此地,登淳祐六年进士第,理宗见立信状貌雄伟,顾侍臣曰:“此阃帅才也。”尝充湖南安抚使,知潭州,至官公仗之物悉置官库,所积钱连嵗代纳潭民夏税,兴学校士习为之变。知江陵府时,襄阳被围甚急,公上疏请益六安屯兵,凡边戍皆不宜抽减。移书似道,谓今日之计其防有三。似道得书大怒,辱骂以危法废斥之。咸淳十年,元兵大举伐宋,似道督诸军出次江上,以公为端明殿学士、沿江制置使、江淮招讨使,俾就建康府募军以援江上诸郡。公受诏不辞,即日上道,以妻托爱将金明,执其手曰:“我不负国家,尔亦必不负我。”遂行,与似道遇芜湖,似道抚公背哭曰:“不用公言以至于斯。”既至建康,守兵悉溃,四而皆北军。公知事不可成,叹曰:“吾生为宋臣,死为宋鬼,终为国一死。”率所部数千人至髙邮,欲控引淮汉以为后援。已而闻似道师溃芜湖,江汉守臣皆望风降遁,叹曰:“吾今日犹得死于宋地。”乃置酒召賔佐与饮,为表起居三宫,与从子书属以家事。夜分起步庭中,慷慨悲歌,挥拳抚膺者三,扼吭而卒。遗表闻,赠太傅。金明以公之防归葬丹阳,厥子麟内书写机宜文字,在建康不肯从众降,崎岖走闽以死。▯治己酉,廷议毁天下淫祠,而六安石湖寺亦在废中。防大中丞仁和李公昂适驻节兹土,乃进父老而问之故,因叹曰:“按礼,以劳定国,以死勤事,则祀之;能御大灾,能防大患,则祀之。先生忠诚贯日月,使其策果行,宋之为宋未可知也。是岂可湮没也哉?”乃檄撤僧庐之座,而貌先生之像于中,额曰《宋端明殿大学士汪公祠》,命有司岁时致祭焉。意表前哲,励后人,厚俗之道也。是不可以不纪】仇公祠在六安州通济门外。明正徳壬申,都督仇钺解六安围,六人感之,肖像立祠。欧阳文庄祠在州城北门外,祀明知州欧阳徳;史相祠在州东,祀明相国史可法。二程夫子祠在英山县城隍庙后,祀宋程颢、程颐。南岳神祠在霍山顶三苏祠在霍山县治东,祀宋苏洵、苏轼、苏辙。宋状元焦焕墓在州焦家庄南知六安军程会墓在霍山县撞山下。元淮西总管潘通墓,在州西望江湾之南。学士熊徳旻墓在霍山县复览山下。明御史潘岳墓在州西望江湾南。都御史汪霖墓在州南寳塔冈光禄杨惇墓州南▯步河布政使潘贞墓在州西望江湾南。佥事潘镗墓在州西望江湾南叅政彭辨之墓在州南陡步河行人司潘鋭墓在州东南蒋家湾。叅政潘子正墓在州东南蒋家湾。知府邱玳墓在州南七里井都督佥事张澡墓在州南五十里,髙庙。副使徐必进墓在州西烟墩集副使何庆元墓在州东郭外,东禅堂前。赠太仆杨四知墓在州南圣人山。御史郝锦墓在州北清水湖国朝编修徐致寛墓在州西徐家集。知府骆士愤墓在州西五里龙王砦。泗州社稷坛在州治香华门西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州治西门外。▯建先农坛,在州治东门外。雍正四年,遵建。州厉坛在州治西【在县曰邑厉】里社乡厉二坛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州治南门国朝雍正五年奉防追封三代公爵,仝日祭于后殿。城隍庙在州治西勅建八蜡神庙刘猛将军庙并在州治东郊【以上坛庙所属县皆如制】禹王庙在州治桴桥口。河神庙在州治南淮渎庙在旴眙县下龟山寺西南,世传大禹镇水怪处。介之推庙在天长县浮山子胥庙在天长县东北十五里忠义祠,节孝祠俱在学宫右【二祠属县俱如制】马、邵二公祠在州治南察院,祀明马斯臧、邵陛,今圯。

译当时有明道先生程颢的宗子、博士佳璠,听说我为知军建祠,远道来告诉我,请求在祠中祭祀二程先生,而以知军配享,这与欧阳修所说的宗法与因承之义相合。我说,二程夫子继孟子、韩愈之后,使道统得以传承,四海之外、六合之内,没有不奉其仪范而敬加祭祀的。把知军配享于祠中,确实符合欧阳修的说法;但是州志所记载的是知军勤勉办事,建祠是为了祭祀知军的忠节。即使现在重建,也恐怕年代久远以后,知军又长久没有香火祭祀,最终等同于传承断绝而茫然无闻。应当仍然专门祭祀知军,以充实州志,彰明报答功劳之意。堂后还有空地,等年成丰收后再建三间房,在里面祭祀二位夫子,这样或许名实相符,宗法与因承的意义也都具备了吧?博士说:“可以。”于是把这些话写下,刻记在石上;协助重建和主持祭祀的各人姓名,另刻一块石碑记载。】汪学士祠在州城西九十里,明弘治二年改建石湖寺而建立【附】明代潘桢记【汪公名立信,他的祖先是新安人。曾祖父汪智爱慕六安的山水,于是迁居这里。汪公在此地出生长大,淳祐六年考中进士。理宗见他相貌雄伟,回头对侍臣说:“这是统领边防军队的人才。”】他曾任湖南安抚使、潭州知州,到任时把公用器物全部放入官库,积存的钱连续多年代替潭州百姓缴纳夏税,还兴办学校,使士人的风气因此改变。任江陵府知府时,襄阳被围困得十分危急,他上疏请求增加六安屯兵,认为各处边防驻军都不应抽调削减。他写信给贾似道,说当今的谋划有三项防备。贾似道收到信后大怒,以侮辱性言语斥责他,又用危害法律的罪名将他废黜贬斥。咸淳十年,元军大举攻宋,贾似道督率各军出兵驻扎江上,任命汪立信为端明殿学士、沿江制置使、江淮招讨使,让他到建康府招募军队,援助江上各郡。汪立信接受诏命而不推辞,当天就上路,把妻子托付给爱将金明,握着他的手说:“我不辜负国家,你也一定不要辜负我。”于是出发,在芜湖遇到贾似道。贾似道抚摸着他的背哭道:“没有采用你的意见,才到了这个地步。”到达建康后,守军全部溃败,四面都是北方军队。汪立信知道事情不能成功,叹道:“我活着是宋朝臣子,死了是宋朝鬼魂,终究要为国家死一次。”他率领所部数千人到高邮,想要控制并联结淮河、汉水作为后援。不久听说贾似道的军队在芜湖溃败,江汉地区的守臣都望风投降逃走,便叹道:“我今天还能够死在宋朝的土地上。” 于是他置办酒席,召集宾客和属下饮酒,写好给三宫请安的表章,又给侄子写信,嘱咐家中事务。到了半夜,他起身在庭院中踱步,慷慨悲歌,三次挥拳捶胸,扼住喉咙而死。遗表传到朝廷后,追赠太傅。金明带着汪公的遗体回去,葬在丹阳;他的儿子汪麟任内书写机宜文字,在建康不肯跟随众人投降,辗转逃到闽地而死。弘治己酉年,朝廷商议拆毁天下的淫祠,六安石湖寺也在应废之列。兵部尚书、总督李公昂恰好驻节此地,于是召来父老询问缘故,感叹说:“按照礼制,凡以功劳安定国家、以死勤勉办事的人,就应祭祀;能够抵御大灾、能够防止大患的人,也应祭祀。先生的忠诚贯穿日月,假如他的谋略得到实行,宋朝能否保全还很难说。这难道可以使他湮没无闻吗?”于是下令撤去僧舍中的佛像座位,在里面塑造先生的像,匾额题作《宋端明殿大学士汪公祠》,命有关官署按时祭祀。这是彰显前代贤哲、激励后人、敦厚风俗的办法,不能不记载。】仇公祠在六安州通济门外。明正德壬申年,都督仇钺解除六安之围,六安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塑造他的像并建立祠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人〕 欧阳文庄祠在州城北门外,祭祀明代知州欧阳德;史相祠在州东,祭祀明代相国史可法。二程夫子祠在英山县城隍庙后面,祭祀宋代程颢、程颐。南岳神祠在霍山山顶。三苏祠在霍山县治东面,祭祀宋代苏洵、苏轼和苏辙。宋代状元焦焕的墓在州城焦家庄南面。六安军知军程会的墓在霍山县撞山下。元代淮西总管潘通的墓在州西望江湾南面。学士熊德旻的墓在霍山县复览山下。明代御史潘岳的墓在州西望江湾南面。都御史汪霖的墓在州南宝塔冈。光禄杨惇的墓在州南▯步河。布政使潘贞的墓在州西望江湾南面。佥事潘镗的墓在州西望江湾南面。参政彭辨之的墓在州南陡步河。行人司潘锐的墓在州东南蒋家湾。参政潘子正的墓在州东南蒋家湾。知府邱玳的墓在州南七里井。都督佥事张澡的墓在州南五十里高庙。副使徐必进的墓在州西烟墩集。副使何庆元的墓在州东郭外、东禅堂前。赠太仆杨四知的墓在州南圣人山。御史郝锦的墓在州北清水湖。本朝编修徐致宽的墓在州西徐家集。知府骆士愤的墓在州西五里龙王寨。泗州。社稷坛在州治香华门西面。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州治西门外。【原文首字作“▯”】建先农坛,在州治东门外。雍正四年,依照规定建造。州厉坛在州治西面【县中称为邑厉】。里社坛和乡厉坛两座坛,设在各乡保。关帝庙在州治南门。本朝雍正五年奉【原文至此中断】。【承上文】追封三代为公爵,在同一天于后殿祭祀。城隍庙在州治西面。敕令修建八蜡神庙。刘猛将军庙也在州治东郊【以上坛庙所属各县都依照定制】。禹王庙在州治桴桥口。河神庙在州治南面。淮渎庙在旴眙县下龟山寺西南,世代传说这里是大禹镇压水怪的地方。介之推庙在天长县浮山。子胥庙在天长县东北十五里。忠义祠、节孝祠都在学宫右侧【这两座祠所属各县都依照定制】。马、邵二公祠在州治南察院,祭祀明代马斯臧、邵陛,如今已经坍圮。

显忠祠在州城内,祀明御史李绍贤,今圮。义勇祠在州治东冈后,移建龙窝驿东,祀明苏旺兄弟,皆正徳中死流冦之难【附】明桂祥记【正徳壬申,大盗起郊甸,渡河逾宿,由灵虹犯我双沟。时义勇士苏旺、苏智、苏旻兄弟谓朱文玘曰:「贼势虽盛,幸未猝至,先击之可挫其锋。」乃挺身往战,各手刄数贼,镇之。壮者亦荷戈遥为声援,而老弱妇女得以渡淮避之。贼大至,遂皆遇害。然贼亦阻惧西归,双沟以东不被兵者,皆其力也。先时立祠于东冈,嵗久頽弊,今移置于龙窝驿之东焉。知泗州事汝阳桂祥曰:「四子者,草莽贱臣也。为臣死忠,为子死孝之道,素无师友讲明之功,一旦临大难,挺身赴战,死而不悔,卒使东南免于刼辱之祸,其功可谓伟矣。士大夫平居髙谈阔论,以纲常自许,一遇变故,輙辜恩负国,忘耻事讐,有市井人所不屑而为之,甘心者,自诸义勇视之,岂直狗彘而已耶?夫义以率战,勇以定功,可以风臣道矣。乃立义勇祠祀草莽之豪杰,媿衣冠之贼也】吕东莱祠在盱眙县,祀宋吕祖谦。祖谦六世孙伯宗招抚盱眙,遂家于此。范文正祠在盱眙县,祀宋范仲淹。周濂溪祠在盱眙县,祀宋周敦颐。双贞祠在盱眙县东北陡山下,祀何氏二烈女。明隆庆间建。包孝肃祠在天长县东门,祀宋包拯,以拯尝为天长令。朱公祠在天长县胜因寺西南,祀宋朱夀昌。沃公祠在天长县东门,祀明死倭冦难。沃田【附】明孙以仁重修祠记【将军沃公讳田,家世山东登州卫指挥同知。公自幼赋性英敏,体貌魁梧,夙谙韬略,登嘉靖己丑武进士第,以浙江署都指挥佥事守备仪徴。嘉靖丁巳夏五月十日,倭冦犯广陵,焚刼甚惨,乘势欲冦天长。公奉檄提青州兵,为是邦防御计,廼营兵于崇家冈上待之,去县治东六里许。冦闻有公截西路,疑迟不敢进,十有五日。继间广陵追兵四集,遂由芦龙直趋天长。公迎击破之,诸冦气甚沮,潜伏莽野。日暮天霁,气爽分,方戒严与各部将筹以生擒诸冦。待旦黑雾障天,咫尺人不相辨,加以东风大作,冦乃并力突入,人马溃乱,首尾不应。公独跃马前敌,手刃十数人,余冦忽焉防贼中,遂遇害焉。呜呼,冦非公之截杀,必迳入天长。天长素无城池,民素无备,不其岌岌哉!翌日冦旋遁去,而残毒不敢肆,诸士女命获保全,皆公之敢战惧之也。夫公不惜一人之身,一邑之民命,皆赖以生,其功诚不细矣。时总制梅林胡公以公状上闻,勅赠镇逺将军都督佥事世袭指挥使。嵗戊子,知县黄泰然奉侍御张公命,为公建祠于东门外,龙行集中春秋祀之。而民为公痛心戴徳者,岁时复有私祠。当时复有私祠,当时同死事者指挥岳君宠、百户刘君葵,例得同祀。隆庆改元,余按兹土,过祠而惜其规制未备也。爰命知县杨子龙增树门廉,恢其卑隘,新其貌像,而气象规模视昔为光且大矣。夫先王之制,祀礼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以能御大灾捍大患则祀之。公之死,岂惟御灾捍患而已哉?耿耿忠义,垂之千古而不磨,庙貌血食,当厯千古而弗谖也。司风纪者,不当揄扬以表忠魂,以劝臣子之精诚报国者哉!敬书此以纪其岁月云】双忠祠在五河县治北二十里,祀唐张巡、许逺;大忠祠在五河县北城台,祀明耿再成。孙烈女祠在五河县天保宫后。女少失恃,父銮继娶李氏,李携前夫郑子来归。郑屡欲汚女,女以刀断其颈,旋自刎死。嘉靖间,邑令髙某为之树坊建祠,并置祀田数十亩【附】明李穆记【孙烈女者,五河邑安定里人也,名老姐。父銮,母朱氏。女生而聪颖,居家毅然,寡嬉笑,里中人咸异之。自防许聘张氏子,举后不幸,朱氏早亡,孑然与父居。父尝欲归诸张,以图继室也,适张卑猥贫,未能娶,銮遂继李氏,与女共家焉。先是有郑州儿者,李前夫子也,李寡无依,擕州儿以适于孙。州儿素恃母宠,待女无状,女惟处之端。嘉靖丙辰秋九月十有四日,州儿见室傍无人,即以淫心调女,女震恐喊之。越五日,州儿从工所至,值女俯几治麫,州儿自后搂女,以口吮其肩,意其为犬彘心也,遂以麪刀反斫不中,州儿获走。女即仰天号哭,往诉其姊三姐及婶舒氏曰:「吾不幸早防,吾母父又常出,郑贼时欲汚我,我决刃之以自刎,不然吾惟有死而已。」

译显忠祠在州城内,祭祀明代御史李绍贤,如今已经坍圮。义勇祠在州治东冈后,后来迁建到龙窝驿东面,祭祀明代苏旺兄弟三人,他们都在正德年间死于流寇之难【附】明代桂祥记【正德壬申年,大盗在郊外四处兴起,渡过河流,住宿一夜后越过灵虹,进犯我们的双沟。当时义勇士苏旺、苏智、苏旻三兄弟对朱文玘说:“贼势虽然强盛,幸好还没有突然到来,先去攻击他们,可以挫败他们的锋芒。”于是挺身前去作战,每人亲手杀了几个贼人,镇住了他们。壮年人也拿着戈在远处呐喊声援,使老弱妇女得以渡过淮河躲避。贼军大举到来后,三人于是都遇害了。然而贼军也因此受阻而害怕向西撤回,双沟以东没有遭受兵祸的地方,全靠三人的力量。此前人们在东冈建立祠堂,年久之后倾颓破败,如今迁置到龙窝驿东面。泗州知州、汝阳人桂祥说:“这四位,都是民间出身的卑微臣民。作为臣子以死尽忠,作为儿子以死尽孝的道理,他们平素没有得到师友讲明的功夫;但一旦面对大难,便挺身作战,死而无悔,最终使东南免于劫掠凌辱的灾祸,他们的功劳可以说是伟大了。士大夫平日高谈阔论,以纲常自许,一遇变故,往往辜负恩德、背叛国家,忘记羞耻而侍奉仇敌,做出连市井人都不屑做的事情,还甘心如此。拿这些义勇之士来比较,难道只是狗猪而已吗?”】以义气率领作战,以勇气成就功劳,可以用来激励臣子的道义。于是建立义勇祠,祭祀民间的豪杰,以使那些身穿官服却背叛国家的人感到惭愧。】吕东莱祠在盱眙县,祭祀宋代的吕祖谦。吕祖谦的六世孙吕伯宗招抚盱眙,于是定居在这里。范文正祠在盱眙县,祭祀宋代的范仲淹。周濂溪祠在盱眙县,祭祀宋代的周敦颐。双贞祠在盱眙县东北陡山下,祭祀何氏两位贞烈女子。明隆庆年间修建。包孝肃祠在天长县东门,祭祀宋代的包拯,因为包拯曾任天长县令。朱公祠在天长县胜因寺西南,祭祀宋代的朱寿昌。沃公祠在天长县东门,祭祀明代抗击倭寇而死难的沃田。附:明代孙以仁《重修祠记》:将军沃公名田,世代为山东登州卫指挥同知。沃公自幼天性聪敏,体貌魁梧,早年熟悉韬略;嘉靖己丑年考中武进士,任浙江署都指挥佥事,守备仪征。嘉靖丁巳年夏五月初十,倭寇侵犯广陵,焚烧劫掠十分惨烈,又乘势想进犯天长。沃公奉檄带领青州兵,为防守此地计,于是在崇家冈上扎营等待,那里距县治约六里,在县城以东。倭寇听说有沃公截断西路,疑惧迟疑,不敢前进,达十五日之久。后来得知广陵的追兵从四面赶来,便由芦龙直奔天长。沃公迎击并击败他们,群寇士气十分沮丧,暗中伏藏在荒野中。天黑后云开天晴,空气清爽,沃公正告诫严加戒备,并同各部将领商议活捉倭寇。等到天亮时,黑雾遮天,近在咫尺的人也无法辨认;又加上东风大作,倭寇于是合力突入,导致人马溃乱,首尾不能相应。沃公独自跃马冲向敌阵,亲手杀了十几人,其余倭寇忽然从防守者中间冲出,沃公于是遇害。唉,如果不是沃公截击厮杀,倭寇一定会直接进入天长。天长向来没有城池,百姓也一向没有防备,形势不是非常危急吗!第二天倭寇便逃走了,但残酷的祸害不敢肆意施加,男女百姓的性命得以保全,都是因为沃公敢于作战而使倭寇畏惧。沃公不惜牺牲一人的身体,保全一县百姓的性命,大家都依赖他而得以生存,他的功劳确实不小。当时总制梅林胡公把沃公的事迹上报朝廷,朝廷下诏追赠镇远将军、都督佥事,指挥使一职世袭。戊子年,知县黄泰然奉侍御张公之命,在东门外为沃公修建祠堂,龙行集中按春秋两季祭祀他。百姓因沃公而痛心并感戴他的恩德,逢年过节又另有私祠祭祀。当时与沃公一同死于战事的指挥岳宠、百户刘葵,按例也得以一同祭祀。隆庆改元时,我巡按此地,经过祠堂,惋惜它的规制尚不完备,于是命知县杨子龙增建门墙,扩展它原来低矮狭窄的规模,更新神像,使气象规模比从前更加光彩宏大。先王的制度是:祭祀礼法施行于百姓,就祭祀他;因尽力办事而死,就祭祀他;因功劳而安定国家,就祭祀他;能够抵御大灾、捍卫大患,就祭祀他。沃公的死,难道只是抵御灾害、捍卫祸患而已吗?他的忠贞义烈光明磊落,流传千古而不可磨灭;庙宇的形貌和享受祭祀,也应当历经千古而不被遗忘。掌管风纪的人,难道不应当宣扬此事,以彰显忠魂,来劝勉臣子竭尽精诚报效国家吗!谨将此文书写下来,以记载它的年月。附记:双忠祠在五河县治北二十里,祭祀唐代的张巡、许远;大忠祠在五河县北城台,祭祀明代的耿再成。孙烈女祠在五河县天保宫后面。孙女年幼时便失去母亲,父亲孙銮续娶李氏,李氏带着前夫郑某的儿子一同嫁来。郑某之子屡次想污辱孙女,孙女用刀砍断他的脖子,随即自刎而死。嘉靖年间,县令高某为她树立牌坊、修建祠堂,并置办祭祀田数十亩。附:明代李穆《记》:孙烈女是五河县安定里人,名叫老姐。父亲孙銮,母亲朱氏。孙女天生聪颖,在家中意志坚定,很少嬉笑,乡里人都感到惊异。她自幼订婚于张氏之子,举行婚礼后不幸,朱氏早早去世,她便独自与父亲居住。父亲曾想把她送回张家,借此再娶妻室,恰好张家卑鄙贫穷,不能娶她,孙銮于是续娶李氏,与女儿共同生活。此前有个叫郑州儿的孩子,是李氏前夫的儿子。李氏寡居无所依靠,带着郑州儿嫁给孙銮。郑州儿一向仗恃母亲宠爱,对待孙女十分无礼,孙女只是端正自持地与他相处。嘉靖丙辰年秋九月十四日,郑州儿见房间旁边没有人,便以淫邪之心调戏孙女,孙女惊恐地喊叫。五天后,郑州儿从工地回来,正好看见孙女俯身在桌边揉面,郑州儿从后面搂住她,用嘴吸吮她的肩膀,竟把她当作狗猪一样侮辱,于是孙女拿面刀回身砍去,但没有砍中,郑州儿得以逃走。孙女当即仰天号哭,前往向姐姐三姐和婶母舒氏诉说:‘我不幸很早就订婚,我的母亲、父亲又常常外出,郑贼时常想污辱我。我决定用刀杀死他,然后自刎;否则我只有一死而已。’

其婶及姊曲为解谕,强归,然其心忿忿,常不忘也。丁巳春三月念九日,州儿以取薪绐其母曰:「薪多,吾力弗任,半委中途,盍取诸母?」信而往,担薪以归,视房戸内掩,怪而强啓以进,见州儿卧南壁下,颈未断者如线,女倚北壁水缸,气息垂絶,颈刃自左而右者,痕仅三寸,血流满室,未几亦絶焉。但其死所与奸贼去逺,毫髪弗溷,颜色服履整整,有生气。里人状其事于邑令,邑令髙君异之,拘隣戚而博访焉。其姊三姐、婶舒氏哭而诉曰:「此女此心,自去秋懐已决矣,今果然也。」因备述所云云。髙君心未深,然及谋诸四隣,四隣曰然;询诸李母,母亦曰有之;采诸隣近学宫多士,皆曰此众所共闻也。于是髙君为之备衾不崇殡殓,一时士民往吊如市。事闻当道,巡按侍御尧山吴公、颍谷马公相继表其间,而例奏请旌焉。髙君嘉其节欲,识之不朽,廼于孙氏家后治茔。茔前树石坊一座,置田数十亩,以瞻时祀。复于城内隙地筑台建堂,扁曰「烈女祠」。祠前仍立石碑,葢厚典也。事竣,备其实以求予言。予亦嘉事之不偶,而叹其有关风教也。是为记】明祖陵在州北三十里周楚懐王墓在盱眙县治防后,遗迹尚存。宋孝子朱夀昌墓在天长县东四十五里,旧胜因寺西南旁有祠。明尚书金纯墓在州应山集曹国长公主墓在盱眙县灵迹乡内,明太祖皇姊,配陇西王李贞,合葬。太原长公主墓在盱眙县太平乡牧羊山西南,明太祖皇姊,配驸马都尉汪清,合葬。尚书陈道墓在盱眙县官庄西南。行人李绍贤墓在盱眙县下龟山。佥事冯应京墓在盱眙县西南灵山□佥事张昊墓在天长县六里墩之南。御史胡士奇墓在天长县上白湖之北。御史丁寜墓在五河县安定乡节妇胡氏墓在五河县南七里黄栋庄。烈女孙氏墓在五河县南安定乡。国朝副使周永绪墓在盱眙县东山。

江南通志卷四十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江南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江南通志卷四十三

舆地志寺观【一 江宁一府】仙佛之宇,经始于江南者,天保为报上之嘉名,崇元为洞天之华构。其后金刹瑶宫,建胜幡而启妙门者,往往标映江山,与翠樾丹霞参差高下矣。朱子《万杉寺》诗云:「愿以清浄化,永作太平基。」又《斋居闻磬》诗云:「此时邻磬发声合,前山响起对玉书。」文谁知,道机长是则朝香夜梵,风铎霜钟起,人天初觉之心助。圣朝清和之理抑岂可少哉江宁府灵谷寺在府钟山东南,旧于独龙阜建道林寺。梁武帝为宝志禅师建塔于玩珠峰前,名开善。宋改太平,兴国后改蒋山。明洪武初,徙山之东偏,改名灵谷。自山门入,松径五里乃至寺。大殿皆垒甓空洞而成。后有浮图,即梁宝志禅师幻身改塟于此。塔前有石泉,石旁有古松偃干,明高帝月夜挂衣处。国朝康熙四十六年圣祖仁皇帝南巡临幸赐御书灵谷禅林四字匾额御书天香飘广殿,山气宿空廊对联。御书石刻金刚经一部

译她的婶母和姐姐百般为她解释劝慰,强行把她带回去,但她心中愤懑不平,始终没有忘记这件事。丁巳年春三月二十九日,郑州儿以取柴为借口,对他的母亲说:‘柴很多,我的力气拿不动,有一半丢在半路,何不请母亲去取?’李氏信以为真,挑着柴回来,见房门关着,觉得奇怪,便用力打开门进去,看见郑州儿躺在南墙下,脖子只剩一线相连;孙女靠在北墙水缸旁,气息将绝,她用刀从左向右割颈,伤痕仅三寸,鲜血流满房间,不久也断气了。但她死的地方离那个奸贼很远,彼此丝毫没有混杂;她的面色、衣服、鞋子都整整齐齐,仍像活着一样。乡里人把事情报告给县令,县令高公认为奇异,拘来邻居亲戚广泛查访。她的姐姐三姐、婶母舒氏哭着诉说:‘这个女子的心意,从去年秋天怀抱此志时就已经决定了,如今果然如此。’于是详细叙述了此前所说的事情。高公心中还没有完全相信,但等到向四邻询问,四邻都说确有其事;又询问李氏,李氏也说有这件事;再向邻近学宫的许多士人调查,大家都说这是众人共同听闻的事。于是高公为她准备被褥,不厚葬、不大事铺张地办理殡殓,一时间士民前往吊唁,像集市一样拥挤。事情上报有关长官后,巡按侍御尧山吴公、颍谷马公相继为她表彰,并按惯例奏请旌表。高公赞美她守节拒淫的行为,想把这件事记载下来使其不朽,于是在孙氏家宅后面修治墓地。墓前树立一座石牌坊,置办祭田数十亩,以供四时祭祀。又在城内空地上筑台建堂,题匾为‘烈女祠’。祠前仍立石碑,这是优厚的典礼。事情完成后,撰作者准备好事情的真实情况来请求我作记。我也赞美这件事不同寻常,又感叹它对于风俗教化有所关系。这就是记。明祖陵在州城北三十里。周楚怀王墓在盱眙县治后面,遗迹至今还在。宋代孝子朱寿昌墓在天长县东四十五里,旧时胜因寺西南旁边有祠堂。明代尚书金纯墓在州城应山集。曹国长公主墓在盱眙县灵迹乡内。她是明太祖的姐姐,嫁给陇西王李贞,与李贞合葬。太原长公主墓在盱眙县太平乡牧羊山西南。她是明太祖的姐姐,嫁给驸马都尉汪清,与汪清合葬。尚书陈道墓在盱眙县官庄西南。行人李绍贤墓在盱眙县下龟山。佥事冯应京墓在盱眙县西南灵山□。佥事张昊墓在天长县六里墩南面。御史胡士奇墓在天长县上白湖北面。御史丁宁墓在五河县安定乡。节妇胡氏墓在五河县城南七里黄栋庄。烈女孙氏墓在五河县城南安定乡。本朝副使周永绪墓在盱眙县东山。《江南通志》卷四十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江南通志》。钦定《四库全书》。《江南通志》卷四十三。舆地志。寺观(第一:江宁一府)。仙人、佛陀的庙宇,最初在江南兴建时,天保寺是用来报答上天的美名,崇元寺是洞天福地中的华美建筑。后来那些金色佛寺、玉砌道宫,建立胜幡、开启妙门,往往点缀映照着江山,与苍翠的树荫、赤色的云霞高低错落。朱子《万杉寺》诗说:‘愿以清净教化世人,永远成为太平的根基。’又有《斋居闻磬》诗说:‘这时邻寺的磬声响起,声音相合;前山的回声传来,仿佛应答玉书。’文人的诗文谁知道呢,道的玄机长存于此;早晚的焚香诵经、风铃霜钟声响起,帮助人间和天上的众生最初觉悟的心。圣朝清明和平的治理,难道可以缺少这些吗?江宁府。灵谷寺在府城钟山东南,旧时在独龙阜修建道林寺。梁武帝为宝志禅师在玩珠峰前建塔,寺名开善。宋代改名太平,兴国年间以后改名蒋山。明洪武初年迁到山的东侧,改名灵谷。从山门进去,沿松树夹道的小径走五里才到寺院。大殿全都用垒砌的砖、内部空洞的结构建成。后面有佛塔,就是梁代宝志禅师幻化的遗身改葬于此。塔前有石泉,石泉旁有一株古松,树干横卧,据说是明高帝月夜挂衣服的地方。本朝康熙四十六年。圣祖仁皇帝南巡时亲临。赐御书‘灵谷禅林’四字匾额。御书对联:‘天香飘广殿,山气宿空廊。’ 御书石刻《金刚经》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