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通志卷三十七
舆地志坛庙 祠墓附【江宁一府】江宁府社稷坛在府治北金川门外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府治东南双桥门内。勅建先农坛,在府治聚宝门东旁,置有耤田四亩九分,歳以仲春亥日行耕耤礼郡厉坛在神防门外【县曰邑厉】里社乡厉二坛在各乡关帝庙在府治西雍正五年奉防追封三代公爵,同日祭于后殿。城隍庙,一在石城门内,一在府治前。勅建八蜡神庙刘猛将军庙竝在府城聚宝门外梅冈【以上坛庙所属县皆】【如 制】旗纛庙【各营俱如 制】福吴富农龙神庙在府城钱厰桥,雍正五年遵建。帝王庙在府治北钦天山,明洪武中勅建,祀歴代帝王,今圯。三圣庙在府治西北,祀史皇、仓颉;又仓圣庙在雨花台。化龙王庙在府治南雨花山后禹王庙在府城保宁坊武成王庙在御街西祀太公望吴大帝庙在清凉寺西,即当时旧宫。晋元帝庙在冶城西,唐天祐间建。忠烈庙在鸡鸣山,祀汉秣陵尉蒋子文,明洪武间建。军师庙在镇淮桥祀诸葛亮周江乗庙在摄山,相传吴时贤令。卞忠烈庙在冶城西,祀晋卞壶及二子眕盱。梅将军庙在雨花台,晋梅赜尝屯兵于此,因立庙。谢将军庙在凤凰台,祀晋谢▯。宋乾道间建侯将军庙,祀陈侯瑱。瑱与王琳战烈山下,大捷,土人盛称瑱功烈,遂名山曰烈,因立庙。武烈帝庙在冶城西,祀隋陈仁杲。南唐时,越人寇常州,柴克宏帅师往救,梦仁杲遣兵助战,果大胜,奏请封祀。刘忠肃庙在鸡鸣山。祀南唐清淮军节度使刘仁赡。周师压境,仁赡镇夀州,力战固守。援絶其子欲降,仁赡立斩之。以疾卒。周世宗嘉之,追赐爵彭城郡王。唐亦赠太师,諡忠肃。明洪武间建。双忠庙在府治江东门外,祀唐张巡、许远。李王庙在府城东南,祀南唐李知诰。曹武惠庙在鸡鸣山,祀宋曹彬。明洪武间建。旌忠庙在铁索寺之东南,祀宋死节统制姚兴。东平忠靖王庙在江宁镇,祀张有严。元至正中建。徐将军庙在狮子山,明洪武初建。将军乌程人,晋时行贾江淮间,道庐之巢湖溺死,为神。巢民奉之甚谨。明太祖渡江,诸将多祀神,舟中所向克捷,或以事闻,命南安侯俞某立庙祀焉。忠烈庙在府城竹街,祀宋节度使牛富。富为统制,守樊城六年不拔。元兵陷城,赴火死。赐諡忠烈,立庙建康。卫国忠肃公庙在鸡鸣山。祀元福寿。至正丙申,明兵下集庆路,福夀死之,诏立庙城南土冈。明洪武中,建于此。曹南王庙在柴市街,祀元阿喇哈,至元元年建。明功臣庙在鸡鸣山,祀徐达、常遇春、李文忠、邓愈、汤和、沐英配享。冯国用、耿再成、丁德兴、张德胜、吴贞、康茂才、茅成、胡大海、赵德胜、俞通海、华髙、吴良、曹良臣、吴复、孙兴祖等。国朝袁于令庙考【太祖实录】洪武二年正月乙巳,立功臣庙于鸡笼山。六月丙寅,功臣庙成,论次诸臣之功,以徐达为首次,常遇春又次,李文忠、邓愈、汤和、沐英、冯国用、胡大海、赵德胜、耿再成、华髙、丁德兴、俞通海、张德胜、吴良、呉贞、曹良臣、康茂才、吴复、茅成、孙兴祖,凡二十有一人,命死者塑像祀之,仍虚生者之位。初,胡大海等没,上命塑其像于卞壸、蒋子文之庙,至是复塑像于新庙。是祀也,掌在太常,记在防典,二百余年巳来未之有改也。太仓王世贞独考其误,以为国初之封六王:韩、魏、郑、曹、宋、卫也。立庙之时,韩、宋犹未受封,何以前知其不全终而绌之?黔宁是时官不过指挥,何以知其必树大勲而骤登之?此记事者之误也。然则云何?曰塑像虚位诚有之,其后如韩、宋者则弗克与享也。今之位次据永乐初年见在者而书之也。王氏之考覈矣,而未及详也。夫岂惟黔宁哉?初封二十八侯,何以独举五人?继封十二侯,何以独举一人?自蕲国以外,皆以有功待封者也。若黔国,则与黔宁比肩者也。如国史之云,其所谓论次者,以何为援据乎?国史于二年既云论次诸臣之功,定祀二十一人矣。七年六月,书祔祭新战没定辽卫指挥髙茂等三十八人。八年正月,又书增祀华云龙、李思齐等一百八人。九年,又书祔祭何文辉及有功者一百八人。十三年,又书祔祭顾时以下二百八十人。以二年之定祀者为是,则七年以后不宜增;以七年以后之增祀者为是,则二年之祀未尝定。同是祀典,同是国史,而前后舛错如此,此所谓以子之矛陷子之盾者也。虚位塑像,王氏以为诚有之,吾以为非也。二年正月,上勅中书省臣曰:“诸将相从捐躯戮力,开拓疆宇,有共事而不覩其成,建功而未食其报,追思功劳,痛切朕怀。
译舆地志。坛庙,附祠墓【江宁一府】。江宁府。社稷坛在府治北面的金川门外。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府治东南的双桥门内。敕令修建的先农坛,在府治聚宝门东侧,设置有耤田四亩九分,每年 在仲春月的亥日举行耕耤礼。郡厉坛在神策门外【县级称为邑厉坛】。里社坛、乡厉坛两坛设在各乡。关帝庙在府治西面,雍正五年奉 敕追封关帝三代为公爵,同日在后殿祭祀。城隍庙有两处:一处在石城门内,一处在府治前。奉敕修建的八蜡神庙。刘猛将军庙,两处都在府城聚宝门外的梅冈【以上坛庙所属各县都如此】。【都依照制度】。旗纛庙【各营都依照制度设置】。福吴富农龙神庙在府城钱厂桥,雍正五年依照规定修建。帝王庙在府治北面的钦天山,明洪武年间奉敕修建,用来祭祀历代帝王,如今已经倒塌。三圣庙在府治西北,祭祀史皇、仓颉;又有仓圣庙在雨花台。化龙王庙在府治南面雨花山后。禹王庙在府城保宁坊。武成王庙在御街西面,祭祀太公望。吴大帝庙在清凉寺西面,就是当时的旧宫。晋元帝庙在冶城西面,唐天祐年间修建。忠烈庙在鸡鸣山,祭祀汉代秣陵县尉蒋子文,明洪武年间修建。军师庙在镇淮桥,祭祀诸葛亮。周江乘庙在摄山,相传周江乘是吴代的贤能县令。卞忠烈庙在冶城西面,祭祀晋代卞壶和他的两个儿子卞眕、卞盱。梅将军庙在雨花台,晋代梅赜曾在此驻兵,因此修建此庙。谢将军庙在凤凰台,祭祀晋代谢玄。宋乾道年间修建侯将军庙,祭祀陈侯瑱。瑱曾在烈山下与王琳交战,大获全胜,当地人极力称颂瑱的功劳,于是把山命名为“烈山”,并修建此庙。武烈帝庙在冶城西面,祭祀隋代陈仁杲。南唐时,越人侵犯常州,柴克宏率军前往救援,梦见陈仁杲派兵助战,果然取得大胜,于是上奏请求封号并祭祀。刘忠肃庙在鸡鸣山,祭祀南唐清淮军节度使刘仁赡。后周军队逼近边境时,仁赡镇守寿州,奋力作战,坚守城池。援军断绝后,他的儿子想要投降,仁赡立即将他斩杀。仁赡因病去世。周世宗嘉奖他,追赠彭城郡王;南唐也追赠他太师,谥号忠肃。明洪武年间修建。双忠庙在府治江东门外,祭祀唐代张巡、许远。李王庙在府城东南,祭祀南唐李知诰。曹武惠庙在鸡鸣山,祭祀宋代曹彬,明洪武年间修建。旌忠庙在铁索寺东南,祭祀宋代死于节义的统制姚兴。东平忠靖王庙在江宁镇,祭祀张有严,元至正年间修建。徐将军庙在狮子山,明洪武初年修建。徐将军是乌程人,晋代在江淮一带经商,途中在庐之巢湖溺死,后来成为神灵。巢湖百姓非常恭敬地奉祀他。明太祖渡江时,诸将多次祭祀这位神灵,所乘船只驶向哪里都能取胜;有人把这件事上报,明太祖便命南安侯俞某修庙祭祀。忠烈庙在府城竹街,祭祀宋代节度使牛富。牛富任统制时,守卫樊城六年而未被攻陷。元军攻陷城池后,他投火而死。朝廷赐谥忠烈,并在建康修建此庙。卫国忠肃公庙在鸡鸣山,祭祀元代福寿。至正丙申年,明军攻下集庆路,福寿为此而死,朝廷下诏在城南土冈修庙。明洪武年间又在这里修建。曹南王庙在柴市街,祭祀元代阿喇哈,至元元年修建。明功臣庙在鸡鸣山,祭祀徐达、常遇春、李文忠、邓愈、汤和、沐英,并以冯国用、耿再成、丁德兴、张德胜、吴贞、康茂才、茅成、胡大海、赵德胜、俞通海、华高、吴良、曹良臣、吴复、孙兴祖等配享。国朝袁于令《庙考》记载:《太祖实录》载,洪武二年正月乙巳,在鸡笼山修建功臣庙。六月丙寅,功臣庙落成,评定诸位大臣的功劳次序,以徐达为第一,常遇春其次,李文忠、邓愈、汤和、沐英、冯国用、胡大海、赵德胜、耿再成、华高、丁德兴、俞通海、张德胜、吴良、吴贞、曹良臣、康茂才、吴复、茅成、孙兴祖,共二十一人。下令为已经去世的人塑像祭祀,仍为在世者空置神位。当初胡大海等人去世后,皇上命令把他们的像塑在卞壶、蒋子文的庙中,到这时又在新庙中重新塑像。这项祭祀由太常掌管,载入礼典,二百多年以来从未改变。太仓王世贞独自考证出其中错误,认为明初封为六王的是韩、魏、郑、曹、宋、卫六王。修庙时,韩王、宋王还没有受封,怎么能预先知道他们最终不能全封而把他们排除?黔宁王当时官职不过指挥,怎么能知道他一定会建立大功而突然把他列入其中?这是记事者的错误。那么究竟应当怎样解释?他说:为死者塑像、为生者空置神位的事情确实存在;但后来像韩王、宋王这样的人,不能参加配享。现在的神位次序,是根据永乐初年仍在世的人来书写的。王世贞的考证很详尽,但还没有完全说明。难道只有黔宁王如此吗?最初封的二十八侯,为什么只举出五人?后来封的十二侯,为什么只举出一人?除了蕲国公以外,其余都是有功而等待封爵的人。至于黔国公,他与黔宁王地位相当。若按国史所说,那么所谓评定次序,依据的是什么呢?国史在洪武二年既然说已经评定诸臣功劳,确定祭祀二十一人,那么七年以后就不应再增加;如果以七年以后的增祀为正确,那么洪武二年的祭祀就从未确定。同一项祭祀典礼,同一部国史,前后竟然这样矛盾,这正是所谓用你的矛刺穿你的盾。王世贞认为为生者空置神位、为死者塑像确有其事,我认为不是这样。洪武二年正月,皇上下敕中书省大臣说:“诸位将领跟随我出生入死、竭力效命,开拓疆土;有的共同做事却没有看到成功,有的建立功劳却没有享受到报偿。追念他们的功劳,我心中十分悲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三十八人、八年、一百八人、九年、十三年、二百八十人〕
其命有司立功臣庙于鸡笼山,序其封爵为像,以祀之。九年七月,又谕礼官曰:「诸将始从征伐,宣力効劳,朕于爵赏,不敢吝惜。大者公,小者侯,死则俾之庙食,以报其功。由二年之勅观之,则云塑死者之像;由九年之谕观之,则云报死者之功。其词意甚明也。令果有生者虚位之事,则立庙之日,宁不以此明谕省臣,而独谆复于死者耶?」罗鹤记云:「鸡鸣山庙祀定于洪武十一年,斯又与二年何异?」《一统志》:「南京功臣庙建于洪武二十年。」嘉靖中科臣礼官驳郭威襄配享之议,皆援以为证,且谓「黔宁、东瓯此时尚在,以实生者虚位之说」。虽然,宋颍、凉三公与长兴、武定二侯皆无恙也。如宋颍、凉三公者,将先虚位而后绌之耶?长兴、武定或先虚位而后不及补耶?王景撰《黔宁神道碑》云:「王薨之明年,塑像功臣庙,勅太常祀以太牢。」今二十年位次已定,则黔宁之塑像,何以待其薨之明年耶?《传》曰:「豫凶事,非礼也。」《记》曰:「之生而致死之,不仁而不可为也。」以皇祖之神圣,观会通以行典礼,而缪戾若此耶?故生者虚位之说,吾断以为无之】忠节庙在府城东三里,祀宋王珙。珙从张浚军,殁于阵。褒忠庙在南门外,报恩寺祀宋死节通判杨邦义。宋建伍相庙在上元县长宁乡,即子胥解剑渡江处。董将军庙在上元县治,祀宋董成,成随曹彬下江南,民德之。禹王庙在句容县秋干村,又一在赤山湖。刘明府庙在句容县东门内,祀晋邑令刘超。梁文孝庙在句容东门内,萧统尝读书茅山,邑人祀之。李卫公庙在句容县治东南,祀唐李靖。武德四年,靖讨平辅公祏于丹阳。陈武烈庙在句容县东门,祀南唐陈仁呆。颜鲁公庙在句容县颜家村,祀唐颜真卿。卢大王庙在句容县西,祀南唐卢绛。沈使君庙在句容县仁信乡,祀宋沈庆之。广济庙在句容县茅山,相传陶▯景豢龙于此,祷雨辄应。左伯桃、羊角哀庙在溧水县南七十五里。至圣孔子庙在髙淳县东三十里漆桥,祀孔子五代王。孔子伯鱼、子思续。《文献通考》孔子五十四世孙文升修,其自序世家略曰:「文升之十二世祖桧,唐同光中避乱自阙里来居浙江温之平阳。又传至十一世潼孙,宋德祐末职教建康。既又娶于溧阳,携诸孤就外氏以居。阙里志潼孙生四子:文升、文昪、文得、文昱。文昱又自溧阳徙居髙淳。康熙六年,山东衍圣公委员来髙淳之漆桥建造庙宇,设立奉祀,春秋祭享。」项王庙在乌江,去江浦县治西六十里。龙王庙在六合县山上。庙有井,相传云气出则立雨。名宦祠在学宫内乡贤祠在学宫内忠义祠在县学宫内节孝祠在府治三山门【以上四祠所属县俱如制】先贤祠旧在青溪东,宋制使马光祖建,祀吴防、伯范蠡、严光、诸葛亮、张昭、周瑜、是仪、王祥、周处、王导、陶侃、卞壸、谢安、谢▯、王羲之、吴隐之、雷次宗、刘瓛、陶▯景、萧统、颜真卿、李白、孟郊、李建勲、潘祐、曹彬、张咏、李及、包拯、范纯仁、程颢、郑侠、杨时、李光、张浚、杨邦乂、虞允文、朱熹、张拭、吴柔胜、真德秀,凡四十一人,皆生长金陵与宦游于此者。后祠毁,明焦竑言于大学士叶向髙、李廷机,乃属祠祭郎葛寅亮于普德寺后山建祠,增苏轼一人,春秋祀之。广惠祠在鸡鸣山,宋讷记略云:“按记,龙阳人张渤发迹于吴兴,宅灵于广德。西汉以来,葢已有之。或谓即张汤之子安世,而颜真卿所记则在于新室建武之间。以时考之,不无抵牾。至于锡封加号,则始于唐之天宝,继于宋之咸淳。旱涝疵疠,祷之必应。”汪越国公祠在府治,祀隋汪华,唐封越国公,立庙赐额。范忠宣祠在旧转运司西,防祀宋范纯仁。嘉定八年,真德秀建。一拂清忠祠在清凉山麓,祀宋郑侠【附】明叶向髙重修郑一拂祠记【一拂先生者,宋熙宁中上流民图,郑公侠也。罢官归,只余一拂,故称一拂先生。先生吾邑人,其祠于此者,以尝从其父监税江宁,读书清凉寺,后人即其地祠焉。嘉定中易先生名为介,今祠名仍称一拂者,以此邦人习焉,不欲改也。祠久圮废,金陵太史焦公重新之余,谓先生声名在天壤,忠义在简编,魂魄在名山,俎豆在郡国,既巳千秋无斁矣。然读先生传及諡议,而不能不叹世之人浅窥乎先生也。彼以流民一图为先生重耳,而不知先生力拒权相之招,至啗以美官而不顾,屡触羣奸之怒,至中于危祸而不辞。汲汲皇皇为万姓请命,此其人岂仅以敢言慷慨自表见者?银台之疏一上,能令人主感叹咨嗟,徬徨不寐。举平日君臣间讲求振古之事业,一旦而几于尽格。
译于是命令有关部门在鸡笼山修建功臣庙,按照他们的封爵排列次序,塑像祭祀。洪武九年七月,皇上又告诉礼官说:“诸将当初跟随我征战,尽力立功,我对于爵位赏赐不敢吝惜。功劳大的封公,功劳小的封侯;死后让他们享受庙食,以报答他们的功劳。”从洪武二年的敕令看,是说为死者塑像;从洪武九年的谕令看,是说以祭祀死者来报答功劳。语意非常明白。如果真有为在世者空置神位的事情,那么建庙之日,难道不应该把这一点明白告诉中书省大臣,却只反复嘱咐祭祀死者吗?罗鹤的记载说:“鸡鸣山庙确定祭祀制度是在洪武十一年。”这又与洪武二年有什么不同呢?《一统志》说:“南京功臣庙建于洪武二十年。”嘉靖年间,科臣、礼官驳斥郭威襄配享的建议,都引用这些作为证据,并且说:“黔宁、东瓯两位公爵当时还活着,这可以证明为在世者空置神位的说法。”然而,宋国公、颍国公、凉国公三位公爵以及长兴侯、武定侯二位侯爵都还健在。像宋、颍、凉三公,难道是先空置神位,后来又把他们排除吗?长兴侯、武定侯,难道是先空置神位,后来来不及补上吗?王景撰写《黔宁神道碑》说:“王去世的第二年,才在功臣庙中塑像,并敕令太常用太牢祭祀。” 现在洪武二十年神位次序已经确定,那么黔宁王的塑像为什么要等到他去世的第二年才塑呢?《传》说:“预先办理凶丧之事,是不合礼的。”《礼记》说:“人在世时就按死后的礼仪对待他,这是不仁,也不可以这样做。”以皇祖的神圣明察,通晓古今礼制而施行典礼,难道会错乱悖谬到这种程度吗?所以,关于为在世者空置神位的说法,我断定它是不存在的。】忠节庙在府城以东三里,祭祀宋代王珙。王珙跟随张浚的军队作战,死于阵中。褒忠庙在南门外报恩寺,祭祀宋代死于节义的通判杨邦义。宋代修建伍相庙于上元县长宁乡,就是伍子胥解剑渡江的地方。董将军庙在上元县治,祭祀宋代董成。董成跟随曹彬攻下江南,百姓感念他的恩德。禹王庙在句容县秋干村,另有一座在赤山湖。刘明府庙在句容县东门内,祭祀晋代县令刘超。梁文孝庙在句容东门内,萧统曾在茅山读书,县人因此祭祀他。李卫公庙在句容县治东南,祭祀唐代李靖。武德四年,李靖在丹阳讨伐平定辅公祏。陈武烈庙在句容县东门,祭祀南唐陈仁杲。颜鲁公庙在句容县颜家村,祭祀唐代颜真卿。卢大王庙在句容县西面,祭祀南唐卢绛。沈使君庙在句容县仁信乡,祭祀宋代沈庆之。广济庙在句容县茅山,相传陶弘景曾在这里豢养龙,祈雨总能应验。左伯桃、羊角哀庙在溧水县南七十五里。至圣孔子庙在高淳县东三十里的漆桥,祭祀孔子及五代王。孔子的儿子伯鱼、曾孙子思相继配祀。《文献通考》载,孔子第五十四世孙文升修建此庙,他在自序中概述孔氏世系说:“文升的十二世祖孔桧,唐同光年间为避战乱,从阙里来到浙江温州的平阳居住。又传到第十一世孙孔潼,宋德祐末年任职于建康教职。后来又娶妻于溧阳,携带几个孤儿投奔岳父家居住。《阙里志》载,孔潼生有四子:文升、文昪、文得、文昱。文昱又从溧阳迁居高淳。康熙六年,山东衍圣公派员来到高淳漆桥修建庙宇,设置奉祀人员,春秋两季举行祭祀。” 项王庙在乌江,距江浦县治以西六十里。龙王庙在六合县山上。庙里有一口井,相传井中云气冒出,就会下雨。名宦祠在学宫内。乡贤祠在学宫内。忠义祠在县学宫内。节孝祠在府治三山门【以上四祠所属各县都依照制度设置】。先贤祠原在青溪东面,由宋代制使马光祖修建,祭祀吴防、伯范蠡、严光、诸葛亮、张昭、周瑜、是仪、王祥、周处、王导、陶侃、卞壶、谢安、谢玄、王羲之、吴隐之、雷次宗、刘瓛、陶弘景、萧统、颜真卿、李白、孟郊、李建勋、潘祐、曹彬、张咏、李及、包拯、范纯仁、程颢、郑侠、杨时、李光、张浚、杨邦乂、虞允文、朱熹、张拭、吴柔胜、真德秀,共四十一人,都是在金陵出生长大或出仕游历于此的人。后来祠堂毁坏,明代焦竑向大学士叶向高、李廷机进言,于是嘱托祠祭郎葛寅亮在普德寺后山修建祠堂,增加苏轼一人,春秋两季祭祀。广惠祠在鸡鸣山。宋讷的记文大略说:“考察有关记载,龙阳人张渤在吴兴发迹,在广德显灵,自西汉以来大概就已经有了。有人说他就是张汤的儿子张安世,但颜真卿所记的年代却在新室建武年间。按时代考察,二者不免相互抵牾。至于赐封、加尊号,则始于唐代天宝年间,宋代咸淳年间又有沿袭。遇到旱灾、水灾、疾病和疫病,向他祈祷必定应验。” 汪越国公祠在府治,祭祀隋代汪华。唐代封他为越国公,修建庙宇并赐予匾额。范忠宣祠在旧转运司西面,祭祀宋代范纯仁。嘉定八年由真德秀修建。一拂清忠祠在清凉山山麓,祭祀宋代郑侠【附】明代叶向高《重修郑一拂祠记》:“一拂先生,就是宋熙宁年间上《流民图》的郑侠。罢官回乡后,身边只剩一把拂尘,所以称为一拂先生。先生是本地人,他的祠堂建在这里,是因为他曾跟随父亲在江宁监督征税,并在清凉寺读书,后人便在这个地方祭祀他。嘉定年间改先生名为郑介,如今祠名仍称一拂,是因为本地人已经习惯了,不愿改动。祠堂久已倒塌废弃,金陵太史焦公重新修建后说,先生的声名存在于天地之间,忠义写在史册中,魂魄寄托于名山,祭祀享用于郡国,已经千秋万代不会泯灭了。然而读先生的传记和谥议,不能不感叹世人对先生的了解太浅。他们把《流民图》看作先生最重要的事,却不知道先生竭力拒绝权相王安石的招揽,即使以显要官职诱惑他也不为所动;他屡次触怒群奸,甚至遭受危祸也不退缩。他急切不安地为百姓请命,这样的人难道只是以敢于进言、慷慨激昂来表现自己吗?他向银台进上的奏疏一呈上,就能使皇帝感叹咨嗟、徘徊不寐。平日君臣之间讲求振兴古代事业,竟然一旦之间几乎全部实行。”
虽当时元老大臣如富韩诸公力争而不得,而先生以监门小吏乃能得之,其精诚力量为何如乎?先生一争于安石而胜,再争于惠卿辈而不胜。新法之行而罢,罢而复行。先生之窜而归,归而复窜,以卒成元丰绍圣之祸焉,此天也,非先生之所能为也。吾读先生前后疏,皆忠愤激烈,至于用兵之利害,羣小之奸邪,反覆开陈,无所顾忌,千载而下犹足寒心。宜其感人主之心而动其听,使世之臣人者皆如先生,天下岂有不可为之事哉?先生之志虽不售,而精忠劲节巳足暴于天下万世,无所复憾。独惜元祐彚征之时,仅以广文一秩置先生于远郡,而无能推毂同升,以究先生之用,则司马诸贤亦有不能辞其责者。后之议先生諡者曰:「介然特立于众小人之中,犹可及也;介然特立于众君子之中,不可及也。」斯其为知先生矣。夫金陵自六代来,寄迹者不知其几,皆湮没无闻,而先生读书一片地,经今五六百年,草木犹香,庙祀勿絶。囘视半山之亭,不啻霄壤。然则监门小吏,其所得固已多矣】张南轩祠在天禧寺,祀宋张栻。淳熙间,杜杲建【附】杜杲重修张南轩祠记【人之生有此心,则有此知。尧舜之圣,此心此知也。夫妇之愚,无以异于尧舜,以天而不以人,则明;以人而不以天,则昏。夫尊贤而贱不肖,好善而恶恶,此人之本心,与生俱生,天地之自然也。比小人嫚君子,趋恶而违善,此习之而不知,人欲之使然也。何以言之?匹夫信义行于里闬,葢有盗贼敛干戈而过其闾者,烈妇毅然而不可夺。世俗固有立祠宇以奉之者,是孰使之?天实为之,人心之良知也。降周讫孔,至孟氏而道统不传,天理几泯,人心日晦。由汉而下,上下之间,莫有任此责者。至于我宋,尊道重德,已见于削平肇造之初。其后濂溪、二程先生出,而发圣贤之秘,孟氏始得其传,道统于是乎有。宗髙宗以来,文公朱先生以身任道,开明人心。南轩先生张氏,文公所敬,二先生相与发明,以续周程之学。于是道学之盛,如日之升,如江汉之沛。妇人孺子闻先生之名,皆知其贤。譬之景星麟凤,不以为瑞者,妄人也。凡讲习之地,皆有祠宇,崇尚严洁,足以启人之敬仰。百年之间,儒风彬彬,岂无自而然?独金陵天禧寺之侧,有屋六七楹,曰『南轩』,实先生讲习之地。想其朝思夕维,参前倚衡,天地之运化,圣贤之传授,讲求乎尊君救世之防,发挥乎垂世立教之序,辟百圣而不违,通万世而无媿。是轩也,岂容使之荒芜而不治?惜乎岁久,希重道之士日就倾圮甚,而春时为游宴之所。杲作赘江淮幕,犹扃闭空閴未至,若今之狼籍,心窃念之,告之邑长而莫我听。近冒阃事,欲因旧而増新之,比至殆不可举目。于是命工治葺,内外整齐,绘先生之像于中,使承学之士载瞻祠宇。人亡道在,如将见之,兴起良知,有跃然不自已者。呜呼!闾有当式者,墓有当拜者,此轩之当新,庸非守邦?」者之责,尚冀来者之不忘也。系之辞曰:「孟氏日远,吾道日昏。道之明昏,儒之疵醇。学焉而疵,韩、董、杨、荀,自时厥后,疵亦靡闻。我宋立极,曰义与仁,教风德雨,太和蒸薫。笃生钜儒,濂溪、二程、文公、宣公,道鸣中兴。伊昔宣公讲学斯轩,南轩之名与道俱尊。奚未百年,栋宇摧倾。今我来斯,载瞻载嚬。亟命匠氏,斩然一新。有隆斯堂,锵锵其门。像圗惟肖,奠位安神。遂使先师不窘寒温牢醴,时荐觞豆,序陈。岂轩之新?轩存敬存。礲石琢词,以告后人】二贤祠在凤凰台旁国朝雍正初,知县黄光夏始建専祀唐李白,后于台址掘得断碑,有「晋贤阮步兵墓」六字,因合祀阮籍于此。程明道先生祠在上元县治东,明景防初重建【附】宋朱熹记【资政殿大学士建安刘公珙居守建康之明年,夏四月始立明道先生之祠于学,而以书走新安之婺源,抵熹曰:吾少读程氏书,则巳知先生之道学德行,实继孔孟不传之统。愿学之虽不能至,而心乡往之。及来此邦,属邑有上元者,先生少日宦游处也。考之书记,均田塞隄及民之政为多,脯龙折竿教民之意亦备。然问之故老以稽其实,则兵革变故之余,风声气俗葢巳无复有传者矣。始至慨然,即欲奉祠以致吾敬,使此邦之为士者有以兴于其学,为吏者有以法于其治,为民者有以不忘于其徳。不幸嵗适大祲,救饯之事方急于今,乃克遂其志。以吾子之尝诵其诗而读其书也,故愿请文以记之。既而府学教授孙君鼑、沈君宗说亦以书来申致公意,且具道公始之所以焦劳而未及与今之所以睱豫而得为者,其语详焉。
译即使当时富弼、韩琦等元老大臣竭力争取却没有成功,而先生只是一个看守宫门的小官,却能做到这一点,他的精诚和力量是多么强啊!先生第一次向王安石抗争而获胜,第二次向吕惠卿等人抗争却没有获胜。新法实行后被罢除,罢除后又重新实行;先生被贬窜后回来,回来后又再次被贬窜,最终造成元丰、绍圣年间的祸乱。这是天意,不是先生能够造成的。我读先生前后所上的奏疏,篇篇都忠愤激烈;对于用兵的利害、群小的奸邪,反复详尽地陈述,毫无顾忌。千年以后读来仍然令人寒心。难怪它能感动皇帝的内心、震动皇帝的听闻;假如世上的臣子都像先生这样,天下哪有不能办成的事呢?先生的志向虽然没有实现,但他的精忠劲节已经足以昭示天下万世,再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可惜元祐年间汇集人才时,仅仅授予先生一个广文馆官职,安置到远郡,没能推举他与贤者一同升迁,以充分发挥他的才用;这样看来,司马光等贤臣也有不能推卸的责任。后来议定先生谥号的人说:“在众多小人中间保持耿介独立,还可以做到;在众多君子中间保持耿介独立,则无人能及。”这才算真正了解先生。金陵自六代以来,寄居于此的人不知有多少,都湮没无闻了;而先生读书的这一片地方,经过五六百年,草木仍然带有香气,庙祀从未断绝。回头看半山的亭子,简直有天壤之别。这样看来,这位看守宫门的小官,他所得到的已经很多了。】张南轩祠在天禧寺,祭祀宋代张栻。淳熙年间由杜杲修建【附】杜杲《重修张南轩祠记》:“人只要生来有这种心,就有这种知觉。尧舜的圣明,就是这种心、这种知觉。普通男女的愚钝,与尧舜并没有不同;依循天性而不依循人为,便能明达,依循人为而不依循天性,便会昏昧。尊敬贤者、轻视不肖,喜爱善行、憎恶恶行,这是人的本心,与生俱来,是天地的自然本性。至于小人轻慢君子、趋向恶行而背离善行,是受习俗影响却不自知,是人欲驱使的结果。为什么这样说呢?平民守信行义于乡里,甚至有盗贼因此收起武器、绕道经过他的家门;刚烈的妇女意志坚定而不可夺。这些人世间本来就有人立祠建庙奉祀他们,这是谁使然?实在是上天所为,是人心本有的良知。周代衰微直到孔子,到了孟子以后,道统没有传承下来,天理几乎泯灭,人心日益昏暗。自汉代以来,上下之间没有人承担起这个责任。到了我宋,尊崇道、重视德,在开国平定天下之初就已经显现出来。后来濂溪先生、二程先生相继出现,阐发圣贤深奥的道理,孟子以来的传承才得以续接,道统于是建立。自宋高宗以来,文公朱先生以自身承担道统,启发、澄明人心。” 南轩先生张氏,是文公朱熹所敬重的人;两位先生相互阐发明晰学理,以接续周敦颐、二程的学说。于是道学兴盛,如同太阳升起,如同江汉水势盛大。妇女儿童听到先生的名声,都知道他是贤者。譬如景星、麒麟、凤凰,如果有人不把它们看作祥瑞,那就是妄人。凡是讲学修习的地方,都有祠堂,尊崇而且严肃洁净,足以启发人们的敬仰。百年之间,儒学风气文雅盛美,难道会没有原因吗?唯独金陵天禧寺旁有房屋六七楹,名叫“南轩”,实际是先生讲学修习的地方。想来先生早晚思考,仿佛圣贤常在眼前、倚着衡器相伴,探究天地运行变化和圣贤传授的道理,讲求尊君救世的原则,阐明传之后世、建立教化的次序,取法百圣而不违背,贯通万世而无愧。这个轩舍怎么能任其荒芜而不修治呢?可惜年代久远,重视道统的人日渐减少,房屋也越来越倾圮,春天竟成了游宴之所。我杜杲作为江淮幕府的属官时,还见它紧闭空寂;如今竟如此狼藉,我私下为之忧虑,告诉地方长官,却没有人听从。近来我冒昧承办军门事务,想要依旧址增修,等到来到这里,已经破败得几乎无法入目。于是命令工匠修缮,使内外整齐,在中间绘制先生的画像,让后来的求学者都能瞻仰祠宇。” 人虽然已经去世,道统仍然存在,就仿佛还能见到他;这使人的良知奋发起来,心中有一种跃然而起、不能自已的感动。唉,乡里有应当效法的人,墓地有应当拜谒的人,那么修葺这座轩舍,难道不也是守护一方的人应尽的责任吗?还希望后来的人不要忘记这件事。于是作辞说:“孟子离我们越来越远,我的道越来越昏暗。道的明暗,取决于儒学的纯正或瑕疵。能够学习而不流于瑕疵的,有韩愈、董仲舒、杨时、荀子;从此以后,瑕疵也听不到了。我宋树立纲常,以义与仁为准则;教化如风,德行如雨,太和之气蒸腾薰染。上天笃生大儒,有濂溪、二程、文公、宣公,道统在中兴时期得以彰明。从前宣公曾在这座轩中讲学,南轩之名与道统一同受到尊崇。不到百年,栋宇便毁坏倾塌。如今我来到这里,既瞻仰又皱眉叹息。急忙命令工匠彻底翻新。堂宇高大,门庭铿锵。画像十分相似,祭位安妥神灵。于是使先师不再困于寒暑,也不缺少牢礼和醴酒,按时献上酒食,依次陈列。难道只是轩舍更新了吗?轩舍存在,敬意也存在。我磨治石碑、雕刻文辞,把这些告诉后人。”】二贤祠在凤凰台旁。本朝雍正初年,知县黄光夏开始修建专门祭祀唐代李白的祠堂。后来在台址挖出断碑,上面有“晋贤阮步兵墓”六字,于是把阮籍合并祭祀于此。程明道先生祠在上元县治东面,明景泰初年重建【附】宋代朱熹《记》:“资政殿大学士、建安人刘珙任建康守的第二年,夏季四月才开始在学校建立明道先生祠,并派人带着书信前往新安婺源,对我朱熹说:我年轻时读程氏著作,就已经知道先生的道学和德行,确实继承了孔孟失传的道统。我愿意学习先生,虽然不能达到他的境界,但心中一直向往。等到我来到这个地方,所属县中有上元县,正是先生年轻时做官游历过的地方。考察书籍记载,先生在均田、修筑堤坝以及施行民政方面的事迹很多,教育百姓折断猎鸟竹竿、停止捕鸟的用意也记载得很完整。然而向当地老人询问、核实实际情况,才知道经过战乱变故,先生的风声和德政大概已经没有流传下来了。我刚到这里时感慨万分,就想奉祀先生以表达敬意,使本地读书人能够因此振作学习,使做官的人能够以先生为治理的准则,使百姓能够不忘先生的德行。不幸的是正逢大灾荒,当前救济赈济之事十分紧急,直到现在才得以实现这个志愿。因为您曾诵读先生的诗、阅读先生的书,所以希望请您撰文记述此事。后来府学教授孙鼎、沈宗说也写信来,进一步说明刘公的意思,并详细说明刘公开始筹办时为什么焦劳而未能完成,以及如今为什么有闲暇得以办成,所说很详尽。”
熹发书喟然仰而叹曰:尊贤尚德,公之志则美矣;既富而教,公之政则得矣;属笔于我,公之意则勤矣。虽然,先生之学自其大者而言之,则其所谓考诸前圣而不谬,百世以俟后圣而不惑者,葢不待言而喻。自其小者而言之,则上元之政于先生之远者大者,又惧其未足以称扬也。吾何言哉!于是伏而思之,先生之学固髙且远矣,然其教人之法循循有序,而尝病世之学者舍近求远,处下窥髙,所以轻自大而卒无得焉,则世之徒悦其大者有所不察也。上元之政诚若狭而近矣,然其言有曰:一命之士,茍存心于爱物于人,必有所济,则其中之所存者,又乌得以大小而议之哉!区区不敏,窃愿以是承公之命,庶几于公之志,先生之学两有补焉。又惟公之忠言大虑,既巳効于朝廷,今虽在外,而其所以救灾而弭患者,又如此其汲汲也,则于先生之所存。必有深感而黙契于中者矣。其祠之也,岂独以致其尊贤尚德之意,使民不忘而已哉?若夫推公之志,而以先生之所以教者教其人,使之从事于为巳爱人之实,而无空言躐等之弊,是则孙、沈二君之任也。与二君勉旃!熹于是其有望焉尔矣。淳熙三年夏四月丙申,新安朱熹记】真德秀记【先生之生,钟乎元气之防,学之所至,纯乎天理。故其生色也,盎然若春阳之温;其吐词也,泛然若醴酒之醇。同设教于家,而士之愿从者众;同争新法于朝,而天子亮其忠。用事者感其忱,一时忤意者皆贬,而先生独畀宪节,力辞不就,去之而犹见思。及其殁也,士大夫知与不知,皆为流涕。以为时使见用,必将有绥来动和之效。非先生之心学纯乎天理,其孰能与于斯乎?先生之仕也,尝主江宁之上元簿。考其设施,若均田赋、兴本计息、邪说正人心等事,皆天理之流行着见者也。乾道中,资政殿大学士刘公珙知府事,始祠先生于学宫,而侍讲文公先生实为之记。嘉定甲戌,危君和嗣居其职,乃请増而大之。德秀时将漕焉,捐金三十万,粟二千斛以助之。未几,豫章李公珏继至,咸相其役。为堂三间,中严像设,而扁之曰「春风」。其上为楼,髙明洁清;内为斋二,东曰「主敬」,西曰「行恕」。后为小室焉,曰「读易」。外为斋一,曰「近思」。斋之侧为亭,曰「静观」。又为两庑翼之,而刻《河南雅言》于其壁。危君之于斯役,可谓勤矣,而又请为之记,再三返而不置。德秀以固陋力辞而不可得也。顾自惟念,少知诵习先生之书,而粗若有见者,窃谓自有载籍而「天理」之云,仅见于《乐记》,先生首发挥之,其说益明,学者得以用其力焉。所以开千古之秘,觉万世之迷,其有功于斯道盛矣。而其所以进于此,则又有二言焉:毋不敬以操存于未发之先,思无邪以戒谨于将发之际,涵养省察,动静交饬,知天事人二者兼尽,及其至也,中一外融,显微无间,则虽人也,而实浩浩其天矣。若是者,其于先生之道,有合乎?否也。过不自料,次第其说以授之。危君幸以为然,则刻之堂上,以示游于斯者,使知先生之道虽髙,而用力有要,万一有司为兴起之助尔】明吴节记【宋明道程先生,嘉祜中为江宁上元簿,郡志载其惠政着闻者数事。宋初上元田税不均,近府膏腴地多为豪家厚僧薄其税买之,小民茍一时之利,久则不胜其弊。先生为令画法,民不扰而一邑大均。防令罢去,先生摄典剧邑,讼牒日不下二百,处之有方,不阅月,民讼遂简。江圩稻田赖陂塘以漑,盛夏塘堤大决,非千夫计不可塞,法当言之府,府言于漕司然后计功调役,非月余不能集。先生曰:比如此则苗稿久矣,民将何食?遂发民塞之,歳则大熟。江宁当水运之冲,舟卒病者则留之为营以处,岁不下数百人,至者辄死。先生察其由,葢计留然后请于府给劵乃得食,比有司文具饿巳数日矣,先生乃白漕司给米贮营中,至者即与之食,自是生全者大半。仁宗登遐,遗制官吏成服三日而除,及释服之朝,先生进于府尹曰:三日除服,遵遗诏也。若朝而除之,止二日尔。尹怒,先生曰:公自除之,颢非至夜不敢释也。一府相视无敢除者。茅山有龙池,产龙如蜥蜴,祥符中中使取二龙至,途中奏云一龙飞空而去,乡人严奉以为神物,先生令捕而脯之,使人不惊。至邑之初,见人持竿竹以粘飞鸟者,因取其竿折之,教之使勿为。及罢官舣舟郊外,有数人共语曰:自主簿折竿,乡民之子弟不敢畜禽鸟,此葢善政存心之槩,传颂于人而不忘者。
译朱熹读完来信,长叹一声,仰头说道:尊重贤者、崇尚德行,刘公的志向是美好的;使百姓富裕后再施行教化,刘公的政绩是得当的;把文章托付给我,刘公的心意是勤恳的。虽然如此,从大的方面说,先生的学说所谓考察先圣而不错误、等待百世之后的圣人也不会疑惑,本来是不必说就明白的。从小的方面说,上元的政绩与先生那宏远伟大的事业相比,又恐怕不足以称扬先生。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于是我低头思考,先生的学说固然高深远大,但他教人的方法循序渐进而有条理,并且曾经忧虑世上的学者舍弃近处而追求远处、身处低下却窥探高深,因此轻易自以为大,最终一无所得;由此可见,世上那些只喜欢宏大道理的人,有些事情并没有察觉。上元的政绩确实仿佛狭小而切近,但先生曾说:一个刚开始任职的官员,如果存心爱护万物、爱护百姓,就一定能有所救济,那么他内心所存的仁爱,又怎么能用大小来评议呢?我才疏学浅,私下愿意以这些话接受刘公的嘱托,希望对刘公的志向和先生的学说都能有所补益。又想到刘公忠诚的进言和深远的谋虑,已经在朝廷发挥作用;如今虽然身在外地,但他救灾消除祸患又这样急切,那么对于先生内心所存的道理,他内心一定有深切的感受,并且默默地与先生相契合。他修建这座祠堂,难道只是为了表达尊贤尚德的心意、使百姓不忘先生而已吗?如果能推行刘公的志向,按照先生教人的方法来教化百姓,使他们致力于实行修身爱人的实际行动,而没有空谈和越级求高的弊病,这就是孙、沈二位先生的责任。愿与二位共同努力!我朱熹对此是有所期望的。淳熙三年夏四月丙申,新安朱熹记。”真德秀《记》:“先生的出生,承受了天地元气的精粹;他的学问所达到的境界,纯粹合乎天理。所以他的神采,像春日的温暖一样充盈;他的言辞,像醴酒的醇厚一样流畅。与人一同在家中施教,愿意跟随他的读书人很多;与人一同在朝廷反对新法,皇帝明白了他的忠心。掌权者感受到他的真诚,一时触犯他们心意的人都被贬斥,唯独先生被授予宪节,竭力推辞而不接受;离任后人们仍然思念他。等到他去世,士大夫无论认识或不认识他,都为他流泪,认为如果当时让他得到任用,一定会有使百姓安定、使社会和谐的功效。若不是先生的心学纯粹合乎天理,谁能做到这样呢?先生做官时,曾任江宁上元县主簿。考察他的施政措施,如均平田赋、兴办本计息民、纠正邪说以端正人心等事情,都是天理流行、显著表现出来的结果。” 乾道年间,资政殿大学士刘珙任知府,开始在学宫祭祀先生,侍讲文公朱先生亲自为此撰记。嘉定甲戌年,危和继任此职,于是请求扩建祠堂。真德秀当时将要负责漕运,捐出三十万钱、二千斛粮食来资助。不久,豫章李珏公继任,也一起协助这项工程。建成三间正堂,中间庄严设置神像,匾额题为“春风”。堂上建楼,高敞明亮而洁净;里面有两间斋室,东边叫“主敬”,西边叫“行恕”。后面建一间小室,叫“读易”。外面建一间斋室,叫“近思”。斋室旁建亭,叫“静观”。又建两道东西廊庑如鸟翼般相护,并把《河南雅言》刻在墙上。危君对于这项工程,可以说十分勤勉;他又请求我为之作记,多次往返催请而不停止。我真德秀以固陋为由竭力推辞,却无法推脱。回想自己年轻时稍稍知道诵读学习先生的著作,粗略有所领会,私下认为自从有典籍以来,“天理”二字只见于《乐记》,先生首先阐发它,使其学说更加明白,学者因此能够用力于学问。先生揭开千古的奥秘,唤醒万世的迷惑,对于这一道统功劳极大。” 而他进修达到这种境界的方法,又有两句话:在心念尚未发动之前,以“无所不敬”来持守;在心念将要发动之时,以“思无邪”来警戒谨慎。涵养和省察并行,动与静都相互警策;认识天理和侍奉人事两方面都做到极致。达到最高境界时,内心与外在融为一体,显著与幽微之间没有隔阂,那么虽然还是人,实际上却已经浩然合于天了。这样的境界,与先生的道学相合吗?我冒昧地不自量力,把这些道理依次编排出来交给祠堂。危君幸而认为可以,便把它刻在堂上,用来给到这里游览的人看,使他们知道先生的道虽然高深,但用力实践是有关键的;或许也能成为有关官员激励后学的一点帮助。】明代吴节《记》:“宋代明道程先生,嘉祐年间任江宁上元县主簿,郡志记载他的惠政显著,有几件事尤其突出。宋初上元田税不均,靠近府城的肥沃土地多被豪强和富僧以厚税薄税的手段买去,小民只图一时利益,长久以后便承受不住弊端。先生为县令筹划办法,使百姓不受扰乱,而全县的田税得到大幅均平。县令被免职后,先生代理管理事务繁剧的县邑,每天诉讼文书不下二百件,他处理得很有方法,不到一个月,百姓的诉讼便减少了。江宁圩田的稻田依靠陂塘灌溉,盛夏时塘堤突然决口,不动员千人无法堵塞。按制度应当向府中报告,由府转告漕司,然后核定工程、调派劳役,至少一个多月才能召集人员。” 先生说:像这样办理,禾苗早就枯死了,百姓将靠什么吃饭?于是立即发动百姓堵塞决口,当年便获得大丰收。江宁处在水运要道,船夫士卒生病后往往被留下,安置在营中,每年不少于数百人;他们一到那里就死去。先生查明原因,原来按规定必须先将人留下,再向府中申请发给凭证,才能得到粮食;等到有关部门把文书办成,他们已经饿了好几天。先生于是向漕司说明情况,请求把粮食储存在营中,来人立即给粮食吃,从此得以活下来的人大半。仁宗去世,遗诏规定官吏服丧三天便除服。到了除服上朝那天,先生向府尹进言说:三天除服,是遵守遗诏;如果在上朝当天就除服,实际上只有两天。府尹发怒,先生说:您可以自行除服,我程颢不到夜里不敢除服。于是全府相互观望,没有人敢除服。茅山有龙池,出产形状像蜥蜴的龙。祥符年间,宫中使者取了两条龙带走,途中上奏说一条龙飞到空中离去了。乡人严肃恭敬地把它奉为神物,先生命人捕捉那条龙,把它制成肉干,使百姓不受惊扰。刚到县里时,先生看见有人拿着竹竿蘸黏胶捕捉飞鸟,便取过竹竿折断,教导他们不要这样做。后来先生罢官,在郊外登船,有几个人一起谈论说:自从程主簿折断竹竿以后,乡民子弟都不敢再畜养鸟兽。这大概就是他存心施行善政的概况,百姓传颂不忘。
及考宋史,止载茅山脯龙事,乃知当时国史采録或有未备,不若邑民思念深切故録之为加详也。然先生之贤,岂待史传而后传哉?刚健中正,存乎中纯白光。辉着于外,事君以至诚仁爱为本,持巳以主敬行恕为要。其教人则由洒扫应对,以致于穷理尽性。其著述则表章《学庸》,传注《周易》,以开性理之原。其道学之传,孟子之后一人而已。岂待史传而后传哉?上元旧有先生书院,废弛已久。景泰初,三衢姜君德政为令于兹,其治民制事,一以先生为法。久而民大和,防遂经治廨宇,莫不焕然。念先生遗爱不可泯也,乃即故址为祠以祀先生。请于府尹马公谅,府丞陈公宜,与邑之僚咸以为然。遂畚土于癸酉冬,迨甲戌秋季,而是祠以成。谓节忝与斯文,宜有纪述,于是为书先生之政绩与是祠创构之由。于石俾邑民岁时瞻视焉。工毕落成,敬奠以诗曰:「相古圣贤,为政以仁。仁行职修,无论卑尊。惟程先生,以大贤之学,不恤簿佐,来莅上元。仁渐义洽,惠及飞乌。讵曰黎民?由宋元迨今,三百余载,而誉望恒新。有茂宰忱慕,启迪作祠,绘像用彰示乎人人。俾进礼枨臬,宛瞻玉石像。如彼祥云,思先生之道德,▯不可及。谨书贤迹,勒之琬琰,与宇宙而俱存】真文忠祠在寿思堂西,祀宋真德秀,宝祐间马光祖建。马庄敏祠在城隍庙东,祀宋制使马光祖。三忠祠在聚宝门外,祀宋杨邦乂、文天祥,明李邦华,皆吉水人。表忠祠在全节坊。明万厯三年奉诏祀建文死难诸臣:方孝孺、陈迪、齐泰、铁▯、暴昭、侯泰、景清、毛泰、卓敬、郭仕、卢回、黄观、黄魁、陈植、胡子昭、练子宁、陈性善、茅大方、黄子澄、周濬、司中、胡润、卢原质、廖升、彭与民、刘瑞、王髙、邹瑾、王叔瑛、王良、娄涟、周是修、龚太、陈继之、韩永、黄钺、戴德彞、髙翔、郑智、曾凤诏、王彬、王度、甘霖、谢升、叶希贤、董庸、王玭、魏冕、巨敬、樊士信、李文敏、王良、郑居贞、陈本立、林嘉猷、汤宗、姚喜、叶惠仲、陈彦囘、黄希范、宋征、黄彦清、刘璟、程通、葛诚、陈忠贤、徐辉祖、梅殷、耿濬、胡观、廖镛、陈质、耿瓛、俞通渊、张伦、王资、崇刚、倪谅、瞿能、宋忠、庄德、孙泰、楚智、朱鉴、马宣、彭聚、彭二、谢贵、余琪、刘政、宋瑄、余本、周拱元、蔡运、郑恕、颜伯玮、唐子清、黄谦、王省、何申、余逢辰、髙巍、郑华、梁良用、卢振、曹濬、曾廷瑞、伍性原、陈应宗、吕贤、林珏、邹君黙、牛景先、储福、一临海樵夫、一松江府同知,皆失名。按《正气纪》文忠传:周继瑜,江西抚州人,建文中为松江同知。北兵南侵,勤王诏下,继瑜募兵入援。后京师破,械至燕都不屈,磔于市。则所谓失名同知,为周继瑜无疑也。方正学祠在聚宝山,祀明方孝孺,万厯间建【附】明薛应旂记【余尝读易至革之彖曰: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未尝不叹圣人之克相上帝,勤恤民隐,至以身冒死而不顾也。及观鲁论之称夷齐也,曰:求仁得仁,又何怨?则又叹曰:呜呼,仲尼之意深矣!称汤武以立生民之命,仁夷齐以正君臣之义,化栽达变,贞固立本,夫固各有攸当,而不可以执一论也。噫!夷齐远矣,讵谓千百世之下如先生之所值者乎?先生姓方氏,讳孝孺,字希直,逊志其别号也,居缑城里人,又称为缑城先生。父讳克勤,从事圣贤之学,先生实其仲子,渊源所渐,日扩而大。其出处本末,则耆儒父老往往能言其事。然亦有传其遗事,有《尊乡録》,有补国史之议,有春秋俎豆之请。夫既或述之矣,吾独悲夫先生之所值者,夷齐之时,所执者夷齐之见,而独无太公为之一引援,其死独惨于夷齐也。昔武王观兵孟津,诸侯不期而会者八百,君子篚厥元黄,小人壶浆箪食,凡绍王而见休者,葢已尽乎天下之人矣。孤竹二子独为叩马之諌,至谓之不仁不孝。维师尚父时为鹰扬,血流漂杵,前徒倒戈,何有于二子哉?而顾扶而去之,俾弗罹于左右之兵也。葢武王义兵也,二子义士也,太公之扶亦各从其义也。周家卜世三十,厯年八百,虽至叔季之微,犹为天下其主,而方伯之强,诸侯之僭,环视而不敢谁何者?夫亦以名义所在,等于天地,明于日月,威于雷霆,凛于鬼神,洋洋乎鼓舞羣动,整齐六合,制御八荒,摄伏庶慝,俾夫涣者萃,离者合,强梁者沮,狂诈者息,而如线之绪,犹得维持于数十年而不壤者,谓非夷齐之諌,太公之扶,有以为之耶?然首阳之卧,采薇之歌,慷慨之士至今扼腕,史迁亦谓其积仁洁行,深悲不得其所,而有感于天地之报施,其叹息痛憾之意,葢直浮于言。
译等到查考《宋史》,其中只记载了茅山制龙肉的事情,这才知道当时国史采录的材料或许不够完备,不如地方百姓思念深切,所以记载得更加详细。然而先生的贤德,难道要等到史书传记记载以后才流传吗?他刚健中正,内心纯洁明亮,光辉显现在外;侍奉君主以至诚仁爱为根本,持守自身以主敬行恕为要旨;教导别人则从洒扫应对开始,达到穷究事理、尽性知命;著述方面则表彰《大学》《中庸》,为《周易》作传注,以开辟性理学说的源流。他的道学传承,在孟子以后可说只有一人。难道要等到史书传记以后才流传吗?上元旧有先生书院,废弛已经很久。景泰初年,三衢人姜德政在这里任县令,他治理百姓、处理事务,全都以先生为准则。时间久了,百姓非常和睦,县署也得到修治,没有不焕然一新的。姜德政想到先生留下的恩德不可泯灭,于是在旧址修建祠堂祭祀先生。他向府尹马谅、府丞陈宜请示,县中同僚也都认为可行。于是从癸酉年冬季开始动工,到甲戌年秋季完成祠堂。姜德政认为吴节有幸参与这项文事,应当有所记述,于是撰写先生的政绩以及祠堂创建的缘由,刻在石碑上,让本县百姓每年按时瞻仰。” 工程完毕落成后,恭敬地献祭并作诗说:“观察古代圣贤,施政都以仁为本。仁德施行,职事修治,不论官位高低。只有程先生,以大贤的学问,不以主簿职位低微为意,来到上元任职。仁德渐渐浸润,义理广泛融洽,恩惠甚至及于飞鸟。哪里只是百姓?从宋元直到今天,已经三百多年,声誉和声望始终清新。有贤能的县令怀着敬慕之心,启发民众建祠,绘制画像用来明白地展示给人人。使人走近礼门,恭敬瞻望,如同面对玉石雕像。就像祥云一样,思念先生的道德,却终究无法企及。谨慎书写贤者的事迹,刻在美玉般的碑石上,使它与天地一同长存。”真文忠祠在寿思堂西面,祭祀宋代真德秀,宝祐年间由马光祖修建。马庄敏祠在城隍庙东面,祭祀宋代制使马光祖。三忠祠在聚宝门外,祭祀宋代杨邦乂、文天祥和明代李邦华,他们都是吉水人。表忠祠在全节坊。明万历三年奉诏修建,祭祀建文帝时死难的诸臣:方孝孺、陈迪、齐泰、铁铉、暴昭、侯泰、景清、毛泰、卓敬、郭仕、卢回、黄观、黄魁、陈植、胡子昭、练子宁、陈性善、茅大方、黄子澄、周濬、司中、胡润、卢原质、廖升、彭与民、刘瑞、王高、邹瑾、王叔瑛、王良、娄涟、周是修、龚太、陈继之、韩永、黄钺、戴德彝、高翔、郑智、曾凤诏、王彬、王度、甘霖、谢升、叶希贤、董庸、王玭、魏冕、巨敬、樊士信、李文敏、王良、郑居贞、陈本立、林嘉猷、汤宗、姚喜、叶惠仲、陈彦回、黄希范、宋征、黄彦清、刘璟、程通、葛诚、陈忠贤、徐辉祖、梅殷、耿濬、胡观、廖镛、陈质、耿瓛、俞通渊、张伦、王资、崇刚、倪谅、瞿能、宋忠、庄德、孙泰、楚智、朱鉴、马宣、彭聚、彭二、谢贵、余琪、刘政、宋瑄、余本、周拱元、蔡运、郑恕、颜伯玮、唐子清、黄谦、王省、何申、余逢辰、高巍、郑华、梁良用、卢振、曹濬、曾廷瑞、伍性原、陈应宗、吕贤、林珏、邹君默、牛景先、储福,以及一名临海樵夫、一名松江府同知,二人都失去姓名。考察《正气纪·文忠传》:周继瑜是江西抚州人,建文年间任松江同知。北方军队南侵,勤王诏令下达,周继瑜招募士兵前往救援。后来京师被攻破,他被押送到燕都,始终不屈,在市中被肢解处死。这样看来,所谓失去姓名的松江同知,无疑就是周继瑜。方正学祠在聚宝山,祭祀明代方孝孺,万历年间修建【附】明代薛应旂《记》:“我曾读《易经》读到《革卦·彖传》说‘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没有一次不感叹圣人能够辅佐上帝、勤勉体恤百姓的疾苦,甚至以自身冒死也毫不顾惜。等到读《鲁论》称赞伯夷、叔齐,说‘求仁而得仁,又有什么怨恨呢’,又叹息说:唉,仲尼的用意深远啊!称赞汤武,是为了确立天下百姓生存的命运;称许夷齐,是为了端正君臣之间的义理。教化、裁制、通达、应变,各自都有相应之处,不能执守一端来议论。唉,夷齐的时代已经遥远了,哪里能说千百年以后还有像先生这样遭遇的人呢?先生姓方,名孝孺,字希直,别号逊志,居住在缑城里,人们又称他为缑城先生。他的父亲名克勤,专心研习圣贤之学;先生是他的次子,受到这种学术源流的熏陶,学问日益扩展弘大。他一生出仕、退处的始末,当地年长儒者和父老往往都能讲述。不过也有人传述他的遗事,有《尊乡录》,有补入国史的议论,有请求在春秋祭祀他的奏议。既然已经有人记述这些,我独自悲伤的是:先生所遭遇的时代,像夷齐一样;他所坚持的,也像夷齐一样;但唯独没有太公那样的人为他提供援助,所以他的死比夷齐更加惨烈。” 从前周武王在孟津检阅军队,诸侯不约而同前来会合的有八百人。君子用竹筐盛着黑黄色丝帛,小人带着壶装的浆水和竹篮盛的饭食,凡是接续文王、看到休美功业的人,大概已经包括天下所有人了。唯独孤竹国的伯夷、叔齐拦住武王的马进谏,甚至说武王是不仁不孝。当时太师尚父正像雄鹰一样奋扬,战场血流得足以漂起杵棒,前面的敌军纷纷倒戈,哪里还顾得上伯夷、叔齐二人呢?可是太公却扶着他们离开,使他们不遭受身边战乱的伤害。这是因为武王是义兵,二人是义士,太公扶助他们,也各自遵循自己的义。周朝预定传国三十代,历时八百年,即使到了叔世、季世衰微的时候,仍然成为天下的共主;各地的强大诸侯、僭越礼制的诸侯,环顾四周也不敢对它怎样。这难道不是因为名分和大义所在,像天地一样尊严、像日月一样明亮、像雷霆一样威严、像鬼神一样令人敬畏吗?它浩浩荡荡地鼓舞万物,整顿天下,控制四方,威服各种奸邪,使涣散者重新聚集、离散者重新结合、强暴者受到挫折、狂妄欺诈者停止作恶;周朝如同丝线般的统绪,仍能维持数十年而不崩溃,难道不是因为夷齐的进谏和太公的扶助起了作用吗?然而伯夷、叔齐卧于首阳山、歌咏采薇的事情,使慷慨之士直到今天仍然扼腕;司马迁也说他们积累仁德、品行高洁,深深悲伤他们没有得到应有的处所,并感慨天地报施之理。他叹息痛惜的意思,大概远远超出了言语本身。
外矣,使其视先生之死,吾又不知其当何如以立言也。然夷齐得夫子而名益彰,先生附夷齐而义益烈。千百世而下,犹凛凛有生气,则先生之于夷齐,均为不死者矣。宁海旧建祠于缑城里,祀先生父子。嘉靖丙申,怀远杨君时季令兹邑,谓缑城旧祠规制未惬,无以昭示前修,兴起后学,遂进诸生杨天伦辈议毁卧龙山三官祠,改建请诸廵按御史张君景允其议。几为堂若干楹,最外为牌门一,其碑亭二,则又在牌门之外。几越月而工告成。杨君与余同举进士,至是又同官留都,且以余尝知慈溪而与闻斯举也,因属为文勒诸石。余敬次数语而繋以迎神送神之歌。歌曰:坎其击鼓,卧龙之阳。牲牷荡涤,萧合馨香。神之来思,英风载扬。恍惚及交,陟降在堂。光腾烈日,凛肃严霜。歌以迎神,于豆于觞。又歌曰:纷再拜兮废彻,趋跄礼成,焚瘗感激衷肠。灵之往矣,旋驾洪茫。于彼于此,无体无方。河岳流峙,列宿寒芒。歌以送神,地久天长】景御史大夫祠在聚宝山,祀明景清,万厯间建。周忠节祠在学宫内,祀明周是修,名德,以字行,江西太和人,由明经官衡府纪善,衡王建文母弟也。留翰林纂修国史,燕兵入金川门,具衣冠自经于尊经阁下。黄忠节祠在桃叶渡,祀明侍中黄观妻翁氏及其二女。又一在赛工桥东【附】明焦竑记【侍中黄公死靖难间,其夫人翁与二女及家属十人并日死金陵。今去之二百年所矣,乃有公乡人施益臣者索而封且树之,醵金为祠若干楹,并貌公其中。防宛陵徐公大任以大光禄来摄京兆,徐公廉直好义,所在着声,与余善,闻之而忻然往拜焉。荐苹藻,祠春秋勒为常仪。其于表章忠贤之典始备。按公讳观,字澜伯,一字尚宾,池州贵池人也。幼受学元翰林黄哻哻死节于元,公感奋以忠义自许。洪武二十四年廷对,擢进士第一,授修撰,厯尚宝卿。建文初,迁礼部右侍郎,属定官制増左右侍中员,次尚书,改公为侍中,与方齐日见亲用。文皇索齐黄时,公草制极陈大义,辞多指斥。未几,公奉诏征兵入援,至安庆,闻金川门变,痛哭谓人曰:“吾妻翁素有志节,必不辱。”招魂葬之江上。是时有司果收翁及二女给配象奴,翁佯以钗钏付奴市酒殽,以其间携二女自沈于水,而家属十人者随之。公旋至李阳河,亦朝服东向再拜,投罗刹矶以死。公初以侍中掌尚寳司事,而尹公直去公未远,乃已漫漶莫决。乂实録载翁死于通济门河,翁既给象奴,今翁房政在通济门外,当可信不疑。传闻夫人及二女尸顺流而下,至今赛工桥相持而立,顔面如生,乌鸢类皆不敢近。或为具棺收之,待朝命久而不报。天顺中,池人至京师柳林破棺犹有存者,土人指示曰:“此黄状元妻女也。”乃相与蔂梩而掩之。余尝与益臣辈枻而问焉,三四至其处,髣髴低徊,为之凄然者久之。野史翁讹为雍,又为龚,且言淮青桥为其死所,后人弗加检镜,辄即青溪姑庙以为祠,其失远矣。赛工桥乃夫人二女埋玉处,因祠焉,而并以祀公,固当嗟乎!人生何常,惟义之归。以彼炎隆重轑在势处。显而一旦,身死名灭,氷消火尽,既巳坵墟灰烬,荆榛矣。即今白杨悲风,累累道傍者,皆是也。如夫人者,迄于今为樵夫牧防之所称识,仁人义士之所欷歔,厯久而不能忘。岂非忠孝之性得于天者无以异,而兴于感者不可遏欤?余生其地,而又幸及知之,不为之发潜扬媺,何以示后?公阖门之节,臣死其君,妇死其夫,女死其父母,而臧获辈死其主,光日月而振宇宙者,不待余言,乃征之实録,考之父老之口,其实迹厯厯可证。而至为妄庸者所瞀乱,此余生其地者之责也。殆不可以不辨。且喜益臣矢力于下,徐公振废于上,见好仁扶义者之犹有人,而于以甄陶世风,羽翼圣化也,匪细。于是为之记】王阳明祠在西华门大街,祀明王守仁【附】明焦竑记【孔孟之学,至近世而大明,如日之中天,非无目者未尝不知,而仰之则阳明先生力也。先生自谓其学凡数变,葢从万死一生中得之,是可以易易言哉!今先生之说盛行于世,而尸祝之者几遍宇内。独金陵京师首善之地,先生为太仆鸿胪卿于此者且六年,都人士沐浴膏泽者不少矣,而顾无専祠以祀之,非缺事欤?顷岁绍兴周海门公以符卿摄京兆,士大夫抠衣问学者无虚日,其所推明阐绎,率先生意也。爰念居游无所而瞻向▯从,乃择髙敞燕闲之处而大葺之,经体面势不大变徙,而祠适成。当是时,京兆黄公继至,尤嘉公意而相其所营,于是斵削丹艧之饰,焕然以富,而士以得学其中为乐,相约而诣余请记。」易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余观先生之始也,其为虑深,尝示人以器,而略于道,俾守其矩矱而不为深微之所▯,然使终于此而已,学者将苦其无所从入,而道隐矣。
译如果他们看到先生的死,我又不知道他们应当怎样立论了。然而夷齐因为孔子的称述而名声更加彰显,先生依附夷齐而使大义更加刚烈。千百代以后,仍然令人凛然感到有生气;这样说来,先生与夷齐都属于精神不死的人。宁海旧时在缑城里修建祠堂,祭祀先生父子。嘉靖丙申年,怀远人杨时任本县县令,认为缑城旧祠的规模制度不合适,不能彰明前代贤人的事业、振兴后学,于是召集诸生杨天伦等商议拆毁卧龙山三官祠,改建新祠,并请巡按御史张景允准这个建议。共建正堂若干楹,最外面建一座牌门,碑亭两座又在牌门之外。不到一个月,工程便告完成。杨时与我同榜考中进士,到这时又一同任职于留都;并且因为我曾经治理慈溪、参与了解这件事,所以请我撰文刻在石碑上。我恭敬地写下几句话,又附上迎神、送神的歌词。歌词说:‘咚咚地击鼓,在卧龙山的南面。祭牲洗涤洁净,萧声合着馨香。神灵将要降临,英风高扬。恍惚之间神人相交,神灵升降于堂上。光辉如烈日腾起,威严如严霜肃杀。唱歌迎接神灵,献上祭品和酒觞。’又歌唱道:‘纷纷再拜,礼器已经撤去;步趋进退合乎礼仪,礼仪完成,焚烧埋葬祭品,内心充满感激。’ 神灵离去啊,回旋着驾临洪荒苍茫之境。无论在那里还是这里,都没有固定形体,也没有固定方位。河山长流耸立,列宿闪着寒光。唱歌送神,愿与大地同久、与上天共长。】景御史大夫祠在聚宝山,祭祀明代的景清,建于万历年间。周忠节祠在学宫内,祭祀明代的周是修,字名德,以字行世,是江西太和人。他由明经出身,任衡府纪善;衡王是建文帝的同母弟。周是修留在翰林院纂修国史,燕兵攻入金川门时,他穿戴官服,在尊经阁下自缢。黄忠节祠在桃叶渡,祭祀明代侍中黄观的妻子翁氏及她的两个女儿。另有一祠在赛工桥东。【附】明代焦竑记:侍中黄公死于靖难之役期间,他的夫人翁氏、两个女儿以及家属十人同日在金陵死难。如今距那时已有二百年左右,才有黄公的同乡施益臣寻访遗迹,为他们封土立碑,集资建了数楹祠堂,并在祠中塑画黄公像。适逢宛陵徐大任公以大光禄的身份代理京兆事务。徐公清廉正直而好义,所到之处都有声誉;他与我交好,听说此事后欣然前往拜祭。献上苹藻,规定春秋两季祭祀为常规礼仪。这样,表彰忠臣贤者的典制才算完备。考察黄公名观,字澜伯,又字尚宾,是池州贵池人。他幼年从元代翰林黄哻哻学习;黄哻哻在元代以死守节,黄观深受感动,发奋以忠义自许。洪武二十四年参加廷试,考中进士第一名,授官修撰,历任尚宝卿。建文初年,升任礼部右侍郎;当时适逢制定官制,增设左右侍中,职位次于尚书,便改授黄观为侍中,他与方孝孺一同受到亲近任用。文皇帝索求方孝孺、黄观时,黄观起草诏制,极力陈说大义,言辞多有指斥。不久,黄公奉诏征兵入援,到了安庆,听说金川门发生变故,痛哭着对人说:“我的妻子翁氏一向有志气节操,一定不会受辱。” 于是为他们招魂,并把尸骨葬在江边。当时有关官府果然逮捕翁氏和两个女儿,把她们赏给象奴。翁氏假装把钗钏交给象奴,让他去买酒菜,趁机带着两个女儿投水而死;家属十人也跟随她们赴死。黄公后来到了李阳河,也穿着朝服面向东方拜了两拜,投罗刹矶而死。黄公起初以侍中身份掌管尚宝司事务;尹直去世距黄公被害不远,此后记载已经漫漶不清,无法确考。又据《实录》记载,翁氏死于通济门河;翁氏既被赏给象奴,而今翁氏的墓地就在通济门外,这一说应当可信无疑。传说夫人和两个女儿的尸体顺流而下,到今天在赛工桥处还相互牵连站立,面貌如生,乌鸦和鸢鸟一类都不敢靠近。有人准备棺材收殓她们,等待朝廷诏命,却久久没有得到答复。天顺年间,池州人到京师柳林,打开棺材,尸身还有保存的;当地人指给他们看说:“这是黄状元的妻女。”于是大家一起用簣笼等物将她们掩埋。一次我曾和施益臣等人划船前往询问,三四次到达那里,仿佛在低头徘徊,为此悲凄了很久。野史把翁氏误写成雍氏,又写成龚氏,还说淮青桥是她死难的地方。后人不加考察,便把青溪姑庙当作她的祠堂,错误相差太远了。赛工桥才是夫人和两个女儿埋葬玉体的地方,因此在那里建祠,并把黄公一同祭祀,确实是应当的。人生有什么恒常不变的呢?只有归向正义才是恒常。那些凭借权势处在显赫高位的人,显耀一时,转眼间身死名灭,如冰消火尽;既已成为丘墟灰烬,长满荆榛,如今路旁累累的白杨悲风之下的坟墓,都是这样。像夫人翁氏这样的人,直到今天仍为樵夫牧童所称道和知晓,为仁人义士所叹息悲伤,历经长久岁月仍不能忘记。这难道不是因为忠孝的本性得自上天,人人没有差异,而由感动激发的情感又不可遏止吗?我生长在这里,又有幸得知这件事,如果不替他们发掘隐情、彰扬美德,又凭什么昭示后人?黄公全家的节义,是臣子为君主而死,妻子为丈夫而死,女儿为父母而死,奴仆等人为主人而死;这种光照日月、震动宇宙的事,不需要我的言辞来夸饰。我于是查验《实录》,又考察父老的口述,事实清清楚楚,可以互相证明。至于后来被荒诞庸俗之人混淆扰乱,这是我这个生长在当地的人的责任,实在不能不加以辨正。并且值得欣慰的是,施益臣在下尽力办成此事,徐公在上振兴废坠,足以看出喜好仁德、扶持正义的人仍然存在;借此陶铸世风、辅助圣明教化,意义实在不小。因此写下这篇记。王阳明祠在西华门大街,祭祀明代的王守仁。【附】明代焦竑记:孔子、孟子的学说,到近世更加光明,如同太阳运行到中天;只要不是盲人,没有谁不知道并仰望它,而这种成就正是阳明先生的力量。先生自称他的学说总共经历了几次变化,大概是从万死一生的磨炼中得到的,哪里可以轻易谈论呢!如今先生的学说盛行于世,祭祀他的地方几乎遍及天下。唯独金陵作为京师和天下首善之地,先生曾在这里任太仆卿、鸿胪卿将近六年,城中人士受到他的恩泽者也不少,可是却没有专祠祭祀他,难道不是一件缺憾吗?前些年,绍兴周海门公以符卿身份代理京兆事务,士大夫们穿着儒服前来求学,没有一天间断。他所推阐发挥的,大体都是先生的思想。于是想到大家居住游息却没有瞻仰追随先生的地方,便选择高敞幽静的地方大加修葺;经制、体势、面貌和格局没有大的变动,而祠堂恰好建成。当时京兆黄公接任而来,更加赞许周公的心意,并帮助他经营此事,于是雕刻、削饰和丹漆彩绘焕然一新,显得富丽堂皇;士人能够在其中求学,也以此为乐,便相约来请我写记。《易经》说:“形而上的称为道,形而下的称为器。”我观察先生学说初创时,他思虑深远,曾先以器来启示世人,而对道说得较少,使人守住规矩法度,不被深奥微妙的道理迷惑;然而如果最终仅止于此,求学者将苦于无从入手,而大道也会隐没。
乃遴一二俊乂时以上焉者开之,如所谓无善无恶者是已。至今昧者未隐于心,而大以为先生病。孔子不云乎?「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可不可者,即善与恶之云也。究且举意必固我而絶之,则空洞之中纎微不立,而何善恶之可言乎?无美者天下之真美也,无善者天下之至善也。是非都捐泯絶无寄,而变化兆焉,此道之窽系,而名曰大本者也。不此之求,而呶呶然枝叶之辨,譬如执糟粕而弃醇醪,恶足以与于道哉!夫为学而致道,犹掘井而及泉,泉之弗及,即九仞何为也?先生起于学絶道废之余,处困居常,矢志必得以彼磨砻锻链,如木生嵌岩奇蹇之隈,欲透复缩,而非千霄摩云则弗止。宜乎明既晦而续不传,其所成之伟如此也。学者有志于先生之为人,不可不求诸学;有志于先生之学不可不求诸道,茍其以语上为讳,而安于日用不知之民,甚非先生之意,而亦非符卿所望于诸君子者矣】何廉直祠在富民坊,祀明何遵。正德时,遵为工部主事,諌南巡,杖死。耿天台祠在清凉山,祀明督学耿定向。倪公祠祀明兵部郎中倪涷,上虞人,辖船政。涷奏定船政,载在《船政新书》。卫所感恩,立祠于朝天宫卞将军庙左。国朝顺治乙未,卫弁欲变法,总督马国柱奏遵旧制,民德之并祀于祠丁清惠祠在淮青桥东,祀明尚书丁宾。羣公惠泽祠在善世桥,祀明巡抚方廉等十人。隆庆初建。黄侯祠旧在秦淮上,祀明府尹黄承元,今移三山门外。青溪小姑祠在金陵牐,祀汉蒋子文妺。张庄节祠在雨花台,祀明季死难左都督张可大。汪文毅祠在冶城西,祀明死节检讨汪伟。伟与妻耿氏同日殉甲申之难。国朝顺治八年赐諡建祠李文定祠在句容县崇福寺内,祀明大学士李春芳。句容旧无城郭,嘉靖间数被倭寇,春芳倡举筑城,邑人永赖。刘公祠在溧水县北三十五里,祀唐刘太真。表忠祠在溧水县治,祀明尚书齐泰,嘉靖中建。慕贤祠在江浦县东北白马寺左,祀宋陆九渊、明陈献章、王守仁。定山祠在江浦县南,祀明庄□。嘉靖间建。忠贤祠在六合县治北,祀唐康大尹,宋名将韩世忠、岳飞,明邑令欧阳得基、都督杨能、参议黄宏;后增元处士郭渊明、按察使王▯、知县唐诏、邑人张约。于清端祠在南门外长千里祀国朝总督于成龙三国吴大帝蒋陵,在上元县钟山之阳,孙陵冈上。步皇后合葬于此,宣太子登,亦祔葬。晋元帝建平陵,明帝武平陵,成帝兴平陵皆在上元县鸡笼山。康帝崇平陵在上元县钟山穆帝永平陵在上元县幕府山哀帝安平陵在上元县鸡笼山简文帝髙平陵孝武帝隆平陵安帝休平陵恭帝冲平陵竝在上元县钟山西南。南北朝宋武帝初宁陵在上元县钟山东南。文帝长宁陵在上元县钟山东南相近,初宁陵袁皇后祔。明帝髙宁陵在上元县幕府山阳。少帝陵在江宁县南郊坛孝武帝景宁陵在江宁县岩山,文穆皇后祔。孝武路太后修宁陵在江宁县岩山,孝武陵东南。前废帝陵在江宁县南郊坛西。齐明宣沈太后陵在上元县幕府山,俗称国婆岭。文惠太子陵在上元县查硎山夹石。明钦刘皇后陵在上元县淳化镇北。梁昭明太子安宁陵在上元县夹石,与齐文惠太子陵相竝。文宣阮太后陵在江宁县通望山。孝元帝陵在江宁。按陈天嘉元年诏:「梁孝元遭罹多难,灵榇播越,朕曽经北面,有异常伦,遣使迎接,已次近路。江宁既是旧茔,宜即安卜。车旗礼章,悉用梁典,依魏葬汉献帝故事。」陈髙祖万安陵在上元县城东三十五里,崇里乡,石兽二尚存,俗名石马冲。文帝永庆陵,在上元县雁门山北。明太祖孝陵在上元县钟山之阳,与髙皇后合葬,懿文太子祔焉。国朝定鼎后,置守陵太监二名,兵四十名。圣祖仁皇帝南巡,诣陵亲祭,竝书「治隆唐宋」四字,勒碑。圣祖御制《过明太祖陵有感诗【恭纪首卷】周越王冢在句容县大横山下。王名翳,周安王时薨。左伯桃、羊角哀墓在溧水县南四十五里仪凤乡孔镇南大驿路西。二人俱战国时燕人,同入楚,粮少,伯桃并粮与哀,入空树中饿死。哀至楚为上大夫,言于王,备礼葬之。后伯桃见梦于哀,哀开塜从伯桃死,遂竝葬焉。按战国时楚自郢迁陈,又自陈迁夀春,二人自燕往楚,不应渡江而南,此处有墓误也。因旧志相仍。姑存而辨之【附】明徐良彦《古义士左伯桃羊角哀墓赞【羊角哀左伯桃为死友闻楚王贤往见之道遇雨雪计不俱全乃并衣粮与角哀入树中死赞曰生则两死死则一生含笑入树何友非身树既摧残墓亦灭没先生之神独耀今昔仰止髙风媿此隙末予立贞珉匪捍樵牧】楚项羽墓在江浦县乌江。按汉髙祖以鲁公礼葬羽于谷城,事见《史记》,此不当有墓,因旧志相传,姑存之。
译于是先生才挑选一两个才智杰出、时常能够达到更高境界的人来启发他们,例如所谓“无善无恶”就是如此。直到今天,昧于此理的人仍不能把它体会于心中,反而大力把它当作先生的弊病。孔子不是说过吗:“我的做法与此不同,没有什么一定可以,也没有什么一定不可以。”所谓可与不可,就是善与恶的意思。进一步说,如果把意、必、固、我这些私心彻底斩断,那么空寂之中纤微的成见都不复存在,又有什么善恶可以谈论呢?没有美,才是天下真正的美;没有善,才是天下最高的善。是非全都舍弃、泯灭,不再有所寄托,变化的端倪便由此出现;这就是道的关键所在,称为“大本”。不去寻求这个根本,却喋喋不休地争论枝叶,正如拿着酒糟而丢弃醇酒,哪里配得上谈道呢?求学而达到大道,就像挖井直到泉水;如果还没有挖到泉水,即使挖到九仞深又有什么用?先生生于学术断绝、大道衰废之后,身处困厄而安于日常,立志一定要有所获得,经过磨砺锻炼,如同树木生在山岩嶙峋险僻的角落,想要向上穿透又不断收缩,直到冲上云霄才肯停止。明道已经昏暗而又能使失传的道统续接下来,他所成就的伟大如此,实在是理所当然。求学者有志于学习先生的为人,就不可不从学问入手;有志于学习先生的学说,就不可不探求大道。如果把谈论形而上的道理视为忌讳,安于做一个对日常事理也懵懂无知的普通人,那就严重违背先生的本意,也不是符卿对诸位君子的期望。何廉直祠在富民坊,祭祀明代的何遵。正德年间,何遵任工部主事,因为劝谏皇帝不要南巡,被杖刑打死。耿天台祠在清凉山,祭祀明代督学耿定向。倪公祠祭祀明代兵部郎中倪涷。倪涷是上虞人,主管船政。他上奏制定船政制度,记载在《船政新书》中。卫所官兵感念他的恩德,在朝天宫卞将军庙左边建立祠堂。本朝顺治乙未年,卫所武官想要改变船政制度,总督马国柱上奏请求遵循旧制,百姓…… 也将德政一并列入祠中祭祀。丁清惠祠在淮青桥东,祭祀明代尚书丁宾。群公惠泽祠在善世桥,祭祀明代巡抚方廉等十人,建于隆庆初年。黄侯祠原在秦淮河上,祭祀明代府尹黄承元,如今迁到了三山门外。青溪小姑祠在金陵闸,祭祀汉代蒋子文的妹妹。张庄节祠在雨花台,祭祀明末死难的左都督张可大。汪文毅祠在冶城西,祭祀明代死节的检讨汪伟。汪伟与妻子耿氏在甲申之难中同日殉难。本朝顺治八年 赐予谥号,并建立祠堂。李文定祠在句容县崇福寺内,祭祀明代大学士李春芳。句容过去没有城郭,嘉靖年间多次遭倭寇侵扰,李春芳倡议修筑城墙,县中百姓永远依赖其功德。刘公祠在溧水县北三十五里,祭祀唐代刘太真。表忠祠在溧水县县治,祭祀明代尚书齐泰,建于嘉靖年间。慕贤祠在江浦县东北白马寺左边,祭祀宋代陆九渊、明代陈献章和王守仁。定山祠在江浦县南面,祭祀明代庄□,建于嘉靖年间。忠贤祠在六合县县治北面,祭祀唐代康大尹、宋代名将韩世忠和岳飞、明代县令欧阳得基、都督杨能、参议黄宏;后来又增加祭祀元代处士郭渊明、按察使王▯、知县唐诏和本邑人张约。于清端祠在南门外长千里,祭祀…… 本朝总督于成龙。三国吴大帝的蒋陵在上元县钟山南麓孙陵冈上。步皇后与吴大帝合葬于此,宣太子孙登也附葬在这里。晋元帝的建平陵、明帝的武平陵、成帝的兴平陵,都在上元县鸡笼山。康帝的崇平陵在上元县钟山。穆帝的永平陵在上元县幕府山。哀帝的安平陵在上元县鸡笼山。简文帝的高平陵。孝武帝的隆平陵。安帝的休平陵。恭帝的冲平陵,都在上元县钟山西南。南北朝宋武帝的初宁陵在上元县钟山东南。文帝的长宁陵在上元县钟山东南,距离初宁陵很近;袁皇后附葬在初宁陵。明帝的高宁陵在上元县幕府山南麓。少帝的陵墓在江宁县南郊坛。孝武帝的景宁陵在江宁县岩山,文穆皇后附葬于此。孝武路太后的修宁陵在江宁县岩山,位于孝武帝陵东南。前废帝的陵墓在江宁县南郊坛西面。齐明帝的宣沈太后陵在上元县幕府山,俗称国婆岭。文惠太子陵在上元县查硎山夹石。齐明帝的钦刘皇后陵在上元县淳化镇北面。梁昭明太子的安宁陵在上元县夹石,与齐文惠太子陵相邻。文宣阮太后的陵墓在江宁县通望山。孝元帝的陵墓在江宁。考察陈天嘉元年诏书说:“梁孝元帝遭逢许多灾难,灵柩辗转迁徙。我曾经向他执弟子之礼,他的身份非同寻常,因此派使者迎接,现已行至附近道路。江宁既是旧日墓地,就应当立即选择吉地安葬。车驾、旗帜、礼仪和文饰,全部采用梁朝典制,依照北魏安葬汉献帝的旧例办理。” 陈高祖的万安陵在上元县城东三十五里崇里乡,石兽还保存两尊,俗称石马冲。文帝的永庆陵在上元县雁门山北面。明太祖的孝陵在上元县钟山南麓,与高皇后合葬,懿文太子附葬于此。本朝定都之后,设置守陵太监二名、士兵四十名。圣祖仁皇帝南巡时,前往陵墓亲自祭祀,并亲笔题写“治隆唐宋”四字,刻在碑上。圣祖御制《过明太祖陵有感诗》【恭纪首卷】。周越王的墓在句容县大横山下。越王名翳,周安王时去世。左伯桃、羊角哀的墓在溧水县南四十五里仪凤乡孔镇南面的大驿路西边。两人都是战国时燕国人,一同前往楚国;因粮食很少,左伯桃把粮食全部给羊角哀,自己进入空树中饿死。羊角哀到楚国后任上大夫,向楚王说明此事,楚王按照礼仪安葬左伯桃。后来左伯桃托梦给羊角哀,羊角哀打开坟墓,跟随左伯桃死去,于是两人合葬。考察战国时楚国先从郢迁都陈,又从陈迁都寿春;两人从燕国前往楚国,不应当渡江南行,因此这里有墓是错误的,只是沿袭了旧志记载。姑且保存这一说,同时加以辨析。【附】明代徐良彦《古义士左伯桃羊角哀墓赞》:羊角哀、左伯桃是为朋友而死的人。听说楚王贤明,便前去拜见;途中遇到雨雪,估计两人不能都保全,于是左伯桃把衣服和粮食全给了羊角哀,自己进入树中而死。赞曰:活着时两人都在,死后则一人求生;含笑进入树中,什么朋友不能做到?树木已经摧残,坟墓也已湮没,先生的精神却独自照耀古今。仰慕这样的高尚风范,惭愧自己在临终之际才来追慕。我立下贞石,不是为了防止樵夫牧童侵扰。】楚霸王项羽的墓在江浦县乌江。考察汉高祖按照鲁公的礼仪把项羽葬在谷城,此事见于《史记》,这里不应当有墓;只是因为旧志代代相传,所以姑且保存这一说。
汉司徒甄邯墓在▯武湖侧。刘宋张永开湖,遇古冢,得一铜斗,有柄。文帝以访何承天,曰:“此亡新威斗,三公亡者皆赐之。一在塜内,一在塜外。”后启塜,更得一斗,有石铭云:“大司徒甄邯之墓。”三国吴折冲将军甘宁墓在上元县直渎山下,丞相张悌墓在江宁县板桥西。仙翁葛元墓在句容县西南一里。晋荆州都督山简墓在上元县覆舟山之阴,乐游苑内。骠骑将军温峤墓初葬豫章,朝廷追思之,为造大墓,还葬上元县幕府山阳。尚书令卞壸墓在上元县朝天宫西,二子眕盱祔葬。义熙间,盗伐其墓,壸鬓须苍白,面如生,手拳爪达于手背。安帝赐钱修之。丞相王导墓在上元县幕府山,西对石灰山。祭酒颜含墓在上元县靖安里。曾孙延之铭,十四代孙真卿重书,立石。宁朔将军竺瑶墓在张阵湖,有二碑。司空陆玩墓在上元县鸡笼山,给兵千人,置守塜七十家。子尚书令纳,亦葬此山。一云葬吴县鸡笼山。丹阳尹刘惔墓在江宁县,七世孙显,仕梁为平西府谘议叅军,亦祔焉。丞相谢安墓在江宁县南梅冈长史王蒙墓在江宁县,髙亭湖侧。洗马卫玠墓在江宁县新亭东句漏令葛洪墓在句容县骠骑将军纪瞻墓在句容县东南二十五里。南北朝宋临川郡守谢灵运墓,在上元县本业寺南。唐保大中,孙憙尝建碑。冥漠君墓,彭城王义康修东府城,得古塜,改葬东冈,命谢惠连为文祭之,不知其名,遂立此号。法曹叅军谢惠连墓,在上元县宣义乡,与本业寺相近。雍州刺史宗慤墓在石泉里尚书仆射刘穆之墓在江宁县。元嘉二十五年,车驾经穆之墓,诏致祭。徐州刺史吉翰墓在江宁县吉山。齐海陵王昭文墓,沈括《笔谈》云:庆厯中,金陵人得方石,视之,乃知齐海陵王墓。谢朓撰志铭,竝书居士明僧绍墓,在府东北摄山。尚书令柳世隆墓在上元县倪塘。世隆晓术数,于倪塘创墓,每往常坐一处。及卒,墓工图墓,正取其坐处焉。彭城郡丞刘瓛墓在上元县青龙山。豫章王嶷墓,竞陵王子良墓,竝在江宁县金牛山。梁吴平侯景墓在上元县花林寺。始兴王憺墓在县黄城村。临川王宏墓在县北城。乡安成王秀墓在上元县甘家巷。建安侯正立墓在上元县淳化镇西。司徒王僧辩墓在上元县方山东南。僧辩为陈髙祖所害,父子七人同瘗一穴。宣帝天嘉中,故吏卫卿许亨请以家财造墓葬之。豫州刺史裴邃墓在上元县光宅寺西。梁大同初,旱蝗,松柏尽雕,邃墓如旧,当时异之。南康王绩墓在句容县西北二十五里。诸王侍读陶▯景墓在句容县东南雷平山。陈贵妃张丽华墓在府城西南赏心亭侧。尚书仆射周▯正墓在句容县东三十五里。唐颜尚书墓在句容县后颜村,旧谓真卿墓,非也。考鲁公上世多葬金陵,延之子竣等皆厯尚书、侍郎。刘太真墓在溧水县北三十五里。双女坟在溧水县南旧招贤馆侧。唐溧水尉崔致远憩招贤馆中,为诗吊此坟,因感梦,知二女乃宣城张氏,天宝六年同葬此。贞晦先生陈融墓在六合县堂邑乡。南唐平章事张居咏墓在江宁县金陵乡。中书侍郎韩熙载墓在江宁县梅冈。散骑常侍徐▯墓在句容县政仁乡。庆王▯茂墓在髙淳县南十里。▯茂,元宗第二子也。宋员外郎王益墓在上元县钟山。益,安石之父。曾巩有墓铭。司空王安石墓在上元县钟山半山寺后,弟秘阁校理安国、右丞安礼墓竝在江宁。太子宾客谢涛墓在上元县土山。侍郎叶祖洽墓在上元县雁门山。都统制王德墓在观音门外,傅雱撰碑。待制张孝祥墓在上元县城东北清果寺侧。孝祥侨寓建康,卒葬于此。节度使王玮墓在上元县棠梨山。团练使盛新墓在上元县武冈山。节度使王鉴墓在上元县竺山赠节度使李邈墓在上元县青龙山。邈,临江人。知真定府,金兵破城,不屈而死。通判杨邦乂墓在江宁县聚宝门外。绍兴中,游九言撰碑。防御使张保墓在江宁县松林庄。待制李琮墓在江宁县板桥西龙口山。通判秦钜墓在江宁县,移忠寺侧。子浚瀈竝祔先儒尹起莘墓在江宁县印塘村。叅政魏良臣墓在溧水县西南九十里。尚书》俞防墓在溧水县西琛山十五里。明中山王徐达墓在上元县钟山之阴。开平王常遇春墓,岐阳王李文忠墓,东瓯王汤和墓竝在上元县钟山。蕲国公康茂才墓在上元县幕府山。东丘郡侯花云墓在上元县南五十里水桥,洪武七年以衣冠与夫人郜氏合葬。宋濓为墓碑。江国公吴良墓,海国公吴贞墓竝在上元县钟山。滕国公顾时墓,安陆侯吴复墓竝在上元县钟山。许国公王志墓,芮国公杨璟墓竝在上元县钟山。汝南侯梅思祖墓竝在上元县钟山。静诚先生陈遇墓在上元县钟山。太常寺卿吕本墓在上元县钟山。都御史丁璿墓在上元县崇礼乡。尚书王敞墓在上元县土山都御史金泽墓在上元县钟山冈。尚书梁材墓在上元县白山尚书顾璘墓在上元县彭城山侍郎李乔墓在上元县黄练冈
译汉代司徒甄邯的墓在玄武湖旁。刘宋张永开挖湖泊时,遇到一座古墓,得到一件有柄的铜斗。宋文帝拿这件事询问何承天,何承天说:“这是新莽的威斗,三公去世后都赐给他们。一件放在墓内,一件放在墓外。”后来打开墓穴,又得到一件铜斗,上面有石刻铭文说:“大司徒甄邯之墓。” 三国吴折冲将军甘宁的墓在上元县直渎山下,丞相张悌的墓在江宁县板桥西面。仙翁葛玄的墓在句容县西南一里。晋代荆州都督山简的墓在上元县覆舟山北麓、乐游苑内。骠骑将军温峤起初葬在豫章,朝廷追念他,替他修造大墓,又迁葬到上元县幕府山南麓。尚书令卞壸的墓在上元县朝天宫西面,两个儿子卞眕、卞盱附葬。义熙年间,盗墓者砍伐墓上的树木,发现卞壸鬓发胡须苍白,面貌如同活人,手握成拳,指甲长到了手背。安帝赐钱修缮墓葬。丞相王导的墓在上元县幕府山,向西正对石灰山。祭酒颜含的墓在上元县靖安里。曾孙颜延之撰写墓志铭,十四代孙颜真卿重新书写,立碑于此。宁朔将军竺瑶的墓在张阵湖,有两通碑。司空陆玩的墓在上元县鸡笼山,拨给士兵一千人,设置守墓的七十户人家。他的儿子尚书令陆纳也葬在这座山上。另一说认为葬在吴县鸡笼山。丹阳尹刘惔的墓在江宁县,他的七世孙刘显仕于梁朝,任平西府谘议参军,也附葬在这里。丞相谢安的墓在江宁县南面的梅冈。长史王蒙的墓在江宁县高亭湖旁。洗马卫玠的墓在江宁县新亭东面。句漏令葛洪的墓在句容县。骠骑将军纪瞻的墓在句容县东南二十五里。南北朝宋临川郡守谢灵运的墓在上元县本业寺南面。唐代保大年间,孙憙曾经为他立碑。冥漠君的墓,是彭城王刘义康修建东府城时发现一座古墓,后来迁葬到东冈,并命谢惠连撰文祭奠。由于不知道墓主姓名,于是给他立了这个称号。法曹参军谢惠连的墓在上元县宣义乡,距离本业寺很近。雍州刺史宗悫的墓在石泉里。尚书仆射刘穆之的墓在江宁县。元嘉二十五年,皇帝车驾经过刘穆之墓,下诏前往致祭。徐州刺史吉翰的墓在江宁县吉山。齐海陵王萧昭文的墓,《梦溪笔谈》说:庆历年间,金陵人得到一块方石,察看后才知道是齐海陵王的墓。谢朓撰写墓志铭,并且书写了铭文。居士明僧绍的墓在府城东北的摄山。尚书令柳世隆的墓在上元县倪塘。柳世隆通晓术数,曾在倪塘营造墓地,每次前往总是坐在一个地方。等到他去世,工匠绘制墓地图样,正好取用了他平时坐的地方。彭城郡丞刘瓛的墓在上元县青龙山。豫章王萧嶷、竞陵王萧子良的墓,都在江宁县金牛山。梁代吴平侯萧景的墓在上元县花林寺。始兴王萧憺的墓在县内黄城村。临川王萧宏的墓在县北城。乡安成王萧秀的墓在上元县甘家巷。建安侯萧正立的墓在上元县淳化镇西面。司徒王僧辩的墓在上元县方山东南。王僧辩被陈高祖杀害,父子七人同葬在一个墓穴中。宣帝天嘉年间,他的旧属卫卿许亨请求用家财修造墓地安葬他们。豫州刺史裴邃的墓在上元县光宅寺西面。梁大同初年发生旱灾和蝗灾,松柏全都凋残,唯独裴邃墓上的树木如旧,当时人对此感到奇异。南康王萧绩的墓在句容县西北二十五里。诸王侍读陶弘景的墓在句容县东南雷平山。陈贵妃张丽华的墓在府城西南赏心亭旁。尚书仆射周弘正的墓在句容县东三十五里。唐代颜尚书的墓在句容县后颜村,过去说是真卿墓,其实不是。考察颜鲁公的祖上大多葬在金陵,颜延之的儿子颜竣等人都历任尚书、侍郎。刘太真的墓在溧水县北三十五里。双女坟在溧水县南面旧招贤馆旁。唐代溧水尉崔致远在招贤馆中休息,为这座坟写诗凭吊,因而感梦,得知两个女子原是宣城张氏,于天宝六年一同葬在这里。贞晦先生陈融的墓在六合县堂邑乡。南唐平章事张居咏的墓在江宁县金陵乡。中书侍郎韩熙载的墓在江宁县梅冈。散骑常侍徐铉的墓在句容县政仁乡。庆王弘茂的墓在高淳县南十里。弘茂是元宗的第二个儿子。宋代员外郎王益的墓在上元县钟山。王益是王安石的父亲,曾巩写有墓志铭。司空王安石的墓在上元县钟山半山寺后面;他的弟弟秘阁校理王安国、右丞王安礼的墓都在江宁。太子宾客谢涛的墓在上元县土山。侍郎叶祖洽的墓在上元县雁门山。都统制王德的墓在观音门外,傅雱撰写碑文。待制张孝祥的墓在上元县城东北清果寺旁。张孝祥客居建康,死后葬在这里。节度使王玮的墓在上元县棠梨山。团练使盛新的墓在上元县武冈山。节度使王鉴的墓在上元县竺山。追赠节度使李邈的墓在上元县青龙山。李邈是临江人,任真定府知府时,金兵攻破城池,他不屈服而死。通判杨邦乂的墓在江宁县聚宝门外。绍兴年间,游九言撰写碑文。防御使张保的墓在江宁县松林庄。待制李琮的墓在江宁县板桥西面的龙口山。通判秦钜的墓在江宁县移忠寺旁。他的儿子浚瀈也附葬在这里。先儒尹起莘的墓在江宁县印塘村。参政魏良臣的墓在溧水县西南九十里。尚书俞防的墓在溧水县西面琛山十五里。明代中山王徐达的墓在上元县钟山北麓。开平王常遇春、岐阳王李文忠、东瓯王汤和的墓都在上元县钟山。蕲国公康茂才的墓在上元县幕府山。东丘郡侯花云的墓在上元县以南五十里处的水桥。洪武七年,将他的衣冠同夫人郜氏合葬于此。宋濂撰写了墓碑文。江国公吴良的墓、海国公吴贞的墓,都在上元县的钟山。滕国公顾时、安陆侯吴复的墓都在上元县钟山。许国公王志、芮国公杨璟的墓都在上元县钟山。汝南侯梅思祖的墓在上元县钟山。静诚先生陈遇的墓在上元县钟山。太常寺卿吕本的墓在上元县钟山。都御史丁璿的墓在上元县崇礼乡。尚书王敞的墓在上元县土山。都御史金泽的墓在上元县钟山冈。尚书梁材的墓在上元县白山。尚书顾璘的墓在上元县彭城山。侍郎李乔的墓在上元县黄练冈。
都督张可大墓在上元县侯家塘。太仆卿方大美墓在上元县邵村。监丞黄居中墓在上元县官山张贤妃墓在江宁县牛首山东,髙帝妃,荆宪王之母,諡恭靖顺妃。李顺妃墓在江宁县吉山东北,亦髙帝妃。韩宪王松墓在江宁县安德乡,髙帝第二十子,俗呼韩府山。驸马梅殷墓在江宁县牛首山。殷汝南侯思祖从子,尚宁国公主,恭谨有谋,能骑射,为总兵官,镇守淮南。靖难兵起,殷悉心防御,使人招之,割其耳鼻,令之报命。及成祖即位,召至京。永乐三年,为都督谭深、指挥赵曦所诬害,殷自投水死。有麾下口外人瓦剌辉发其事,成祖特命斩二人。辉即自经死,葬殷墓侧。驸马李祺墓在江宁县祝厘寺西南,尚临安公主。永乐初,不朝,赐死江浦,后合葬于此。驸马胡观墓在江宁县牛首山下,尚南康公主。靖难兵起,距战死。驸马张麟墓在江宁县七里铺东,尚福清公主;驸马尹清墓在江宁县雨花台南,尚含山公主;驸马谢达墓在江宁县安德乡,尚汝阳公主;驸马沐昕墓在江宁县泰北乡,尚常宁公主。宁河王邓愈墓在江宁县西山之原。黔宁王沐英墓在江宁县长泰北乡。虢国公俞通海墓在江宁县聚宝山。越国公胡大海墓,在江宁县城南十五里。梁国公赵德胜墓在江宁县乌石冈。郢国公冯国用墓在江宁县凤西乡。陜国公郭子兴墓在江宁县聚宝山。营国公郭英墓在江宁县聚宝山。沂国公金朝兴墓在江宁县太平门外。当涂县男王恺墓在江宁县雨花台侧。夏国公顾成墓在江宁县安德门外普化寺北,蔡国公徐忠墓在江宁县城南十五里。郓国公宋晟墓在江宁县聚宝门外。平江侯陈瑄墓在江宁县大山之原。安远侯柳升墓在江宁县安德乡。隆平侯张信墓在江宁县朱门山。忻城伯赵彞墓在江宁县凤台门东。瑞安侯王源墓在江宁县聚宝门外凤台街,丰城侯李彬墓在江宁县吉山东南。尚书》唐铎墓在江宁县南十五里,铎凤阳人,赐葬于此。总制孙炎墓在江宁县聚宝山太常卿杜安道墓在江宁县安德街东。赠髙阳郡侯韩成墓在江宁县吉山。文学博士方孝孺墓在江宁县聚宝山侧。孝孺磔死,都督廖镛拾遗骸葬之。见《郑晓吾学编》。或云其门人王稌辈收葬,或云土人窃葬。万厯十九年,礼部主事汪应蛟、汤显祖为文立石表其墓。尚书王▯诲、赵用贤防坊祠祀之。三十三年,处士徐鲸复捐资修墓。浡泥国王墓在江宁县石子冈。永乐中,来朝,卒,赐葬于此。太常卿康爵墓在江宁县新亭南。学士张益墓在江宁县凤西乡西库村。尚书周瑄墓在江宁县安德乡太医院使蒋用文墓在江宁县凤西乡塘下山,尚书童轩墓在江宁县凤台冈。尚书倪谦墓在江宁县新亭乡尚书》倪岳墓在江宁县新亭乡堽墓村。尚书唐瑄墓在江宁县唐家山都御史张琮墓在江宁县凤西乡。尚书王以旂墓在江宁县白山侍郎俞纲墓在江宁县聚宝门外禾山南。尚书翟瑄墓在江宁县新亭乡尚书》吴文度墓在江宁县石子冈。都御史陈镐墓在江宁县凤西乡。太仆卿陈沂墓在江宁县安德门外岔山口,副使顾▯墓,郎中王銮墓竝在江宁县石子冈,太仆少卿王韦墓在江宁县吉山。给事中鲁昂墓在江宁县耿涧村。佥事徐完墓在江宁县小留山布政吴彦华墓在江宁县新亭乡。孝子龙景华墓在江宁县凤西乡。御史沈越墓在江宁县石子冈侍郎吴自新墓在江宁县铜山乡。副使顾国辅墓在江宁县女山太常卿许谷墓在江宁县安德门外。修撰焦竑墓在江宁县皮家库侍郎顾起元墓在江宁县云台山。侍郎朱之蕃墓在江宁县牛首山前。大学士程国祥墓在江宁县安德门外北山,检讨汪伟墓在江宁县射乌山,妻耿氏祔。督学佥事王芝瑞墓在江宁县仙鹤观侧。侍郎殷迈墓在江宁县湖堰村诸生杨希淳墓在江宁县牛首山。尚书曹莪墓在句容县箭塘山知府李茂功墓在句容县西门外大墅村。尚书李思诚墓在句容县张王庙东。太仆寺卿张谏墓在句容县福胙乡。尚书齐泰墓在溧水县青丝洞郎中庄防墓在江浦县定山昌平伯杨洪墓在六合县竹镇太常少卿黄宏墓在六合县灵岩山。大学士熊赐履墓在江宁县聚宝门外。赐履孝感人。尚书王▯祚墓在句容县茅山。▯祚云南人。侍郎李敬墓在六合县龙山。副使徐必远墓在江宁县建业乡。江南通志卷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江南通志卷三十八
译都督张可大的墓在上元县侯家塘。太仆卿方大美的墓在上元县邵村。监丞黄居中的墓在上元县官山。张贤妃的墓在江宁县牛首山东面。她是髙帝的妃子、荆宪王的母亲,谥号恭靖顺妃。李顺妃的墓在江宁县吉山东北面,她也是髙帝的妃子。韩宪王朱松的墓在江宁县安德乡。朱松是髙帝的第二十子,民间称此山为韩府山。驸马梅殷的墓在江宁县牛首山。梅殷是汝南侯梅思祖的侄子,娶宁国公主为妻。他恭谨而有谋略,善于骑射,担任总兵官,镇守淮南。靖难之役起兵后,梅殷尽心防守;有人奉命招降他,他割下那人的耳朵和鼻子,让他回去复命。成祖即位后,召他到京城。永乐三年,他被都督谭深、指挥赵曦诬陷杀害,梅殷投水而死。他的部下中有一名关外人,名叫瓦剌辉,揭发了这件事,成祖特地下令斩杀谭深、赵曦二人。瓦剌辉随即自缢而死,葬在梅殷墓旁。驸马李祺的墓在江宁县祝厘寺西南面。他娶临安公主为妻。永乐初年,他不入朝,被赐死于江浦,后来与临安公主合葬在这里。驸马胡观的墓在江宁县牛首山下。他娶南康公主为妻。靖难之役起兵后,他[原文“距”字疑有误]战死。驸马张麟的墓在江宁县七里铺东面,他娶福清公主为妻;驸马尹清的墓在江宁县雨花台南面,他娶含山公主为妻;驸马谢达的墓在江宁县安德乡,他娶汝阳公主为妻;驸马沐昕的墓在江宁县泰北乡,他娶常宁公主为妻。宁河王邓愈的墓在江宁县西山的原野上。黔宁王沐英的墓在江宁县长泰北乡。虢国公俞通海的墓在江宁县聚宝山。越国公胡大海的墓在江宁县城南十五里。梁国公赵德胜的墓在江宁县乌石冈。郢国公冯国用的墓在江宁县凤西乡。陜国公郭子兴的墓在江宁县聚宝山。营国公郭英的墓在江宁县聚宝山。沂国公金朝兴的墓在江宁县太平门外。当涂县男王恺的墓在江宁县雨花台旁。夏国公顾成的墓在江宁县安德门外普化寺北面,蔡国公徐忠的墓在江宁县城南十五里。郓国公宋晟的墓在江宁县聚宝门外。平江侯陈瑄的墓在江宁县大山的原野上。安远侯柳升的墓在江宁县安德乡。隆平侯张信的墓在江宁县朱门山。忻城伯赵彞的墓在江宁县凤台门东面。瑞安侯王源的墓在江宁县聚宝门外凤台街,丰城侯李彬的墓在江宁县吉山东南面。尚书》唐铎的墓在江宁县南十五里。唐铎是凤阳人,获赐葬于此。总制孙炎的墓在江宁县聚宝山。太常卿杜安道的墓在江宁县安德街东面。赠高阳郡侯韩成的墓在江宁县吉山。文学博士方孝孺的墓在江宁县聚宝山旁。方孝孺被肢解处死后,都督廖镛收拾遗骸,将他安葬。见《郑晓吾学编》。有人说是他的门人王稌等人收殓安葬,也有人说是当地人偷偷安葬的。万历十九年,礼部主事汪应蛟、汤显祖撰文立碑,标明他的墓地。尚书王▯诲、赵用贤[原文“防坊”疑有误]建坊并祭祀他。万历三十三年,处士徐鲸又捐资修缮墓地。浡泥国王的墓在江宁县石子冈。永乐年间,他来朝见,去世后获赐葬于此。太常卿康爵的墓在江宁县新亭南面。学士张益的墓在江宁县凤西乡西库村。尚书周瑄的墓在江宁县安德乡。太医院使蒋用文的墓在江宁县凤西乡塘下山,尚书童轩的墓在江宁县凤台冈。尚书倪谦的墓在江宁县新亭乡。尚书》倪岳的墓在江宁县新亭乡堽墓村。尚书唐瑄的墓在江宁县唐家山。都御史张琮的墓在江宁县凤西乡。尚书王以旂的墓在江宁县白山。侍郎俞纲的墓在江宁县聚宝门外禾山南面。尚书翟瑄的墓在江宁县新亭乡。尚书》吴文度的墓在江宁县石子冈。都御史陈镐的墓在江宁县凤西乡。太仆卿陈沂的墓在江宁县安德门外岔山口;副使顾▯的墓、郎中王銮的墓都在江宁县石子冈;太仆少卿王韦的墓在江宁县吉山。给事中鲁昂的墓在江宁县耿涧村。佥事徐完的墓在江宁县小留山。布政吴彦华的墓在江宁县新亭乡。孝子龙景华的墓在江宁县凤西乡。御史沈越的墓在江宁县石子冈。侍郎吴自新的墓在江宁县铜山乡。副使顾国辅的墓在江宁县女山。太常卿许谷的墓在江宁县安德门外。修撰焦竑的墓在江宁县皮家库。侍郎顾起元的墓在江宁县云台山。侍郎朱之蕃的墓在江宁县牛首山前。大学士程国祥的墓在江宁县安德门外北山,检讨汪伟的墓在江宁县射乌山,他的妻子耿氏附葬于此。督学佥事王芝瑞的墓在江宁县仙鹤观旁。侍郎殷迈的墓在江宁县湖堰村。诸生杨希淳的墓在江宁县牛首山。尚书曹莪的墓在句容县箭塘山。知府李茂功的墓在句容县西门外大墅村。尚书李思诚的墓在句容县张王庙东面。太仆寺卿张谏的墓在句容县福胙乡。尚书齐泰的墓在溧水县青丝洞。郎中庄防的墓在江浦县定山。昌平伯杨洪的墓在六合县竹镇。太常少卿黄宏的墓在六合县灵岩山。大学士熊赐履的墓在江宁县聚宝门外。熊赐履是孝感人。尚书王▯祚的墓在句容县茅山。王▯祚是云南人。侍郎李敬的墓在六合县龙山。副使徐必远的墓在江宁县建业乡。《江南通志》第三十七卷。钦定《四库全书》。《江南通志》第三十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