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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十国春秋十一

十国春秋卷五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56–61 段

军闻淮南安堵,皆有思归之心,人心既摇,安得不败?太祖从其计,遂大破儒兵。

译军听说淮南地区安定无虞,将士们都有想回家的心思,人心既然已经动摇,怎么能不失败呢?太祖采纳了他的计策,于是大败儒的军队。

论曰:「袁袭运谋帷幄,举无遗算,殆良平之亚邪?以严济寛,事非得已,葢时会有固然尔。高朂志务农桑,仁者之言,蔼如也。戴友规数言决防,独探本原,可谓谋臣之杰出矣。」

李神福,张训,陶雅,刘威,台蒙,李遇,李简。

李神福,洺州人,▯上党军籍。唐高骈兼诸道行营都统,神福随州将戍淮海,因投太祖为亲校,从至庐州。会羣盗攻舒州,张甚,神福请多赍旗帜,间道入舒州。顷之,舒州兵建庐州旗帜而出,指画地形,若布大陈状,贼惧皆解去。积功至都指挥使。大顺中,孙儒尽举淮蔡兵济江,军至溧水,太祖使神福拒之。神福阳退以示弱,儒军以为我实怯也,不设备。神福率精兵夜袭之,俘斩千计。已而攻和、滁,降康暀,走安景思,神福功为多。景福初,儒兵复盛,引兵逼宣州。太祖谓诸将曰:“儒众十倍于我,吾欲退保铜官,如何?”神福同刘威对曰:“儒扫地逺来,利在速战,宜屯据险要,坚壁清野,以老其师,时出轻骑抄其馈饷,夺其俘掠,彼前不得战,退无资粮,可坐禽也。”未几,蔡俦之乱作,神福讨俦有功,迁舒州刺史。已复战临安,执浙将顾全武。神福讨临安,难猝防,虑彭城王镠截其归路,于是遣人卫镠先垅以媚镠,复多张旗鼓为虚寨,以疑敌心,卒受和而还。转升州刺史,俄充鄂岳行营招讨使,以击杜洪,兵次鄂州城。神福望城中积荻累累,顾监军尹建峰曰:“今夕为公焚之。”建峰漫应而未之信。时洪方求救于梁王全忠,神福遣部将秦臯至滠口,举炬于树杪,洪以为汴兵已至,焚荻以应之,其机畧多此▯久之,荆南成汭及马殷、雷彦威之兵叠至救洪,神福闻其至,乘轻舟觇之,谓诸将曰:“彼战舰虽多而不相属,急击之,汭成禽矣。”明日逆击于君山,大破之,因风纵火,汭赴水死,众军皆引去。是役也,洪虽未灭,而诸镇气夺,兵声为之大振。会田頵叛于宣州,太祖密召神福讨頵。神福恐洪邀其前,宣言奉命攻荆南,勒兵具舟楫,及暮遂沿江东下,始告将士以讨頵之令。神福妻子故在金陵,頵袭破升州,执其妻子以招神福,且遣使谓之曰:“公见机与公分地而王,不然妻子”无遗神福曰:「吾以卒伍从吴王起事,今为上将,义不以妻子易志。頵有老母,不顾而反,三纲且不知,乌足与言乎!」斩其使以自絶。军士闻之,皆感奋。頵遣将王坛、汪建将水师逆战,行至吉阳矶,坛建执神福子承鼎示之。神福叱左右射子,已而语诸将:「彼众我寡,当以竒取胜。」逮暮合战,神福阳败引舟泝流而上。坛建追之,神福复还顺流击其下。时坛建楼船大列火炬,神福令军中望火炬輙攻之。坛建军皆灭火自匿,旗帜交杂,我兵乘风扬火燔其舰。坛建大败,士卒死者甚众。頵闻坛等败,自将水军来战。神福曰:「贼弃城来此,天亡也。」临江坚壁不战,遣使诣太祖,请发歩兵断其归路。太祖别遣台蒙击頵,頵败死。即命神福为宁国军节度使,神福以江西未平,固辞不拜。明年复充招讨使,将兵攻鄂州,未下,会疾发,还广陵,寻卒。初,頵隂畜异志,神福数言于太祖曰:「頵必反,宜蚤图之。」太祖曰:「頵有大功,反状未露,杀之,人人自危矣。」后果如其言,人多以神福有先见。

张训,其先广陵人,祖升,唐末官清流令,卒,葬滁,遂为清流人。训勇悍多胆畧时人谓之大口张。太祖据合肥,训往见,甚欢,授亲兵,已迁黄头都虞侯。击舒州盗吴迥等,知名。扬州之役,训潜入城,灭余火,得谷数十万斛,以赈饥民。明年,击杀甘露镇使陈可言,遂败常州,已复屯安吉,断孙儒粮道,有功,授常州刺史。干宁初,驻军涟水,备北师【一云是时授刑部尚书】时汴将厐师古屯兵清河口,训率舟师与战,斩师古,汴军骇乱,迁淮海都游奕使【一云加兵部尚书】海州戍将陈汉宾请降,训以汉宾心叵测,与戏下王绾等将兵直趣其城,汉宾仓皇出迎,训入其垒,高坐,汉宾张乐大宴,饮酣,训忽防劒叱曰:“吾众已布,

译论曰:“袁袭在军帐中运筹谋划,行事没有遗漏的算计,大概是张良、陈平的次一等人物吧?用严厉来辅助宽厚,事情并非出于本意,大概是时势有必然如此的原因。高朂立志致力于农桑,这是仁者的言论,温和可亲。戴友规多次进言决断堤防,独自探究根本原因,可以说是谋臣中的杰出者了。”

李神福,张训,陶雅,刘威,戴友规,李遇,李简。

李神福,是洺州人,〇籍贯属于上党军。唐高骈兼任诸道行营都统时,李神福跟随州将戍守淮海,于是投靠太祖担任亲校,跟随太祖到达庐州。恰逢群盗攻打舒州,形势严峻,李神福请求多携带旗帜,从小路进入舒州。不久,舒州士兵打着庐州的旗帜出来,指点地形,好像布置大阵的样子,贼军害怕都退去了。李神福累积战功升任都指挥使。大顺年间,孙儒率领淮蔡全部军队渡江,军队到达溧水,太祖派李神福抵抗他。李神福假装退却以显示虚弱,孙儒的军队认为我们确实胆怯,不设防备。李神福率领精兵夜间袭击,俘虏斩杀数以千计。随后攻打和州、滁州,使康暀投降,使安景思逃跑,李神福功劳最大。景福初年,孙儒的军队再次强盛,率领军队逼近宣州。太祖对众将领说:“孙儒的兵力十倍于我们,我想退保铜官,怎么样?”李神福和刘威回答说:“孙儒扫荡各地远道而来,利于速战,我们应该占据险要地势,加固营垒,清理郊野,使他的军队疲惫,不时派出轻骑兵抄掠他的粮草,夺取他的俘获掠夺物,他们前进不能交战,后退没有粮草,可以坐等擒获他们。”不久,蔡俦的叛乱发生,李神福讨伐蔡俦有功,升任舒州刺史。后来又在临安作战,擒获浙将顾全武。李神福讨伐临安,难以迅速防备,担心彭城王钱镠截断他的归路,于是派人护卫钱镠祖先的坟墓以讨好钱镠,又多张设旗鼓作为虚寨,以迷惑敌人心志,最终接受和议而返回。转任升州刺史,不久充任鄂岳行营招讨使,用来攻打杜洪,军队驻扎在鄂州城下。李神福望见城中堆积的芦苇很多,回头对监军尹建峰说:“今晚为您焚烧它们。”尹建峰敷衍答应而不相信。当时杜洪正想向梁王朱全忠求救,李神福派遣部将秦臯到滠口,在树梢举起火炬,杜洪以为汴军已经到来,焚烧芦苇来回应,他的机智谋略大多如此〇过了很久,荆南成汭以及马殷、雷彦威的军队接连到来救援杜洪,李神福听说他们到来,乘坐轻舟侦察,对众将领说:“他们的战舰虽然多但不相连属,迅速攻击他们,成汭就成了俘虏。”第二天在君山迎击,大败敌军,趁着风势放火,成汭跳入水中而死,众军都撤退。这次战役,杜洪虽然没有被消灭,但各镇的士气受挫,军队的声威因此大振。恰逢田頵在宣州叛乱,太祖秘密召见李神福讨伐田頵。李神福担心杜洪在前面拦截,公开宣称奉命攻打荆南,整顿军队准备船只,等到傍晚就沿江东下,这才告诉将士讨伐田頵的命令。李神福的妻子儿女原来在金陵,田頵袭击攻破升州,擒获他的妻子儿女来招降李神福,并且派使者对他说:“您见机行事与我分地称王,否则妻子儿女”无一幸免。李神福说:“我凭借士兵身份跟随吴王起事,现在身为上将,道义上不会因为妻子儿女改变志向。田頵有老母亲,不顾而反叛,三纲五常尚且不懂,哪里值得与他说话呢!”斩杀他的使者以断绝关系。军士听说后,都感动振奋。田頵派遣将领王坛、汪建率领水军迎战,行进到吉阳矶,王坛、汪建抓住李神福的儿子李承鼎展示给他。李神福呵斥左右射杀儿子,随后对众将领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应当用奇计取胜。”等到傍晚交战,李神福假装失败率领船只逆流而上。王坛、汪建追击,李神福又返回顺流攻击他们的下方。当时王坛、汪建的楼船大量排列火炬,李神福命令军中看见火炬就攻击。王坛、汪建的军队都熄灭火炬隐藏自己,旗帜混杂,我军乘风扬火焚烧他们的战船。王坛、汪建大败,士卒死伤很多。田頵听说王坛等人战败,亲自率领水军来战。李神福说:“贼人放弃城池来到这里,是上天要灭亡他。”在江边加固营垒不交战,派遣使者到太祖处,请求派遣步兵切断他的归路。太祖另外派遣戴友规攻打田頵,田頵战败而死。随即任命李神福为宁国军节度使,李神福因为江西尚未平定,坚决推辞不接受任命。第二年再次充任招讨使,率领军队攻打鄂州,没有攻下,恰逢疾病发作,返回广陵,不久去世。起初,田頵暗中蓄养异心,李神福多次对太祖说:“田頵必定反叛,应该早作打算。”太祖说:“田頵有大功劳,反叛的迹象没有显露,杀了他,人人都会自危。”后来果然像他所说,很多人认为李神福有先见之明。

张训,他的祖先是广陵人,祖父张升,唐末担任清流县令,去世,安葬在滁州,于是成为清流人。张训勇猛强悍多有胆略,当时人称他为大口张。太祖占据合肥,张训前往拜见,太祖非常高兴,授予亲兵职务,后来升任黄头都虞侯。攻打舒州盗贼吴迥等人,闻名。扬州战役中,张训潜入城中,扑灭余火,获得粮食数十万斛,用来赈济饥民。第二年,击杀甘露镇使陈可言,于是击败常州,后来又驻扎安吉,切断孙儒的粮道,有功,授任常州刺史。干宁初年,驻军涟水,防备北方军队【一说这时授任刑部尚书】当时汴将庞师古屯兵清河口,张训率领水军与他交战,斩杀庞师古,汴军惊骇混乱,升任淮海都游奕使【一说加授兵部尚书】海州戍将陈汉宾请求投降,张训认为陈汉宾心意不可测,与部下王绾等率领军队直趋其城,陈汉宾仓皇出迎,张训进入他的营垒,高坐,陈汉宾奏乐大宴,饮酒酣畅,张训忽然拔剑呵斥说:“我的军队已经布置,

欲归即归,无贻后悔。”汉宾唯唯,解甲听命,转尚书左仆射,防山都指挥使。天复初,唐昭宗遣李俨间道封太祖为吴王,得承制封拜,训以功擢司徒。未几,王茂章破密州,以训为密州刺史。会茂章为汴兵所追,解兵去,诸将请焚城大掠而归,训不可,乃封府库,植旌旗于城上,遣羸弱居前,自以精兵殿后。顷之,汴将王檀来攻,遥望见旗帜,不敢逼,居数日乃敢入,遂不复追,训竟全军还。太祖薨,训谢病,再徙黄州刺史,亦卒,赠太傅,清河郡公。孙原泌,登南唐保大中进士,累官户部侍郎,知制诰,归宋,歴大理寺卿。陶雅,合肥人也,生故与太祖同邑,太祖用为将,讨定舒州盗吴逈、李本等,命雅摄舒州刺史。未几,为许勍所袭,奔还庐州。已而击赵干之于九华,破之,授池州制置使,改团练使。雅治池州有惠政,寛厚得民。景福初,田頵攻歙州,久不下,歙人相与持城下曰:“得陶雅为刺史,请听命。”太祖即命雅为歙州刺史,歙人纳之,雅尽礼见故刺史裴枢,送之还朝。久之,加检校司空,浔阳公。高祖时迁观察使,会李遇与徐温不相能,诛死,雅惧,与刘威偕。诣广陵,布腹心,温慰藉良厚,俾还歙州。累加都团练使,雅治歙凡二十年,卒。子敬昭将兵袭饶、信,有功,官至【阙】雅镇静寡言,善用兵。天祐中,充西南招讨使,援陈。

译想要回去就立刻回去,不要留下后悔。”汉宾连连应允,脱下铠甲听从命令,转任尚书左仆射、防山都指挥使。天复初年,唐昭宗派遣李俨从小路秘密前往,册封太祖为吴王,授予他秉承皇帝旨意封拜官员的权力,杨行密因战功被提拔为司徒。不久,王茂章攻克密州,任命杨行密为密州刺史。恰逢王茂章被汴梁军队追击,解除兵权离去,众将领请求焚烧城池大肆掠夺后返回,杨行密不同意,于是封存府库,在城上树立旗帜,派遣老弱士兵走在前面,自己率领精锐部队断后。不久,汴将王檀前来进攻,远远望见旗帜,不敢逼近,过了几天才敢进城,于是不再追击,杨行密最终保全军队返回。太祖去世,杨行密称病辞职,再次调任黄州刺史,也去世了,追赠太傅,封清河郡公。他的孙子杨原泌,在南唐保大年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户部侍郎、知制诰,归顺宋朝后,历任大理寺卿。陶雅,是合肥人,出生时与太祖同乡,太祖任用他为将领,讨伐平定了舒州盗贼吴逈、李本等人,命令陶雅代理舒州刺史。不久,被许勍袭击,逃回庐州。随后在九华山击败赵干,被任命为池州制置使,改任团练使。陶雅治理池州有仁惠的政绩,宽厚得到民心。景福初年,田頵攻打歙州,很久没有攻下,歙州百姓互相约定说:“如果得到陶雅做刺史,我们愿意听从命令。”太祖立即任命陶雅为歙州刺史,歙州百姓接纳了他,陶雅以尽礼的态度拜见前任刺史裴枢,送他回朝廷。过了很久,加封检校司空,封浔阳公。高祖时升任观察使,恰逢李遇与徐温不和,被诛杀,陶雅感到恐惧,与刘威一起前往广陵,向徐温倾诉肺腑之言,徐温对他慰抚很厚道,让他返回歙州。多次加封都团练使,陶雅治理歙州共二十年,去世。他的儿子杨敬昭率军袭击饶州、信州,立下战功,官至【缺】。陶雅沉着冷静少言寡语,善于用兵。天祐年间,担任西南招讨使,救援陈州。

询于睦州,一夕军中夜惊,士卒多逾垒亡去。禆将韩球奔告之,雅安卧不动,须臾自定。亾者皆还,无何大败浙兵,擒王球、钱镒归。世咸服其有应变之畧【九国志云:雅典黔川二十余年,民感其化,生男女以陶为字】

刘威,慎县人。仕太祖为牙将。武进之役,与安仁义等破刘建锋,有显功。已而孙儒屡胜太祖,太祖欲退守铜官。威言:“贼倍道逺来,背城坚栅,可以不战疲之。”太祖以为然。久之,儒兵饥且大疫,儒遂为我所禽。将死,仰顾见威曰:“闻公为此防,以败我,使我有将如公者,其可败邪?”未几,授庐州刺史。已,又迁观察使。是时四郊多垒,井邑萧然。威内抚百姓,外御冦兵,庐州以宁。会太祖寝疾,判官周隐以威从起细微,必不相负,不若使权领军府董其事。太祖卒用徐温言,威坐是不得召。俄擢镇南军节度使,抚州。危全讽帅兵十万来攻洪州,时守兵裁千人,将吏闻之,多失色。威密遣使告急于广陵,而日召僚佐,奏乐宴饮,神气闲暇,旁若无人。全讽怀疑不敢进。及周本将兵救高安,全讽被执,而洪州获全,实威之力也。天祐九年,徐温既族李遇,常内忌威,欲兴师致讨。威用幕客黄讷言,与陶雅轻舟诣广陵,以明无二心。温相待如事太祖礼,优加官爵,随遣还镇。居数年卒。威自庐州移镇江西,时既去任,而庐州大火,往往有持火夜行者,或射之殪,皆榇版腐木及败帚▯也。数月,除张崇为刺史,火灾乃止。子崇景,官袁州刺史,叛附于楚,为柴再用所破,弃袁州遁去。

台蒙字顶云,合肥人。或言前赵特进台彦臯之后也。初从太祖起庐州,下广陵,骁勇善战,积功至泗州防御使。龙纪初,董昌作乱,唐命镇海节度使钱镠讨之,昌求救于太祖。太祖遣蒙攻苏州,以牵其师。久之,迁涟水制置使。会田頵变作,太祖檄李神福自鄂州东下,别遣蒙将兵应之。頵闻蒙至,自将歩骑逆战,留其将郭行悰以精兵二万及王坛、汪建水军屯芜湖,以拒神福。已而觇者言蒙兵营寨褊小,裁可容二千人,頵易之,不复征外兵。蒙入頵境,番陈而进,营垒俱按规度,军中或笑其怯。蒙曰:「頵宿将,未易忽也,不可不备。」居无何,与頵遇于广德,蒙以頵麾下皆太祖故时部曲,可以计取,阳出太祖书徧赐頵将,頵将果下马拜受。蒙乘其挫,伏纵兵击之,頵兵遂败走。已又战于黄池,蒙先为三覆以待,兵交,蒙伪走,頵以为实怯,追之,伏发,大败,仓卒还宣州城守。蒙随引兵围之,頵趣召芜湖兵还,不得入。居数日,頵不胜其忿,率敢死士数百出战,蒙复阳退示弱,頵兵逾濠而鬭,蒙亟击之,頵奔囬桥,陷马踬,蒙乃就斩頵首,頵众大溃,遂克宣州。是役也,蒙以弱为彊,以退为进,深得兵家虚实之袐,言兵者多取以为法。以功表授检校太保、宣州观察使。天祐元年八月卒于官。先是蒙在泗州日,太祖浮淮过蒙,蒙盛餙供帐,太祖颇不悦。既行,蒙于卧内得补绽衣,驰使归之。太祖笑曰:「吾少贫贱,不敢忘本耳。」蒙甚慙,由是服食为之少损。

李遇【阙】人也。从太祖起兵,累功授常州刺史。安仁义叛,焚东塘以袭常州,遇出战,望仁义大骂。仁义曰:“遇敢辱我如此,必有伏兵。”遂引去。已而迁宣州观察使。高祖嗣王位,徐温秉政,遇内不能平,常言:“徐温何人,吾未常识面,一旦乃当国邪?”舘驿使徐玠使吴越,道过宣州,温令玠说遇入见新王。遇初许之,玠曰:“公不尔,人谓公反。”遇变色曰:“君言遇反,杀侍中者独非反邪?侍中谓景皇也。”温闻之大怒,即署王坛为宣州制置使,数遇不朝之罪,别使柴再用帅升、润、池、歙兵纳之。遇不受代,再用围之逾月不下。温复遣典客何荛谕遇使自归,荛因以王命说之曰:“公本志果反,请斩荛以狥;若本无反心,何不随荛纳欵?”时遇少子为广陵牙将,遇絶爱之。温执其子示宣州城下,其子啼号求生,遇由是不忍战,遂随荛出。再用迎斩之,并及其家。自遇死,诸将

译在睦州时,一天夜里军中突然惊乱,士兵大多翻越营垒逃跑。副将韩球跑着来报告,陶雅安卧不动,不一会儿局势自然安定。逃跑的人都回来了,不久大败浙兵,擒获王球、钱镒归来。世人都佩服他有应对变故的谋略。【《九国志》记载:陶雅镇守黔川二十多年,百姓感化于他的教化,生下的男女都以“陶”为姓】

刘威,是慎县人。在杨行密手下做牙将。武进之战中,与安仁义等人击败刘建锋,立下显赫战功。不久孙儒屡次战胜杨行密,杨行密打算退守铜官。刘威说:“贼军加倍赶路远来,背靠城池修筑坚固营栅,可以不战而使他们疲惫。”杨行密认为他说得对。过了很久,孙儒的军队饥饿且发生大瘟疫,孙儒于是被我们擒获。将要被杀时,孙儒抬头看见刘威说:“听说您制定这个策略,因此打败了我,如果我有像您这样的将领,怎么会被打败呢?”不久,刘威被任命为庐州刺史。之后,又升任观察使。当时四周战事频繁,城镇村落萧条凄凉。刘威对内安抚百姓,对外抵御敌寇,庐州得以安宁。恰逢杨行密病重,判官周隐认为刘威跟随杨行密从微贱时起家,一定不会辜负他,不如让他暂代军府事务。杨行密最终采纳了徐温的意见,刘威因此没有被召见。不久,刘威被提拔为镇南军节度使,镇守抚州。危全讽率领十万军队来攻打洪州,当时守军仅有一千人,将吏听说后,大多惊慌失色。刘威秘密派使者向广陵告急,而每天召集僚属,奏乐宴饮,神态从容,旁若无人。危全讽心生疑虑不敢前进。等到周本率兵救援高安,危全讽被擒获,洪州得以保全,这实在是刘威的功劳。天祐九年,徐温已经诛灭李遇全族,内心常常忌惮刘威,想兴师讨伐。刘威采纳幕僚黄讷的建议,与陶雅乘轻舟前往广陵,以表明没有二心。徐温用侍奉杨行密的礼节对待他,优厚地加封官爵,随即让他返回镇所。过了几年去世。刘威从庐州移镇江西时,当时他刚离任,庐州就发生大火,常常有拿着火把夜间行走的人,有人射杀他们,发现都是棺材板、腐朽木头和破扫帚。几个月后,任命张崇为刺史,火灾才停止。他的儿子刘崇景,官至袁州刺史,叛变依附楚国,被柴再用击败,抛弃袁州逃跑。

台蒙字顶云,是合肥人。有人说他是前赵特进台彦臯的后代。起初跟随杨行密在庐州起兵,攻下广陵,骁勇善战,累积战功升至泗州防御使。龙纪初年,董昌作乱,唐朝命令镇海节度使钱镠讨伐他,董昌向杨行密求救。杨行密派遣台蒙攻打苏州,以牵制钱镠的军队。过了很久,台蒙升任涟水制置使。恰逢田頵发动叛变,杨行密传檄李神福从鄂州东下,另外派遣台蒙率兵接应。田頵听说台蒙到来,亲自率领步骑兵迎战,留下他的将领郭行悰以两万精兵及王坛、汪建的水军驻扎在芜湖,以抵御李神福。不久侦察的人说台蒙的军营营寨狭小,仅能容纳两千人,田頵轻视他,不再征调外地军队。台蒙进入田頵境内,轮番布阵前进,营垒都按照规制布置,军中有人嘲笑他怯懦。台蒙说:“田頵是老将,不容易轻视,不可不防备。”过了不久,与田頵在广德相遇,台蒙认为田頵部下都是杨行密以前的旧部,可以用计谋取胜,假装拿出杨行密的信普遍赏赐给田頵的将领,田頵的将领果然下马拜受。台蒙趁他们士气受挫,埋伏的军队出击,田頵的军队于是败逃。随后又在黄池交战,台蒙预先设下三层埋伏等待,两军交战,台蒙假装逃跑,田頵认为他确实怯懦,追击他,伏兵发动,大败田頵,田頵仓促返回宣州守城。台蒙随即率兵包围宣州,田頵急忙召芜湖的军队回来,无法入城。过了几天,田頵无法忍受愤怒,率领数百敢死士出战,台蒙又假装退却示弱,田頵的军队越过壕沟战斗,台蒙迅速攻击,田頵逃到回桥,马陷坑中跌倒,台蒙于是上前斩下田頵的头,田頵的军队大溃,于是攻克宣州。这一战役,台蒙以弱为强,以退为进,深得兵家虚实奥秘,谈论兵法的人多取以为法。因战功上表授予检校太保、宣州观察使。天祐元年八月在任上去世。在此之前,台蒙在泗州时,杨行密乘船过淮河经过台蒙处,台蒙盛装布置供帐,杨行密很不高兴。杨行密走后,台蒙在卧室内得到一件补绽的衣服,派人快马送回。杨行密笑着说:“我年轻时贫贱,不敢忘记根本罢了。”台蒙非常惭愧,从此饮食起居因此稍微减损。

李遇【缺】人。跟随杨行密起兵,累积战功授予常州刺史。安仁义叛变,焚烧东塘袭击常州,李遇出战,望着安仁义大骂。安仁义说:“李遇敢如此侮辱我,一定有伏兵。”于是引军离去。不久李遇升任宣州观察使。杨溥继承王位,徐温掌权,李遇内心不平,常说:“徐温是什么人,我从未见过面,一旦就执掌国政吗?”馆驿使徐玠出使吴越,路过宣州,徐温命令徐玠劝说李遇入朝拜见新王。李遇起初答应,徐玠说:“您如果不这样,人们会说您反叛。”李遇变色说:“你说我反叛,杀侍中的难道不是反叛吗?侍中指杨渥。”徐温听说后大怒,立即任命王坛为宣州制置使,列举李遇不朝见的罪状,另外派柴再用率领升州、润州、池州、歙州的军队接纳他(指接替李遇)。李遇不接受替代,柴再用包围他一个多月没有攻下。徐温又派遣典客何荛晓谕李遇让他自行归顺,何荛于是以王命劝说他:“您如果本意确实反叛,请杀我示众;如果本来没有反心,为什么不跟随我投降?”当时李遇的小儿子是广陵牙将,李遇非常疼爱他。徐温抓住他的小儿子在宣州城下示众,他的小儿子啼哭号叫求生,李遇因此不忍心作战,于是跟随何荛出城。柴再用迎接并斩杀了他,连同他的全家。自从李遇死后,各位将领

多畏温之威,而高祖仅具位矣。先是,遇部将朱从本家廐中畜猴子数头,一夕圉人秣马,见有物如驴,黑而毛,手足皆如人,据地食猴几尽。未几,遇族诛,宣州故老云:“郡中常有此怪,军府有变輙出,出则有臭气。”田頵将败,廵夜者见之于街,不敢逼。旬月祸及。

译众人畏惧温的威势,而高祖仅仅空居其位罢了。在此之前,徐遇部将朱从本家的马厩中养了几只猴子,一天晚上,养马人喂马时,看见有像驴一样的东西,黑色且长毛,手脚都像人,趴在地上吃猴子,几乎吃光了。不久,徐遇被灭族,宣州的老人们说:“郡中常有这种怪物,军府有变故时它就会出现,出现时就有臭气。”田頵将要失败时,巡夜的人看见它在街上,不敢靠近。过了十天一个月,灾祸就降临了。

李简,上蔡人,事太祖为亲将。会孙儒屯广陵,太祖出兵拒之,为儒所困,几不得脱。简帅敢死士百人,防太祖出重围,有功。后歴官至常州刺史。高祖时,简与李遇等颇不平于徐温。及遇诛死,除简武昌军节度使。武义元年,加镇西大将军兼侍中。太和元年,以疾求还江都,中道卒于采石。徐知询,故简壻也,輙留简亲兵二千人于金陵,表荐简子彦忠代父镇鄂州。时徐知诰辅政,不许。知询大怒曰:「刘崇俊兄之亲,三世为濠州,彦忠吾妻族,独不得武昌邪?」由是渐与知诰异。

论曰:「李神福战无不克,义在忘私,匪独以勇畧胜也。张训用兵以断,陶雅辑民以寛,刘威静以待动,台蒙柔以御疆,视古名将何让焉?李遇一言之失,遂发祸机。李简时怀内愤,而卒获考终,其亦有幸不幸也夫。」

  十国春秋卷五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

  检讨吴任臣撰

  吴六

  列传

  柴再用      秦裴

  刘金【子仁规】     李友

  李厚       刘存【陈知新】

柴再用,汝阳人也。始名存,▯孙儒戏下。与小校某者结为死友。有告小校反,儒斩之,并执存至。诘何故反,不对。又问曰:“与彼结死友,反则同反耳。公诛之,复何问焉?”儒大竒之,曰:“汝果不反,吾再用汝。”因令改今名。已而儒败,归太祖,为都押牙,勇敢善战,所向克防。干宁二年,助李厚击却汴兵,授寿州团练副使。说降贾公铎、冯敬章,论功寻迁光州刺史。天祐二年,梁王全忠过光州,谓再用曰:“下我,以汝为蔡州刺史;不下,且屠城。”再用严设守备,戎服登城,见全忠谬为礼拜伏甚恭,曰:“光州城小兵弱,不足以辱王之威怒。王茍先下寿州,敢不从命。”全忠遂留旬日而去。既而全忠逾淮,再用掠其后军,俘斩数千计,获辎重财货无筭。未几,改指挥使。五年,破吴越将张仁杰于鱼荡,先登陷陈,恢复东洲。是日交战时,再用舟忽坏,长矟浮之,仅得济。家人为饭僧千人以酬▯福,再用悉取其食犒兵,曰:“士卒济我,僧何力焉!”顷之,宣州观察使李遇不受代,再用帅兵纳王坛,且征遇来朝,卒以计杀遇。已又将兵讨刘崇景,大破楚师于万胜冈,复有功。武义元年,高祖建吴国,拜左龙武统军。居数年,除武昌军节度使。已又改马军都指挥使,以戎服入朝,被劾久之,累加德胜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太和七年夏六月,病卒。先是,史官王振询其战功,再用曰:“鹰犬微効,皆社稷之灵,余何功之有?”竟不报。又常按家乐于后苑,有人窃于门隟窥之,再用召至后苑曰:“隟风恐伤尔眸子。”其为人长者▯如此。或云再用为牙将时,会天大雷电,家人皆伏匿,再用独危坐不动。俄见襦袴者四人舁再用坐败牀出庭中,已复大震,屋折,有龙出焉。又武义时,再用常在听事独坐,忽有防至庭下拱立如拜揖状,再用怒呼左右,左右皆不至,即自起逐之,而屋梁顿折,所坐牀几尽糜碎,人莫不竒其。事【九国志云:再用,累歴藩镇,敦尚素俭,车马导从不过十人,亦一时之良将】

秦裴初从太祖为牙校,引兵三千攻昆山,防之,戍其地。光化元年,浙将顾全武攻陷苏州,裴独守昆山,不可下。裴常使羸兵执旗帜,壮者彀弓弩,每发矢必洞中重铠,全武为之却者数矣。已而食尽,乃降。彭城王镠诘其久拒状,裴对曰:“力屈而降,非心降也。”裴义不敢负杨公,王善其言而释之。居浙四年,得复还。未几,授升州刺史,烈祖时,▯西南行营都招讨使,将兵击钟匡时于江西。裴既至洪州,军于蓼洲,诸将请阻水立寨,裴不许。俄匡时将刘楚至,果据其地,诸将以咎裴。裴曰:“匡时骁将,独楚一人,若师众守城,不可猝防,吾正欲以要害诱致之耳。”顷之,破寨,执楚,进围洪州。饶州刺史唐宝请降,裴遂陷洪州,获匡时及其司马陈象以归。论克敌功,改洪州制置使,以指挥使朱思勍

译李简是上蔡人,侍奉吴太祖担任亲随将领。恰逢孙儒驻军广陵,太祖出兵抵御,被孙儒围困,几乎无法脱身。李简率领一百名敢死之士,护卫太祖冲出重围,立下战功。后来历任官职直至常州刺史。吴高祖在位时,李简与李遇等人对徐温颇为不满。等到李遇被诛杀后,任命李简为武昌军节度使。武义元年,加封镇西大将军兼侍中。太和元年,李简因病请求返回江都,在半路上死于采石。徐知询是李简的女婿,擅自留下李简的两千亲兵驻守金陵,上表推荐李简的儿子李彦忠代替父亲镇守鄂州。当时徐知诰辅佐朝政,没有批准。徐知询大怒说:“刘崇俊是我哥哥的亲戚,三代人都镇守濠州,李彦忠是我妻子的族人,难道就不能镇守武昌吗?”从此逐渐与徐知诰产生分歧。

史论说:“李神福作战无往不胜,道义上忘却私利,不仅仅是凭借勇猛谋略取胜。张训用兵果断,陶雅安抚百姓宽厚,刘威以静制动,台蒙以柔克刚,比起古代的名将有什么不如呢?李遇因为一句话的失误,于是引发祸端。李简时常心怀愤懑,但最终得以善终,这大概也有幸运与不幸吧。”

十国春秋卷五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

检讨吴任臣撰

吴六

列传

柴再用 秦裴

刘金【子仁规】 李友

李厚 刘存【陈知新】

柴再用是汝阳人。起初名叫柴存,在孙儒部下。与小校某人结为生死之交。有人告发小校谋反,孙儒杀了他,并逮捕柴存前来。审问为何谋反,柴存不回答。又问:“你与他结为死友,他谋反你也同谋反。我杀了他,还问什么?”孙儒非常惊奇,说:“你果然没有谋反,我再次重用你。”于是让他改名为柴再用。不久孙儒败亡,柴再用归附吴太祖,担任都押牙,勇敢善战,所向披靡。干宁二年,协助李厚击退汴梁军队,授任寿州团练副使。说服贾公铎、冯敬章投降,论功行赏很快升任光州刺史。天祐二年,梁王朱全忠经过光州,对柴再用说:“你投降我,就任命你为蔡州刺史;不投降,就屠城。”柴再用严密部署守备,身穿军装登上城墙,见到朱全忠假装礼拜伏拜非常恭敬,说:“光州城小兵弱,不足以让大王发怒。大王如果先攻下寿州,我岂敢不服从命令。”朱全忠于是停留十天离去。不久朱全忠渡过淮河,柴再用袭击他的后军,俘虏斩杀数千人,缴获辎重财物无数。不久,改任指挥使。五年,在鱼荡击败吴越将领张仁杰,率先登城攻破敌阵,收复东洲。这天交战时,柴再用的船忽然损坏,靠着长矛漂浮,才勉强渡过。家人为了报答神恩准备供养一千名僧人,柴再用全部拿来犒劳士兵,说:“士兵救了我,僧人有什么功劳!”不久,宣州观察使李遇不接受继任者,柴再用率兵接纳王坛,并征召李遇来朝见,最终设计杀死了李遇。又将兵讨伐刘崇景,在万胜冈大破楚军,再次立功。武义元年,高祖建立吴国,任命柴再用为左龙武统军。过了几年,任命为武昌军节度使。后来又改任马军都指挥使,穿着军服入朝,被弹劾很久,多次加封德胜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太和七年夏季六月,病死。在此之前,史官王振询问他的战功,柴再用说:“鹰犬微小的效力,都是国家的福泽,我有什么功劳?”最终没有上报。又曾在后苑检阅家乐,有人从门缝偷看,柴再用召他到后苑说:“门缝的风恐怕伤害你的眼睛。”他为人宽厚长者风范就是这样。有人说柴再用担任牙将时,恰逢天降大雷电,家人都躲藏起来,柴再用独自端正坐着不动。不久看见四个穿短衣的人抬着柴再用的坐榻到庭院中,随即又发生大雷震,房屋折断,有龙出现。又武义年间,柴再用常在厅堂独自坐着,忽然有东西来到庭下拱手站立像拜揖的样子,柴再用怒喝左右,左右都不来,就自己起来追赶它,而屋梁顿时折断,所坐的床榻全部粉碎,人们无不惊奇他的事。【《九国志》说:柴再用,历任藩镇,崇尚朴素节俭,车马随从不超过十人,也是一时的良将】

秦裴起初跟随吴太祖担任牙校,率领三千士兵攻打昆山,防守它,驻守在那里。光化元年,吴越将领顾全武攻陷苏州,秦裴独自坚守昆山,无法攻克。秦裴常常让瘦弱的士兵拿着旗帜,强壮的士兵拉满弓弩,每次射箭必定穿透厚重的铠甲,顾全武因此退却多次。不久粮食耗尽,于是投降。彭城王钱镠审问他长期抵抗的情况,秦裴回答说:“力量耗尽而投降,不是心里投降。”秦裴讲义气不敢辜负杨公,钱镠认为他的话很好而释放了他。在吴越居住四年,得以返回。不久,授任升州刺史,烈祖时,担任西南行营都招讨使,率兵在江西攻打钟匡时。秦裴到达洪州,在蓼洲扎营,众将请求依托水流建立营寨,秦裴不允许。不久钟匡时的将领刘楚到来,果然占据那个地方,众将因此责怪秦裴。秦裴说:“钟匡时的骁勇将领,只有刘楚一人,如果军队众多守城,不能迅速攻下,我正想以要害之地引诱他们前来。”不久,攻破营寨,抓获刘楚,进而包围洪州。饶州刺史唐宝请求投降,秦裴于是攻陷洪州,抓获钟匡时及其司马陈象返回。论克敌之功,改任洪州制置使,以指挥使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