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春秋卷九十一

译有人吃它。冬季十月，国王派遣使者祝贺唐朝郊祀礼成，进献白金七千两以及蕉牙香药、金器一百两。当时，将太祖的元从亲兵编为拱宸、控鹤两都【按《五国故事》记载：这是威武军忠懿王的亲兵，以军额命名，现在又改为拱宸、控鹤都，难道就是威武军改制的结果吗】

译长兴二年夏四月，王延禀听说王王延钧生病，便让次子王继升担任建州留后，率领建州刺史王继雄率领水军袭击福州。癸卯日，王延禀攻打西门，王继雄攻打东门。王派遣侄子楼船指挥使王仁达在南台江抵御。王仁达在战船中埋伏甲士，假装投降，王继雄登上船安抚慰问，王仁达趁机斩下他的首级，悬挂在西门示众。王延禀正纵火攻城，见到此景痛哭流涕。王仁达出兵攻击，敌军溃败。左右侍从用斗斛抬着王延禀逃跑。甲辰日，追兵擒获了他。王见到王延禀说：“果然麻烦老兄再次屈尊前来。”王延禀羞愧得无言以对。王将他囚禁在别室，派遣使者前往建州招抚他的党羽。他的党羽杀死了使者，拥戴王继升及其弟王继伦投奔吴越。五月，在闹市斩首王延禀，恢复他的本名叫周彦琛。命令弟弟都教练使王延政前往建州安抚官吏百姓。六月，修建宝皇宫，任命道士陈守元为宫主。此前，福州有王霸坛、炼丹井，坛旁的皂荚树长久枯萎，忽然有一天生出枝叶，井中又有白龟浮出。恰逢挖地得到石铭，上面有“王霸裔孙”的文字。王认为这是应验在自己身上，于是在坛旁建宫，极尽土木之盛。而巫师徐彦朴、盛韬与陈守元都凭借邪道得以进用。秋七月，唐朝封已故闽越王无诸为富义王，是顺从王的请求。冬十二月，陈守元假称宝皇的命令，对王说：“王退位修道，应当做天子六十年。”丙子日，王命令长子威武节度副使王继鹏暂代军府事务，自己退位接受道箓，道名元锡。

长兴三年春三月甲辰日，王恢复帝位。夏六月，王酷信神仙之术，派遣陈守元询问宝皇：“六十年天子之后将归于何处？”陈守元传达宝皇的话：“六十年后成为大罗仙。”主簿徐彦等人也附和说：“北庙崇顺王常常见到宝皇，他的话与陈守元相同。”王更加自负，开始谋划称帝，向唐朝上表，说：“楚王高郁、吴越王钱镠都担任尚书令，如今都已去世，请求任命臣为尚书令。”唐朝没有答复，于是断绝朝贡【《闽海丛谈》说：“闽王王延钧每日祈祷大乙神，经过一年，双鹤徘徊而下，于是谋划僭越称帝”】

龙启元年春正月，黄龙出现在真封宅，王改命他的宅邸为龙跃宫，又建造东华宫，穷极工巧华丽，宫中供工匠劳作的人有一万人，于是前往宝皇宫，接受册封完备礼仪，进入府邸即皇帝位，国号大闽，大赦天下【《五国故事》说：赦书中有日行五十里的说法，听到的人嘲笑他】改年号为龙启，改名为王鏻【当时金陵人赠送绫给闽国，改名为花绢，意在避讳，也是戏弄他】追尊父亲祖父，建立五座宗庙，封高盖山为西岳【后来吴越得到闽地，封支提山为东岳】任命僚属李敏为左仆射门下侍郎，儿子节度副使王继鹏为右仆射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任命亲吏吴朂为枢密使，皇帝起初不想完全兼用尊称闽国皇，翰林学士周维岳进谏说：“陛下想称国皇，臣也就只称翰林学生罢了”于是作罢，又即位时，皇帝已经穿戴衮冕，恍惚不能自持，过了很久才苏醒，许诺供养僧人三百万，修缮经藏二百部，不久稍安【《五国故事》说：后来在各寺庙还愿，文疏中明确记载此事】这月，唐朝册礼使裴杰、程侃恰好到达海门，于是任命裴杰为如京使，程侃坚决请求北归，不允许，因为国家小地处偏僻，常常谨慎侍奉四邻，因此境内稍微安定，夏四月，封王继鹏为福王，充任宝皇宫使，五月，福州发生地震，皇帝退位修道，命令福王王继鹏暂总万机，起初，昭武帝府舍都低矮简陋，至此大建宫殿，所费无数，秋七月戊子日，皇帝复位，任命中军使薛文杰为国计使，薛文杰以聚敛搜刮取媚，建州土豪吴光入朝，薛文杰贪图他的钱财，将要罗织吴光的罪状治他，吴光怨恨愤怒，率领部众一万人投奔吴国，九月，皇帝侄子王继图谋反，被伏诛，这月，杀死枢密使吴朂，冬十一月，尊鲁国太夫人黄氏為皇太后，十二月，将福州改为长乐府，改闽县为长乐县，升永貞镇为永貞县，感徳场为寜徳县，归化場为徳化县，大同場为同安县，桃林場为桃林县，又改侯官县为闽县，旧长乐县为侯官县，族诛侄子亲从都指挥使王仁达，这年，吴光向吴国请求援兵，吴国信州刺史蒋延徽不等朝廷命令，率领军队会同吴光攻打建州，皇帝派遣使者向吴越求救。

龙启二年春正月，上元节，皇帝在大酺殿，召集文馆直学士王倜等人观灯，赐宴。这月，吴国蒋延徽在浦城击败我军，于是包围建州。皇帝派遣土军使张彦柔、堂弟骠骑大将军王延宗率领一万军队救援。王延宗军队到达中流，士兵不肯前进，请求将薛文杰切成肉块吃掉。皇帝急忙派遣使者赦免他们，来不及了。蒋延徽攻打建州，即将攻克，徐知诰因为蒋延徽与临川王王延政交好，担心他拥戴王延政以图复兴，召他回去。蒋延徽率领军队向北，我军追击，击败了他。不久派遣使者来求和。冬十一月，驾临泉州，前往皇太后母家，诏令沿海居民房屋瓦片都可以用黏土固定。这年，有野麂进入东门，皇帝说：“朕土地虽小，不可属于东麂。”当时闽语称两浙为东麂，所以提及。

译之云【后来福州的士兵归降吴越，人们说这是有先兆的】

译永和元年春季正月丙申日初一，大赦天下，改换年号，册立淑妃陈氏为皇后。皇帝两次娶刘氏为妻，两人都貌美却未得宠幸。皇后原本是昭武帝的侍婢金凤，皇帝宠幸她，并让她的族人守恩、胜担任殿使。二月，在甘露堂举办倾筐会【当时甘露堂前有两棵茶树，茂盛婆娑，宫人称之为清人树，春天时嫔妃们嬉戏采摘新芽，在堂中举办倾筐会】。夏季六月，将宫人李春燕赐给福王继鹏。冬季十月，皇帝向来患有风疾，皇后与宠臣归守明、百工院使李可殷私下通奸，国人厌恶他们，却不敢说话。李可殷常在皇帝面前诬陷皇城使李仿，而皇后的族人胜又对福王继鹏无礼。继鹏又与弟弟继韬长期互相憎恶，于是与李仿密谋对付这几个人。己卯日，皇帝病重，继鹏面露喜色。李仿认为皇帝必定无法痊愈，派壮士手持白梃在李可殷家中将其杀死。庚辰日，皇帝病情稍有好转，皇后向他诉说此事。皇帝强撑病体上朝，追问李可殷的死因。李仿害怕而逃出，与继鹏率领皇城卫士鼓噪闯入宫中。皇帝听说变故，躲藏在九龙帐中，乱兵刺他未死，他辗转挣扎尚未断气，宫人不忍看他受苦，便将他杀死。随后，继韬以及归守明、陈守恩、胜都被李仿所杀。皇帝在位共十年【薛氏《五代旧史》本传说在位十二年，路氏《九国志》说在位十一年，闽王列传、《纪年考谱》都说在位十年。大概惠宗在天成元年自立，这一年是丙戌年，到永和元年乙未年，正好是十年，而《五代旧史》《九国志》都错了。又惠宗改元永和，实在是在唐清泰二年，这一年冬天被杀，而《五代旧史》《九国志》运历图都没有永和这个年号。又《运历图》记载惠宗被杀在天福元年丙申年，也是错的】。谥号叫齐肃明孝皇帝，庙号惠宗【欧阳修《新五代史》作谥号惠皇帝，庙号太宗，现在依据《资治通鉴》】。惠宗去世之前，有红色彩虹进入他的房间，用金盆水喂它，它吸完后立刻消失。又有灵芝生长在殿门，占卜的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不久便遭遇弑杀。

康宗本纪

康宗名叫继鹏，是惠宗的长子。惠宗去世后，第二天辛巳日，继鹏宣称奉皇太后令监国，当天即皇帝位，改名为昶。给先帝上尊谥号。随后自称知福建节度事，派遣使者向唐朝进奉表章。大赦境内，册立李春燕为贤妃，任命李仿判六军诸卫事。李仿有弑君之罪，心中常自疑惧，多收养死士。皇帝对此感到忧虑，与拱宸指挥使林延皓密谋对付李仿。林延皓假装依附李仿，李仿对他非常厚待。冬季十一月壬子日，皇帝大宴军队，林延皓在內殿埋伏卫士，等李仿进入，抓住并斩首他。李仿的部兵攻打应天门，未能攻克，焚烧启圣门，夺取李仿的首级逃奔吴越。下诏揭露李仿弑君及杀害皇后与继□等人的罪行，告知谕令中外，任命弟弟建王继严暂代判六军诸卫，弟弟继恭为威武军节度使，任命六军判官叶翘为内宣徽使，掌管政事。不久，因直言劝谏放逐叶翘回永泰【《九国志》又作永春】。十二月，赐洞真先生陈守元号为天师。这一年，又改长乐县为闽县，闽兴县为侯官县，侯官县为长乐县。又改桃林县为永春县，建造明威殿。

通文元年春季正月，皇帝改换年号，册立贤妃李氏为皇后，尊奉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冬季十一月丁酉日，契丹立石敬瑭为大晋皇帝，改换年号为天福。辛巳日，唐主自焚玄武楼，唐朝灭亡。国人听说后叹息说：“潞王的罪行，天下未曾听闻，将如何对待我们的君主呢？”这一年，下诏用金钱购买马匹，得到良马五匹，赐号分别为金鞍、使者千里、将军致远、侯渥洼郎、国公。

通文二年夏季四月，建造紫微宫，用水晶装饰它【《资治通鉴》说：土木建筑的规模比宝皇宫加倍】。派遣使者到各州，窥探百姓隐匿的情况。夏季六月，方士说白龙夜间出现在螺洲，下诏建造白龙寺。命令吏部侍郎判三司蔡守恩收受贿赂，除去官籍货物上缴。这月，命令医工陈究用空名的堂牒卖官。下诏百姓有隐瞒年龄的杖打背部，隐瞒人口的处死，逃亡的灭族。瓜果蔬菜鸡猪都征收重税。冬季十月，命令弟弟威武节度使继恭上表向晋朝报告继承帝位，并且请求在京城设置邸舍。庚子日，齐王诰派遣使者来报告即位。这时，国人进贡建州茶膏，制成奇异的味道，用金缕胶合，名叫耐重儿，共八枚。通文三年春季正月己酉日，发生日食。二月，派遣内客省使朱文进前往齐国祝贺即位。冬季十月乙丑日，派遣弟弟继恭进奉天和节，并祝贺重午节，向晋朝进献白金五千两，又进献金器六件，金花细缕，银器三千两，珍珠二十斤，犀角三十株，银装交床五十副，象牙二十株。又进献大茶八十斤，香药一万斤，朱槔银缠枪二百条，通箭槔三万茎。又进献五色桐皮扇子，海蛤麖靴，细蕉药木等物品。十一月，晋朝任命左散骑常侍卢损充任册礼使，封皇帝为闽国王，赐给皇帝赭袍。戊申日，晋朝封威武节度使继恭为临海郡王。皇帝听说后，派遣进奏官林恩向执政者陈述，以已经继承帝号为由推辞册命及使者。这月，谏议大夫黄讽与妻子儿女诀别后入

译进谏，皇帝想杖责他，讽不接受杖责，被贬为平民。这时，各州都按人口折算钱，称为身丁钱，百姓年满十六至六十岁免除。后来漳州、泉州二州折收米五斗【宋朝时用官斗衡量，福建旧制五斗相当于七斗三升】凡是江湖陂塘都有赋税【《文献通考》说：先前淮南、江浙、荆湖、广南、福建在僭伪政权时期，凡是江湖以及池潭陂塘聚集鱼类的地方都向官府缴纳钱款，有的让人户占卖缴纳课税，有的由官府派遣官吏主持。宋太宗听说这种弊端，下诏废除。还有橘园、水硙、社酒、莲藕、鹅鸭、螺蚌、柴薪、地铺、枯牛骨、溉田水利等名目，都是国家旧制，多次下诏废除裁减】

译通文四年春季二月，卢损到达长乐府，皇帝称病不见他，让弟弟继恭主持接待，又派遣中书舍人刘乙在馆舍慰劳卢损。卢损后来颇为讥讽刘乙，皇帝大怒，卢损回去后无法回答。继恭派遣礼部员外郎郑元弼跟随卢损入晋朝进贡。三月，命令六宫设置三昧宴【《清异录》记载：闽主王昶在春末于后苑宴请，落花飞舞满空，王昶说：“《弥陀经》说雨天曼陀罗花，这景象近似。”今日观看自然造化雨天三昧，适宜召集六宫设置三昧宴】，任命道士谭紫霄为正一先生。这月，宫中出现彩虹。夏季四月，巫师林兴传达神意，说宗室将作乱的征兆。皇帝于是命令林兴率领壮士杀死叔父延武、延望以及他们的五个儿子。在内庭建造三清殿【《五代史》说：建造三清台三层】，铸造宝皇大帝、无始天尊、太上老君的神像，这是听从道士陈守元的建议。总共使用黄金数千斤，每天焚烧龙脑、薰陆等香料不计其数，在台下奏乐昼夜不停，说这样可以求得大还丹。政事无论大小，都由林兴传达宝皇的命令来决断。六月，罢免建王继严判六军诸卫的职务，改他的名字为继〇，让季弟继镕【《五代史》作继镛，现在从《通鉴》】判六军，去掉诸卫的字样。不久，林兴欺诈败露，被流放到泉州。望气者说宫中有灾祸，乙未日，迁居长春宫【《欧史》说：迁居南宫避灾】。皇帝进行长夜饮酒，强迫群臣喝酒，喝醉了就让左右侍从窥探他们的过失。堂弟继隆因为醉酒失礼，立即被斩首。又多次因猜忌愤怒诛杀宗室。左仆射平章事延羲，是皇帝的叔父，假装狂愚躲避祸患，皇帝赐给他道士服装，安置在武夷山中，不久召还，幽禁在私宅。秋季七月乙巳日，北宫发生火灾，宫殿几乎全部烧毁。起初，皇帝招募勇士二千人作为心腹，号称宸卫都，对他们的赏赐比拱宸、控鹤两都特别优厚。有人说两都怨恨将作乱，皇帝打算分封〇漳、泉州给两都，两都更加怨恨【《五国故事》说：王昶即位后，忠懿王的功臣旧部全部被摒弃，卫兵原先号称威武军的也被弃用，于是召集市井屠夫另立宸卫军，穿着罗衣银带，饮食器具都镶金，所给的俸禄赏赐又是威武军的数倍，威武军颇为愤怒】。拱宸军使朱文进、控鹤军使连重遇到，又多次被皇帝侮辱轻慢，内心怀恨不平，常常用微言激怒他们的军队。到了这时，皇帝命令连重遇率领营兵清理余烬，并且找不到纵火贼人，颇为怀疑。连重遇知道纵火的阴谋，想要诛杀内学士陈郯，陈郯泄露了这话给连重遇。闰七月辛巳日夜，连重遇入宫值班，率领两都士兵焚烧长春宫作乱，派人从瓦砾中迎接延羲，高呼万岁【《五国故事》又说：匣中取剑从私宅迎接延羲并拥立他】，又召集外营士兵共同攻打皇帝，当时只有宸卫都抵抗作战。皇帝与皇后等人前往宸卫都，等到天亮，乱兵焚烧宸卫都，宸卫都战败，剩余的一千多人拥戴皇帝及皇后等人从北关逃出【《欧史》说：王昶挟带爱姬、子弟、黄门卫士斩关而出，宿在野外】，到达梧桐岭，众人渐渐逃散。延羲命令侄子继业追赶，在村舍中追上。皇帝向来擅长射箭，拉弓射杀了几个人。不久追兵大量聚集，皇帝知道无法逃脱，把弓扔在地上，继业和他一起回到陀庄，给他喝酒，喝醉后勒死。皇后以及诸子继恭都死了。陈守元换装将要逃跑，也死于兵乱。宸卫剩余士兵逃往吴越。连重遇抓住蔡守防，列举他卖官的罪状斩首。永隆初年，谥号皇帝为圣神英睿文明广武应道大〇孝，庙号康宗。皇帝性情狂躁，即位之初，常想练兵袭击吴国，于是在殿庭设置大沙锣在射箭靶前示众说：“一箭射中，就平定江南。”射箭靶距离台阶只有几十步，沙锣又非常宽广。果然一箭命中，左右同声祝贺说：“这一箭定天下了！”皇帝非常高兴，于是发兵到达边境。吴国人听说后，没有辱骂指责，只说：“怜悯他有远大志向罢了。”实际上是戏弄他。

十国春秋卷九十一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九十二

检讨吴任臣撰

闽三

景宗本纪

景宗名曦，起初名延羲，是太祖第二十八子【《五代史》说：王审知的小儿子】。先前被幽禁在私宅，当时有一缕白烟，忽然从庭石上升起，过了很久才散去。延羲恐惧，秘密召见天师陈守元禳解。陈守元说：“未必不是吉兆【陈鸣鹤《闽中考》说：延羲的旧宅就是现在的庆城寺，天福七年舍为永隆金身罗汉寺】。不久，连重遇率兵来迎接。延羲以为是康宗派来收捕他的，急忙逃到厕所中，过了很久才出来。等到康宗遇害，延羲自称威武节度使、闽国王，改名为现在的名字。当时是通文四年闰七月壬午日。这月改通文四年为永隆元年【按：《十国纪年》《薛氏旧五代史《周世宗实录》《南唐烈祖实录《吴越备史》《运历图》《纪年通谱》都说通文四年延羲自称威武节度使，改年号永隆。只有林仁志《闽中启运图》说：通文四年己亥闰七月，延羲即位，第二年庚子改年号永隆，现在不采纳】。赦免囚犯，赏赐中外，借口宸卫弑杀先主，前往邻国，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