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春秋卷六十三
贺,逾年归,终于其职。
论曰:讲信修睦,以通邻好,端惟使臣是赖。凡此诸臣,皆翩翩皇华之选也。康陵之时,行李徃来常勤,聘问区区,岭外晏然小安,夫亦借行人力耶?
译贺,过了一年返回,最终在任上去世。
评论说:讲求信用、修好和睦,以沟通邻邦的友好关系,完全依靠使臣。这些使臣,都是朝廷选拔的杰出人才。康陵年间,使者往来频繁,聘问虽微薄,岭外却得以暂时安宁,这大概也是借助了使臣的力量吧?
侯融 萧益 王翷
侯融【阙】人事髙祖,官著作佐郎,为人慷慨,喜直言。髙祖初年,数穷兵黩武,以征伐为事。融因乗间劝其弭兵息民,用安南土。髙祖稍稍从之。已而交州之乱,交王▯操死焉。髙祖以国兵不振,实融去兵之言所致。融已死数年矣,于是追咎融,剖棺以暴其尸。
萧益,故唐相仿之孙也。大有初,累官崇文使。时交州乱,皎公羡与吴权相攻。髙祖欲乗其乱取之,命子▯操为交王,将兵救公羡。益曰:「呉权桀黠,诚未可轻。今霖雨积旬,海道险逺,大军当持重,多用乡导,然后可进。否则兵未戢也。」髙祖不听,▯操果败死。未几,髙祖病革,与右仆射王翷谋,出秦、晋二王于外,而立第五子▯昌。制命将行矣,防益入问疾。髙祖告之故,益谏曰:「立嫡以长,违之必乱。少者若立,祸自此始。」由是殇帝卒得立。
玉翷大有末,积官至右仆射兼西院御史。髙祖病笃时,以越王▯昌贤,欲逾次立之,谋于翷。翷为髙祖画防,谓当出秦王镇邕州,晋王镇容州,因立越王为太子,此万全计也。秦王乃殇帝,晋王即中宗是也。已而萧益力止之,事遂不行。中宗时,进左仆射。干和三年,追翷废长立少之罪,出为英州刺史。寻赐死于道。
论曰:论者谓越王有贤行,而殇帝、中宗皆淫暴主,假王翷之计得行,未必非国福。然立嫡以长,大居正之义也,益之持议要不可易矣。侯融力劝弭兵,干亨之际,切中机冝固与萧俛汰兵有殊焉。横遭斵棺,其亦遇人不淑乎?
萧规 孙惠 滕绍英 万景忻
萧规未详何郡县人,光天元年,规奉殇帝命,告哀于南唐,后事阙。
孙惠事髙祖父子为法物,使光天元年继萧规,告即位于金陵,大得使臣体,时人称其才。
滕绍英【阙】人时,南唐烈祖仁夀节,髙祖辄遣使徃贺,嵗以为常。殇帝嗣位,择使臣修故事,朝臣咸荐绍英有専对才,绍英遂将命以徃。
万景忻少以骁勇为牙校,大有时积功至指挥使。殇帝初立,循州贼张遇贤作乱,殇帝命越王▯昌、循王▯杲征之,师败绩,二王困围中不得出。时景忻▯王戏下,在行间与指挥使陈道庠挟持弓弩,驰马掠陈,力救二王得免。应乾元年,景忻复败遇贤于循州,遇贤遂逾岭而北,不复还。循州之平,景忻功为第一。
十国春秋卷六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十四
检讨呉任臣撰
南汉七
列传
陈偓 卢膺 邓伸 李璵
陈偓,史失其世系,歴官至户部侍郎,干和二年,知政事。越王▯昌旣遇害,中宗于是择相于朝臣,遂以偓同平章事。偓居职无所短长,充位而已。
卢膺仕髙祖为工部侍郎,大有中加太尉,与谢宜清等出使呉越,求聘钱传璛之室为继后,无功而还。膺才藻俊茂,酷有体裁。中宗时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干和十五年冬,卒于官。
邓伸干和时,官至特进。父珰,与指挥使陈道庠旧友也。道庠旣引力士刘思潮等弑殇帝,及思潮等伏诛,道庠辄怀惧,不自适。伸以父友故,遗以荀悦《汉纪》讽之道庠。诘其由,伸曰:「憨獠,此书有诛韩信、醢彭越事,宜审读之。」中宗闻之,族道庠,并及伸。
李璵事中宗,为给事中。干和时,交州呉昌文来称臣,中宗假以静海节镇兼安南都防,令璵持旌节招焉。昌文意中变,璵方抵白州地,遽使人止之曰:「海冦窃发,道途阻塞。」璵遂还,后数年卒。
呉怀恩 呉恂 谢贯
呉怀恩,番禺人也。光天时,官内常侍。殇帝骄淫无度,怀恩屡切谏,不听。中宗即位,怀恩进开府仪同三司。干和中,楚王希广与庶兄争国,中宗以怀恩为西北面招讨使,将兵击楚。防贺州,已而复陷昭州。未几,帅兵北征,尽得防、桂、宜、连、梧、严、富、昭、栁、象、龚十一州之地。当时称善战者,咸推怀恩为首。同时复有呉恂、谢贯。
呉恂【一作珣】为将,善出奇计。干和时,歴官至巨象指挥使。旣与呉怀恩共防贺州,楚人来救
译侯融、萧益、王翷
侯融【生平不详】,事奉高祖,官至著作佐郎,为人慷慨,喜欢直言。高祖初年,多次穷兵黩武,以征伐为务。侯融趁机上言劝他停止战争、让百姓休养生息,用以安定南方领土。高祖渐渐听从了他的建议。不久交州发生叛乱,交王刘操死在那里。高祖认为国家军队不振,实在是因为侯融主张罢兵的话所导致的。侯融已经死了几年了,于是高祖追究侯融的责任,剖开棺木暴露他的尸体。
萧益,是前朝唐朝宰相萧仿的孙子。大有初年,累官至崇文使。当时交州发生叛乱,皎公羡与吴权相互攻伐。高祖想趁其混乱夺取交州,任命儿子刘操为交王,率领军队去救援皎公羡。萧益说:“吴权桀骜狡诈,确实不可轻视。如今连绵阴雨数十天,海路艰险遥远,大军应当持重,多使用向导,然后才可以进军。否则军队无法收束。”高祖不听,刘操果然战败而死。不久,高祖病重,与右仆射王翷谋划,将秦王、晋王派往外地,而立第五子刘昌为继承人。诏命即将下达,恰逢萧益入宫探问病情。高祖告诉他原委,萧益劝谏说:“立嫡子以长者为尊,违背这一点必然导致混乱。如果立年幼者,祸患从此开始。”因此殇帝最终得以被立为皇帝。
王翷在大有末年,累官至右仆射兼西院御史。高祖病重时,因为越王刘昌贤能,想越次序立他为继承人,与王翷谋划。王翷为高祖出谋划策,认为应当让秦王镇守邕州,晋王镇守容州,趁机立越王为太子,这是万全之策。秦王就是殇帝,晋王就是中宗。不久萧益极力阻止,事情于是没有实行。中宗时,王翷进位左仆射。干和三年,追究王翷废长立少的罪责,将他外放为英州刺史。不久在途中赐死。
论曰:评论者认为越王有贤能的品行,而殇帝、中宗都是淫乱暴虐的君主,假如王翷的计策得以实行,未必不是国家的福气。然而立嫡子以长者为尊,是大居正位的道义,萧益坚持的意见确实不可改变。侯融极力劝谏停止战争,在干亨年间,切合时机适宜,固然与萧俛裁减军队不同。横遭剖棺之祸,这也是他遇人不淑吧?
萧规、孙惠、滕绍英、万景忻
萧规不详是哪里人,光天元年,萧规奉殇帝之命,向南唐报丧,后来的事迹缺失。
孙惠事奉高祖父子担任法物使,光天元年接替萧规,到金陵报告即位之事,非常符合使臣的体统,当时人称他有才能。
滕绍英【生平不详】人,当时南唐烈祖仁寿节,高祖就派遣使者前往祝贺,每年如此成为惯例。殇帝继位,选择使臣沿袭旧例,朝臣都推荐滕绍英有专对之才,滕绍英于是奉命前往。
万景忻年轻时因骁勇担任牙校,大有年间累积功劳升至指挥使。殇帝刚即位时,循州贼人张遇贤作乱,殇帝命令越王刘昌、循王刘杲征讨他,军队大败,两位王爷被困在包围中无法脱身。当时万景忻在刘王部下,在阵中与指挥使陈道庠手持弓弩,骑马冲杀敌阵,奋力救下两位王爷得以脱险。应乾元年,万景忻又在循州击败张遇贤,张遇贤于是翻越岭北逃,不再回来。循州平定,万景忻功劳第一。
十国春秋卷六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十四
检讨吴任臣撰
南汉七
列传
陈偓、卢膺、邓伸、李璵
陈偓,史书失载其世系,历任官职至户部侍郎,干和二年,主持政事。越王刘昌既已遇害,中宗于是从朝臣中选择宰相,于是让陈偓同平章事。陈偓在职期间没有长短之处,只是充数罢了。
卢膺在高祖时担任工部侍郎,大有年间加封太尉,与谢宜清等人出使吴越,请求聘娶钱传璛的室女为继后,无功而返。卢膺才华俊茂,很有体裁。中宗时拜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干和十五年冬天,在任上去世。
邓伸在干和时,官至特进。父亲邓珰,与指挥使陈道庠是旧友。陈道庠既已引荐力士刘思潮等人弑杀殇帝,等到刘思潮等人被诛杀,陈道庠就心怀恐惧,不自安。邓伸因为父亲朋友的关系,送给陈道庠荀悦的《汉纪》来讽喻他。陈道庠问他原因,邓伸说:“愚蠢的蛮人,这本书里有诛杀韩信、醢彭越的事,应该仔细研读。”中宗听说后,灭陈道庠族,并牵连到邓伸。
李璵事奉中宗,担任给事中。干和时,交州吴昌文来称臣,中宗授予他静海节度使兼安南都护,命令李璵持旌节去招抚。吴昌文心意中变,李璵刚抵达白州地,吴昌文就派人阻止他说:“海盗突然发作,道路阻塞。”李璵于是返回,几年后去世。
吴怀恩、吴恂、谢贯
吴怀恩,番禺人。光天时,官至内常侍。殇帝骄奢淫逸无度,吴怀恩屡次切谏,不被听从。中宗即位,吴怀恩进位开府仪同三司。干和年间,楚王希广与庶兄争夺国家,中宗任命吴怀恩为西北面招讨使,率领军队攻打楚国。攻下贺州,后来又攻陷昭州。不久,率兵北征,全部夺取了贺、桂、宜、连、梧、严、富、韶、柳、象、龚十一州的土地。当时称善战的人,都推举吴怀恩为首。同时还有吴恂、谢贯。
吴恂【一作珣】作为将领,善于出奇计。干和时,历任官职至巨象指挥使。既与吴怀恩共同攻下贺州,楚人来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