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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十国春秋一百一十二

十国春秋卷一百七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703–708 段

,然后还镇,则郭公不敢动矣。不然且为所卖。」世祖大骂曰:「骧腐儒,欲离间我父子!」命左右牵出斩之。骧呼曰:「吾负经济才,而为愚人画计,死诚宜矣。然吾妻病,不可独存,愿与俱死。」即幷戮其妻。已而威果自立为皇帝,弑湘阴公于宋州。世祖大哭曰:「吾不用忠臣之言,至于此为骧立祠太原。郑珙,青州人,少有异才。世祖行太原尹时,辟珙留守判官。干祐初,政在大臣,枢密使郭威新讨三叛,立大功,而与世祖有隙,世祖颇不自安,谓珙曰:「主上幼弱,政由权门,而吾与郭公不协,如何?」珙曰:「汉政将乱矣。晋阳兵雄天下,地形险固,十州征赋足以自给。公为宗室老,不以此时为计,后必为人所制。」世祖曰:「子言正合吾意。」遂表募兵四指挥,以备契丹。于是收豪杰,籍民益兵,与威隠若敌国。然未几即位于太原,除珙中书侍郎,与赵华并同平章事。而辽世宗乌云与世祖约为父子国,世祖乃以珙为礼部侍郎,奉使于辽,自称侄皇帝,致书于叔天授皇帝,请行册礼。乌云性豪隽,诸使臣至,辄以酒肉困之。珙既魁岸善饮,乌云益虐以酒灌注,无有所避。珙素有疾,一夕强之饮,腐胁而卒,遂至舆尸复命。

译然后返回镇守之地,那么郭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否则将会被他欺骗。」世祖大骂道:「骧这个腐儒,想要离间我父子!」命令左右将他拉出去斩首。骧呼喊说:「我负有经世济民的才能,却为愚人谋划,死确实是应该的。然而我的妻子有病,不能独自存活,希望与她一同死去。」于是连同他的妻子一起被杀。不久,刘威果然在宋州自立为皇帝,杀害了湘阴公。世祖大哭说:「我没有听从忠臣的话,以至于造成这样的局面。」为骧在太原建立祠堂。郑珙,是青州人,年少时就有非凡的才能。世祖担任太原尹时,征辟郑珙担任留守判官。干祐初年,政权掌握在大臣手中,枢密使郭威刚刚平定三叛,立下大功,但与世祖有嫌隙,世祖颇感不安,对郑珙说:「主上年幼体弱,政令出自权臣之门,而我与郭公不和,该怎么办?」郑珙说:「后汉的政局将要动乱了。晋阳的军队雄冠天下,地形险要坚固,十个州的赋税足以自给自足。您是宗室中的长者,不趁此时机做打算,日后必定被人所控制。」世祖说:「你的话正合我的心意。」于是上表招募四指挥的军队,以防范契丹。于是招纳豪杰,登记百姓增加兵力,与郭威暗中如同敌国。然而不久,世祖在太原即位,任命郑珙为中书侍郎,与赵华一同担任平章事。而辽世宗耶律阮与世祖结为父子之国,世祖于是任命郑珙为礼部侍郎,出使辽国,自称侄皇帝,致信给叔父天授皇帝,请求举行册封礼。耶律阮性格豪放杰出,各位使臣到来,总是用酒肉使他们困倦。郑珙身材魁梧善于饮酒,耶律阮更加用酒虐待他,大量灌酒,郑珙毫无回避。郑珙向来有病,一天晚上强迫他饮酒,导致胁骨腐烂而死,于是用车载着他的尸体回国复命。

赵华,荥阳人。隐帝时,为河东观察判官。世祖即位,擢户部侍郎,同平章事。已,又加仆射。天会初,李筠奉表称臣,乞师于睿宗。睿宗自将出团柏谷,羣臣饯之汾水上。华曰:「李筠举事轻易,陛下空国兴师,臣实忧之。」不聴。已而监军卢赞,宰相卫融率先后不还。睿宗谓华曰:「不聴公言,几至于败,然失融、赞二人,殊以为恨耳。」由此益重儒者。

李光美,河南人。世祖自立于太原,署光美客省使。光美常为直省,素谙前后典故。至是庶事草创,朝廷制度仪注,一出于光美之手,纲举目张,颇得大体。时人比于晋王彪之、唐裴冕云。

李存瓌者,唐庄宗之从弟【李克宁子】仕明宗为供奉官。存瓌故孟知祥甥也。长兴三年,明宗遣存瓌入蜀宣慰,知祥赐诏曰:「董璋狐狼,自贻族灭。卿丘园亲戚,皆保安全,所宜成家世之美名,守君臣之大节。」存瓌奉诏敦谕,大得知祥心。明宗称其能已。又仕晋,授赵州刺史。高祖时,以世祖为北京留守,署存瓌副留守,而以少尹季骧、马步指挥使蔚进佐之。未几,改河东节度副使。干祐四年,世祖即皇帝位,除代州防御使,进都监。世祖常顾存瓌,言今日忝称位号,事非得已,因命孝和帝攻晋州,而以存瓌将步骑万人副焉。居数月,通事舍人李▯如辽乞援兵。世祖复以存▯为招讨使,将兵由团柏伐周,有功。天会中,累官武忠节度使,同平章事,与契丹将髙勲攻上党,无所得而还。后不知所终。

张元徽,武安人也。世祖镇太原,元徽为裨将。及即位,改马步军都指挥使,已迁武宁节度使。世祖尝语元徽等曰:「朕以高祖之业,赟之寃,义不为郭公屈尔。期与公等勉力以复家国之讐。至于称帝一方,岂获已也?顾我是何天子,汝曹是何节度使邪?」未几,周太祖圽,世祖大举伐周,署元徽前锋都指挥使,同契丹兵自团柏趣潞州,与周将穆令均遇于太平驿,阳不胜以诱之。已而伏发,斩令均,虏获无筭。久之,世祖将兵陈巴公原,元徽军其东,杨衮军其西。元徽帅千骑撃周右军,周将樊爱能、何徽引兵先遁,右军溃,解甲尽降。世祖军中呼万歳。是役也,爱能、徽控▯南走,周世宗亲犯矢石,仅而得免。元徽陷陈之力居多,世祖亲加褒赏,奬慰有加。复趣其乘胜进兵,元徽素骁勇,且屡胜,气益骄,直前略陈,马倒为周兵所杀。元徽为国之大将,至是将士皆气夺,而兵遂不振。

白从晖,吐谷浑人。周大同节度使承福,辽云州观察使可久,皆其宗姓也。从晖少勇敢,多谋略。开运初,仕晋为冀州刺史,败契丹兵于衡水上,始知名。干祐四年,世祖自立为天子,命孝和帝攻周晋州,以从晖与李存瓌为副招讨使,竟无成功。久之,授义成节度使。潞州之役,从晖为行军都部署,与前锋都指挥张元徽自团柏济师。已而高平大战,元徽既败亡,从晖无何亦病卒。

论曰:神武父子建号晋阳,抗拒强敌,文武襄赞,蔚然云蒸。若骧之谋画,珙之竒伟,华料事多中,光美谙习朝仪,存瓌之歴仕数朝,雍容都雅,皆彬彬一时选也。而元徽骁雄,从晖果毅,亦有名将材焉。乃或殒躯于醉饱,或轻敌以捐生,惜哉!至少尹忠言见违反,罹诛戮,无辜横及,自弃良臣。河东之得以茍存者,幸也。

  王得中  段常   卫融   卢赞

王得中,上党人。世祖时,官枢密直学士。奉诏贺辽穆宗舒噜即位,未几还太原。干祐七年,世祖与周师战,王延嗣使司天监李义白世祖云:“时可战矣。”得中叩马谏曰:“南风甚急,非北军利也,岂助我者邪?”世祖怒曰:“老措大,无妄沮吾军!”已而兵果失利,世祖乃遣得中送辽将杨衮还,因乞师。辽穆宗命得中归报,许发兵救晋阳。会代州将桑珪杀防御使郑处谦,得中道经其地,珪械得中送于周。周世宗赐以带马,问契丹兵何时当至。得中曰:“臣受命送杨衮,他无所知。”或谓得中曰:“契丹许公发兵,而公不以实告,契丹兵旦暮至,公得无危乎?”得中太息曰:“

译赵华,是荥阳人。后汉隐帝在位时,担任河东观察判官。后汉世祖即位后,提拔他为户部侍郎,同平章事。不久,又加封为仆射。天会初年,李筠上表称臣,向睿宗请求援军。睿宗亲自率领军队出团柏谷,群臣在汾水边为他饯行。赵华说:“李筠起兵轻率冒进,陛下倾尽全国兵力兴师动众,臣实在为此担忧。”睿宗没有听从。不久,监军卢赞、宰相卫融率领的先后部队未能返回。睿宗对赵华说:“不听您的话,几乎导致失败,然而失去了卫融、卢赞二人,我深感遗憾。”从此更加尊重儒者。

李光美,是河南人。世祖在太原自立时,任命李光美为客省使。李光美曾担任直省官,向来熟悉前后的典章制度。当时各项事务刚刚创立,朝廷的制度礼仪,全出自李光美之手,纲领确立,条目分明,大体上很得当。当时的人将他比作晋朝的王彪之、唐朝的裴冕。

李存瓌,是唐庄宗的堂弟【李克宁的儿子】,在后唐明宗朝担任供奉官。李存瓌本来是孟知祥的外甥。长兴三年,明宗派遣李存瓌入蜀宣慰,孟知祥赐诏说:“董璋像狐狸狼一样贪婪凶残,自取灭亡。您的亲戚故旧,都保全了安全,您应当成就家族世代的美名,坚守君臣的大节。”李存瓌奉诏劝谕,深得孟知祥的心意。明宗称赞他的才能。后来又在后晋任职,被授予赵州刺史。后晋高祖时,因世祖担任北京留守,任命李存瓌为副留守,并让少尹季骧、马步指挥使蔚进辅佐他。不久,改任河东节度副使。干祐四年,世祖即位称帝,任命他为代州防御使,晋升为都监。世祖常对李存瓌说,今天勉强称帝,是事出无奈,因此命令孝和帝攻打晋州,并让李存瓌率领步骑兵万人作为副将。过了几个月,通事舍人李〇前往辽国请求援兵。世祖又任命李存〇为招讨使,率军从团柏伐周,立下战功。天会年间,李存瓌累官至武忠节度使,同平章事,与辽国将领高勲攻打上党,没有收获而返回。后来不知他的下落。

张元徽,是武安人。世祖镇守太原时,张元徽担任偏将。等到世祖即位,改任马步军都指挥使,不久升任武宁节度使。世祖曾对张元徽等人说:“我凭借高祖的基业,为赟报仇雪冤,道义上不能向郭公屈服。期望与你们共同努力,以报复家国之仇。至于在一方称帝,难道是心甘情愿的吗?况且我是什么天子,你们又是什么节度使呢?”不久,周太祖去世,世祖大举伐周,任命张元徽为前锋都指挥使,与契丹军队从团柏奔赴潞州,与周将穆令均在太平驿相遇,假装战败以引诱敌军。随后伏兵发动,斩杀穆令均,俘虏和缴获无数。过了很久,世祖率军驻扎在巴公原,张元徽的军队在东面,杨衮的军队在西面。张元徽率领千名骑兵攻击周军右翼,周将樊爱能、何徽率兵率先逃跑,右军溃败,脱下铠甲全部投降。世祖军中欢呼万岁。这场战役中,樊爱能、何徽向南逃跑,周世宗亲自冒着箭矢石块,险些未能逃脱。张元徽冲锋陷阵的功劳最大,世祖亲自褒奖赏赐,慰问有加。又催促他乘胜进军,张元徽向来骁勇,且屡战屡胜,气焰更加骄横,径直向前冲击敌阵,马倒后被周军杀死。张元徽是国家的栋梁大将,至此将士们都士气低落,军队于是再也振作不起来。

白从晖,是吐谷浑人。后周大同节度使承福,辽国云州观察使可久,都是他的同宗亲属。白从晖年轻时就勇敢,多谋略。开运初年,在后晋任职为冀州刺史,在衡水大败契丹军队,开始闻名。干祐四年,世祖自立为天子,命令孝和帝攻打周朝晋州,让白从晖与李存瓌担任副招讨使,最终没有成功。过了很久,授予他义成节度使。潞州之战,白从晖担任行军都部署,与前锋都指挥使张元徽从团柏增援。不久在高平大战,张元徽战败身亡,白从晖不久也病故。

史论说:神武父子在晋阳建立政权,抵抗强敌,文武官员辅佐,人才云集,如云蒸霞蔚。像季骧的谋略,珙的奇伟,赵华料事多中,李光美熟悉朝仪,李存瓌历经数朝任职,雍容典雅,都是一时之选。而张元徽骁勇雄健,白从晖果敢坚毅,也有名将之才。然而有的因醉酒饱食而丧命,有的因轻敌而捐躯,可惜啊!至于少尹的忠言被违背,遭受诛杀,无辜牵连,自己放弃了良臣。河东能够苟且生存,是侥幸啊。

王得中,是上党人。世祖时,担任枢密直学士。奉诏祝贺辽穆宗舒噜即位,不久返回太原。干祐七年,世祖与周军交战,王延嗣派司天监李义向世祖报告说:“可以作战了。”王得中拉住马缰劝谏说:“南风非常猛烈,对北军不利,难道是在帮助我们吗?”世祖愤怒地说:“老书生,不要胡乱阻挠我的军队!”不久军队果然失利,世祖于是派遣王得中送辽将杨衮回去,趁机请求援军。辽穆宗命令王得中回去报告,答应发兵救援晋阳。恰逢代州将领桑珪杀害防御使郑处谦,王得中路过那里,桑珪将王得中拘捕并押送给周朝。周世宗赐给他带马,询问契丹军队何时到达。王得中说:“我受命送杨衮,其他一无所知。”有人对王得中说:“契丹答应您发兵,而您不据实相告,契丹军队早晚就要到了,您难道不危险吗?”王得中叹息说:

吾食刘氏禄,有老母在围中。若以实告,周人必发兵据险而拒之,如此家国两亡,吾独生何益?不若杀身以全家国,所得多矣。”居数日,契丹败符彦卿于忻口,周世宗责得中欺妄,杀之。

译我吃着刘家的俸禄,老母亲被围困在城中。如果将实情告知,后周人必定会发兵占据险要之地进行抵抗,这样一来国家和家庭都会灭亡,我独自活着有什么益处?不如牺牲自己来保全国家和家庭,所得到的就多了。”过了几天,契丹在忻口打败了符彦卿,周世宗责备王得中欺骗君主,将他杀了。

段常【或云常本为恒,欧阳史避阙宋真宗讳作常,后人因之】人事睿宗为内客省使,雅有干才,天会改元,擢枢密使,颇勤于其职。七年,王隠等作乱,辞连常,出为汾州刺史。已而睿宗用郭姬言缢杀之。是歳,辽穆宗来诘责,颇以常死为专杀之罪【其辞曰:段常,尔父故吏,本无大恶,一旦诬害,诛及妻子。妇言是聴,非尔而谁?我务敦大义,曲容瑕垢。尔宜率徳改行,无自贻伊戚也】

卫融字明逺,青州博兴人。晋天福初,第进士,调南乐主簿,歴齐、澶二州从事,忠武军掌书记。髙祖时为太原观察支使,世祖称皇帝,授翰林学士,诣契丹谢册礼,且请兵。天会元年,迁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四年,睿宗遣卢赞监李筠军,赞与筠不相能,诏融至潞州和解之。会筠败,融为宋人所擒。宋太祖责之曰:“若何故劝刘钧举兵助李筠反邪?”融曰:“犬吠非其主,臣四十口受刘氏丰衣美食,不忍背之。陛下纵不杀臣,臣亦不为陛下用,终当间道走河东尔。”太祖怒,命以铁挝撃其首,血流被面。融大呼曰:“大丈夫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臣今得死所矣。”太祖顾左右曰:“此忠臣也。”释之,以良药傅其创,赐袭衣、金带、鞍勒、名马。既而欲放融回国,移书于睿宗,约以融易周光逊等。光逊诸人者,故李筠所俘以来献者也。睿宗久不报,宋乃官融太府卿,赐第汴京。干徳改元,郊祀,融献郊禋大礼赋。改司农卿,出知陈、舒、黄三州。开寳六年卒,年六十九。子偁、俦,孙齐,并进士及第。

卢赞事睿宗,积官至宣徽使。周臣李筠之降,睿宗使赞监其军。筠内颇不平,谋事多与赞忤。睿宗命卫融中解之,而卒未能降心相从也。无何,宋将石守信大破筠军,赞遂以身殉,左右莫不哀之。

论曰:得中乃心,故主不以贪生卖国,事节莫大焉。融慷慨不挠,视死如归,忠矣。乃卒授职,宋廷郊禋,献赋何哉?若常与赞一,则厉阶长;舌一则衅起,援邻不可谓非孝和实杀之也。

蔚进,郝贵超【郝惟庆】张崇训【郑进卫俦】高仲曦。

蔚进事睿宗,为侍卫都指挥使,掌亲兵,勇冠一军。天会中,与郝贵超将兵救乐平,师败而还【进与郭无为不协,睿宗卧疾,无为出,进守代州】

郝贵超失其家世,事世祖睿宗为大将,屡立战功。天会四年八月,宋晋州钤辖荆罕儒来侵汾州,贵超适镇汾地,潜出师袭其营,罕儒竟战死。罕儒于宋为骁将,宋太祖痛惜之,斩其部将不用命者二十余人。贵超后救乐平,援辽州,皆无功,久之死。同时又有禁帅郝惟庆者,疑贵超宗人也,为人椎无文,不识物情。时诸方物产未通,贾客自闽粤来,以橄榄子献于世祖,诘旦分颁大僚。惟庆曰:“此果类吾乡竹青枣,食久方少得味,官家何用赐?臣所喜者金棱略绰盘耳。”闻者大噱。

张崇训、郑进、卫俦,皆睿宗宿将也。累从征伐,有大功。英武帝时,以谮言先后被杀。

高仲曦【阙】人也。事英武帝,为枢密使,亦以中防不良死。

论曰:善人,国之纪也。张、郑、卫、高,后先殒命。英、武其天资刻薄,人邪进与贵超効力。孝和克保终始,可不谓幸焉?区区小邦,淫刑以逞。呜呼!难言之矣。

  张昭敏  马峰   卢俊

张昭敏事睿宗,积官至平章中书。事为人慷直敢言,不畏强御。少帝既遇害,朝臣各议所立,日中不决。昭敏独排案言曰:“少主非宗姓,故天位不永。今当立刘氏,以慰天下心。”继文久留契丹,为世祖皇帝嫡孙,若迎立之,外可结隣国之援,内可固宗社之本。立主无有逾继文者。时郭无为惮继文,发其谋,必欲立英武帝以示恩。未几,昭敏见杀。

马峰,太原人。仕睿宗,父子官宣徽使。广运初,契丹▯令通好于宋,无妄侵伐。英武帝闻命,恸哭,谋出兵攻契丹。峰切谏,以为不可。俄迁枢密副使,左仆射致仕。宋师围太原,甚急,国人犹欲坚守。峰适病,居于家,舁入见英武帝,流涕以兴亡论之。英武帝乃出降。太原平,宋太宗以峰为将

译段常(有人说常原本叫恒,欧阳修在《新五代史》中避宋真宗赵恒的讳改作常,后人沿袭此说)侍奉睿宗,担任内客省使,向来有干练的才能。天会改元时,被提拔为枢密使,对职守颇为勤勉。天会七年,王隠等人作乱,供词牵连到段常,他被外放为汾州刺史。不久,睿宗听从郭姬的话,将他绞杀。这一年,辽穆宗前来质问指责,很以段常之死是擅杀为罪(他的言辞说:“段常是你父亲旧日的属吏,本来没有大恶,却突然被诬陷害死,诛连到妻子儿女。听信妇人之言,不是你是谁?我致力于敦厚大义,宽容瑕疵污垢。你应该遵循道德改正行为,不要自找忧愁。”)

卫融字明远,青州博兴人。后晋天福初年,考中进士,调任南乐县主簿,历任齐州、澶州从事,忠武军掌书记。高祖时担任太原观察支使,世祖称帝,授予翰林学士,前往契丹谢恩册封之礼,并且请求出兵。天会元年,升任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天会四年,睿宗派遣卢赞监领李筠的军队,卢赞与李筠不和,下诏让卫融到潞州去调解他们。恰逢李筠战败,卫融被宋人擒获。宋太祖责问他说:“你为何劝刘钧起兵帮助李筠造反?”卫融说:“狗对着非己之主吠叫,我家四十口人受刘氏丰厚衣食,不忍心背叛他们。陛下即使不杀我,我也不为陛下所用,终究会从间道逃回河东罢了。”太祖发怒,命令用铁挝击打他的头部,血流满面。卫融大声呼喊说:“大丈夫死,有的重于泰山,有的轻于鸿毛,我如今找到了死的地方了。”太祖环顾左右说:“这是忠臣。”释放了他,用良药敷治他的伤口,赐予成套衣服、金带、鞍勒、名马。不久想放卫融回国,写信给睿宗,约定用卫融交换周光逊等人。周光逊等人,是原来李筠所俘获并献上的。睿宗很久没有回复,宋朝于是任命卫融为太府卿,赐宅第于汴京。干德改元时,举行郊祀,卫融献上郊禋大礼赋。改任司农卿,外出任陈州、舒州、黄州三州知州。开宝六年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儿子卫偁、卫俦,孙子卫齐,都考中进士。

卢赞侍奉睿宗,累积官职至宣徽使。后周臣子李筠投降时,睿宗派卢赞监领他的军队。李筠内心颇为不平,谋划事情多与卢赞抵触。睿宗命令卫融居中调解,但最终未能使李筠心悦诚服地听从。不久,宋将石守信大破李筠军队,卢赞于是以身殉职,左右随从没有不哀悼他的。

评论说:内心合乎中道,所以君主不因贪生而卖国,侍奉的节操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卫融慷慨不屈,视死如归,真是忠诚啊。然而最终授予官职,在宋廷郊祀时献赋,这是为什么呢?如果段常与卢赞一样,那么祸患的阶梯就会长久;如果舌头统一(指言论一致),那么衅端就会兴起,援助邻国不能说不是孝和(郭姬)实际上杀了他们。

蔚进,郝贵超(郝惟庆),张崇训(郑进、卫俦),高仲曦。

蔚进侍奉睿宗,担任侍卫都指挥使,掌管亲兵,勇猛冠绝全军。天会年间,与郝贵超领兵救援乐平,军队战败而还(蔚进与郭无为不和,睿宗卧病,郭无为外出,蔚进留守代州)。

郝贵超失考其家世,侍奉世祖、睿宗为大将,屡次建立战功。天会四年八月,宋朝晋州钤辖荆罕儒来侵犯汾州,郝贵超恰好镇守汾地,秘密出兵袭击他的营寨,荆罕儒最终战死。荆罕儒在宋朝是骁勇的将领,宋太祖痛惜他,斩杀了不听从命令的部将二十多人。郝贵超后来救援乐平,援救辽州,都没有功效,很久之后去世。当时又有禁军统帅郝惟庆,怀疑是郝贵超的同宗族人,为人粗鲁没有文采,不通晓人情世故。当时各地物产尚未互通,商人从闽粤来,把橄榄子献给世祖,第二天早晨分发给大官。郝惟庆说:“这果子像我们家乡的竹青枣,吃久了才稍微得到味道,官家何必赐给?我所喜欢的是金棱略绰盘罢了。”听到的人大笑。

张崇训、郑进、卫俦,都是睿宗的老将。多次跟随征伐,有大功劳。英武帝时,因为谗言先后被杀。

高仲曦(籍贯缺)人。侍奉英武帝,担任枢密使,也因为中伤不良而死。

评论说:善人,是国家的纲纪。张、郑、卫、高,先后丧命。英武帝、武皇帝(指英武帝)天性刻薄,奸邪之人进用,蔚进与郝贵超效力。孝和(指睿宗)能保全始终,能不说是幸运吗?小小的邦国,滥用刑罚以逞快意。唉!难以言说了。

张昭敏,马峰,卢俊。

张昭敏侍奉睿宗,累积官职至平章中书。为人慷慨正直敢言,不畏强暴。少帝被害后,朝臣各自议论所立之人,直到中午没有决定。张昭敏独自拍案说道:“少主不是宗室姓氏,所以天位不长久。现在应当立刘氏,以安慰天下人心。继文久留契丹,是世祖皇帝的嫡孙,如果迎立他,对外可以结交邻国的援助,对内可以巩固宗社的根本。立君主没有比继文更合适的了。当时郭无为忌惮继文,揭发他的谋略,一定要立英武帝以显示恩德。不久,张昭敏被杀。

马峰,太原人。在睿宗朝做官,父子都担任宣徽使。广运初年,契丹下令与宋朝通好,不要无端侵伐。英武帝听到命令,痛哭,谋划出兵攻打契丹。马峰极力谏阻,认为不可。不久升任枢密副使,左仆射退休。宋军包围太原,形势很危急,国人还想坚守。马峰恰好生病,住在家中,被抬进见英武帝,流泪以兴亡的道理论述。英武帝于是出降。太原平定,宋太宗任命马峰为将

作监,转太府卿,分司西京。峰善服饵养生,体强无疾,性鄙吝,颇好持论。宋雍熈元年卒,年八十余。卢俊尚【阙】公主为驸马都尉。广运三年,宋师压境,俊诣辽乞师有功。白马岭之役,辽相耶律舒将趋太原,会俊以国亡出奔,言太原已陷,遂勒兵还。俊至辽,署同政事门下平章事。明年,辽景宗以公主淑格下嫁俊【淑格,景宗第四女也】复拜驸马都尉。久之,与淑格不协,诏离之,改适萧神努,遂出俊为兴国军节度使,终于其国。

译(他)担任监官,转任太府卿,在西京分司任职。峰擅长服用丹药养生,身体强健没有疾病,生性鄙陋吝啬,很喜好发表议论。宋雍熙元年去世,享年八十多岁。卢俊尚【阙】公主,担任驸马都尉。广运三年,宋朝军队逼近边境,卢俊到辽国请求援军有功。白马岭之战,辽国宰相耶律舒将要前往太原,恰逢卢俊因国家灭亡而逃奔,说太原已经陷落,于是勒兵返回。卢俊到达辽国,被任命为同政事门下平章事。第二年,辽景宗将女儿淑格下嫁给卢俊【淑格,是景宗的第四个女儿】,(卢俊)再次被任命为驸马都尉。过了很久,(卢俊)与淑格不和,下诏让他们离异,淑格改嫁萧神努,于是将卢俊外放为兴国军节度使,最终死在辽国。

论曰:呜呼!力屈势穷,背城借一,守国之大义也。乃论者以峰劝降为知几,葢亦权其势,不衡其义矣。昭敏立君之説,洞如观火,假其言或用,未必非汉福也。俊出亡邻国,不事仇讐,倘犹合于孤臣行遯之防乎?

  十国春秋卷一百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八

  检讨吴任臣撰

  北汉五

  列传

  郭忠恕

郭忠恕字恕先【宣和画谱云恕字国寳】洛阳人。幼敏慧,七歳童子及第,富有文学,尤工篆籀。常有人于龙门得鸟迹篆示之,忠恕一见辄诵,有如宿习。干祐初,湘阴公赟镇徐州,辟为推官。隠帝遇弑于北冈,侍中郭威命宰相冯道迎赟。比至宋州,威已为三军所推戴。忠恕知事变,乃正色责道曰:「令公累朝大臣,诚信着于天下,四方谭士,无贤不肖,皆谓之长者。今一旦反作脱空汉,前功并弃,令公之心安乎?」道无以对。忠恕因劝赟杀道以奔河东。赟犹豫不决,遂及祸。忠恕窜迹山野。周初徴为《周易》博士。归宋,与监察御史符昭文争忿于朝堂,贬干州司户。秩满去官,遂不复仕宦,纵放岐、雍、陜、洛间。逢人无贵贱,辄口称猫。值佳山水,即旬日不去。或絶粒不食,盛夏暴体日中不沾汗,大寒凿冰而浴,旁冰澌释。尤善画,工于屋木。王公有设纨素求图冩者,必拂衣而起。一日衢中下马,召役夫入茗坊同啜,役夫固辞。忠恕曰:「吾常所接公卿士大夫,皆子▯也,何怪哉?」太宗素习其名,特召归阙,入馆于内侍省窦神兴舍。忠恕长髯而美,忽尽薙之。神兴惊问其故,忠恕曰:「聊以效颦耳。」神兴大怒,白太宗以其少检,除国子监主簿,出馆于太学。益纵酒,肆言时政,颇有谤讟。语上闻,决杖配流登州。至齐州临邑,谓部送吏曰:「我逝矣。」因掊地为穴,度可容面,俯窥焉而卒。藁葬于官道之侧。后数月,故人发其尸,改葬,惟衣衾存焉。识者曰:「此尸解也。」有《佩觹集》三卷行世。

论曰:忠恕以大节责道义,形于色辞,气激昻,可不谓忠于所事哉?卒之展转遯荒,浮沈周宋,托志神僊,佯狂侮世,用心亦良苦矣。诸书载忠恕在徐州日,与同府记室董裔不合,遂谢去,非实录也。予録其大槩,葢得之《五代史补》云。

赵▯,李恽,杨梦申,王保衡,王景絶。

赵▯,蓟州渔阳人。父玉,常客沧州,依节度判官吕兖。刘守光破沧州,收兖亲属,尽戮之。兖子琦,年十四,玉负之以逃,至太原,变姓名,丐衣食以给琦。琦后唐同光初,为藩郡从事。当是时,燕赵义士以玉能存吕氏之孤,翕然称之。明宗时,琦官职方员外郎,知杂。清泰中,琦为给事中,端明殿学士。玉已卒矣。▯入洛,举进士,琦荐于主司马裔孙,擢甲科,歴徐、兖、陈、许四镇从事。高祖时,为河东掌书记。▯给捷,善戏谑,世祖雅爱之。及称帝,累官至翰林承防,兵部尚书。天会四年,授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转门下侍郎,兼枢密使,加司徒。居顷之,郭无为与相左,出知汾州。已又徙岚州。宋太祖来侵晋阳,遣偏师略地岚州,围之数重。▯危蹙,请降,待罪行营。太祖命释之,赐袭衣、玉带、金鞍、勒马、器币甚厚,其官属赐物有差。以▯名犯宣祖偏讳,赐名文度。师还,授检校太傅,安国军节度使。嵗余,改华州,不宣制而告敕,同宣制之例。再调耀州,凡歴三镇。宋开寳七年卒,年六十有七,即英武帝之广运元年也。▯善为诗,人多讽诵,有《观光集》若干卷。又雅善音律,常与同州节度使宋【阙】会饮,命乐官吹《采莲》送盏,皆他工所不知。已又索笛自吹,声调清越,聴者惊服。▯之降也,其母在太原,世以不能死节罪之。子昌图仕宋,至内殿崇班,閤门祗▯。

李恽,字孟深,汴州阳武人。干祐初,第进士,客游岚州。会世祖即位,署州从事,擢知制诰,翰林学士。歴仕睿宗父子,累官至推诚佐命保祚功臣,特进守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平章事,上柱国陇西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时母在乡里

译论曰:唉!力量耗尽、形势危急,背靠城池做最后一搏,这是坚守国家的大义。然而评论者却认为李峰劝降是洞察时势的表现,大概只是权衡了形势,而没有衡量道义啊。昭敏拥立君主的见解,如同看火一样透彻,假如他的言论被采纳,未必不是汉国的福气。李俊出逃到邻国,不侍奉仇敌,这或许还符合孤忠之臣避世隐居的准则吧?

《十国春秋》卷一百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八

检讨吴任臣撰

北汉五

列传

郭忠恕

郭忠恕,字恕先(《宣和画谱》说他的字是国宝),洛阳人。幼年聪慧,七岁考中童子科,富有文学才华,尤其擅长篆书和籀文。曾经有人从龙门得到鸟迹篆文给他看,郭忠恕一看就能背诵,好像以前学过一样。后汉乾祐初年,湘阴公刘赟镇守徐州,征召他担任推官。隐帝在北冈被杀,侍中郭威命令宰相冯道去迎接刘赟。等到刘赟到达宋州时,郭威已经被三军推戴为首领。郭忠恕知道局势有变,于是正色责备冯道说:“令公是历朝重臣,诚信闻名天下,各地的读书人,无论贤与不贤,都称您为长者。如今您突然变成个骗子,以前的功劳全部抛弃,令公的心安吗?”冯道无言以对。郭忠恕于是劝刘赟杀了冯道逃往河东。刘赟犹豫不决,于是招致祸患。郭忠恕隐居在山野之中。后周初年,被征召担任《周易》博士。回到宋朝后,他与监察御史符昭文在朝堂上争吵发怒,被贬为干州司户参军。任期届满离职,从此不再做官,放纵自己在岐、雍、陕、洛之间游历。遇到人不论贵贱,总是口称“猫”。遇到美好的山水,就停留十天不离开。有时绝食不吃,盛夏在烈日下暴晒身体不出汗,大寒凿冰洗澡,旁边的冰融化。他尤其擅长绘画,精于画屋木。王公贵族有人铺好绢帛请求他作画,他一定拂衣而起。一天他在街上下马,召役夫进入茶坊一起喝茶,役夫坚决推辞。郭忠恕说:“我平常接触的公卿士大夫,都是你这般的人,有什么奇怪的呢?”太宗向来熟悉他的名声,特意召他回京城,安排他住在内侍省窦神兴的房舍里。郭忠恕长着长胡须且貌美,忽然全部剃掉。窦神兴惊讶地问原因,郭忠恕说:“姑且效仿东施皱眉罢了。”窦神兴大怒,向太宗报告说他行为不检点,被任命为国子监主簿,迁出馆舍住在太学。他更加纵酒,肆意谈论时政,有很多诽谤诋毁的话。话传到皇上耳朵里,被杖责并流放到登州。到达齐州临邑时,他对押送的官吏说:“我要走了。”于是挖地为穴,估计能容纳头部,俯身窥视而死。草草葬在官道旁边。几个月后,老朋友发掘他的尸体,改葬,只有衣被还在。识者说:“这是尸解成仙。”有《佩觹集》三卷流传于世。

论曰:郭忠恕以大节责备冯道,表现在神色言辞上,意气激昂,能不说是忠于所事吗?最终辗转逃匿荒野,在周、宋两朝沉浮,寄托志趣于神仙,假装狂傲侮辱世俗,用心也是相当苦楚了。各种书籍记载郭忠恕在徐州时,与同府的记室董裔不合,于是辞官离去,这不是实录。我记录他的大概情况,是从《五代史补》中得到的。

赵〇,李恽,杨梦申,王景绝。

赵〇,蓟州渔阳人。父亲赵玉,常客居沧州,依附节度判官吕兖。刘守光攻破沧州,逮捕吕兖的亲属,全部杀掉了。吕兖的儿子吕琦,十四岁,赵玉背着吕琦逃跑,到达太原,改变姓名,乞讨衣食来供养吕琦。吕琦在后唐同光初年,担任藩郡从事。当时,燕赵的义士因为赵玉能保全吕氏的孤儿,一致称赞他。明宗时,吕琦官至职方员外郎,知杂事。清泰年间,吕琦担任给事中、端明殿学士。赵玉已经去世了。赵〇进入洛阳,考中进士,吕琦向主司马裔孙推荐他,考中甲科,历任徐、兖、陈、许四镇的从事。高祖时,担任河东掌书记。赵〇敏捷,善于戏谑,世祖非常喜爱他。等到世祖称帝,多次升官至翰林承旨、兵部尚书。天会四年,授任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转任门下侍郎,兼任枢密使,加封司徒。过了不久,与郭无为意见不合,外放任汾州知州。后来又调任岚州。宋太祖来侵犯晋阳,派遣偏师掠夺岚州土地,重重包围。赵〇处境危急,请求投降,在营中等待治罪。宋太祖命令释放他,赐予袭衣、玉带、金鞍、勒马等器物币帛非常丰厚,他的属官赐予物品各有差别。因为赵〇的名字触犯宋宣祖的偏讳,赐名文度。军队回师后,授任检校太傅、安国军节度使。一年多后,改任华州,不宣读制书而用告敕,与宣读制书的例子相同。再次调任耀州,总共历任三镇。宋开宝七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也就是英武帝的广运元年。赵〇善于写诗,人们多传诵,有《观光集》若干卷。他又非常擅长音律,曾与同州节度使宋【缺】会饮,命令乐官吹奏《采莲曲》送酒,都是其他乐工所不知道的。后来又索要笛子自己吹奏,声调清越,听者惊服。赵〇投降时,他的母亲在太原,世人以不能死节来责备她。儿子赵昌图在宋朝做官,官至内殿崇班、阁门祗候。

李恽,字孟深,汴州阳武人后汉乾祐初年,考中进士,客游岚州。恰逢世祖即位,任命他为州从事,提拔为知制诰、翰林学士。历任睿宗父子的官职,多次升官至推诚佐命保祚功臣、特进守尚书左仆射,兼任中书侍郎平章事,上柱国,封陇西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当时母亲在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