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春秋卷八十九

译福初示现圆寂后，在龙册山建塔供奉。

僧人灵照，是高丽人。刚进入闽地时，得遇雪峰禅师玅防。他平日只穿一件衲衣，勤于细微琐事。闽地的人称他为“照布衲”。后来他来到杭州龙华寺居住。天福年间，在大慈山圆寂。

译僧人德韶，是处州龙泉陈氏的儿子。母亲姓叶，曾梦见白光触及身体，因而怀孕。等到出生时，尤其多有奇异之处。十五岁时，有一位梵僧见到他，推着他的背说：“你应当出世，尘世俗务中没有安置你的地方。”于是剃度出家，在开元寺受具足戒。一天，他前往龙牙禅师居遁的住处，问道：“天不覆盖，地不承载，这个道理如何？”居遁说：“应当如此。”德韶感到困惑不解。后来他又拜见僧人文益，平生凝滞的疑惑，像冰融化一样消散了。当时文益创立法眼宗，对德韶说：“你日后应当成为国王的老师，光大我的道，去吧，要自爱。”于是德韶游历天台山，观看智者大师的遗迹，如同往昔一样。因为德韶与智者大师同姓，当时人们称他为智者大师的后身。开运年间，忠懿王镇守台州，德韶对王说：“他日成为霸主，不要忘记佛的恩德。”又说：“这里不是您治理的地方，应当迅速返回国都，否则不利。”忠懿王急忙返回，果然发生了胡进思的叛变。等到忠懿王继承王位，迎接德韶进入杭州，尊奉他为国师。德韶说法简要，绝去枝蔓，常说：“眼中没有色，色中没有眼，眼和色这两个字都空，怎么能让人看见色？这是眼睛。”他的立论大多如此。开宝四年，山顶西峰忽然崩塌，声音震动全山。德韶说：“我不久就要离世了。”第二年六月，大星陨落在峰顶，林木变白。德韶于是示现病相于莲华峰，日常起居如常。不久，召集众人告别，盘腿而坐圆寂。

僧人行脩，泉州人，本是陈氏的儿子。出生时异香充满房间，长耳垂肩。等到七岁还不会说话，有人说他是哑巴吗？忽然应声说：“不遇到行家，只是徒然撞破烟楼罢了。”长大后游历方外，到金陵瓦棺寺，剃度受具足戒。参访雪峰义存，武肃王天宝年间，行脩到四明山中，独自栖居在松树下，说法时天花纷纷飘落。又盘腿坐在龙尾岩，结茅草为盖，百鸟衔花飞绕。宝大元年来，杭州法相院，依靠洞穴为室，在其中禅定，缺乏饮水，竖立锡杖在岩石边，清泉涌出。干祐初年，忠懿王因为诞辰供养僧人，在永明寺，行脩全身疥癞，径直占据上座。忠懿王见之大不敬，派人让他离开。斋会结束，僧人延寿告诉忠懿王说：“长耳和尚，是定光佛的应身。”忠懿王急忙驾车前往参拜，行脩默然不语，只说：“永明多嘴。”不久盘腿而坐圆寂。很久以后，皮肤油脂滋润，指甲头发重新生长。每月三次，净寺的僧人担心他长久毁坏，于是用漆涂饰他的骸体。后来赐号宗慧大师【又据《武林梵志》说，行脩幼年勤奋课诵，雪峰存公拉着他的耳朵直到肩膀。入城士女，每次牵着他的耳朵系在下巴间，行脩只是默笑。有人劝行脩说：“福报能遮盖百丑。”永明延寿对钱王说，这是定光佛。行脩听说后说：“弥陀多嘴。”于是坐化云云】

僧人羲寂，居住在天台国清寺，善于讲解教法。忠懿王常阅读《永嘉集》，其中有“同除四住，此处为齐；若伏无明三藏之句”，不明白其义，派人询问国师德韶。德韶说：“羲寂必定能解释这句话。”忠懿王于是召见羲寂质问。羲寂说：“这是智者大师妙文中，当时遭遇安史之乱兵祸残破，近来又遭黄巢焚毁，中原教藏残缺殆尽，现在只有海东高丽阐扬教法正盛，全书在那里。”忠懿王立即派遣国书和礼物，派使者到高丽求取一家章疏。高丽君主于是命令国僧谛观回访，将天台教部归还给我们。谛观到达后，在螺谿之上向羲寂禀受学习。忠懿王为他建造定慧院，赐羲寂号净光大师。从东边运回的教藏，全部交给羲寂。不久去世，追谥九祖释典。又说，羲寂曾经对德韶说：“智者的教法，只有新罗有善本，希望借大力致之。”德韶上报，忠懿王于是派遣使者航海传写而还。所记载与此略有不同。

僧人延寿字冲立，本姓王，余杭人。七岁诵读《法华经》，七行同时阅读，群羊有跪着听讲的。十六岁时，当时文穆王镇守余杭，延寿献上《齐天赋》，众人都想让他做官。到二十八岁，担任华亭镇将，用官钱放生，被判死刑。文穆王赦免了他，允许他出家。衣服不穿丝绸，饮食没有重味。很久以后，住在天台智者岩，修习禅定。有斥鷃在衣襟中筑巢，禅观中看见观音用甘露灌他的口，于是获得辩才。后来拜见僧人德韶，听到堕薪而有悟。德韶对他说：“你与元帅有缘，他日大兴佛事。”建隆元年，忠懿王重建灵隐寺，命令延寿主持此事。后来迁到永明道场，以心为宗，以悟为要。度弟子一千七百人，著《宗镜录》一百卷，期望每日行一百零八件善事。又注《心赋》一卷，著《抱一子》若干卷。有说：“宁作心师，不师于心。”又说：“数尽则群有皆虚，名废则万象自毕。”赐号智觉禅师。开宝八年去世，谥曰永明宗照太师。延寿声名远播异国，高丽王常投书问道，行弟子礼，奉送金丝织成的袈裟、水晶数珠、金澡瓶等，派遣僧人三十六人亲自承认证印，相继回国，各化一方。

僧人赞宁本姓高氏，祖先渤海人，隋末迁徙居住德清县，祖父琄，父亲审，都隐居不仕。宝正

译赞宁在杭州灵隐寺舍身出家为僧【另一种说法是出家于祥符寺】，随后进入天台山受具足戒，研习《四分律》，精通南山律宗，撰写关于戒律的著作，当时的人称他为“律虎”【王禹偁在《通慧大师文集序》中说：吴越文穆王时期，大师声望日益显赫，文学修养更加深厚。当时钱氏宗族中有忠懿王钱俶、宣德节度使钱偡、奉国节度使钱亿、越州刺史钱仪、金州观察使钱俨、已故工部侍郎钱昱，他们与大师在文章义理上切磋交流。当时浙江地区的士大夫中有卫尉卿崔仁兾、工部侍郎慎知礼、退休内侍杨恽，他们与大师以诗歌唱和。大师又从光文大师那里得到文章格律的指点，从前进士龚霖那里学习诗歌诀窍，因此被同辈人推崇。当时钱塘有名僧契凝，精通名数之学，被称为“论虎”；常从义，文章俊逸刚健，被称为“文虎”。大师多撰写律学著作，被称为“律虎”，所以当时号称“四虎”】。于是他被任命为监坛，又担任两浙僧统。当时江潮有时溢出石塘，赞宁与延寿在江边建塔以镇压【小麦岭有赞宁塔】，潮水从此恢复原来的河道。太平兴国三年，忠懿王入朝宋朝，赞宁供奉舍利真身塔前往朝见。太宗听说他的名声，在滋福殿召见他应对，赐予紫色方袍，不久赐号“通慧”【当时宋帝常驾临相国寺，问赞宁说：“朕见到佛应当拜吗？”赞宁回答说：“现在佛不拜，过去佛拜。”宋帝非常高兴，于是将此定为礼仪】。任命他担任翰林史馆编修，编纂《高僧传》三十卷，《内典集》一百五十卷，《外学集》四十九卷，允许他回到杭州某寺居住。没过多久，又被征召进入汴京，住在天寿寺。参知政事苏易简奉诏撰写三教事迹，奏请赞宁与太乙宫道士韩德纯分别负责此事，皇帝下诏任命他为左街讲经首座。至道元年，掌管西京教门事务。咸平元年，担任右街僧录。八十多岁时去世，谥号圆明大师，安葬在龙井。赞宁博学多识，辩才纵横。徐铉在江南任职时，常带着被褥入宫在澄心堂值班，到了飞虹桥时，马就不肯前进，撕裂马鞍、扯断缰绳，拉着缰绳倒退站立。徐铉派人咨询赞宁，赞宁说：“下面有海马骨，水火都不能毁坏它，只有用腐烂的酒糟浸泡，随之毁坏的就是它。”徐铉挖土果然得到像柱子一样的巨兽骨，堆积柴火焚烧三天也不动，用腐糟浸泡它就腐烂了。徐知诰得到一幅画牛的卷轴，白天牛在栏外吃草，晚上牛回到栏中睡觉，他把它献给江南后主。后主通过驿马进贡给宋太宗，群臣没有人能辨别其中的道理。赞宁说：“南倭海水有时减退，沙滩礁石显露，倭人拾取方诸蚌，蚌中有残留的泪珠，混合颜色涂在物体上，就白天隐藏而夜晚显现。沃焦山有时被风吹倒击打，有石头落在海岸上，得到它，滴水研磨颜色染物体，就白天明亮而夜晚昏暗。这两种形态大概是这两种东西绘制的。”群臣认为没有根据，赞宁说：“事情记载在张骞的《海水异物记》中，你们只是没有见过罢了。”后来杜镐检查三馆书目，果然在六朝某本中找到了记载。赞宁又著《通论》，其中有驳斥董仲舒难王充、颜师古证明蔡邕非《史通》等学说，以及《笋谱》、《物某相感志》等书。王禹偁深深叹服。七十八岁时，参加至道九老会，王处讷常推算他的禄命说：“师父命孤贫，佛法中没有富贵长寿，可喜的是出生时正得天贵临门。”赞宁说：“母亲说我出生时，武肃王前往衣锦军拜祭坟墓经过家门，下雨了他在茅檐下停留很久，这就是应验【按王禹偁序言说：母亲周氏在梁贞明七年己卯年在金鹅山别墅生下师父】

译僧仪晏，是湖州许氏的儿子。他出生于唐干符三年，出生时，异香充满房间，红光如同白昼。光启年间，他跟随父亲到信安镇守，父亲强迫他娶妻，仪晏不听从，于是游历各方。不久后他回家探望父母，回到住所。住所旁边有陈司徒庙，里面有凛禅师的塑像，仪晏前往瞻仰礼拜，忽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有一天，湖州太守在祠下展祭，看见仪晏在庙后的竹林间入定，蚂蚁蛀蚀了他的衣服，枯叶淹没了他。有人说，这是许镇将的儿子。从此他前往括苍山，参拜僧人德严，于是剃度出家。他常在桃山间采摘桃子，十天不归，忽然看见他攀着桃树倚靠石头，安然入定。开运年间，他游历江郎岩，看见石龛，对弟子慧兴说：“我在此入定，你应当垒石堵门，不要挂念我。”慧兴遵照告诫，第二年打开查看，仪晏白发披肩，胸口尚暖，慢慢从定中起身，神色无异，随后又回到信安乌巨山。侍郎慎知礼镇守衢州，命令僧人守荣询问他入定的情形，仪晏完全不与他争辩。守荣礼拜佛像，得到几枚舍利，感叹道：“晏公真是不能用浅薄的见识来揣测的。”忠懿王一天晚上梦见禅师来见，派遣使者带着画像前往。恰逢忠懿王患眼疾，展开画像礼拜，随即降下雨点般的舍利，眼疾立刻痊愈，于是赐号开明禅师。宋太宗召他入便殿对答，从容谈论禅定之事，深深契合皇上心意。很久之后，他请求还山获准。淳化元年去世，享年一百五十岁。

僧弥洪向来有道行，开运元年在杭州烟霞洞口结庐，遇见神人指点说：“山后有胜迹，为什么不彰显它？”弥洪随后在洞内看见石刻的六位罗汉，于是供奉祭祀。不久弥洪去世，忠懿王一天晚上梦见僧人告知说：“我们兄弟十八人，现在只有六位，大王何不为我们凑齐？”王醒来，命令侍臣前往洞穴探访，于是补刻十二尊像以符合梦境。僧清耸，是福州人，起初参拜法眼禅师文益，文益对他说：“滴滴落在上座眼里。”清耸起初不明白，后来因阅读《华严经》而感悟，在明州四明山结庐。节度使王弟钱亿对他执弟子礼。忠懿王命令他在衣锦军两地开法，景后居住在国城灵隐上寺，任命他为了悟禅师。开宝四年，忠懿王阅读《华严经》，于是询问天冠菩萨的住处，大多高僧都不知道。清耸熟闻其处，于是派遣使者到闽地支提山，得到《华严经》八十二本，仿佛看见天冠菩萨千尊，金灯四处闪耀，随即上奏大王捐金建寺，铸造天冠铜像，沿着海岸而来。恰逢飓风大作，船夫有一半沉入水中，等到抵达寺庙，那沉入水中的那一半已经到达，国人无不感到惊奇。僧契盈，是闽人，通晓内外学问，常遇仙人传授绝三彭之法。三彭，就是三尸。广顺年间来居住在杭州龙华寺，赐号广辨周智禅师。契盈天性特别敏捷，一天侍奉忠懿王游碧波亭，当时潮水刚满，船只聚集，望不见首尾。王高兴地说：“吴越国距离京师三千里，谁知一水之利如此啊？”契盈回答说：“可谓三千里外一条水，十二时中两度涨潮。”当时人称其为骈切。当时江南尚未通好，两浙的贡赋大多由海路到达青州，所以说。

僧道潜，是河中人。本姓武氏，年少时前往临川拜见僧人净慧，净慧一见便认为他是法器，说：“我的道向东去了。”后来又拜见法眼禅师文益，文益说：“你以后会有五百名弟子，被王侯所重视。”不久在衢州古寺结庐，阅读大藏经。显德初年，忠懿王迎他入西府，受菩萨戒，赐号慈化定惠禅师，居住在慧日永明院。道潜常想向忠懿王求罗汉铜像，尚未禀告。王忽然梦见十八个巨人随行，第二天道潜以此请求，王感到惊奇并答应，仍在道潜的赐号中加上“应真”二字，以表示奇异。道潜主持永明院时，登堂问法的人常有五百人，文益的话至此便应验了。

僧希辨，是苏州常熟人，幼时出家，礼拜本邑僧人启祥，剃度受戒。随后前往楞伽山听讲僧律，不久拜见天台宗僧人，受心印，与同时代的德韶齐名。干德初年，忠懿王命令他住持东府清泰院，任命为慧智禅师。太平兴国初年，王入朝觐见宋帝，希辨随宝塔而至，见到太宗，在滋福殿大加慰谕，赐紫衣，号曰慧明。端拱年间，他请求还山，颁赐御制诗及御书《急就章》、《逍遥咏》秘藏，以及《太平圣惠方》一百三十卷以宠幸他。在常熟山院创建佛塔，共七级高两百尺。

僧志逢，是余杭人。通晓三学，明了性相。显德年间，在五云山结茅。一天静坐，忽然有神人跪在前面。志逢问：“你是谁？”回答说：“是护戒神。”志逢于是说：“我患宿罪未消，你知道吗？”回答说：“师父有什么罪？只有倾倒洗涤钵盂的水，也是小过罢了。”说完便隐去。志逢从此喝尽洗涤器皿的水，积久患上脾疾，十年才痊愈。大将凌超特别创建华严道场，叫“静虑庵”，邀请他做住持。干德初年，忠懿王召见，赐紫衣，为他修建云栖寺居住。云栖坞向来多虎，志逢常带大扇乞钱买肉喂虎，

译老虎遇到他，就温顺地趴下。因此世人称他为伏虎禅师，又号大扇和尚。后来被赐谥号为普觉。当时还有僧人绍岩，号了空；大智常照禅师；以及僧人清昱，被赐号圆通妙觉禅师；僧人支蟾，被赐号慈悟禅师【又有报恩禅师，姓蒋，被任命驻锡资崇院，大力宣讲〇妙正宗】；僧人行明，被延请驻锡六合寺；僧人慧居，被任命主持龙华寺；僧人永安，被令居住报慈寺；其余不再详细叙述。

译僧人愿齐，姓江，是钱塘人。起初跟随忠懿王参访天台山的德韶禅师，不久前往雁荡山游历，在平阳县结庐居住。他常常登座说法，有人问：“夜月舒展光芒，碧潭中没有影子。”愿齐说：“为什么要玩弄影子？”那人快步走到西边站立。愿齐又说：“不仅是玩弄影子，恐怕还要吓到头部吧？”忠懿王非常钦佩敬重他，为他建造了普照道场，用平阳一乡的赋税来供养。

僧人释岩居住在钱塘湖心寺，专门诵读《法华经》，圆满诵读了一万部，得以往生净土。当时有莲花在陆地上生长，释岩发誓要焚身以报答西方三圣，忠懿王极力阻止他。一天忽然看见莲花光照全身，过了三天，他欣然端坐而逝。

僧人德伦，是永嘉人，世人称他为锥刀尊者，常常带着锥刀随身。有人向他乞求，他说：“锥刀是从我这里寻找的吗？”这把刀如果掉在地上，天下就会太平。不久，忠懿王纳土归宋，人们认为这是应验了预言，相传国城西边的河道，是德伦当年开凿的。僧人彚征，擅长诗文，有文集七卷。忠懿王在位时，任命他为僧正，赐号光文大师。【吴越的僧人中还有处默，能写诗，多有奇句。罗隐看到他的诗句“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惊讶地说：“这是我的诗句，竟然被师父得到了吗？”】

钱朗，闾丘方远【鹤衣道人】，韩必、吴崧、张契真，以及暨齐物，朱霄外。

钱朗，是洪州人。年轻时凭借精通五经考中进士，在唐朝做官，累官至光禄卿。唐文宗朝时归隐庐山，得到了补脑还化的道术。武肃王将他延请至西府，以对待老师的礼节侍奉他。当时钱朗的曾孙等几代人，都凭借明经科担任县令，满头白发，在台阶下拜见，而钱朗容貌像童子，人们都对此感到惊异。一天晚上忽然对家人说：“刚才被上清境召去，现在要离开了。”不久气息断绝，过了几天，脸色如同活着时一样。等到抬棺时，尸体已经消失，当时年龄一百七十多岁。

闾丘方远，是舒州人【一说青州】，出生在州内的天柱山下，小时候就聪慧明辨。二十九岁时，拜香林左元泽、庐山陈悟为师，从天台叶藏质那里传授法箓，都通晓大义，深得真传。方远本来就精通黄老之术，又非常喜爱儒业，博学多闻，常常阐释《太平经》十二篇流传于世。唐龙纪初年，多次征召都不起用。景福年间，遍游名山，来到余杭天柱山，觉得奇异而停留下来。武肃王对他厚加礼遇，常常和他一起考察洞霄宫的形势，将天柱观改为坐北朝南，于是上奏请求赐紫袍，重建太极宫让他居住，赐号洞霄先生【又说是妙有大师】。天复年间，一天异香环绕室内，忽然做出控鹤的姿态，安然去世。后来有人在仙都山再次见到他，人们都认为是尸解成仙。在此之前，罗隐向方远请教子书，方远一定闭着眼睛传授，其余没有别的谈论。弟子夏隐言对方远说：“罗记室是您的上宾，先生为什么不和他说话？”方远说：“罗隐才华高但性情低下，我不是传授书籍，不想随意涉及其他事情。”他如此严肃耿介。当时有个叫鹤衣道人的，不知是哪个郡县的人，也没有姓名，每天醉卧在处州凤凰山下，忽然被乡间妇女辱骂，喷衣变成鹤，骑着它离去，终究不知道他有什么法术。后人建祠祭祀他，就是现在的报恩光孝宫。

韩必、吴崧，在唐末与吴珙、吴顼、皮光亚、林升、罗隐、何肃一起居住在长城八座山，号称“八友”。不久渐渐散去。武肃王在位时，两人一起隐居于洛坞，每天以炼丹为事。派遣罗隐去招请他们，两人隐入石壁中，至今被称为“二仙石壁”。

张契真，是钱塘人。生来有异相，青色的骨头，方形的瞳孔，身形像瘦鹤。小时候背着书箱跟随胡法师游历，后来在路上遇到朱天师，一见就高兴地说：“你的骨法应该得仙。”传授给他要诀。不久，又接受樊先生的灵宝箓，独自在真圣宫居住数年，翻译整理蕊笈、琅函中的秘密，深得玄妙。忠懿王命令他主持三箓斋事，归宋太宗时，选拔他居住在太乙宫，召见应对，赐紫袍，让他校勘道书，赐号元静大师。一天，看见穿红衣服的官吏拿着符檄，契真催促他履职。不久，沐浴后去世，火葬。后来得到青黑色的珠子几升。

暨齐物【一作物齐，又作济物】，字子虚，是杭州人。拜玉清观朱君绪为师，接受法箓、神符、秘方，救度世人不懈怠。后来跟随进入大涤山中，依靠岩洞作为居室，又建造垂象楼，储藏道书几千卷，早晚讨论，贯通精妙，听的人没有不忘记疲倦的。忠懿王想为他赐度弟子，齐物回答说：“喜欢清静已经很久了，不愿意有弟子。”他所住的居室墙壁东西各开一个缝隙，采集日月光华。过了很久，忽然对左右的人说：“我将再去罗浮石楼之间了。”于是不知去向。朱霄外，是台州道士，素来有道术，被忠懿王所知，于是命令修缮台州的白云庵为栖霞宫，让霄外主持。

十国春秋卷八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九十

检讨吴任臣撰

闽一

司空世家

司空姓王名潮字信臣，是光州固始人。五代祖晔担任固始令，百姓爱戴他的仁德，挽留他，因此安家于此。等到父亲恁从事农业，颇以资财显赫。【按：于兢《忠懿王庙碑》说曾祖友赠光禄卿，祖父蕴玉赠秘书少监，父亲恁赠光州刺史，继赠太尉】唐末僖宗入蜀，群盗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