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春秋卷五十
徐氏长于诗咏,居恒仿王建作宫辞百首,时人多称许之。国亡入宋,宋太祖召使陈诗,诵亡国之由。其诗有「十四万人齐解甲,可无一个是男儿」之句。太祖大悦。徐氏心未忘蜀,每悬后主像以祀,诡言宜子之神【张仙挟弹图,即后主也。童子为太子▯喆,武士为赵廷隠】一云墓在闽崇安。
译徐氏擅长诗歌吟咏,平时常常模仿王建创作了《宫词》一百首,当时的人大多称赞她。蜀国灭亡后进入宋朝,宋太祖召见她让她陈述诗作,她吟诵了导致国家灭亡的原因。她的诗中有“十四万人齐解甲,可无一个是男儿”的诗句。宋太祖非常高兴。徐氏心中未曾忘记蜀国,常常悬挂后主的画像来祭祀,诡称这是宜子之神【张仙挟弹图,其实就是后主。童子是太子刘喆,武士是赵廷隐】。另一种说法是她的墓在福建崇安。
论曰:逸史载张太华事至竒,殆汉李夫人之▯邪?若花蕋夫人者,有言:宋平蜀,别将防夫人入汴,京中道作败节语,后竟为晋邸射死;又言:以蜀俘输织室,终得罪,赐自尽。俱非也。前后蜀有两花蕋夫人,王蜀则导江费氏,孟蜀则徐国璋女。又有南唐宫人,雅能诗,归宋后目为小花蕋。其称名皆从同云。
高祖子:雅王仁贽,彭王仁裕,嘉王仁操。
仁贽,字忠美,高祖子也。年少扵后主,初为左威卫将军,同正。广政十三年,封雅王,检校太傅。二十年,领保宁军节度使。二十四年,加检校太尉。宋师入境,后主遣仁贽诣宋阙,上表待罪。宋太祖召见广徳殿,赐袭衣、玉带、鞍勒马。俄授云麾将军,检校太傅,右神武统军,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平昌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丁母忧,起复,领大同军节度,西京都巡检使。开宝四年薨,年四十四,赠太子太师。
仁裕字鸣谦,亦高祖子,后主弟也。起家左威卫将军,同正与仁贽同日封彭王,检校太傅。广政二十年,领武泰军节度使。二十四年,加检校太尉。归宋,授检校太傅,右监门卫上将军。迁右羽林军。开宝三年薨,年四十四。赠太子太傅。
仁操亦后主弟,初为右领军卫将军同正,与仁贽等同日封嘉王,检校太傅。广政二十一年,领永宁军节度使常侍。后主射扵栀子园,仁操连中的者三。二十四年,加检校太尉,尤奉释氏,深究禅理。归宋,授右监卫上将军,累迁右龙武统军。雍熈三年薨。又宋陆游言:“故蜀燕王宫海棠之盛,为成都第一。”燕王不详其为何人,姑识其封号以竢考云。
后主子太子▯喆,褒王▯珏,遂王▯宝。
▯喆字遵圣,后主之元子也。防聪悟,善隶书。年十四,封秦王,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判六军诸卫事。常自书姚崇口箴,刻诸石。后主赐以银器锦防。广政二十一年,领武徳军节度使。二十四年,加兼侍中。二十五年,立为皇太子。宋师将至,后主命▯喆为元帅,精卒万余,旌旗皆织文绣为之,以锦绸其杠。是日微雨,▯喆虑霑湿,令解去。俄雨止,复斾之,旌旗数千多倒系杠上。识者异焉。▯喆离成都,携姬妾伶人数十辈,晨夜嬉戏,不恤军政。行至绵州,闻剑门已破,遂奔东川。数日,弃军遁归,入宋,与后主同日宣制,拜检校太尉泰宁军节度使。制曰:“朕闻魏将降蜀,君臣俱列于散官;隋帝平陈,子弟不闻于封爵。皇家顺景风而行赏,同时雨以济师。当敌境未賔,霆下戒严之令;暨危邦请命,云垂利泽之恩。矧复降娄古封,掌武崇秩,曲阜是伯禽之国,太尉乃周勃之官。山河距九州之雄,绂冕冠三公之贵。举为赏典,斯实异恩。蜀国长子孟▯喆,礼法矜庄,神采英秀。駚修途于早嵗,播令问于蜀川。正朔未同于列国,而人称世子;车书既混于大朝,而自是良臣。以尔昔在三川,常居二职,赞厥父之効顺,保祖母之高年。予嘉乃心,岂限彛制?是命陟将坛于东夏,整武事于南宫。宪秩封侯,用光殊渥,将表临戎之寄,更增光禄之勲。尔其分天子之忧勤,出将军之号令。与其改▯而易调,不若从容以安民。布政颁条,予诚有望。荣家奉国,尔其勉之。”后主殁,宋太祖赐▯喆羊五百口,酒五百壶。▯喆献马二百匹,白玉水晶鞍勒副之。未几,移镇贝州,在镇凡十余年。太平兴国初,徙定州。三年,加开府仪同三司。四年,从平太原,就命为镇州驻泊兵马钤辖。又从征幽州,率所部攻城之西面。会班师,遣与军器库使乐可琼、深州刺史念金鏁、左龙武将军赵延进、殿前都虞候崔翰四。方馆使梁回、翰林使杜彦圭帅兵归屯定州。俄与诸将校败契丹于徐河,以功封滕国公,入为左龙武军统军,判右金吾卫仗。未防,知滑州。淳化初,以病求小郡养疾,移知滁州,薨,年五十五,赠侍中。▯喆在贝州时,凡民输税者,皆令出商算,规其余羡以傋留使之用。景徳中,都官员外郎孔揆使河北,表论其事,始除焉。有子十五人,隆记、隆诂、隆説、隆诠并进士及
译论曰:逸史记载张太华的事极为奇异,大概是汉代的李夫人一类的人吧?至于花蕊夫人,有人说:宋朝平定蜀地后,别的将领防备花蕊夫人进入汴京,她在途中说了败坏节操的话,后来竟然被晋王府射死;又有人说:她作为蜀地的俘虏被送到织室,最终获罪,被赐自尽。这些说法都不对。前后蜀各有花蕊夫人,王蜀的是导江费氏,孟蜀的是徐国璋的女儿。又有南唐宫人,擅长写诗,归顺宋朝后被称为小花蕊。她们的称呼都相同。
高祖的儿子:雅王孟仁贽,彭王孟仁裕,嘉王孟仁操。
孟仁贽,字忠美,是高祖的儿子。年纪比后主小,起初担任左威卫将军,同正。广政十三年被封为雅王,检校太傅。广政二十年,兼任保宁军节度使。广政二十四年,加授检校太尉。宋朝军队进入蜀境,后主派遣孟仁贽前往宋朝朝廷,上表请罪。宋太祖在广德殿召见他,赐给他袭衣、玉带、鞍勒马。不久授任云麾将军,检校太傅,右神武军统军,兼任御史大夫,上柱国,平昌县开国伯,享受七百户的食邑。遭遇母亲丧事,起复任职,兼任大同军节度使,西京都巡检使。开宝四年去世,享年四十四岁,追赠太子太师。
孟仁裕,字鸣谦,也是高祖的儿子,后主的弟弟。起家担任左威卫将军,同正,与孟仁贽同日被封为彭王,检校太傅。广政二十年,兼任武泰军节度使。广政二十四年,加授检校正太尉。归顺宋朝后,授任检校太傅,右监门卫上将军。升任右羽林军。开宝三年去世,享年四十四岁。追赠太子太傅。
孟仁操也是后主的弟弟,起初担任右领军卫将军同正,与孟仁贽等人同日被封为嘉王,检校太傅。广政二十一年,兼任永宁军节度使常侍。后主在栀子园射箭,孟仁操连续三次射中靶心。广政二十四年,加授检校太尉,尤其信奉佛教,深入研究禅理。归顺宋朝后,授任右监卫上将军,多次升迁至右龙武军统军。雍熙三年去世。另外,宋朝陆游说:“旧蜀燕王宫的海棠花茂盛,是成都第一。”燕王不详是谁,暂且记下他的封号以待考证。
后主的儿子:太子孟昶喆,褒王孟珏,遂王孟宝。
孟昶喆,字遵圣,是后主的嫡长子。聪慧,擅长隶书。十四岁时,被封为秦王,检校太尉,同平章事,掌管六军诸卫事务。常常亲自书写姚崇的口箴,刻在石头上。后主赐给他银器和锦缎。广政二十一年,兼任武德军节度使。广政二十四年,加兼侍中。广政二十五年,被立为皇太子。宋朝军队即将到达,后主任命孟昶喆为元帅,率领精兵一万多人,旗帜都用织文绣制成,用锦绸包裹旗杆。那天下了小雨,孟昶喆担心淋湿,命令拆下旗帜。不久雨停了,又挂上旗帜,数千面旗帜大多倒系在旗杆上。有见识的人对此感到诧异。孟昶喆离开成都,带着姬妾伶人几十人,日夜嬉戏,不关心军政。走到绵州,听说剑门关已被攻破,于是逃往东川。几天后,抛弃军队逃回,进入宋朝,与后主同日接受诏令,拜任检校太尉、泰宁军节度使。诏书说:“我听说魏将投降蜀地,君臣都列于散官;隋帝平定陈国,子弟没有听说封爵。皇家顺应时势进行赏赐,像及时雨一样济助军队。当敌境未归顺时,雷霆般下达戒严令;等到危邦请命时,如云般垂下恩泽。况且降娄是古封,掌武是崇秩,曲阜是伯禽的封国,太尉是周勃的官职。山河占据九州的雄壮,绂冕冠盖三公的尊贵。作为赏赐的典制,这确实是特殊的恩宠。蜀国长子孟昶喆,礼法庄重,神采英秀。早年修习长途,在蜀川传播美名。正朔尚未与列国统一,人们称他为世子;车书既已混同于大朝,他自然是良臣。因为你在三川时,常居二职,赞助你父亲效顺,保护祖母的高龄。我嘉奖你的心意,岂能限于常规制度?因此任命你在东夏登上将坛,在南宫整顿武事。宪秩封侯,用来光大殊渥,将要表彰临戎的寄托,更增加光禄的功勋。你分担天子的忧勤,发出将军的号令。与其改弦易调,不如从容安定百姓。布政颁条,我确实有期望。荣家奉国,你要努力。”后主去世后,宋太祖赐给孟昶喆羊五百口,酒五百壶。孟昶喆进献马二百匹,白玉水晶鞍勒一副。不久,移镇贝州,在镇上任职十多年。太平兴国初年,徙任定州。三年,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四年,跟随平定太原,就地任命为镇州驻泊兵马钤辖。又跟随征讨幽州,率领所部攻打城池的西面。恰逢班师,派遣他与军器库使乐可琼、深州刺史念金锁、左龙武将军赵延进、殿前都虞侯崔翰四人,以及方馆使梁回、翰林使杜彦圭率领军队返回屯驻定州。不久与诸将校在徐河击败契丹,因功封滕国公,入朝任左龙武军统军,判右金吾卫杖。不久,知滑州。淳化初年,因病请求小郡养病,移任知滁州,去世,享年五十五岁,追赠侍中。孟昶喆在贝州时,凡是百姓缴纳赋税的,都让他们出商算,谋取多余的盈余以备留使之用。景德年间,都官员外郎孔揆出使河北,上表论及此事,才开始废除。有儿子十五人,隆记、隆诂、隆说、隆诠都进士及
第。▯珏后主次子也,初封褒王,与▯喆并日封拜,仍检校太保,少端敏侍后主。射双箭连中的,竒之,赐钱三十万。时▯珏方就学,为选起居舍人陈鄂为教授。至是,自陈愿以钱赐鄂,后主嘉而许焉。鄂常仿唐李澣《蒙求》高测韵对,为《四库韵对》四十卷以献,▯珏益赏之。广政二十三年,▯珏领保宁军节度使。乆之,加检校太傅。归宋为千牛卫上将军,干徳五年迁右神武统军,代▯喆判金吾卫仗。太平兴国九年,出为宋、曹、兖、郓都巡检,又改右屯卫上将军。淳化元年四月,复为右神武统军。六月,出知滑州。三年薨。
译第五。〇珏是后主的次子,起初封为褒王,与〇喆在同一天受封受拜,仍兼任检校太保,年少时聪慧敏捷,侍奉后主。他射双箭连续命中靶心,后主认为很奇特,赐给他钱三十万。当时〇珏正在求学,后主选拔起居舍人陈鄂担任他的教授。到这时,〇珏自己陈述愿意把这笔钱赐给陈鄂,后主嘉奖并答应了他。陈鄂曾仿照唐代李澣《蒙求》、高测《韵对》的体例,编写《四库韵对》四十卷进献,〇珏更加赏识他。广政二十三年,〇珏担任保宁军节度使。过了很久,加官检校太傅。归顺宋朝后任千牛卫上将军,干德五年升任右神武统军,代替〇喆掌管金吾卫仪仗。太平兴国九年,外出任宋、曹、兖、郓四州都巡检,又改任右屯卫上将军。淳化元年四月,再次担任右神武统军。六月,外出任滑州知州。淳化三年去世。
▯宝,后主防子也。生而竒嶷,数嵗日诵诗书万言。年七嵗而夭。太常言无服之殇,无赠典。后主问于宰相李昊,昊曰:“昔唐徳宗皇子评,生四嵗而卒,赠扬州大都督,封肃王,此故事也。”后主乃赠▯寳青州大都督,追封遂王【按蜀梼机,▯宝死于广政十三年,欧阳史载于二十一年之后,恐误】
高祖女崇华公主
后主女鳯仪公主 銮国公主
崇华公主,髙祖女也。适太原伊延瓌【一云延瓌尚高祖妹褒国公主,今从宋史】延瓌厯陵、嘉、睂三州刺史。审征即公主子。
凤仪公主,后主女也。宰相李昊子少连尚之。少连累官太常少卿,资州刺史。
銮国公主,亦后主女,嫁工部尚书母守素子克恭。克恭以公主故,初授检校水部员外郎,累迁光禄少卿。归宋,擢左监门卫将军。后主时,又有韩崇遂、赵文亮、伊崇度,俱尚公主,史失其封号,不其録【又李心传《朝野杂言》载:赵普子承煦,初娶仙源郡夫人孟氏,亦后主女也】
十国春秋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五十一
检讨吴任臣撰
后蜀四
列传
赵季良,赵廷隠,李仁罕,张业,李肇。
赵季良字徳彰,济隂人也。初仕后唐荘宗,为魏州司録。魏州税多逋负,庄宗时为晋王,过督之。季良曰:「殿下方谋攻取,而不爱百姓,一旦百姓离心,恐河北非殿下有矣。」庄宗大加钦重。已而累迁盐铁判官、太仆卿。明宗天成元年,赍官告拜髙祖为侍中,即以为三川制置使,督蜀犒军,余钱送京师,且置制两川征赋。是时髙祖镇西川,颇不奉诏防,与季良有旧,遂留之不遣,因请为西川节度副使,事无大小,多与参决。乆之,唐徙季良果州团练使。髙祖得制书,匿之,表留季良,不可得,复遣使至京师论请。明宗不得已,曲从之。自是季良倾身事髙祖,布腹心矣。季良通敏善谋畧,董璋时遣人求昏,自结而髙祖心恨璋,未之许也。季良以为宜合从以拒唐。便长兴时,进奏官言唐主欲大发兵讨两川,季良请以东川先取遂阆,然后并兵守劒门,则大军虽来,吾无内顾忧矣。未防唐将石敬瑭因遂阆已破,烧营北归,军前驰驿报髙祖。髙祖故藏其书,谓季良曰:「北军渐近,奈何?」季良扣指曰:「不过绵州,必遁。」问其故,曰:「我逸彼劳,敌县军千里,粮尽能走乎?」髙祖大笑,出书示之,由是甚服其智。居无何,髙祖疑璋有异图,遣季良往探之。季良归言:「璋为人豺狼之声,狗鼠之行,卒徴暴敛,好杀恶生,负志刚强,不量人事,用兵好胜,不达天时,而且朝令夕改,坐喜立嗔,兵有鬬心,将无战意。方今以小谋大,敝民恵,奸有窥四海之心,终作两川之患。料其训练兵师,完葺城垒,招我将健,挫我使臣,必行雷电之机,不顾山河之誓。」已而璋果与髙祖交恶,兴兵破白杨林,声势甚盛,髙祖有忧色。季良曰:「璋勇而无恩,士卒不附,城守则难克,野战则成禽。今不守巢穴,公之利也。璋用兵精锐尽在前锋,公宜以羸兵诱之,以劲兵待之,始虽小衂,终必大防。又璋素负威名,故西川惶惧,公当自出御之,则人心自定。后悉如季良言,而璋遂用是败。未防季良领武泰留后,顷之,髙祖以墨制署为节度使。是年,唐明宗即下制以季良为武泰军节度使。髙祖即位,拜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既而髙祖病甚,弥留之际,召季良与李仁罕、赵延隠、王处回等同受顾命。及髙祖已晏驾,秘未发,防处囘夜过季良,涕泣不已。季良正色曰:“今强侯握兵,专伺时变,义当速立嗣君,岂可徒相泣邪?”遂与处囘立后主,而后发防。以拥戴功,加司徒,已又进太保。与母昭裔、张业分判三司,遂兼戸部事。广政九年秋八月卒,谥曰文肃。子元振,明德初为都知殿直。
赵廷隠,开封人【宋史作太原人,今从蜀梼杌】初仕梁,为禆将。王彦章之被卤也,廷隠与都监张汉杰、曺州刺史李知节、偏将刘嗣彬等俱为唐庄宗所执。已而随髙祖入西川,廷隠拳勇有
译〇宝,是后主孟昶的儿子。他生来聪慧异常,几岁时每天能背诵诗书一万字。七岁时夭折。太常寺说没有服丧规定的夭折者,没有追赠的典制。后主向宰相李昊询问,李昊说:“从前唐德宗的皇子李评,四岁时去世,追赠扬州大都督,封为肃王,这是先例。”后主于是追赠〇宝为青州大都督,追封为遂王【按《蜀梼杌》记载,〇宝死于广政十三年,欧阳修《新唐书》记载在二十一年之后,恐怕有误】
高祖的女儿崇华公主
后主的女儿凤仪公主、銮国公主
崇华公主,是高祖的女儿。嫁给了太原人伊延瓌【一说伊延瓌娶的是高祖的妹妹褒国公主,现在采用《宋史》的说法】伊延瓌历任陵州、嘉州、眉州三州刺史。伊审征就是公主的儿子。
凤仪公主,是后主的女儿。宰相李昊的儿子李少连娶了她。李少连多次升迁至太常少卿、资州刺史。
銮国公主,也是后主的女儿,嫁给了工部尚书母守素的儿子母克恭。母克恭因为公主的缘故,起初被授予检校水部员外郎,多次升迁至光禄少卿。归顺宋朝后,被提拔为左监门卫将军。后主时期,又有韩崇遂、赵文亮、伊崇度都娶了公主,史书失载他们的封号,就不记录了【又李心传《朝野杂记》记载:赵普的儿子赵承煦,起初娶了仙源郡夫人孟氏,也是后主的女儿】
十国春秋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五十一
检讨吴任臣撰
后蜀四
列传
赵季良,赵廷隐,李仁罕,张业,李肇。
赵季良字德彰,是济阴人。起初在后唐庄宗手下做官,担任魏州司录。魏州税收多拖欠,庄宗当时还是晋王,亲自督促征收。赵季良说:“殿下正谋划攻取天下,却不爱护百姓,一旦百姓离心,恐怕河北就不是殿下的了。”庄宗非常钦佩敬重他。不久多次升迁为盐铁判官、太仆卿。明宗天成元年(926年),他持官告拜高祖孟知祥为侍中,随即任命他为三川制置使,督运蜀地犒军物资,剩余的钱财送往京师,并且设置制置两川征赋。这时高祖镇守西川,颇不遵从诏令防备,与赵季良有旧交,于是留下他不派遣,因而请求任命他为西川节度副使,事情无论大小,多与他参议决断。过了很久,唐朝调任赵季良为果州团练使。高祖得到制书,藏起来,上表请求留下赵季良,没有成功,又派使者到京师论辩请求。明宗不得已,勉强顺从了他。从此赵季良尽心侍奉高祖,成为心腹。赵季良通达敏捷善于谋略,董璋当时派人求婚,自我结交而高祖心里怨恨董璋,没有答应。赵季良认为应当联合以抗拒唐朝。恰逢长兴年间,进奏官说唐主想要大举发兵讨伐两川,赵季良请求先夺取遂州、阆州,然后合并兵力守卫剑门,那么大军虽然到来,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不久唐将石敬瑭因为遂州、阆州已被攻破,烧毁营寨北归,军前快马驿报高祖。高祖故意藏起书信,对赵季良说:“北军渐渐逼近,怎么办?”赵季良敲着手指说:“不会超过绵州,必定会逃跑。”问其原因,他说:“我们安逸他们劳累,敌人悬军千里,粮尽能跑吗?”高祖大笑,拿出书信给他看,因此非常佩服他的智谋。过了不久,高祖怀疑董璋有异心,派赵季良去探听。赵季良回来报告说:“董璋为人声音像豺狼,行为像狗鼠,横征暴敛,好杀恶生,自负刚强,不估量人事,用兵好胜,不懂得天时,而且朝令夕改,坐着欢喜站着发怒,士兵有斗志,将领无战意。如今以小谋大,疲敝百姓,奸邪有窥视四海之心,终究成为两川的祸患。预料他训练军队,修缮城垒,招揽我们的将士,挫败我们的使臣,必定施行雷电般的机变,不顾山河的誓言。”不久董璋果然与高祖交恶,兴兵攻破白杨林,声势很盛,高祖有忧虑的神色。赵季良说:“董璋勇猛而无恩德,士卒不依附,守城则难以攻克,野战则成为俘虏。现在不守巢穴,对公有利。董璋用兵精锐全在先锋,公应当用疲弱的士兵引诱他,用精锐的士兵等待他,开始虽然小有挫败,最终必定大获全胜。又董璋一向自负威名,所以西川惶惧,公应当亲自出征抵御,那么人心自然安定。后来全都如赵季良所说,而董璋因此失败。不久赵季良兼任武泰留后,不久,高祖用墨制任命他为节度使。这一年,唐明宗下制任命赵季良为武泰军节度使。高祖即位,拜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政事。不久高祖病重,临终之际,召赵季良与李仁罕、赵廷隐、王处回等同受顾命。等到高祖已经驾崩,秘密未发,恰逢王处回夜里经过赵季良,哭泣不止。赵季良严肃地说:“现在强侯掌握兵权,专伺时变,道义上当迅速拥立嗣君,怎么可以徒然相泣呢?”于是与王处回拥立后主,然后才发丧。因为拥戴之功,加封司徒,后来又晋升太保。与母昭裔、张业分别掌管三司,于是兼任户部事务。广政九年(946年)秋八月去世,谥号文肃。儿子赵元振,明德初年担任都知殿直。
赵廷隐,开封人【《宋史》作太原人,现在采用《蜀梼杌》的说法】起初在后梁做官,担任裨将。王彦章被俘时,赵廷隐与都监张汉杰、曹州刺史李知节、偏将刘嗣彬等都后唐庄宗所俘。不久跟随高祖进入西川,赵廷隐拳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