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春秋卷三十八
,随后主降唐,死之。
元妃韦氏,故徐耕女孙也,有殊色。后主适徐氏,见而悦之。太后因纳之宫中。后主不欲娶于母族,托言韦昭度孙。初为婕妤,累封至元妃。
译随后主投降唐朝,韦氏随之殉死。
元妃韦氏,是已故徐耕的孙女,容貌出众。后主原本要娶徐氏为妻,见到韦氏后非常喜欢。太后因此将她纳入宫中。后主不想娶母族的女子,便借口说韦氏是韦昭度的孙女。韦氏起初被封为婕妤,后来多次晋封,直至元妃。
贵妃钱氏,事后主,累封贵妃。皇后金氏,以复位故,深徳之。未几,从后主降唐而死。
顺妃苏氏,未详其家世。后主时,累封至顺妃。
昭仪李氏,名舜▯,梓州人,酷有辞藻,后主立为昭仪,世所称李舜▯夫人也。所着《蜀宫应制诗》《随驾诗》《钓鱼不得诗》诸篇,多为文人赏鉴。同时宫人李玊箫者,宠幸亚于舜▯。后主常宴近臣于宣华苑,命玊箫歌已所撰《月华如水宫词》,侑嘉王宗寿酒,声音委婉,抑扬合度,一座无不倾倒。宗寿惧祸,亦为之尽觞【词曰:辉辉赤赤浮五云,宣华池上月华新。月华如水浸宫殿,有酒不醉真痴人】
宫人刘氏,不知何地人。鬒髪如云,而有色。秦川之变,行刑者将免之。刘氏曰:「家国丧亡,义不受辱。」遂就死。髙祖子卫王宗仁庶人元膺豳王宗辂
赵王宗纪 韩王宗智 宋王宗泽
鲁王宗鼎,信王宗杰,薛王宗平,莒王宗特。
宗仁,髙祖之长子也。生母为马氏,防以疾废,累官校书郎。武成三年,封普王。干徳六年,徙封卫王。
元膺字昌美,髙祖第二子,贵妃张氏所生也。初名宗懿,起家秘书少监,封遂王【欧阳史作简王,今从《蜀国春秋】已而立为皇太子,未几更名元坦。永平中,得铜牌于什邡,髙祖以为符防又命改名曰元膺。元膺为人猳喙龋齿,蛇眼黑色,目视不正,性猜忍,颇多材艺,能射钱中孔。尝自抱画毬,掷马上驰而射之,无不中。当为太子时,年方十有七嵗判六军,创天武、神机营,开永和府,置官属,号为贵重。髙祖以元膺年少任大命,道士广成先生杜光庭为之师,且属其选纯静有徳者,使侍东宫。光庭荐名儒许寂、徐简夫二人,元膺未尝与之言,日与乐工羣小嬉戏无度。内枢密使唐道袭者,髙祖之嬖臣也,元膺心易之,屡谑于朝。髙祖惧其不相能,乃出道袭为兴元节度使。已而道袭罢归,复典机要。元膺廷疏其过失,髙祖殊不悦。会七夕前一日,元膺召诸王大臣置酒,道袭亦在坐间,而王宗翰及潘峭、毛文锡不至。元膺怒曰:“集王不来,峭与文锡教之耳。”集王谓宗翰也。大昌军师徐瑶、常谦素为元膺所亲信,酒行屡目道袭,道袭惧而走。明日,元膺入白髙祖,峭、文锡离间诸王,髙祖怒,命贬逐峭与文锡。顷之,元膺出而道袭入,髙祖以其事告之道袭曰:“太子谋作乱,欲召诸王诸将以兵锢之,然后举事尔。”髙祖疑之,道袭请召屯营军入卫。元膺初不为备,闻召兵,以为将诛已,乃与伶官安悉香、军将喻全殊率天武兵自卫,捕峭、文锡至,挝之几死,囚诸东宫。又捕成都尹潘峤,囚诸得贤门。明日,徐瑶、常谦与懐胜军使严璘等协谋,以所部兵挟元膺以逐道袭。元膺介马麾兵,过王宗贺之门,召与同进。宗贺曰:“兵起无名,不敢奉命。”由是元膺攻道袭于清风楼,道袭帅屯拒战,中流矢,逐至城西见杀。髙祖乃遣王宗侃、宗贺、宗黯等发兵讨为乱者,瑶战死,兵皆溃去。谦与元膺匿跃龙池舰中,明日出丐食,国人识之,以告髙祖,遣宗翰往招谕之,未至而元膺同谦已为卫士所杀,髙祖疑宗翰杀之,大恸不已,会张格呈慰谕军民牓,读至「不行斧钺之诛,将误社稷之计」,收涕曰:「朕何敢以私害公!」追废元膺为庶人,宗翰奏诛手刄太子者,元膺左右坐死数十人。初,梓潼县祠蛇神曰张恶子,元膺被诛之夕,司祝者忽梦为恶子所责,言:「我乆淹成都,今始方归,何祠宇荒▯如是?」由是蜀人相传,元膺为庙蛇之精。
宗辂,髙祖第三子【一云第四子】为后宫宋氏所生。武成三年,封雅王。元膺之死,髙祖以宗辂貌▯已,及宗杰有敏才,欲择一人立之,已而不果。干徳六年,徙封豳王,罢军使。宗纪,髙祖第四子也【一云第三子】武成时,封褒王。干徳中,改封赵王。
宗智,髙祖第五子也。母为陈妃,初封荣王,后徙封韩王。宗泽,髙祖第六子也【一云第九子】为后宫褚姬所生。武成三年,封兴王。干徳时,改封宋王,罢军使。
宗鼎与宗泽
译贵妃钱氏,是后主的妃嫔,多次受封,最终晋升为贵妃。皇后金氏,因为后主复位有功,对钱氏深怀感激。不久,钱氏跟随后主投降唐朝而死。
顺妃苏氏,不详其家世。在后主时期,多次受封,直至顺妃。
昭仪李氏,名舜卿,梓州人,极有文采,后主立她为昭仪,世人所称的李舜卿夫人就是她。她所著的《蜀宫应制诗》《随驾诗》《钓不得诗》等篇章,大多受到文人的赏识品鉴。同时期的宫人李玊箫,受宠程度仅次于李舜卿。后主常在宣华苑宴请近臣,命李玊箫歌唱后主自己所作的《月华如水宫词》,为嘉王宗寿劝酒,声音委婉动听,抑扬顿挫合乎法度,在座的人无不为之倾倒。宗寿害怕招致祸患,也为此饮尽杯中酒【歌词说:光辉灿烂的五色云彩浮动,宣华池上的月光清新。月光如水浸染宫殿,有酒不醉真是痴人】。
宫人刘氏,不知是何地人。黑发如云,且面色红润。秦川发生变故时,行刑的人打算赦免她。刘氏说:“国家灭亡,大义上不能受辱。”于是赴死。
高祖的儿子卫王宗仁、庶人元膺、豳王宗辂、赵王宗纪、韩王宗智、宋王宗泽、鲁王宗鼎、信王宗杰、薛王宗平、莒王宗特。
宗仁,是高祖的长子。生母是马氏,因患病被废,历任校书郎。武成三年,封为普王。干德六年,改封为卫王。
元膺字昌美,是高祖的第二个儿子,贵妃张氏所生。起初名叫宗懿,起家担任秘书少监,封为遂王【欧阳修《新五代史》作简王,今从《蜀国春秋》】。不久被立为皇太子,没多久改名为元坦。永平年间,在什邡得到铜牌,高祖认为这是祥瑞之兆,又命改名为元膺。元膺为人獐头鼠目、龅牙,蛇眼黑亮,目光不正,性格猜忌残忍,却颇有才艺,能射钱穿过方孔。曾经自己抱着画球,骑马奔驰射击,没有不中的。当他是太子时,年仅十七岁,统判六军,创设天武、神机营,开设永和府,设置官员属吏,号称地位尊贵显要。高祖因为元膺年少而肩负重任,道士广成先生杜光庭担任他的老师,并且嘱咐他挑选纯正恬静有德行的人,让侍奉东宫。杜光庭推荐名儒许寂、徐简夫二人,元膺不曾与他们交谈,每天与乐工群小嬉戏无度。内枢密使唐道袭,是高祖的宠臣,元膺心里轻视他,多次在朝堂上戏弄他。高祖担心他们不能和睦相处,于是调唐道袭出任兴元节度使。不久道袭罢官归来,再次掌管机要。元膺在朝廷上弹劾他的过失,高祖非常不高兴。恰逢七夕前一天,元膺召集诸王大臣设宴饮酒,道袭也在座间,而王宗翰以及潘峭、毛文锡没有到来。元膺愤怒地说:“集王不来,是潘峭和毛文锡教唆他的。”集王指的是王宗翰。大昌军师徐瑶、常谦一向被元膺亲信,酒过三巡屡次用眼神示意道袭,道袭害怕而逃跑。第二天,元膺入宫禀告高祖,说潘峭、毛文锡离间诸王,高祖大怒,命令贬谪驱逐潘峭和毛文锡。不久,元膺出宫而道袭入宫,高祖把这件事告诉道袭,道袭说:“太子图谋作乱,想要召集诸王诸将用军队禁锢他们,然后起事罢了。”高祖怀疑此事,道袭请求召集屯营军队入宫保卫。元膺起初没有防备,听说召兵,以为将要诛杀自己,于是与伶官安悉香、军将喻全殊率领天武兵自卫,捕捉潘峭、毛文锡到案,殴打他们几乎致死,囚禁在东宫。又捕捉成都尹潘峤,囚禁在得贤门。第二天,徐瑶、常谦与怀胜军使严璘等合谋,率领所属军队挟持元膺去驱逐道袭。元膺披甲骑马指挥士兵,经过王宗贺的家门,召他一同进军。宗贺说:“起兵没有正当理由,不敢奉命。”因此元膺在清风楼攻打道袭,道袭率领屯兵抵抗作战,被流箭射中,逃到城西被杀。高祖于是派遣王宗侃、宗贺、宗黯等人发兵讨伐作乱者,徐瑶战死,士兵都溃散离去。常谦与元膺躲藏在跃龙池的船中,第二天出来乞食,国人认出他们,报告高祖,高祖派遣王宗翰前往招抚劝谕,还没到而元膺同常谦已被卫士所杀,高祖怀疑是王宗翰杀了他们,悲痛不已,恰逢张格呈上慰谕军民的榜文,读到“不行斧钺之诛,将误社稷之计时”,收起眼泪说:“朕怎敢因私害公!”追废元膺为庶人,王宗翰奏请诛杀亲手刺杀太子的人,元膺的左右随从因罪被处死的有数十人。起初,梓潼县祭祀蛇神叫张恶子,元膺被诛杀的那天晚上,主持祭祀的人忽然梦见被恶子责备,说:“我久淹留在成都,现在才刚回去,为什么祠庙荒废到这种地步?”因此蜀人相传,元膺是庙中蛇神的精魂。
宗辂,是高祖的第三个儿子【一说第四个儿子】,是后宫宋氏所生。武成三年,封为雅王。元膺死后,高祖因为宗辂相貌丑陋,以及宗杰有敏捷的才能,想选择一人立为太子,最终没有实行。干德六年,改封为豳王,罢免军使职务。宗纪,是高祖的第四个儿子【一说第三个儿子】,武成时,封为褒王。干德年间,改封为赵王。
宗智,是高祖的第五个儿子。母亲是陈妃,起初封为荣王,后来改封为韩王。宗泽,是高祖的第六个儿子【一说第九个儿子】,是后宫褚姬所生。武成三年,封为兴王。干德时,改封为宋王,罢免军使职务。
宗鼎与宗泽
、宗平同母,或云出自翊圣太妃,髙祖第七子也【一作第八子】武成中封彭王,后主继立,诸王皆为军使。宗鼎谓昆弟曰:「亲王典兵,祸乱之本。今主少臣强,谗间将兴,缮甲训兵,非吾辈所宜为也。」因固辞军使,经营书舎,植松竹自娱而已。干徳六年徙封鲁王,后与宗辂、宗纪、宗智、宗泽、宗平、宗特俱死于秦川驿。
译宗平是同母的兄弟,有人说他出自翊圣太妃,是高祖的第七个儿子【另一种说法是第八个儿子】。武成年间被封为彭王,后主继位后,各位亲王都被任命为军使。宗鼎对兄弟们说:“亲王统领军队,是祸乱的根源。如今君主年幼而权臣势大,谗言离间即将兴起,修缮铠甲、训练士兵,不是我们应当做的。”于是坚决辞去了军使的职务,经营书房,种植松竹来自我娱乐罢了。干德六年改封为鲁王,后来与宗辂、宗纪、宗智、宗泽宗平、宗特一起在秦川驿遇害。
宗杰,髙祖第八子【一作第七子】乔妃,故其母也。武成三年,封信王。元膺之死,潘炕屡请立太子。髙祖以宗杰于诸子最材贤,颇欲立之。防顺圣太后有宠,后主卒得逾诸兄而立。光天元年,宗杰屡陈时政,髙祖贤其才,阴懐废立之意。无何,暴薨。髙祖深疑之。
宗平,髙祖第九子【一云第阙子】宗泽同母弟也。光天元年,封忠王。干徳时,改封薛王,罢军使。
宗特,髙祖第十子【一作第六子】与宗智同母。光天元年,封资王。干徳六年,徙封莒王。髙祖凡十一子,后主其最少子也。名字见于史册者:宗智,或作宗献;宗平,或作宗贤;宗特,或作宗时;与宗霸。今一以欧阳氏《蜀世家》为据云。髙祖从子宗鐬族子宗寿宗裕
宗鐬,髙祖从子也。少有智勇,▯髙祖戏下,为亲校。当西川之乱,田令孜驰驿召髙祖西上,宗鐬与王宗瑶等实帅兵定焉。已而陈敬瑄中悔,遂进兵破鹿头闗,拔汉州,陷徳阳,攻成都,宗鐬之力居多。武成中,赐爵昌王。乆之,领御营使。永平元年,蜀师与岐战,大败于青泥岭,退保安逺军。髙祖命宗鐬为应援招讨使,黄牛川之役,大殱岐兵,执其将苏厚。髙祖以为能,甚嘉赏之。居无何,以病死。
宗寿字永年,王氏族人也【一云许州民家子】髙祖以同姓录为子。宗寿工琴奕,为人恬退,喜道家之术。武成中,赐爵嘉王。乆之,领镇江节度使。后主嗣立,进太子太保,奉朝请,以链丹养气自娱。后主每淫乱,宗寿独切諌之。常于九日侍酒,宣华苑乘间极言社稷将危,流涕不已。潘在迎、韩昭等曰:“嘉王从来酒悲,乃与诸狎客共以谩言谑嘲之。”坐上喧然。后主不能省,复命宫人李氏歌已所撰新词侑宗寿酒。宗寿一饮而尽,葢惧祸也。在迎请,即以宫人赐宗寿。后主曰:“王必不纳,无多溷耳。”遂止。未几,改武信军节度使。唐师入冦,所在迎降。魏王继岌以书招之。宗寿初不肯降,已而以遂合、渝、泸、昌五州送欵。继闻后主衔璧,大恸,从后主东迁至岐阳,以贿赂守者得入见后主。后主泣下霑襟曰:“早从王言,岂有今日!”后主死,宗寿至渑池,闻唐庄宗遇弑,亡入熊耳山。明宗天成二年,诣洛上书,求▯后主宗族。明宗以为忠,署宗寿保义军行军司马,追封后主为公,许葬以诸侯礼。宗寿悉得王氏十八丧而▯之。出葬日,宗寿步行以从。寻为淄州刺史,复为平卢节度使,以寿终。宗寿颇能文,居恒与能仁院僧卯书札二十余帙,墨迹多贮冲妙观中。又,宗寿常得古铁鉴于江原,下有篆文十二字曰:“龙宫宝藏,神和子铸,永年万嵗。”平时晦不可睹,一日忽光彩照见。市舍一青衣小儿丱角蹲酒家楼,亟令人访之。小儿随至曰:“此神物也,吾失此已百年,君当见还。”因剖腹纳镜,长揖而去。人咸以为镜妖。后宗寿善辟谷延年法,或谓得之青衣云。
宗裕亦髙祖族子。唐昭宗时,从髙祖镇西川,官嘉州刺史。已而与王宗侃等围杨晟于彭州,攻城畧地,为战功之最。未几,领马步使。天复元年,代王宗涤为东川留后。已又改汉州刺史。居无何,卒。宗裕性谦谨,髙祖平东川时,诸将多争功,宗裕立枯树下,未尝自伐,时号枯树太保【一云宗裕黩货,以白金作铤,牛革裹之,其子諌曰:“牛革着物难开。”宗裕叱之曰:“何更开也】武成三年,追封通王。
后主子承祧 承祀
承祧后,主长子也。失其封爵,与豳王宗辂等同死秦川驿。
承祀后主次子也,亦失其封号。与承祧同死。
髙祖女普慈公主
普慈公主,髙祖女也。防而敏慧,髙祖絶怜爱之。天复时,岐王遣判官赵锽来聘,为其从子继崇求昬髙祖遂以公主妻焉,导从鲜丽,相望千里。乆之,继崇骄矜嗜酒,多无礼于公主。公主遣宋光嗣以帛书上髙祖,求还。髙祖乃诈言后殂,驰使召公主哭临。永平元年,公主至成都,留之不遣。岐王怒,遂与髙祖交恶。青泥岭之战,实公主有以启之。
十国春秋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译宗杰,是高祖的第八子【一作第七子】,乔妃是他的母亲。武成三年,封信王。元膺死后,潘炕屡次请求立太子。高祖认为宗杰在诸子中最有才能和贤德,颇想立他为太子。因为顺圣太后受宠,后主最终越过各位兄长被立为太子。光天元年,宗杰屡次陈述时政,高祖认为他有才能,暗中怀有废立太子的想法。不久,宗杰突然去世。高祖对此深感怀疑。
宗平,是高祖的第九子【一云第阙子】,是宗泽的同母弟弟。光天元年,封忠王。干德年间,改封薛王,罢免军使职务。
宗特,是高祖的第十子【一作第六子】,与宗智同母。光天元年,封资王干德六年,改封莒王。高祖共有十一个儿子,后主是最小的儿子。名字见于史册的有:宗智,或作宗献;宗平,或宗贤;宗特,或作宗时;以及宗霸。现在一律以欧阳氏《蜀世家》为依据。高祖的侄子宗鐬、族子宗寿、宗裕。
宗鐬,是高祖的侄子。年轻时就有智谋和勇气,在高祖麾下效力,担任亲校。当西川发生动乱时,田令孜派驿马召高祖西上,宗鐬与王宗瑶等人实际上率领军队平定了动乱。随后陈敬瑄心中反悔,于是进军攻破鹿头关,攻下汉州,陷落德阳,攻打成都,宗鐬的功劳最多。武成年间,赐爵昌王。很久之后,担任御营使。永平元年,蜀军与岐军交战,在青泥岭大败,退守安远军。高祖任命宗鐬为应援招讨使,在黄牛川之战中,大量歼灭岐军,俘虏其将领苏厚。高祖认为他有能力,非常嘉奖他。没过多久,因病去世。
宗寿字永年,是王氏族人【一云许州民家子】,高祖因为同姓将他收为养子。宗寿擅长弹琴下棋,为人恬淡退让,喜好道家之术。武成年间,赐爵嘉王。很久之后,担任镇江节度使。后主继位后,进升为太子太保,奉朝请,以炼丹养气自娱。后主常常淫乱,只有宗寿极力劝谏。曾在重阳节侍奉酒宴时,在宣华苑趁着间隙极力陈述国家将危,泪流不止。潘在迎、韩昭等人说:“嘉王向来酒后悲伤,于是与各位狎客一起用戏谑的话嘲笑他。”席间喧哗吵闹。后主不能醒悟,又命令宫人李氏唱他所创作的新词来劝宗寿喝酒。宗寿一饮而尽,大概是害怕祸患。潘在迎请求,就把宫人赐给宗寿。后主说:“王一定不接纳,不要多事。”于是作罢。不久,改任武信军节度使。唐军入侵,各地纷纷投降。魏王继岌写信招降他。宗寿起初不肯投降,后来率领遂合、渝、泸、昌五州归顺。随后听说后主衔璧投降,大哭,跟随后主东迁到岐阳,通过贿赂守门人得以进见后主。后主流泪沾湿衣襟说:“早听王的话,哪会有今天!”后主死后,宗寿到达渑池,听说唐庄宗遇害,逃入熊耳山。明宗天成二年,到洛阳上书,请求收殓后主宗族。明宗认为他忠诚,任命宗寿为保义军行军司马,追封后主为公爵,允许以诸侯礼仪安葬。宗寿全部收殓王氏十八具遗体并安葬。出殡那天,宗寿步行跟随。不久担任淄州刺史,又担任平卢节度使,终老于任上。宗寿颇有文采,平时与能仁院僧人卯往来书信二十多卷,墨迹多保存在冲妙观中。另外,宗寿曾在江原得到一面古铁镜,下面有十二个篆文说:“龙宫宝藏,神和子铸,永年万岁。”平时昏暗不可见,一天忽然光彩照人。市舍中一个青衣小儿角发蹲在酒家楼上,急忙派人去寻访他。小儿随至说:“这是神物,我丢失它已经百年,您应当归还。”于是剖腹纳镜,长揖而去。人们都认为这是镜妖。后来宗寿擅长辟谷延年法,有人说他是从青衣那里得到的。
宗裕也是高祖的族子。唐昭宗时,跟随高祖镇守西川,官至嘉州刺史。随后与王宗侃等人在彭州围困杨晟,攻城略地,战功最为显著。不久,担任马步使。天复元年,代替王宗涤担任东川留后。后来又改任汉州刺史。没过多久,去世。宗裕性格谦恭谨慎,高祖平定东川时,诸将大多争功,宗裕站在枯树下,不曾自我夸耀,当时号称枯树太保【一云宗裕贪财,用白金做成铤,用牛皮包裹,他的儿子劝谏说:“牛皮裹着东西难打开。”宗裕斥责他说:“何必再打开呢”】武成三年,追封通王。
后主子承祧、承祀
承祧,是后主的长子。失去他的封爵,与豳王宗辂等人在秦川驿一同死去。
承祀,是后主的次子,也失去了封号。与承祧一同死去。
高祖女普慈公主
普慈公主,是高祖的女儿。年幼时聪明慧黠,高祖非常怜爱她。天复年间,岐王派遣判官赵锽来求婚,为他侄子继崇向高祖求娶,高祖于是把公主嫁给他,随从鲜丽,相望千里。很久之后,继崇骄横傲慢嗜酒,对公主多有无礼。公主派遣宋光嗣用帛书向高祖上书,请求返回。高祖于是谎称皇后去世,派使者召公主哭丧。永平元年,公主到达成都,被扣留不放回。岐王愤怒,于是与高祖交恶。青泥岭之战,实际上是公主引发的。
十国春秋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