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春秋卷三

译【慎辞】

顺义四年春季三月，国王派遣右卫上将军许确前往唐朝进贺郊天祭礼，献上白银二千两、锦绮罗一千二百匹、细茶五百斤、象牙四株、犀角十株。夏季四月丙寅日，派遣使者向唐朝进献地方特产。秋季八月，派遣右威卫将军雷岘向唐朝进献新茶。九月壬寅日，因唐朝太妃患病，进献慰问用的白银和绢帛二千匹。冬季十月，国王前往白沙观楼船。太学博士王谷上书，请求将白沙改名为迎銮，大略说：“日月所经过的地方，星辰都成为黄道；銮驾所停驻的地方，城邑都成为赤县。”国王命令更改其名称为迎銮镇。徐温从金陵前来朝见。十二月，派遣贺正使王权向唐朝进献金花银器、绵丝千段以及太后礼物。这一年，徐温在石头城建造兴教寺。顺义五年夏季四月癸亥日初一，发生日食。六月，镇海节度判官、楚州团练兵使陈彦谦去世。冬季十二月，吴越王钱镠派遣使者沈瑫，以接受唐朝玉册封为吴越国王为由来告知。国王因为两国国名相同，与他断绝关系。闰月乙卯日，派遣雷岘向唐朝进献贺正礼币。这一年，唐朝派遣谏议大夫薛昭文出使福州，借道江西，镇南节度使刘信在郊外设宴款待，他住了一夜就离开了。当时，唐朝派遣通事舍人薛仁谦总共三次出使我国。

译顺义六年春季二月辛亥日，派遣右骁卫将军苏防向唐朝进献金花、银器和锦绮。三月，任命左仆射同平章事徐知诰为侍命，右仆射严可求兼任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夏季四月丙午日，唐主去世，李嗣源即皇帝位。甲寅日，改年号为天成。当月，吴王派遣使者向唐朝进献新茶。五月丁卯日，下诏为同光王举哀，停止朝会七天。秋季七月，北海前举人韩熙载前来归附【韩熙载呈上的行止状写道：韩熙载籍贯齐州，隐居嵩山，虽然侥幸考中科举，但一直隐姓埋名。如今仰慕道义前来朝见，暂且伪装成商人。既然到达疆界，理应呈报生平。我听说钓取巨鳌的人不投放钓小鱼的饵料，斩杀长鲸的人不使用割鸡的小刀。因此，拥有治理国家、平定乱世的才能的人，可以担任辅佐君王的重位，得到他就能辅佐时局、成就功业、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失去他则避世隐名、卧于青山翠谷之中。我狂妄地想着防备幼童，便与那些玩竹马、蒿弓的孩童不同，固然不亲近嬉戏；在杏坛槐里，难道会厌倦修身养性？只是立志以文章为业，栖身而学习武艺。在泗水得到《春秋》，难道会奇怪于图画传授？在邳圮得到《太公兵法》，难道会怪异于豹略传授？正当酣战之时，占卜只有奇骨，梦见松树生长，怎敢期望坠印之文；上愧担簦之路。于是触犯龙颔，编织虎须，修缮防御的师徒，修筑受降的城垒，在笔阵中争雄，在词锋上决胜，运用陈平的六出奇计，发射鲁连的一箭。考场中的强敌，不攻自破而竖起降旗；天下的鸿儒，遥望而尽摧坚垒。纵横四海，高步出众，姓名很快列于烟霄，行止于是脱离尘俗。况且口有舌而手有笔，腰有剑而袖锤锤。时局正逢乱离，踪迹尚且飘浮，只凭精通韬略，气势激荡云霓。箕口张开而阴电摇动，怒吻发出而暑雷震动。神驱鬼殿，天盖地车，在云中搏斗劈历，不算矫健；在筵上喝摴蒲，不是口豪。蕴藏机权而自有英雄，仗着劲节而岂甘贫贱？只是攘袖叱咤，防剑长嗟，不遇良时，谁能言志？既然逢到清明之世，理应施展壮图。听说大吴初建基业，修明文教，在中土彰显美德，在外方传播恩泽。万邦都正，四海如砥，调和天地，岩廊有禹、稷、皋陶洒扫烟尘；藩翰有韩信、彭越、卫青、霍去病，难道只有汉朝称三杰，周朝举十人？凝聚王气于神都，吐露祥光于丹阙。急招贤才共理，等同汉氏的悬科；待旦旁求，等同周人的设。况且邻邦接壤，敌境连封，一路鸡犬相闻，两岸牛马相望。他们以武力相待，数年而频见倾亡；我们以礼贤相待，一坐而更无骚动。因此看到盛衰之势，审察吉凶之机，怎能不上顺天心，次量人事，且向阳背暗，舍弃短处而从长计议。圣贤所图，古今一致。然而走出青山而裹足，渡过长淮而弃繻，遥远地终于赴于天池，星远须环于帝座。于是携带长防来诣大朝，伏惟司空楚剑倚秦松发地，言雄武则平窥绛、灌，语兵机则高掩孙、吴。经受素王书，传女，莫不鞭挞宇宙，驱役风雷，劳愁积而髀肉生，愤气激而脔起。一怒而豺狼窜摄，二呼而神愁惊。槌蛮鼓而簸朱旗，雷奔电走；掉燕椎而挥白刃，斗落星飞。命将如龙，使兵合虎，可以力平鲸海，以拳击鼇山。破坚每自于先登，敌人无不克；防马常时于后殿，功劳并非矜夸。国家赖如股肱，边境用为保障。勋藏盟府，名镂景钟。如今化举六条，地方千里，示之以宽猛，化之以温恭。缮甲兵而耀武威绥户口而防农事。漫洒随车之雨水，洗活嘉田；轻摇逐扇之风，消殄气。可谓仁而有断，谦而愈光。贤豪向义以归心，奸宄闻风而屏迹。伫见秉旄杖钺，列土分茅，修我贡以勤王朝，控临四海，率诸侯而定霸业，弹压八方，遐迩具瞻，威名著。况且设庭燎以待士，开雪宫以礼贤才，前席请论其韬钤，危坐欲闻乎兴废。古今英杰，谁能比方？某才越通泄，已观至化及陈上谒，罔弃謏才，所以敢辄述行藏，铺尽毫幅。况且闻鸟有凤，鱼有龙，草有芝，泉有醴。这都是嘉瑞出应昌期。某处士伦，误知人理，所以副明君之奖善，恢圣代之乐贤。昔娄敬布衣上言于汉祖；曹翽草泽陈谋于鲁公。失范增而项氏不能兴，得吕望而周朝遂霸。使远人之来格，实至德之克昭。谨备行止如前，伏请准式。顺义六年，归阙进士韩熙载状】八月乙酉日初一，发生日食。这一年追封大丞相徐温四代祖先，在金陵建立庙宇。

干贞元年春季正月，马军都指挥使柴再用穿着军服入朝，被御史弹劾。柴再用倚仗功劳不服。徐知诰假装在便殿通起居，退下后自我弹劾。吴王下优诏不许。徐知诰坚持请求，剥夺俸禄一个月，以肃清朝纲。三月，唐朝刘训、楚国许德勋会合军队侵犯荆南，南平王高季

译杨行密向我请求援助。吴王派遣水军去支援他。夏四月，派遣雷岘向唐朝进献白金、罗绮，以修习端午节的礼节。五月，南平王高季兴请求率领全境来归附。徐温说：“洛阳距离江陵不远，唐朝人袭击他们很容易，我们逆流而上救援他们却很难。对于臣服于我们的人却不加以救援，难道能不感到惭愧吗？”于是接受了他们的贡物，听任他们向唐朝称臣纳贡。秋八月己卯初一，发生日食。九月，派遣使者前往唐朝，进献应圣节金器一百两，金花银器一千两，各色绫锦一千匹。冬十月丁亥，唐主到达荥阳，民间谣言说唐主亲自率军入侵。唐宣武节度判官孙晟前来投奔【《江南录》记载为孙忌，现在依据《周世宗实录》及《资治通鉴》】，徐知诰以宾客之礼接待他。辛丑，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各道都统、镇海宁国节度使兼中书领、东海王徐温去世。在此之前，徐温的儿子、行军司马、忠义节度使同平章事的徐知询多次想要取代徐知诰执掌政权。严可求、徐玠也为此请求。徐温因为徐知诰孝顺谨慎，不忍心，对徐知询说：“你们比不上他。”陈夫人也说：“徐知诰是在我们贫贱时抚养长大的，怎么能富贵了就抛弃他【《五国故事》记载：徐温常常入朝觐见吴王，到了徐知诰的府第，侍奉更加恭敬。刚换班时，徐温睡醒，看见有人在床前侍候，问是谁，回答是‘徐知诰’。徐温于是让他去休息，徐知诰不肯退下。等到徐温再次醒来，又看见他，就说：‘你自有政事要处理，不应该这样耽误公家事务。’徐知诰这才退下。等到徐温半夜起身，看见一个女子侍立，问是谁，回答是‘徐知诰的新妇’。也慰劳并遣退了她。后来徐温对儿子们说：‘家事就托付给二哥了，应当好好侍奉他’】严可求等人不停地进言。恰逢徐温想要率领各藩镇入朝，劝吴王称帝。将要出发时，徐温生了病，于是派遣徐知询捧着奏表劝进，借此留下代替徐知诰执政。徐知诰起草奏表，想要请求担任洪州节度使，准备第二天早上呈上。当天晚上，徐温去世的噩耗传来，于是作罢。徐知询急忙回到金陵。吴王追赠徐温为齐王，谥号忠武。十一月庚戌，吴王在文明殿即皇帝位，追尊孝武王为武皇帝，景王为景皇帝，宣王为宣皇帝，庙号高祖。甲子，实行大赦，改年号为保大。尊太妃王氏为皇太后，任命徐知询为诸道副都统、镇海宁国节制使兼侍中，加封徐知诰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封为浔阳公【陆游《张延翰传》记载徐知诰兼任江州时封为浔阳侯，现在依据马令《南唐书》】不久，改封为豫章公。当月，唐朝臣子安重诲商议趁着徐温去世前来入侵，并且质问吴王称帝的罪过，唐主没有听从。十二月，皇帝立兄长庐江公徐蒙为常山王，弟弟鄱阳公徐澈为平原王，兄长的儿子南昌公徐珙为建安王。

译干贞二年春季正月丁巳日，皇帝立皇子李琏为江都王，李璘为江夏王，李璆为宜春王，宣帝之子庐陵公李玢为南阳王，封东海神为广德王，江渎神为广源王，淮渎神为长源王，马当上水府神为宁江王，采石中水府神为定江王，金山下水府神为镇江王。二月丁丑日初一，发生日食。庚辰日，派遣通事舍人刘传忠出使唐朝。唐朝臣子安重诲因为我国在礼仪上与之抗衡，又派遣使者窥探侦察，拒绝接受，于是与我国断绝关系。夏季四月，派遣右雄武军使苗璘、静江统军使王彦章攻打楚国的岳州。丙戌日，到达君山，进军荆江口。丁亥日，与楚军在道人矶交战，我军大败，苗璘、王彦章都被俘虏。戊戌日，改封常山王李蒙为临川王。五月，派遣使者向楚国求和，楚国将苗璘、王彦章归还。六月辛巳日，南平王高季兴再次请求称藩，皇帝晋升高季兴爵位为秦王。秋季八月乙未日，大赦天下。闰月，皇太后去世。在此之前，润州有气如虹，五彩斑斓耀眼夺目，有头像驴，长几十丈，环绕听事堂站立，行走三圈后消失。占卜说：“防备中将有哭声，但这不是州府的罪过。”等到这时因为国家丧事在此堂发丧，于是应验了。九月辛巳日，荆南在白田击败楚军，俘获其岳州刺史李廷规等三十四人，前来献俘。冬季十二月丙辰日，秦王高季兴去世，皇帝任命他的儿子高从诲为荆南节度使兼侍中。

太和元年秋季八月，武昌节度使兼侍中李简因病请求返回江都，癸丑日在采石去世。徐知询上表推荐李简的儿子李彦忠继任，徐知诰任命龙武统军使柴再用代替他。冬季十月，徐知询与徐知诰争夺权力，召徐知诰到金陵，解除其父徐温的防备。徐知诰称帝，命令不允许。这时徐知询掌握兵权，占据上游，多有骄横放肆的行为。吴越王钱镠送给徐知询金玉鞍勒器皿，都装饰以龙凤，徐知询不以为嫌，竟然乘用它们【路振《九国志》认为是钱佐所赠，是错误的】，因此轻视徐知诰，内心互相猜忌。徐知询掌管宾客的周廷望劝说徐知询说：“您如果能拿出珍宝财物来结交朝廷中的功臣旧部，使他们都归心于您，那么他还能与谁共处？”徐知询听从了他的话，派周廷望到江都传达心意。周廷望与徐知诰的亲信吏员周宗交好，秘密向徐知诰输诚，也将徐知诰的阴谋告知徐知询。周宗常对周廷望说：“人们说侍中有七件事，应该尽快来朝谢罪。”这时周廷望返回。十一月，徐知询入朝，徐知诰诬陷他有反叛的迹象，扣留他不让他回去，改任统军使，兼任镇海军节度使，逮捕周廷望斩首。派遣右雄武都指挥使柯原征调金陵的军队返回江都。徐知诰开始独揽国政，任命徐知谔为金陵尹。壬辰日，皇帝加尊号曰睿圣文明光孝皇帝，大赦天下，改年号。十二月，加封徐知诰兼中书令，兼任宁国军节度使。

太和二年春季正月，改封平原王李澈为德化王。二月乙卯日，唐朝改年号为长兴。三月癸酉日，立王子江都王李琏为皇太子。荆南高从诲派遣使者宣告断绝关系，上表说坟墓在陕州，恐怕唐朝人兴师问罪，我军救援不及。皇帝派遣军队攻打荆南，不能攻克。夏季六月癸巳日初一，发生日食。秋季八月己亥日，海州都指挥使王传拯叛变投降唐朝，团练使陈宣为他而死【按《五代史·明宗纪》，长兴元年八月戊申，海州将领王传拯杀害其刺史陈宣叛吴来降，与《通鉴》稍有不同，现在全都遵从《通鉴》】。在此之前，王传拯有威名，深得士兵之心。恰逢陈宣被罢免回家，徐知诰答应让王传拯代替他。不久又派遣陈宣返回海州，征召王传拯返回江都，王传拯愤怒，认为陈宣实际上毁谤他，于是率领部下入辞，趁机斩杀陈宣，焚烧掠夺城郭，率领他的五千部众出逃。徐知诰说：“这是我的过错，”赦免了他的妻子儿女。唐朝涟水制置使王岩率兵进入海州，于是以威卫大将军身份知海州事。王传拯的叔父王舆任光州刺史，王传拯派遣秘密使者到王舆那里，王舆逮捕了他上报，因此请求罢免回家。徐知诰任命王舆为控鹤都虞侯。当时政权在徐氏手中，掌管军队宿卫的人尤其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徐知诰因为王舆稳重厚道谨慎严密，所以任用他。冬季十月丙辰日，左仆射同平章事严可求去世【按《江表志》将可求误写为球，说球常宿金山上有诗云：淮船分蚁阵，江市聚蝇声。南唐烈祖性格严酷猜忌宋齐邱，因而兴起谗言，用竹笼装着他，沉入江口，此言不足信】。这月，徐知诰任命他的长子大将军徐景通为兵部尚书参政事【徐知诰将要出镇金陵的缘故】，任命徐延休为江都少尹【《九国志》说，李升辅政，庶务详悉，因此对徐延休说：府中报告事务，看见少尹署理，就不再省视了】。

太和三年春季二月，徐知诰想任命中书侍郎、内枢使宋齐邱为宰相。宋齐邱自认为资历声望浅薄，假装退让以示高尚，辞官回到洪州，安葬父亲，于是进入九华山，住在应天寺，启奏请求隐居。皇帝下诏征召他，徐知诰也用书信招请他，都不到。徐知诰又派遣儿子徐景通敦促晓谕，才返回朝廷，任命为右仆射致仕。改命应天寺为征贤寺。秋季九月，镇海节度使徐知询命令句容县令黄鸾在茅山重建灵宝院【赐紫道士王栖霞《灵宝院记》说

译灵宝院，是梁天监年间贞白陶先生景所创建的。起初它的本号叫昭真。紫阳观就是长史的宅第，东面有小茅岭为界，南面有雷平山排列，西面有钟山朝向，北面有良常山护卫。其余神圣的概貌和群山，如同众星环绕拱卫，无法详尽论述。先前这里高台耸入云霄，悠长的阁道环绕云雾，珍藏着三洞的琼文，聚集了丹丘的羽客。门人周仙君子良勤勉修行，于是崇尚修习之风，冶炼金石，身体腾起烟霞。随着时代变迁，瓦木的工程逐渐消亡。到了唐太和年间，太尉赞皇李公每次瞻仰遗迹，屡次构建遥远的因缘，门师道士孙智清又考察旧址，重建这座院。寻找旧有的称号，必须叫灵宝。此后既然遭遇战火，灵迹化为灰烬，荆棘丛生，凡俗的树木生长，狐狸兔子往来，割草砍柴的人往来，不修剪不除草，历经五十年了。栖霞（作者自称）承袭素来的家业，幼年专心不懈，虽然孩童时期就获得名声，但屡次遭受兵难，踪迹无处安身，遗留的几乎空无，像断梗一样漂泊，从北到南，幸而寄托于教化，远远钦佩这里的环境，于是实现所愿，于是激励挖土运石，忘记暂时的劳累，砌坛种植松树，结茅草遮蔽拙劣，佩戴兰草吃术草，愿意最终隐遁。不久奉先齐王防，再次掌管再次开启，这里是陶土这里是熔铸。等到我公移镇这里，自认为风痹病身，请求从山谷隐居。公于是拿出俸钱一百万，让在旧基上另外崇建有利有的建筑。禀受命令的时候，勤勉勉励，早晚不懈怠，思考竭尽勤劳，希望承受恩教。唉！事情难以谋划开始，智慧少周全防备，而且虎视不是图谋一只雀，而雀最终噪杂；蟾盈不是片云可以相同，而云或许掩盖。时机啊道理不是诬妄。如果不是台曜览幽几，停止最终废弃由此度揆经营，月期日就，广泛邀请执斵，量材取制，墙茨必定襄助，图蔓必定薙除，平瓦砾以等阜，屏豺狼而断开。群力工约万绵岁靡期，剞劂督奇，丹墁神妙，建造正殿三间，中间塑灵宝天尊，景从砌坛三级，三门三间环绕。统廊庑十六间，并修缮坏整颓。降真堂续连在内，重新沼池，再筑垣墙。东北角即忠义太保公的季弟，先在旧阁基建瑞像殿三间两厦，中间塑羊角山应现老君。西南角向曰三官堂三间，塑像岌岊其状，亭亭其势，金碧其饰，轮焕其映。瓦叠鸳翠，甍差凤翘。睟容礼而若眄，侍卫瞻乍愕。旌幢翻翻，云鹤翩翩，侔崛起，异疑飞来。不是我公愿力斯应，象教斯感。即使荒域，安忽诸壮丽乎？是使真风永布，灵致恒芬。配天地而齐寿命，总山川而介福。噩噩烈烈，可大可久。栖霞智惭，绝妙才非述作。盖受恩于始，受命于此，竭诚竭虑，至此成功，聊实记于质文，呈台览刊于将来也。时太和三年重光单阉岁九月乙酉朔九日癸巳，谨记。

这月，镇南节度使同平章事徐知诩去世，用他的哥哥徐知询代替他，赐爵东海郡王。冬十一月甲申初一，日食。这月，太尉中书令徐知诰上表说辅政时间久，请求归老金陵。皇帝于是让徐知诰做镇海宁国诸军节度使，镇守金陵，其余官职如故，总录朝政如徐温旧例。加他的儿子兵部尚书参政事景通为司徒同平章事知中外左右诸军事，留江都辅政。用内枢使同平章事王令谋做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用宋齐邱做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都同平章事兼内枢使，来辅佐景通。赐德胜节度使张崇清河王。十二月癸亥，徐知诰到金陵。

太和四年春二月，徐知诰在府舍建礼贤院，聚集图书来延请士大夫。孙晟、陈觉多参与密议。秋八月，徐知诰扩建金陵城周围二十里。冬十一月，拜徐知诰大丞相太师，加领德胜军节制使，诸道都统如故。徐知诰辞谢丞相太师。这年，钟山南面堆积飞蝗尺余厚，有数千僧白天聚首防止他们尽。

太和五年夏五月，宋齐邱劝徐知诰迁帝都金陵。徐知诰于是在金陵营建宫城。秋七月，闽建州土豪吴光率众来投奔，并且请求兵。九月甲戌初一，立德妃王氏为皇后。这月，唐吏部侍郎张文宝出使杭州，船坏，泊于天长。皇帝厚礼待他，资助随从仪服钱币数万文。宝推辞说：“本朝与吴久不通问，既然不是宾客，又不是君臣，现在拜受嘉命，用什么言辞谢恩？”于是只接受饮食，其余全部返还。皇帝嘉奖他有礼，命令移文吴越，让他在境上迎候。文宝终于达命，到杭州而还。辛丑，徐知诰因为国中水火屡灾，兵民困苦，怎么可以独自快乐，全部纵遣侍妓，取乐器烧掉。冬十一月，信州刺史蒋延徽擅自引兵会吴光攻建州。这年，进封徐知诰为东海王。封东岳三郎为雄武将军，建庙在金陵。

太和六年春正月，徐知诰在金陵治私第。

译乙未日，将徐温的灵柩迁葬，腾空府第以等待皇帝车驾到来。这个月，蒋延徽在浦城攻击闽国军队，击败了他们，进而包围建州。恰逢徐知诰召蒋延徽回朝，蒋延徽听说福州和吴越的军队即将到达，于是率领军队返回。闽国人追击他们，我军大败，死伤无数，于是将罪责归咎于都虞侯张重进，将其斩首。徐知诰将蒋延徽贬为右威卫将军，派遣使者向闽国求和。闰月，唐安州王任全等人谋害安远节度使苻彦超，企图投降我们，事情败露，被副使李端所杀。二月，都押牙周宗认为迁都不适宜，对徐知诰说：“主上西迁，您又要东行，不仅劳民伤财极大，而且违背众人的心意。”当时国内大多不愿迁都。丙子日，皇帝派宋齐邱前往金陵，告知徐知诰停止迁都的提议。这个月，周宗暗示皇帝禅位给徐知诰。宋齐邱请求斩杀周宗以谢罪，皇帝命令将周宗贬为池州团练副使。不久，镇海节度副使李建勲、行军军司马徐玠又陈述徐知诰的功业，认为应当早日顺应民心。徐知诰召周宗恢复押牙职务，宋齐邱因此触怒徐知诰。己卯日，下诏让徐知诰回到府第居住。甲申日，金陵发生大火。乙酉日，又发生火灾。徐知诰怀疑有变故，命令军队自卫。夏四月甲戌日，唐潞王称帝。乙酉日，改年号为清泰。五月，镇南节度使、守中书令东海王徐知询去世。这时，江西馆驿巡官黄极子的妻子生下一个男孩，一个头两个身体，背对背，有四只手四只脚。连昌县百姓家中生下一头牛，每一只脚旁又附生一只脚，将其投入江中。第二天，浮在水面上。南昌新义里地面塌陷数十步，宽处数丈，窄处七八尺。人们认为这是徐知询去世的应验。六月丙子日，降封昭武节度使兼中书令、临川王徐蒙为历阳公。徐知诰命令控鹤军使王宏率领士兵二百人，将徐蒙囚禁在和州。秋七月，徐知诰召宋齐邱回金陵，任命他为诸道都统判官，加封司空，赐给南园居住，不让他参与国家大事。冬十月，加封徐知诰为大丞相、尚父、嗣齐王，赐给九锡，徐知诰推辞不接受。十一月，徐知诰召其子司徒、同平章事徐景通回金陵，任镇海、宁国节度副大使，诸道都统一判中外诸军事。任命次子牙内马步都指挥使、海州团练使徐景迁为左右军都军使，左仆射、参政事，留在江都辅佐朝政。这个月，加封王令谋为司徒。这一年，已故东海王徐温的孙子徐景运在金陵建造报先院。

译天祚元年春三月，加封徐景迁为太保、同平章事，掌管左右军事。徐知诰命令尚书郎陈觉辅佐他。夏六月，德胜节度使兼中书令的柴再用去世。秋八月，润州团练使徐知谔行为放纵没有节制，徐知诰对此感到愤怒。有人对徐知谔说：“忠武王最喜爱你，却把后事托付给徐知诰，假使你真有才能，这对徐知诰有什么好处呢？徐知诰对待你非常优厚。”九月，皇帝加尊号为“睿圣文明光孝应天道广德皇帝”。丙申日，大赦天下，改太和七年为天祚元年。冬十月，加封中书令徐知诰为尚父、太师、大丞相、天下兵马大元帅进封为齐王，给予特殊的礼遇。将升、润、宣、池、歙、常、江、绕、信、海十州划为齐国。徐知诰推辞尚父、丞相及特殊礼遇，不肯接受。

天祚二年春正月，徐知诰开始建立大元帅府，任用幕僚分别掌管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及盐铁事务。三月，徐知诰任命他的儿子徐景通为太尉副元帅，宋齐丘、徐玠为元帅府左右司马。夏四月，南平高从诲上奏章劝徐知诰即皇帝位。六月辛酉日，太保同平章事徐景迁因病罢职，任命他的弟弟徐景遂代理门下侍郎参知政事。冬十一月癸巳日，下诏命齐王徐知诰设置百官，以金陵府为西都【据欧阳修《新五代史·吴世家》记载：天祚三年以金陵为西都，广阳为东都。《五国故事》说：徐氏将要取代杨氏的皇位，以升州为大吴西都，扬州为东都，这是错误的。大概西都改于天祚二年，而东都是徐知诰受禅后改称的】。丁酉日，契丹在柳林拥立石敬瑭为天子，国号晋，改元天福。十二月辛未日，唐安远节度使卢文进放弃镇守之地前来投奔。这个月，徐知诰因为镇南节度使太尉兼中书令李德成、德胜节度使兼中书令周本地位声望隆重，想让他们率领众人推举拥戴自己。周本说：“我蒙受先王的大恩，遗憾不能挽救杨氏的危难，怎能忍心做这种事呢？”他的小儿子周祚强迫他，不得已之下，周本与李德诚率领众将领进入江都，陈述徐知诰的功德，又前往金陵劝进。宋齐丘对李德诚的儿子李建勋说：“令尊是太祖元勋，如今却扫地以尽。”【《十国纪年》记载：宋齐丘写信给杨宗信，让杨宗信暗示阻止李德诚劝进】。于是江都宫中多有妖异之事，皇帝说：“吴国的国运大概要终结了吗？”左右侍从说：“这是天意，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这一年，在金陵城西立了韩将军的祠庙以报功【名字失传】。高丽与新罗、百济交战，大败新罗和百济。

天祚三年春正月乙卯日，日食，初亏三分，到卯时恢复。太子杨琏娶齐王徐知诰的女儿为妃。这个月，闽国、吴越都派遣使者劝进，徐知诰开始建立齐国，设立宗庙社稷，改金陵为江宁府，牙城称为宫城，防堂称为殿，以左右司马宋齐丘、徐玠为左右丞相，马步判官周宗为内枢判官，周廷玉为内枢使，其余百官都按照天子的制度设置，设立骑兵八军、步兵九军。二月，任命卢文进为宣武军节度使兼侍中。戊子日，皇帝派遣宜阳王杨璪前往西都册封齐王徐知诰，徐知诰接受册封，赦免境内罪人，册封王妃为王后。三月，齐王徐知诰立他的儿子徐景通为王太子，徐景通坚决推辞不接受。尊奉父亲忠武王杨温为太祖武王，母亲明德太妃李氏为王太后。壬申日，徐知诰改名。夏五月，齐王徐知诰想要谋取中原，派遣使者渡海与契丹通好，用美女珍玩结交他们，契丹主也派遣使者前来回访。六月，诸道副都统徐景迁去世。秋七月，晋右卫大将军尹喗谋反事情泄露，将要逃奔到我们这里，被人杀死。晋安州威和指挥使王喗大肆掠夺本州后前来投奔，部将胡进拦截并杀死了他。这个月，同平章事王令谋前往金陵，劝齐王徐知诰接受禅让，徐知诰推让不肯接受。八月甲子日，历阳公杨蒙杀死守卫军使王宏，逃亡投奔庐州周本，周本的儿子周祚将他抓获并押送江都，齐王徐知诰派遣使者迎接，在采石将其处死，下诏废黜杨蒙为悖逆庶人，断绝宗族关系。侍卫军使郭悰在和州杀死了杨蒙的妻子儿女，徐知诰将罪责推给郭悰，郭悰因此被贬到池州。这个月，皇帝下诏禅位于齐。李德诚再次前往金陵劝进，宋齐丘不在表章上署名。九月癸丑日，王令谋去世。丙寅日，命令江夏王杨璘捧着玺印绶带前往齐国。冬十月乙酉日，齐主派遣右丞相徐玠捧着册书前往皇帝处，声称接受禅让，老臣徐知诰恭敬地拜谢叩首，上皇帝尊号为“高尚思古让皇帝”【据欧阳修《五代史》、马令、陆游《南唐书》、陈霆《唐余纪传》都记载为“高尚思古让皇帝”，只有《资治通鉴》记载为“让皇”，没有“帝”字，现在从诸书的称呼。又《五国故事》记载为“高尚思崇古让皇帝”，以“崇”代替“古”，怀疑是宋人因为庙讳而改的】。宫室、车驾、服饰、器物都保持原样，宗庙、正朔、徽章、服色全都遵循吴国的制度。己丑日，齐主上表请求更改江都宫殿的名称，都从仙经中选取。皇帝常穿羽衣，修习辟谷术。丙申日，皇帝因为齐主上表，写信辞谢。齐主谢罪但不更改。升元二年，皇帝多次请求迁移宫殿。五月，齐主将润州牙城改为丹杨宫，任命李建勋充任迎奉让皇使，迁移皇帝居住到丹杨宫【一作丹阳】，任命马思谦为丹杨宫使，用重兵守卫【《五国故事》记载杨溥渡江赋诗大略说：烟凝楚岫愁千叠，雨滴吴江泪万行。兄弟四人三百口，不肯端坐细思量。又《江表志》说让皇常赋诗：江南江北旧家乡，三十】

译近年来梦见一场。吴苑宫闱如今冷落，广陵台榭也荒凉等等。查《南唐书》，这是李后主的诗，后人误以为是吴睿帝所作】冬季十月辛丑日，皇帝去世，享年二十八岁。这天有使者来到流放地，皇帝正在楼上诵读佛经，使者快步上前，皇帝用香炉掷向他，不久便报告皇帝驾崩了【查《九国志》说：杨溥能够顺应天命接受结局，没有遭受篡位弑杀的祸患，是深谙权谋的人。《江表志》说：让皇被迁走后几年没有去世，每当有枯杨长出枝叶的时候。等到第五年有中使赐予衣笏加官，当天就去世了。薛史《唐余录》都说：杨溥禅位过了一年就幽禁而死。欧阳修《新五代史》只说去世。《十国纪年》说：辛丑日，唐人弑杀让皇。《五国故事》说：在茅山建屋，迁杨溥居住，等到将要遇害时，使者快步上前，不久就被害了。现在采纳《十国纪年》及诸家的说法】齐主停止朝会二十七天，追谥为睿皇帝，葬于平陵。六年，唐朝将杨氏宗族迁往泰州，称为永宁宫，命令刺史褚仁规严加兵力防守，断绝与外人往来【《十国纪年》说：唐人将让皇的族人迁往泰州，称为永宁宫，守卫非常严密，不敢与国人通婚，久而久之男女自行配对。欧阳修《五代史》说：李昇将杨溥的子孙迁往海陵，久而久之男女自行配对，国人大多哀怜他们。《通鉴考异》说：让皇的儿子及五岁时，派遣中使拜官赐服，当天就去世了】显德三年，周世宗征讨淮南，下诏安抚杨氏子孙。唐元宗听说后，派遣园苑使尹廷范【《江南野乘》写作延范】迎接安置在京口，当时道路已经混乱，廷范担心有变故，抓住他的两个弟弟六十多人杀死，带着妇女渡江。元宗大怒，将廷范腰斩，骂道：小人用不义的名声连累我杨氏，于是断绝了周先锋都部署刘重进得到他的玉砚、玛瑙碗、翡翠瓶献给太祖。从唐景福元年再次进入扬州，到天祚三年被南唐篡位，大概是晋天福二年。历经四代君主，共四十六年【《旧唐书》、《旧五代史》都说大顺二年进入扬州，到被篡位共四十七年。现在依据徐铉《吴录》、龚颖《运历图》所记载，〇龚颖曾在江南做官，考据应当更真实】

译论曰：杨氏自从纪祥等人作乱之后，祭祀由杨隆演主持，政令出自徐温，大权长久地被他人窃取。等到杨溥越序被立，号称共主，却像多余的肉赘一样。改元称尊，只是空拥虚位，最终借禅让之名，达成转移帝位的实质。考察其由来，实在不是一日之间形成的，是形势使然。这哪里是睿帝的罪过呢？

十国春秋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四

检讨吴任臣撰

吴四

列传

太祖太妃史氏 夫人朱氏

太后王氏 睿帝让皇后王氏

太妃史氏，家世在齐鲁一带，有人说她是雁门史建瑭的族姑。唐僖宗时，太祖纳她为妾，生了烈祖、高祖。不久封为武昌郡君。烈祖继承王位，尊她为太夫人。等到纪祥之变发生，严可求假借太夫人的命令，让诸将不要辜负杨氏。高祖于是得以被立。不久，徐温暴烈，张颢弑君，罪行归结到西宫，向太夫人禀报此事。太夫人恐惧哭泣说：“我的儿子年幼，祸难如此，希望能保全全家性命，这是归附庐州公的恩惠啊。”徐温说：“张颢弑君叛逆，不可不杀。太夫人应当自己安心。”武义元年，尊她为太妃。不久去世【按：《九国志》记载，杨渥的母亲史氏封武昌郡君，杨渥嗣位后尊为太夫人。《资治通鉴》又说，杨隆演尊母亲为太妃。一说杨溥尊为皇太后的，是错误的】

夫人朱氏，是奉国节度使杨延寿的姐姐。年轻时因狡黠聪慧侍奉太祖，恰逢杨延寿被杀，一并把夫人遣出【朱氏在唐朝封为燕国夫人，制书说：“全燕列壤，大国防封，式示宠荣以旌贤淑”】

太后王氏，是睿帝生母。武义二年六月，睿帝登上王位，尊她为太妃。不久，睿帝称帝，尊她为皇太后。干贞二年八月，去世。让皇后王氏，起初侍奉睿帝为德妃。太和五年九月，册立为王后。等到南唐受禅，睿帝死在丹杨宫，皇后不知下落。

太祖的儿子临川王杨蒙，新安公杨浔，德化王杨澈。

临川王杨蒙，是太祖第三子【《五国故事》说是第十六子，《九国志》说：杨蒙字志龙，常持节册封徐温为大丞相。徐温见他时说：“这孩子目光特异，恐怕难以下令”】武义元年封为庐江郡公，当时徐温掌权，杨蒙内心不平，经常抚胸叹息说：“我们国家竟然被他人所有吗？”徐温听说后厌恶他。这年冬天外放为楚州团练使，第二年调任舒州。等到高祖去世，杨蒙按次序应当继位，而徐温不想让年长的君主即位，且忌惮杨蒙，于是奉睿帝继承吴王位。不久，睿帝称尊号，进封杨蒙为常山王。第二年改封临川，累加昭武军节度使兼中书令。不久齐王杨知诰将图谋受禅，派人告发杨蒙藏匿亡命之徒，擅自制造兵器，以此构陷他的罪名，降为历阳郡公，命令守卫军使王宏率领士兵二百人把他幽禁在和州。过了两年，杨蒙知道国家将要灭亡，于是破墙杀了王宏，王宏的儿子率兵攻打杨蒙，杨蒙射杀了他，带领两个骑兵前往庐州德胜节度使周本处，画防为周本之子杨祚所执，已在采石被杀。追废为悖逆庶人，杨蒙的妻子儿女在和州，全被侍卫军使郭悰所杀。南唐升元元年年，追封为临川王，谥号曰灵，以礼改葬。

新安公杨浔，是太祖第五子。高祖开吴国，封为郡公，不久去世。德化王杨澈，是太祖第六子。武义元年，封为鄱阳郡公。睿帝即皇帝位，封为平原王，后来又改封德化，不知下落【又按《实宾录》记载：杨行密有一子患哑病，乡里称为不语杨家，不知是太祖第几子，附记于此】

论曰：俗话说，芳兰长在门前，不得不锄掉。这就是说的杨蒙吧？一奋而死，国家沦丧，过错超过江夏诸王。贪生者远矣。

高祖子南阳王杨玢

睿帝子太子杨琏 江夏王杨璘

宜春王杨璆

从子建安王杨珙 宜阳王杨璪

南阳王杨玢，是高祖的儿子。起初名叫继明，武义时封为庐陵郡公，后来改现在的名。干贞元年封为南阳王。南唐禅代，降为公。太子杨琏，是睿帝长子。干贞二年封为江都王，太和初立为皇太子。天祐中纳齐王杨知诰的女儿为妃。等到南唐受禅，降封为吴农郡公，领平卢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后来又改康化军节度使。升元四年，杨琏谒见平陵，回到竹篠口，停船大醉，一夜之间暴死。有人说左右侍从秉承唐主旨意，实际上是害死他的。追封为吴农王，谥号曰靖。

江夏王杨璘，是睿帝第二子。干贞初，与宜春、南阳诸王一同封王。累加太尉，禅代时奉玺印绶带给齐王。南唐主迁官增邑，降封为郡王。

宜春王杨璆，是睿帝第三子。干贞初封王为宜春，不知下落。建安王杨珙，是睿帝侄子。起初封为南昌郡公，干贞元年进封为王。南唐接受禅让，降杨珙等十二人为公【或作十一人】杨珙领康化军节度使兼中书令。过了不久，称病罢官，回到永宁宫，终老于此。宜春王杨璪，也是睿帝侄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