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春秋卷七

译排布军阵，多次升迁担任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兼御史大夫。师造在池州任职期间，大肆聚敛财富，曾经将女儿嫁到扬州，嫁妆非常丰厚，派家人护送她前往。夜间停泊在竹篠江，有一位道士忽然跳入船中，穿透船身而过，道士经过的地方火焰随即猛烈燃烧，又越过后面的船只，火焰也跟随他蔓延，只有一位头发剩下一尺多的老婢女和船只完全没有受损，道士也再次消失不见。人们都对此感到惊异。

译王绾，是合肥人。在太祖手下做官，担任涟水防遏使，后来升任海州副使。天复年间，青州的王师范因为沂州、密州内部叛乱，向太祖请求援军。太祖派遣台蒙和王绾率领军队去支援。当时王绾防备密州将领进攻沂州城，侦察兵探知城中全都偃旗息鼓，王绾说：“这不可以进攻。”众将领坚持要攻打，王绾无法阻止，于是就在树林间设置伏兵等待。不久，攻打沂州的人果然没有攻克，敌军乘势追击，王绾发动伏兵，得以保全军队。他用兵大多像这样。武义元年，加授镇东大将军，后来升任百胜军节度使，去世。

王茂章，是庐州合肥人。年轻时跟随太祖在淮南起兵，常侍奉在太祖身边，担任亲校。为人骁勇果敢、刚强勇猛，质朴粗略没有威仪，面对敌人务必亲自率领士兵冲锋在前。太祖认为他壮烈。梁王朱全忠派遣侄子王友宁在青州攻打王师范，王师范请求援兵。太祖派遣王茂章率领步兵骑兵七千人去救援。王师范依靠城墙设置两座营栅，王友宁夜间攻打其中一座营栅，营栅中告急，催促王茂章出战。王茂章按兵不动。王友宁已经攻破一座营栅，连续作战不停。天快亮时，王茂章估计王友宁的军队已经疲惫，于是出战，大败敌军，于是斩杀王友宁，把他的首级报告给太祖。这时，梁王朱全忠正在攻打郓州，听说王友宁死了，率领二十万军队兼程赶到。王茂章关闭营垒假装怯懦，等待汴军懈怠，毁坏营栅而出，驱驰快速作战。战斗激烈时撤退，坐着召集众将领饮酒。不久又作战。朱全忠登高望见，抓到青州的降兵，问饮酒的人是谁，回答说：“是王茂章。”朱全忠感叹说：“假使我得到这个人做将领，天下不足以平定了。”汴军再次战败。王茂章军队返回，汴军紧急追击。王茂章估计不能逃跑，派遣副将李防裕率领一旅军队在山下设置伏兵等待，留下军队不前进，解下马鞍睡觉。李防裕大声呼喊说：“追兵到了，应该赶快逃跑。”李防裕以死阻挡。王茂章说：“我也在这里作战。”李防裕再三请求，王茂章才出发，而李防裕最终战死。汴军因此没能追上。王茂章得以保全军队回来。王茂章多次升官担任润州团练使。太祖去世，烈祖从宣州进入即位，让王茂章代替守卫那里。烈祖离开宣州时，想要拿走帷帐和亲兵随行【一说即位后反而索取宣州旧时的物品】，王茂章吝惜不给，烈祖发怒。既然继承王位，就派军队攻打他，王茂章逃到杭州。吴越武肃王让他担任镇东节度副使，避梁王朱全忠的家讳【梁王曾祖名叫茂琳】，改他的名字叫景仁。不久兼任宁国节度使，没过多久，梁王称帝，一向知道景仁的名声，派人召见他。景仁从小路归附梁朝，路过抚州，危全讽正与我们治军互相攻打，于是陈列军队与景仁登上城墙观望。景仁说：“我一向侍奉吴国，吴国军队分三等，像您这样的军队，只能抵挡他们的下级将领罢了，不是增加十万军队不行。”而危全讽最终因此战败，人们都称赞景仁懂得兵法。景仁到了汴京，仍然让他担任宁国军节度使，加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过了很久，没有任用他，只是让他参与宰相班列上朝请安罢了。过了几年，梁太祖让他担任北面招讨使与晋人作战，在柏乡大败。梁太祖说：“我也知道，大概是韩勍、李思安轻视你是客将而不接受你的节度罢了。”梁末帝即位，让景仁担任淮南招讨使，让他攻打庐州、寿州。军队经过独山，山上有武皇帝祠，景仁再次拜谢号哭离去。在霍山作战，梁军战败逃跑。景仁断后奋力作战，因此梁军没有大败。景仁回到汴京，患疽病去世，追赠太师。

米志诚侍奉太祖担任牙校，勇敢有力气。当时朱瑾以擅长长矛闻名，米志诚以擅长射箭闻名，军中共同推崇为骁将。安仁义叛乱，与王茂章在润州抓获安仁义。过了很久，担任都押牙。袭击梁朝颍州，不能攻克。高祖时，充任行营都指挥使，打败楚将苑玫有功。不久又与柴再用在万胜冈打败刘崇景等人，多次升迁担任泰宁军节度使。朱瑾杀害徐知训时，米志诚跟随十几名骑兵到天兴门，询问朱瑾的去向，听说朱瑾已经死了，于是带领人马返回。徐温怀疑他帮助朱瑾，一定要杀他。严可求害怕事情不能成功，假称袁州大捷，召集将吏入宫祝贺，埋伏甲士抓获米志诚斩杀他，连同他的几个儿子一起杀害。

苗璘不知道他的世系。太祖时，以副将跟随刘存攻打鄂州的杜洪。当时汴将曹延祚等率领军队救援杜洪，兵势很盛。有投降的士兵说出汴军虚实，说郓军容易对付，开道军不容易抵挡。苗璁于是率领敢死之士亲自攻打开道军，打败他们，抓获他们的将士三百人，在鄂州城外示众。杜洪士气沮丧，于是因此战败。干贞初年，多次升官担任右雄武军使，同静江军使。王彥章攻打楚岳州，与楚将许德勲在道人矶作战，军队战败，被楚军抓获。不久，向楚求和，又回国，病死。

评论说：刘信、吕师造、王绾，都是像虎像貔一样威武的臣子。王茂章有独当一面的才能，而没有充分发挥他的作用，畏惧祸患出逃，事情并非出于自愿。米志诚横遭屠杀，刑罚不符合他的罪过，东海的恶行，哪里数得尽呢？至于苗璘，在鄂州的战役中，他的功劳确实不可埋没。

周本【儿子周邺】李德诚，王安，王舆。

周本，是舒州宿松人，汉南郡太守周瑜的后代。周瑜葬在宿松，就在墓旁建祠。子孙居住在旁边

译者，犹有数十家。李本年少时孤苦贫穷，有膂力，常独自搏杀老虎。起初担任宣州节度使赵锽的部将，勇猛冠绝全军。太祖既然攻破赵锽，抓获李本后释放了他，随即在帐下担任牙将。每次作战都奋跃率先登城，攻坚摧锋，冒着箭石，身上没有完好的皮肤。战斗结束后就自己烧铁烙烫伤口，喝药酒，谈笑自若。多次升迁至淮南马步使。两浙将领陈璋占据衢州，表示归顺，被浙兵围困，无法脱身。太祖派遣李本迎接陈璋，等到到达后，浙人解围，放出陈璋但列兵不动。李本于是带着陈璋返回。副将吕师造因为浙兵靠近我军却不行动，请求攻击他们。李本说：“我受命迎接陈使君，陈君到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为什么要作战？况且他们靠近却不行动，必定有准备等着我。攻击能战胜吗？等他们先行动，再攻击也不晚。”不久，浙人尾随我军到达，在半路住宿，半夜，李本假装惊慌丢弃辎重逃跑，而在旁边设下伏兵。浙人果然急切追击，伏兵发动，前后夹击，全部歼灭了他们的军队。天祐六年，抚州刺史危全讽率领各州军队十万来侵犯洪州，驻扎在象牙潭。楚人包围高安以援助危全讽。江西守将刘威警戒，写信告知高祖，在众官中谋划可以担任将领的人。严可求推荐李本。当时李本正率领军队攻打苏州，不能攻克，感到羞耻，称病在家躺着。严可求亲自前往强行让李本起来，李本说：“姑苏之战，并非他们强大我们弱小，只是因为我军将帅权力轻，下面都专断命令，所以没有功劳。现在如果一定要任用我，不设置副职才可以答应。”得到精兵七千，日夜兼程。高祖起初命令他解除高安之围，李本说：“楚人并非想要夺取高安，只是作为危全讽的声援罢了。现在先击败危全讽，楚人必定放弃高安逃跑，哪里值得攻击呢？”于是驰至象牙潭，迅速攻击，大败其军，擒获危全讽。楚人也逃遁。吉州刺史彭玕、信州刺史危子昌都弃城离去。江西之地才开始安定。李本刚到时，就挥兵前进，刘威想留宴犒劳，不允许。有人说：“敌兵强盛，应该仔细观察形势，为什么如此匆忙？”李本说：“贼众比我多十倍，如果让我军知道要作战，先就丧失了士气。急乘其锋芒使用他们，才可以有功。”后来果然如所预料。高祖认为他的才能奇特，于是任用为信州刺史。过了几年，闽、楚、吴越将领率领二万军队来攻打信州，信州兵不满数百，迎战不利，吴越兵包围了好几层。李本命令打开城门，在门内张设空幕，召集僚佐登上城楼，奏乐宴饮。飞箭如雨般密集，一点也不为之动摇。吴越怀疑有伏兵，解围离去。他临阵决断，多像这样。唐庄宗进入洛阳，高祖派遣司农卿卢苹前往聘问。卢苹回来报告说唐主询问我国名将是否还在，而李本在其中。因此召入担任雄武统军，不久出镇寿州，改任德胜军节度使，后来加封安西大将军、太尉、中书令、西平。李本不识字，然而能尊崇儒士，对待僚属以礼，士民爱戴他。性格朴拙，没有其他才能，只有军旅之事，好像天生就知道。齐王杨诰将要受禅，徐玠、周宗等因为李本及李德诚名位隆重，暗示他们率领群臣劝进。李本已经昏老，他的小儿子李祚害怕家祸，代写表章呈上。李本起初不知道，还对亲近的人说：“我受吴室厚恩，老了，还能推戴异姓吗？”临川王杨蒙既降爵为公，废居和州，听说将要传禅，于是杀死监守者与亲信两骑，跑去拜见李本。李本就想出去见他，李祚坚决不同意。李本愤怒地说：“他是我家的郎君，为什么不让我见一面？”李祚拒绝关闭中门，命令外面抓住杨蒙告知他。杨蒙于是被诛杀。李本随众人到建康劝进，因此愧恨，生病数月，去世，享年七十七岁。李本晚年喜欢饮酒，乐于施予，有人说公年纪大了，应该稍微积蓄为子孙打算。李本说：“我穿着草鞋侍奉武皇帝，位至将相，还有什么人遗漏我的呢？”死后，太常依据法令废朝三日。南唐先主因为李本是旧将，应该讲求优厚的典礼，礼官说前朝常为汾阳王郭子仪废朝五天，命令就使用那个礼仪，谥号曰恭烈，葬礼给予卤簿。李本任信州刺史时，有时入朝觐见阳都，一夜遇到私讳日，独自宿在外舍，张灯而睡，没熟，听到室中有声音，看它，见火炉冉冉而上，直抵屋顶，很久才下来，飞灰勃然。第二天浮尘覆盖物体，也没有其他怪异。广陵人传为异事。

译周邺本是周本的长子，年轻时骁勇善战，跟随周本征讨，立下战功。周本在信州掠夺土地，到达建州时，道路险阻狭窄，被围困几乎陷入绝境。周邺跃马救援，亲手斩杀数十人，护卫周本突围而出。建州人惊骇恐惧，溃散离去。等到临川王杨渥被俘，周本叹息愤懑超过一个月，国人因此称赞他有义气。不久后周邺出仕南唐，掌管亲军，多次升迁至滁州刺史、庐州节度使。他暴虐凶狠，常怀飞扬跋扈之志。南唐先主因为周本的缘故，特别宽容优待他。升元六年去世。

李德诚，是广陵人【一说西华人】。年轻时侍奉宣州节度使赵锽，担任给使。太祖攻打宣州，赵锽战败后，左右侍从都逃散了，只有李德诚和韩球跟随他不离开。城中又推举副将周进思抵抗太祖，赵锽派李德诚入城劝说周进思投降。李德诚将要出发时，突然染上瘟疫，身体虚弱无法前往，于是改命韩球。韩球到达周进思处，周进思杀了他，把他的头扔出城外。李德诚当天就痊愈了，人们都对此感到惊异。赵锽死后，太祖认为李德诚有义气，将宗室女子嫁给他，他常跟随征讨，累积战功担任江南马步军使。他与众将围困安仁义于润州，众将每次看见安仁义临城督战，必定侮辱谩骂他，只有李德诚不这样做。等到城防坚固，安仁义拿着弓箭坐在城楼上，忽然看见李德诚到来，说：“你见我不失礼，而且有奇特的面相，将来一定大富大贵。我把你的功劳记在心里，于是扔掉弓箭投降。”太祖随即任命李德诚为润州刺史。不久调任江州，随后转任抚州节度使。武义元年，加封平南大将军、中书令。不久，改任百胜军节度使。太和年间，又担任镇南军节度使。南唐接受禅让，拜为太师，封南平王，进而封赵王。李德诚侍奉杨氏时间最长，到南唐时成为佐命功臣，首先率领百官劝进，起初没有大的功劳，特别凭借际遇达到高位，富贵长寿，世人少有能比及的。然而他为人谦恭深沉厚道，始终如一。从洪州觐见金陵，南唐先主派遣内夫人到路上迎接慰劳，百官在都门列队拜见。入朝应对那天，朝堂设置位次等待他。升元四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南唐先主停止朝会五天，谥号忠懿。有儿子二十八人，李建勲担任宰相，李建封担任将领。妻子杨氏，封滕国君，在当时非常荣耀。起初，南唐信王杨景达先娶了李德诚的女儿，先主恢复杨姓，有关部门认为同姓不合礼制。先主下诏说：“南平王是国家的元老，婚姻不可分离。信王妃可以保留姓氏，南平王也是特殊待遇。”

王安，是庐州庐江人。年轻时侍奉太祖，在麾下效力。太祖常亲临战场，登上高冢观察敌军，王安捧着唾壶侍立在旁。左右的人都注视前方，忽然有武士拿着长矛径直冲向太祖，没有人能抵挡。王安把唾壶放在地上，拉弓射去，一箭射死那人。慢慢把弓放入弓袋，再次捧着唾壶站立，面色不变。太祖高兴，拍着他的背说：“你气度如此，将来一定富贵。”累积战功至袁州刺史。南唐禅代时，任用他为百胜军节度使。防州与岭南接壤，南汉使者往来，节度使应当宴请慰劳并赠送礼物，而王安的名字触犯南汉皇帝祖辈的名讳。南唐先主于是改赐名会。升元五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

王舆【或作璵】，是镇东大将军王绾的弟弟。起初担任小校，跟随周本攻打危全讽，临战时，周本查看贼军的水栅，部署众将，指着旁边山头的一个小营，对王舆说：“你去为我夺取那里。”王舆答应，但没有立即前往。周本说：“你害怕去吗？”王舆说：“您一定不认为我不勇武，请让我先夺取这个水栅，舍弃它去攻取那里做什么？”周本大喜，说：“你也知道这是必争之地吗？”于是命令他。王舆乘坐轻舟袭击攻破其前锋，于是排开水栅进入。众军随后推进，贼军大败。累积战功升迁至诸军都虞侯。睿帝时期，非常被倚重信任。很久之后出任光州刺史。在此之前，兄长王绾的儿子王传拯担任海州都指挥使，叛变归附唐朝，听说王舆在光州，派遣使者通问，王舆抓获他的使者上报，因此请求罢免郡守，进任控鹤都虞侯，随后担任左宣威统军，历任镇海节度留后、金吾卫大将军。南唐禅代时，王舆跟随睿帝到润州，移镇鄂州。向来与监军甄廷坚不和，恰逢甄廷坚被诬告有二心，南唐先主派遣使者给甄廷坚戴枷锁交给官吏，使者未到，王舆刺探得知，秘密告知甄廷坚，为他谋划说：“现在只能当天回京城待罪，不要与中使相遇。”甄廷坚恐惧，来不及做其他打算，于是听从他的计策，得以幸免。因此人们推崇他为长者。中主时期，加封同平章事。保大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王舆年轻时从军攻打润州，被巨弩射中，箭从右耳射入，从左耳穿出，又射中旁边一人，那人当场死亡。王舆被扶回军营，躺了一百多天，所以没有大碍，到老耳朵也不聋。又攻打颍州，夜里梦见道士告诉他：“只要有流星坠落，能避开就会富贵。”等到倚靠营门，驱赶士卒登城，城上投石机发射石头，击中营门和铠甲的一半，都粉碎了，而王舆没有受伤。王舆说：“所梦见的流星就是这个。”世人都觉得奇怪，王舆也颇为以此自负。

论曰：周本、李德诚，都是杨氏的勋臣，地位显赫。有的怀着徐广流泪的心情，有的效仿范云劝进的手段。踪迹虽然相似，但他们的志向也大致不同。王安以气度著称，王舆以长厚闻名。历经两姓任职，功绩显著。终究不能与南平王同日而语。

译十国春秋第七卷

译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八

检讨吴任臣撰

吴八

列传

冯〇铎 朱瑾

李承嗣【子禅】 彭彦章

冯〇铎，是泗州涟水人。擅长骑马射箭，言谈举止从容不迫，像个儒生。他与同乡张雄同为武宁军偏将，都被节度使时溥猜忌。两人害怕遭祸，于是合兵三百人渡江，在白下扎营，攻取苏州并占据它。逐渐招集人马，拥有战船一千多艘，士兵五万人，于是自称天成军。镇海节度使周宝战败，逃往常州，听说高骈的部将徐约兵锋锐利，便引诱徐约攻击张雄，把苏州给他。张雄与冯〇铎将部队隐蔽在海中，派别将赵晖占据上元，供给他船只器械。周宝的军队溃散，大多投降赵晖，部众达到数万人。张雄就把上元定为西州，打算治理台城作为府衙，旗帜服饰僭越模仿王者。太祖包围扬州，毕师铎厚赠宝物以防备张雄并与他联合。张雄率军渡海驻扎在东塘。当时秦彦在扬州，用仆射的任命文书授予张雄，又用尚书的任命文书授予冯〇铎。不久没有交战，撤兵回归赵晖。多次在江道劫掠，张雄击杀了他们，坑杀其部众，自己驻扎在上元。大顺初年，唐朝把上元改为升州，下诏授予张雄刺史。不久去世，张雄善于驾驭部众，人们多思念他，为他立庙。景福二年，冯〇铎代理担任刺史。干宁二年，冯〇铎率领全州依附太祖。过了很久，上表授予他武宁军节度使。冯〇铎表面上虽然表示友好，但倚仗兵舰精良，图谋夺取润州。派遣门客尚公廼进言游说太祖，太祖不听从。恰逢大将田頵在宣州，招募工匠修造战船，暗中图谋冯〇铎。冯〇铎夹在宣州与扬州之间，更加内心疑虑不安。而州内多次出现怪异现象，大风掀翻房屋，巨大的树木飞舞，州人惊恐地说：“州即将换主人了！”毕师铎于是率军向南，以袭击田頵。田頵在曷山迎战，冯〇铎大败，收拾残兵想要入海。太祖害怕他再次振作，派人到东塘迎接犒劳，好言对他说：“胜负是用兵的常事，现在你的部众还强大，一次战斗的挫败，何必苦于自弃于海岛？我的府署虽然狭窄，足以容纳您，让将吏各得其所。如果想要扬州，我暂且让给您。”冯〇铎全军痛哭。太祖随从十多人，摇动飞舻，穿着常服不带兵器，进入他的军中，握手慰勉，于是带着冯〇铎回来，上表任命他为淮南节度副使。冯〇铎从此不再反叛。

朱瑾，是宋州下邑人。唐朝天平节度使朱宣的堂弟。朱瑾年轻时跟随朱宣居住在郓州，补任军校，豪爽洒脱有大志。兖州节度使齐克喜爱他的为人，把女儿嫁给他。朱瑾举行亲迎仪式，于是挑选壮士作为抬轿夫，埋伏在轿中，夜间到达兖州，士兵发动，于是擒获齐克让，自称留后。唐僖宗随即任命朱瑾为泰宁军节度使。朱瑾与朱宣已在汴州击败秦宗权。朱全忠指责朱瑾引诱宣武军士兵回归，派遣朱珍攻打朱瑾，夺取曹州，又攻打濮州，而朱全忠亲自攻打郓州的朱宣。朱瑾兄弟往来相救，共十余年，大小数十战，与朱全忠屡次胜负交替。朱全忠得到朱宣的部将贺瓌、何怀宝以及朱瑾的哥哥朱琼，于是将朱琼等人带到兖州城下，告诉朱瑾说：“你哥哥败了，现在朱琼等人已投降，不如早点自己归顺。”朱瑾假装说：“好。”于是派遣牙将胡规拿着书信礼物到军门请求投降。朱全忠高兴，亲自到延寿门与朱瑾谈话。朱瑾说：“希望得到朱琼来送符印。”朱全忠相信了，派遣客将刘捍送朱琼到，朱瑾埋伏壮士董怀在桥下，单人骑马迎接朱琼，挥手对刘捍说：“请朱琼独自前来。”朱琼上前，董怀突然冲出，擒获他。于是关门责备朱琼先投降，斩了他，把他的首级扔出城外【朱琼，《江南野史》作朱琪，现在从《五代史》】朱全忠估计不能攻下，于是留下军队包围他而离去。朱瑾环城自守，而朱宣也在郓州战败，于是向河东请求援军。河东将领李承嗣、史俨率领骑兵五千人救援他。朱全忠已击败朱宣返回，急忙赶往兖州。朱瑾城中粮食吃尽，与李承嗣等在丰沛之间抢掠食物，汴兵突然到达，朱瑾的部将康怀贞等人献城投降。朱瑾率领麾下士兵逃往沂州，沂州刺史尹处宾不接纳，接着逃往海州，汴兵紧急追赶，于是与李承嗣、史俨一起投奔太祖。淮南人认为他英勇，称呼他的小字为“朱愍哥”。太祖听说朱瑾到来，非常高兴，在高邮迎接他，解下玉带赠送给他，上表让朱瑾兼任武宁军节度使，任命他为行军副使。而朱瑾的妻子最终被朱全忠所得，后来做了尼姑。当时我军多淮人，淮人轻弱，不能胜任战斗，得到朱瑾的劲旅骑兵后军队更加振奋。这一年，汴将葛从周、庞师古攻打寿州，太祖任用朱瑾在清口大破他们的军队，斩杀庞师古，屡次上表让朱瑾担任行营副都统领、平卢军节度使、兼中书门下平章事。太祖去世，烈祖及高祖相继即位，都年轻，徐温与其子徐知训专权，畏惧朱瑾，想除掉他。朱瑾也时常图谋杀害徐知训，常在初一派遣爱妾去窥探徐知训，徐知训强行与她通奸。妾回来诉说，朱瑾非常不平，屡次劝高祖诛杀徐氏以消除国家祸患，高祖不能做。不久徐知训憎恶朱瑾，职位加在自己之上，在泗州建立静淮军，外放朱瑾为节度使，朱瑾更加怨恨他。将要出发，召他夜间饮酒。第二天，徐知训到朱瑾处道谢，朱瑾又摆设酒席，亲自捧着酒杯，命令宠爱的妓女唱歌劝酒，并且献上他所爱的马祝寿。徐知训高兴，朱瑾邀请他上堂，叫他的妻子出来拜见。徐知训正要回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