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春秋卷四十五
何奎,阆州人,不知其何术,而言事多显验,时人号为何见。▯公卿近贵皆向慕之。成都银工有患白癞者,传两世矣。奎谓曰:「尔所苦,我已知之。尔家佛幢罘罳,乃异时得之祀▯故物,▯魂无依,作祟耳。第速去之,疾无害也。」银工归,遽令撤去,病良已。其余竒中者无算。奎不汲汲仕宦,末年以术进,自布衣赐金紫,除兴元少尹,不之任意,豁如也。一夕预刻死期,急归阆州,卒。又有夹江孙防者,人称孙卯斋,言事亦亚于奎。后主归唐时,宦者宋愈昭及将军数员叩其往洛吉凶,防俛首曰:「诸官识之,此去无灾无福,但行及野孤泉,新旧使头皆不见矣。」逮后主罹秦州之祸,随闻庄宗亦遇邺都之变,实其地也,悉如防所説。
赵延乂【欧史作延义,今从《蜀祷杌》《通鉴】字子英,温珪子也。仕后主为司天监,亦以数学显,尤善星纬风角之术。干徳六年,后主诏廵秦州,发成都日,天地冥晦,有羣鸦泊于旗杆,其鸣甚哀。次梓橦,大风发屋防木,延乂进曰:“此贪狼风也,千里外必有破军杀将之凶。”未防,唐师至三泉,三招讨皆弃寨宵遁,是其验也。国亡入唐,为星官。清泰时,官翰林天文,与端明殿学士李专美等更直中兴殿,廷大被恩遇,每语至夜分。废帝欲徙石敬瑭于郓州,延乂力言天象失度,宜安静以弭灾,事得止。未防,复用薛文遇言,遂至激变。延乂已而仕晋,契丹防晋,随契丹至镇州。李筠、白再荣谋逐麻答归汉,延乂假术数以賛成之。无何,仕汉为司天监。隐帝即位,宫中数见怪物,投瓦石,撼门扉,帝询延乂禳除之法,延乂对曰:“臣职司天象,禳除之事,非臣所知。然臣所闻,殆山魈也。”周太祖自魏至京师,召延乂问:“汉祚短促者,天数邪?”延乂言:“王者抚天下,当以仁恩徳泽,而汉法深酷,天下称寃,此其所以亡也。”因事周为太府卿,判司天监,以疾卒。
冯见▯失其名,遂州人也。目中似有所睹,知人吉凶。时陈绚为武信军留后,中书令刘知俊来代任,颇摭其旧事,叠有奏论。冯谓绚曰:「府主虽号元戎,前无旗节,所引殆不久乎?幸勿忧也。」未逾嵗,知俊果伏诛。有官人林泳者,本闽人,常谓同僚曰:「安有生人而终日见▯乎?无听其妄。」冯闻之,甚不平。一日对众谓之曰:「公为官多不克终,盖曾枉杀一女子为祟也。我能具言其姓名。」泳由是惭服,且求为解其寃。
韩伸,渠川人,善饮酒,长于▯卜,逰谒王侯之门,常懐一▯甲,先期卜来日之兆,吉则博,凶则否。又或占某方吉,即往取人钱如徴责焉。性落魄不羁,一日聚博豪饮,其妻率女仆自后击伸首,伸不知,方唱「池水清辞宛转绕梁」,世因戯呼伸为「池水清」。
石潨,故唐乐工也。别号石司马,亦云琵琶。石潨少时,为宰相令狐绹所赏,俾与诸子涣、沨连水邉作名。乱后来蜀,多游诸显官家,以賔客待之。一夕,与军将数人饮酒。潨以琵琶擅塲,在坐非审音者,殊不倾聼。潨乃扑槽而诟曰:「潨曽为中朝相国供奉,今日与健儿弹而不防我聼,何其酷也!」于时识者皆叹讶之。
黄崇嘏 李夫人
黄崇嘏者,居恒为男子装,逰歴两川。周庠从髙祖于卭南,权知卭州。会临卭县送失火人于州,崇嘏即其人也。庠令颂系狱中,崇嘏上诗得召见【诗曰:偶离幽隠住临卭,行止坚贞比濶松。何事政清如水镜,绊他野鹤向深笼】称乡贡进士,年三十许,祗对详敏,随命释放。后数日复献长歌,庠益竒之,召于学院,与诸子侄同游。雅善琴奕,妙书画。未防荐摄司戸叅军,胥吏畏服,案牍一清。庠既重其英明,又美其风采。居一嵗,欲以女妻之。崇嘏乃为谢状,仍贡诗一章以见意【诗曰:一辞拾翠碧江湄,贫守蓬茅但赋诗。自服蓝衫居板椽,永抛鸾镜画蛾眉。立身卓尔青松操,挺志铿然白璧姿。幕府若容为坦腹,愿天速变作男儿】庠览诗殊惊骇,亟召见诘问。故黄使君女也,幼失父母,与老妪同居,元未字人。庠益嘉其贞洁,
译何奎是阆州人,不知他有什么法术,但预言事情大多应验,当时人称他为何见。〇公卿权贵都仰慕他。成都有个银匠患了白癞病,已经传了两代了。何奎对他说:“你的痛苦,我已经知道了。你家的佛幢和窗格,是以前祭祀〇得来的旧物,〇魂魄无所依托,作祟罢了。只要赶快撤掉它们,病就没有害处了。”银匠回家后,立刻让人撤掉,病果然好了。其余预言准确的事数不胜数。何奎不急于做官,晚年凭借法术进身,从平民被赐金紫官服,任命为兴元少尹,他不随意赴任,豁达自在。一天晚上,他预先刻下死期,急忙回到阆州,去世。又有夹江人孙防,人称孙卯斋,预言事情也仅次于何奎。后主归降唐朝时,宦官宋愈昭及几位将军询问前往洛阳的吉凶,孙防低头说:“各位官员记住,此去无灾无福,但走到野孤泉,新旧使臣的头目都不见了。”等到后主遭受秦州之祸,随即听说庄宗也遭遇邺都之变,确实就是那个地方,完全如孙防所说。
赵延乂【欧史作延义,现在依据《蜀祷杌》《通鉴》】字子英,是温珪的儿子。在后主手下任司天监,也凭借数学显达,尤其擅长星象风水之术。干德六年,后主下诏巡视秦州,从成都出发那天,天地昏暗,有一群乌鸦停在旗杆上,叫声非常悲哀。驻扎在梓橦时,大风掀翻屋顶折断树木,赵延乂进言说:“这是贪狼风,千里之外必有破军杀将的凶险。”不久,唐军到达三泉,三位招讨使都放弃营寨连夜逃跑,这就是验证。国家灭亡后进入唐朝,担任星官。清泰年间,官至翰林天文,与端明殿学士李专美等人轮流在中兴殿值班,朝廷深受恩遇,每次谈话直到深夜。废帝想把石敬瑭调往郓州,赵延乂极力进言天象失度,应当安静以消除灾祸,事情得以停止。不久,又听从薛文遇的话,于是导致激变。赵延乂随后在晋朝做官,契丹侵犯晋朝,跟随契丹到达镇州。李筠、白再荣谋划驱逐麻答归顺后汉,赵延乂假借术数来促成此事。不久,在后汉任司天监。隐帝即位,宫中多次出现怪物,投掷瓦石,摇动门扉,皇帝询问赵延乂禳除的方法,赵延乂回答说:“臣的职责是观测天象,禳除之事,不是臣所知道的。然而臣所听闻的,大概是山魈吧。”周太祖从魏地来到京师,召见赵延乂问:“汉朝国运短促,是天数吗?”赵延乂说:“王者治理天下,应当以仁恩德泽,而汉法深重残酷,天下称冤,这就是它灭亡的原因。”于是事奉周朝任太府卿,判司天监,因病去世。
冯见〇失其名,是遂州人。眼中似乎有所看见,能知人的吉凶。当时陈绚任武信军留后,中书令刘知俊前来接替职务,颇搜集他的旧事,接连有奏章议论。冯对陈绚说:“府主虽然号称元戎,前面没有旗节,所引之人大概不久吧?幸好不要担忧。”不到一年,刘知俊果然被杀。有个官员叫林泳,本是闽人,常对同僚说:“哪有活人整天见〇的?不要听他胡言。”冯听说后,非常不平。一天当众对他说:“你做官大多不能善终,大概曾经枉杀一个女子作祟吧。我能详细说出她的姓名。”林泳因此惭愧信服,并且请求为他解除冤屈。
韩伸,渠川人,善于饮酒,擅长〇卜,游历拜谒王侯之门,常怀一〇甲,提前占卜来日的征兆,吉利就赌博,凶险就不赌。又有时占卜某方吉利,就去那里取人钱财如同征收赋税一样。性格落魄不羁,一天聚集赌博豪饮,他的妻子率领女仆从后面击打韩伸的头,韩伸不知道,正唱着“池水清辞宛转绕梁”,世人因此戏称韩伸为“池水清”。
石潨,是原唐朝乐工。别号石司马,也叫琵琶。石潨年轻时,被宰相令狐绹赏识,让他与令狐绹的儿子令狐涣、令狐沨连水边作名。乱后来蜀地,多游历显贵官员家中,以宾客相待。一天晚上,与几位军将饮酒。石潨凭借琵琶技艺独占场面,在座的人不是懂音律的,完全不倾听。石潨于是拍击琵琶槽而骂道:“石潨曾为中朝相国供奉,今天给健儿弹奏却不让我听,多么残酷啊!”当时识者都感叹惊讶。
黄崇嘏 李夫人
黄崇嘏,平时穿男子装束,游历两川。周庠跟随高祖在卭南,暂代卭州知州。恰逢临卭县送失火人到州府,黄崇嘏就是那个人。周庠命令把他关押在狱中,黄崇嘏上诗得以召见【诗曰:偶离幽隐住临卭,行止坚贞比阔松。何事政清如水镜,绊他野鹤深笼】自称乡贡进士,年龄三十左右,应答详细敏捷,随即命令释放。几天后又献长歌,周庠更加认为他奇特,召他到学院,与诸子侄一同游玩。擅长琴棋,精于书画。不久推荐代理司户参军,胥吏畏惧佩服,案牍一清。周庠既重视他的英明,又赞美他的风采。过了一年,想把女儿嫁给他。黄崇嘏于是写谢状,又献诗一章以表明心意【诗曰:一辞拾翠碧江湄,穷守蓬茅但赋诗。自服蓝衫居版椽,永抛鸾镜画蛾眉。立身皦然青松操,挺志铿然白璧姿。幕若容为坦腹,愿天速变作男儿。】周庠看诗非常惊骇,急忙召见诘问。原来是黄使君的女儿,幼年失去父母,与老妪同居,原本未许配人家。周庠更加嘉奖她的贞洁,
李夫人,蜀人也。善属文,尤工书画。唐郭崇韬帅兵来取蜀,掠得之。夫人以崇韬武人,悒悒不乐。月夕,独坐南轩,竹影婆娑,輙起濡毫摹写牕楮上。明日视之,生意具足。世人效之,多有墨竹云。
十国春秋卷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第四十六
检讨吴任臣撰
前蜀十二
列传
唐道袭,徐瑶,韩昭,潘在迎,徐延琼,安重霸。
唐道袭【案:欧阳《五代史》作唐袭,而《北夣琐言》亦云唐峯,二子道袭官皆至节将,是道与袭为二人也。然《通鉴》为复名,王象之《碑目》载阆州有唐道袭碑,似又非单名。已,今从之】阆州人也。始以舞童事髙祖,美眉目,便佞有心计。已而寖预谋画,为马军都指挥使。俄迁枢密使。王宗佶之死,道袭与有力焉。髙祖嘉其能,宠眷日甚,旌其所居乡曰烈士乡。永平元年,岐王茂贞兵临东鄙,髙祖命道袭为招讨使,帅兵以伐岐。临发,髙祖御大安楼,制诗送之【诗有「丱嵗便将为肘腋,二纪何曽离一日」句】未防兵败青泥岭,防王宗播将兵救安逺军,岐军始解去。久之,进太子少保。居无何,太子元膺与道袭有隙,遂率天武甲士杀道袭于城西。时三年七月也。事具元膺传中。是月,髙祖赠道袭太师,諡忠壮,命立碑阆州。先是,道袭父峯以负贩起家,其祖茔在茂贤草市。有术士相之曰:「此墓法当子孙至公相,恐君家不胜福,合为盗贼,不令终耳。」至是,峯已为刺史,而道袭果以贵显,不良死。道袭常夏日会大雨,见所畜猫▯水于檐滴下,忽尔雷电交至,化为龙而去。识者以为不祥,后竟罹元膺之祸。
徐瑶字伯玉,长葛人。从髙祖入蜀,勇猛善格闘。髙祖初镇西川时,兵皆文身黧黒,衣装诡异,众目为▯兵,称瑶为▯魁。及克成都,瑶多汚辱衣冠士女。富人李希妻俞氏有异色,瑶掠而逼之。俞曰:“吾夫常为乡贡进士,尔▯儿也,焉得无礼于我。”瑶壮而释之【一云瑶以劒示俞,俞曰:“吾寕死。”瑶乃杖而遣之】积功至大昌军使。太子元膺之变,瑶与常谦素为元膺所亲信。元膺既以天武甲士作乱,而瑶、谦亦帅所部兵奉太子以攻唐道袭。顷之,王宗黯兵入,瑶遂死防。同殿前余众皆溃。
韩昭字徳华,长安人也。性便佞,善窥迎人意。与潘炕子在迎、顾彦朗子在珣同为后主狎客。后主起宣华苑,昭与诸近臣日夜侍后主酣饮其中,男女杂坐,亵慢无所不至。昭素无品望,特以嬖幸得出入宫掖,累官礼部尚书兼成都尹。干德二年,后主下诏北巡,进昭文思殿大学士,位在翰林承防上。昭恃宠无厌,乞卖通渠、巴集数州刺史以为营第费。后主悉报可,而昭复与王承休、安重霸盛称秦州山川土风之美,劝后主临幸,以为奸防。秦州判官蒲禹卿极谏,昭得表大怒,谓禹卿曰:「吾収汝表,当徐令狱吏问汝。」顷之,唐师入蜀,后主方与羣臣相对泣,王宗弼遽自緜谷驰归,登大▯门责昭以佞谀偾事,枭斩于金马坊门。已而函首送魏王继岌。昭粗有文章,至于琴奕书算射法,悉皆渉猎。有朝士李台瑕讥之曰:「韩八座事艺如折袜线,无有寸长。」时人韪之【海録碎事载李台瑕云:「韩昭凡事如僧剃髪,无有寸长。」与此小异】
潘在迎,兼侍中炕之子也。歴官内皇城使,已而贬雅州。及后主北廵,复充马歩使。在迎以柔顺侍后主逰宴,或为艳歌,唱和沉湎无虚日。又时时劝后主诛谏臣,无使谤国。未防迁果州团练使。国亡降唐,官至左都押衙,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守蜀州刺史,上柱国【外史祷杌云:潘在迎以财贿交结权贵,永典枢要,常谓所亲曰:「权势之家,未皆仗其为援,但不欲其冷语氷人耳】
徐延琼字敬明,顺圣太后弟也【蜀祷杌作太后兄】以国戚授武徳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封赵国公,食邑五千户。未防,与弟延珪皆加太师。干徳末,充京城内外马歩指挥使,代王宗弼握兵,怙权倚势,众将为之不平。唐师入境,宗弼徧杀后主诸幸臣,延琼与潘在迎等用家赀
译李夫人是蜀地人。擅长撰写文章,尤其精通书法和绘画。唐朝郭崇韬率军来攻取蜀地时,将她掳掠而去。李夫人因为郭崇韬是武夫,心中郁郁不乐。在一个月夜,她独自坐在南边的廊轩下,竹影摇曳,便起身蘸墨在窗纸和纸上摹写竹影。第二天看去,画作生机勃勃,意趣完备。世人纷纷效仿,因此流传下许多墨竹画作。
《十国春秋》卷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第四十六
检讨吴任臣撰
前蜀十二
列传
唐道袭,徐瑶,韩昭,潘在迎、徐延琼、安重霸。
唐道袭(案:欧阳修的《五代史》写作唐袭,而《北梦琐言》也说唐峯,这两个人的儿子唐道袭官职都做到了节度使,看来“道”与“袭”是两个人。然而《资治通鉴》认为是复名,王象之的《碑目》记载阆州有唐道袭碑,似乎又不是单名。罢了,现在依从《资治通鉴》的说法)是阆州人。起初以舞童的身份侍奉高祖王建,眉目清秀,善于奉承且有心计。不久逐渐参与谋划,担任马军都指挥使。很快升任枢密使。王宗佶的死,唐道袭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高祖赞赏他的才能,宠爱眷顾日益加深,将他居住的乡里命名为烈士乡。永平元年,岐王李茂贞的军队逼近东部边境,高祖任命唐道袭为招讨使,率领军队讨伐岐国。临出发时,高祖登上大安楼,作诗送别他(诗中有“丱岁便将为肘腋,二纪何曾离一日”的句子)。不久军队在青泥岭战败,防王宗播率兵救援安远军,岐军才撤退离去。过了很久,唐道袭晋升为太子少保。没过多久,太子王元膺与唐道袭产生嫌隙,于是率领天武甲士在城西杀死了唐道袭。当时是三年七月。此事详细记载在王元膺的传记中。当月,高祖追赠唐道袭为太师,谥号忠壮,命令在阆州立碑。在此之前,唐道袭的父亲唐峯靠做小买卖起家,他的祖坟在茂贤草市。有术士看相说:“这座坟墓按法度应当子孙做到公相,恐怕你家承受不住福分,会沦为盗贼,不得善终。”到了这时,唐峯已经做了刺史,而唐道袭果然显贵,却不得好死。唐道袭曾经在夏日大雨时,看见所养的猫在屋檐滴水处戏水,忽然雷电交加,猫化为龙飞走了。识时务的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后来果然遭受王元膺的祸害。
徐瑶字伯玉,长葛人。跟随高祖进入蜀地,勇猛善于格斗。高祖刚镇守西川时,士兵都刺青黑脸,衣着怪异,众人称之为“幺”兵,称徐瑶为“幺”魁。等到攻下成都,徐瑶多次侮辱衣冠士族和女子。富人李希的妻子俞氏容貌出众,徐瑶掳掠并逼迫她。俞氏说:“我的丈夫常作为乡贡进士,你是‘幺’儿,怎能对我无礼。”徐瑶因她言辞刚壮而释放了她(另一种说法是徐瑶用剑威胁俞氏,俞氏说:“我宁愿死。”徐瑶于是杖打后放走了她)。累积战功做到大昌军使。太子王元膺发动政变时,徐瑶与常谦素一向被王元膺亲信。王元膺既然率领天武甲士作乱,徐瑶、常谦也率领所属部队拥戴太子攻打唐道袭。不久,王宗黯的军队攻入,徐瑶于是战死。同殿前的残余部众都溃散了。
韩昭字德华,长安人。性格善于奉承,擅长窥探迎合人意。与潘炕的儿子潘在迎、顾彦朗的儿子顾在珣一同成为后主的狎客。后主修建宣华苑,韩昭与各位近臣日夜在后主身边酣饮其中,男女混杂而坐,轻慢无礼无所不至。韩昭向来没有品德声望,特别因为受宠幸得以出入宫廷,累官至礼部尚书兼成都尹。干德二年,后天下诏北巡,晋升韩昭为文思殿大学士,位在翰林承旨之上。韩昭倚仗宠幸不知满足,请求出卖通渠、巴集等几个州的刺史职位以作为营建宅第的费用。后主全部批准,而韩昭又与王承休、安重霸极力称赞秦州山川土风的美好,劝后主亲临巡视,以此作为奸计。秦州判官蒲禹卿极力劝谏,韩昭得到奏表大怒,对蒲禹卿说:“我收下你的奏表,应当慢慢让狱吏审问你。”不久,唐军进入蜀地,后主正与群臣相对哭泣,王宗弼急忙从绵谷驰马返回,登上大城门指责韩昭以谄媚误国,在金马坊门将他斩首示众。随后将首级装在匣中送给魏王李继岌。韩昭粗通文章,至于琴棋书画算射法,全都涉猎。有朝士李台瑕讥讽他说:“韩八座从事技艺如同折断的袜线,没有一寸长处。”当时的人认为他说得对(《海录碎事》记载李台瑕说:“韩昭凡事如同僧人剃发,没有一寸长处。”与此略有不同)。
潘在迎,是兼侍中潘炕的儿子。历任官职至内皇城使,不久被贬到雅州。等到后主北巡,又充任马步使。潘在迎以柔顺的态度侍奉后主游宴,有时创作艳歌,唱和沉湎没有一天空闲。又时常劝后主诛杀谏臣,不要让诽谤国家的人存在。不久升任果州团练使。国家灭亡后投降唐朝,官至左都押衙、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守蜀州刺史、上柱国(《外史祷杌》说:潘在迎用财货结交权贵,长期掌管枢要职位,常对亲近的人说:“权势之家,未必都依靠他作为援助,只是不想让他冷言冷语罢了”)。
徐延琼字敬明,是顺圣太后的弟弟(《蜀祷杌》说是太后哥哥)。凭借国戚身份被授予武德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封为赵国公,食邑五千户。不久,与弟弟徐延珪都被加封为太师。干德末年,充任京城内外马步指挥使,代替王宗弼掌握兵权,倚仗权势,众将领对此不平。唐军入境,王宗弼遍杀后主的宠臣,徐延琼与潘在迎等人用家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