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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十国春秋十

十国春秋卷四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54–55 段

祚元年,璪赍册寳,册徐知诰为齐王。及南唐禅代,降封郡公。

译祚元年,璪携带册书和印玺,册封徐知诰为齐王。等到南唐完成禅让取代后,将他降封为郡公。

太子妃李氏

太子妃李氏,齐王知诰第四女也。贤明温淑,容仪絶世。天祚中,册立为皇太子琏妃。及南唐受禅,宋齐邱请离其昏,唐先主不许。封永兴公主。妃自以为吴家冡妇,而国亡,中怀愤悒。闻人呼公主,輙悲伤流涕,左右为之惨戚。诸兄多恶之。唐先主曰:「内夫家而外父家,妇人之德也,何罪之有?」已而从太子琏至池州。琏既薨,妃还居金陵宫,终身缟素,斥去容饰,不茹荤血,自称未亡人。焚香对佛,誓曰:「愿儿生生世世莫作有情之物。」年二十四岁,无疾坐亡,有光如剪,长丈余,自口而出,凡五夕始灭。至敛,温软如生。唐先主悼痛,诏李建勲勒碑宫中,纪其异云。

论曰:妇人内夫家,义之正也。史言妃闻呼公主,必流涕而辞。其志操亦何异黄皇室主邪?良可哀矣。

  睿帝女上饶公主

上饶公主者,睿帝爱女也。太和末,下嫁左仆射徐景迁。会景迁死,公主亦继亡。南唐禅代,追封景迁为高平郡王,公主为燕国君,谥曰贞庄。

  十国春秋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五

  检讨吴任臣撰

  吴五

  列传

  袁袭       高朂

  戴友规

袁袭,庐江人。太祖为庐州刺史,袭仗防从军,料事多中。毕师铎之攻广陵也,吕用之诈为高骈牒,署太祖行军司马,征兵入援。袭说太祖曰:“高公昏惑,用之奸邪,师铎悖逆凶德,参会而求兵于我,此天以淮南授明公也。”太祖遂率庐州兵赴之。会师铎杀高骈,太祖入据扬州,而孙儒之乱复炽。太祖闭空城,不无内怯。袭曰:“吾以新集之众守孤城,而诸将多高氏旧人,非有厚恩素信力制而心服之也。今儒兵方盛,所攻必克,正诸将持彼此因强弱择向背之时也。”海陵镇使高霸,骈之旧将,此必不为吾用者。因劝太祖以军令召霸,霸即率所部兵来。太祖欲遣其屯天长以拒儒。袭曰:“霸常挟两端,我胜则来,不胜则叛。今处之天长,是自絶其归路也。且吾能胜儒,无所用霸。不幸不胜,天长岂吾有哉?公以疑霸而召之,其可复用乎?不如杀之以并其众。”太祖因伏甲诛霸,得其兵数千。袭又言:“广陵饥弊已甚,蔡贼复来,民必重困。莫如避之便。”太祖但遣延陵宗蔡俦将兵分屯,而身留扬州不发。明年,儒果攻扬州,克其外郛。太祖仓皇出走,将奔海陵。袭曰:“海陵难守,而庐州吾旧治也,城廪完实,可为后图。”太祖乃走庐州。久之未知所向,问袭曰:“吾欲卷甲倍道西取洪州,可乎?”袭曰:“钟传定江西已久,兵强食足,势未可图。赵锽新得宣州,怙乱残暴,众心不附。公宜卑辞厚币,说和州孙端、上元张雄,使自采石济师,侵其境,彼必来逆战。公自铜官度江会之,取锽必矣。”太祖大悦,乃引诸将攻锽。会孙端、张雄先为锽所败,锽将苏塘、漆朗统兵二万,屯曷山。袭曰:“公领兵急趋曷山,坚壁自守,彼求战不得,谓我实怯。因其怠而乘之,可破也。”太祖用其言,塘等大败,遂禽锽,入宣州。已而朱全忠与锽有旧,遣使来求锽。太祖谋于袭,袭曰:“不如斩首遗之,以杜后患。”锽由是被杀。未几袭卒,太祖哭之曰:"天不欲成吾大功邪?何为折吾股肱也!吾好寛,而袭每劝吾以杀,此其所以不寿与?"

高朂,舒城人。太祖起淮南,辟掌书记。时军兴事繁,用度不足。太祖欲以茶盐易民布帛,朂谏曰:「兵火之余,十室九空,又渔利以困之,将复离叛。不若尽我所有,易隣道所无,足以给军。选贤守令,劝课农桑,数年之间,仓库自实。」太祖以其言为然,悉从之。田頵闻之曰:「仁人之言,其利溥矣,正勗之谓也。」

戴友规,庐州人也。居太祖幕中,为賔客。太祖镇宣州时,与孙儒战失利,欲退走,召诸将画防友规曰:「儒来,气锐而兵多,盖其锋不可当,而可以挫其众;不可以敌,而可久以敝之。若避而走,是就禽也。」淮南士民从公渡江,及自儒军来降者甚众,公宜遣将先防送归淮南,使复生业。儒

译太子妃李氏

太子妃李氏,是齐王李知诰的第四个女儿。她贤惠明智、温和贞淑,容貌仪态冠绝当世。天祚年间,被册立为皇太子李琏的妃子。等到南唐接受禅让,宋齐邱请求解除这桩婚约,南唐先主没有答应。李氏被封为永兴公主。妃子自认为是吴国的正妻,而国家已经灭亡,心中愤懑抑郁。听到别人称呼她为公主,就悲伤流泪,身边的人也因此感到凄惨悲戚。她的几位兄长大多厌恶她。南唐先主说:“内心归属夫家而疏远父家,这是妇人的美德,有什么罪过呢?”不久,她跟随太子李琏到了池州。李琏去世后,妃子回到金陵宫中居住,终身穿着白色丧服,摒弃了梳妆打扮,不吃荤腥肉食,自称未亡人。她焚香对着佛像,发誓说:“愿我的儿子生生世世不要做有情欲的生物。”二十四岁时,她无病端坐而逝,有光如剪,长一丈多,从口中发出,连续五个夜晚才熄灭。等到收敛遗体时,身体温暖柔软如同活着时一样。南唐先主哀悼悲痛,下诏让李建勋在宫中刻立石碑,记载她的奇异之处。

史论说:妇人内心归属夫家,是道义的正当所在。史书记载妃子听到别人称呼她为公主,必定流泪推辞。她的志向节操与黄皇室主有什么不同呢?实在令人哀怜。

睿帝女上饶公主

上饶公主,是睿帝的爱女。太和末年,下嫁给左仆射徐景迁。恰逢徐景迁去世,公主也相继亡故。南唐禅代之后,追封徐景迁为高平郡王,公主为燕国君王,谥号贞庄。

十国春秋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五

检讨吴任臣撰

吴五

列传

袁袭 高朂

戴友规

袁袭,是庐江人。太祖担任庐州刺史时,袁袭凭借防御职务随军,预测事情大多准确。毕师铎攻打广陵时,吕用之伪造高骈的公文,任命太祖为行军司马,征调军队入援。袁袭劝说道:“高公昏庸迷惑,吕用之奸诈邪恶,毕师铎悖逆凶恶,他们凑在一起向我们求兵,这是上天把淮南交给明公啊。”太祖于是率领庐州兵前往。恰逢毕师铎杀了高骈,太祖进入占据扬州,而孙儒的叛乱又更加猖獗。太祖关闭空城,内心不免恐惧。袁袭说:“我们凭借新集结的军队守卫孤城,而众将大多是高氏的旧部,如果没有深厚的恩德和素来的信用,不能使他们心服口服。现在孙儒的军队正盛,所攻必克,这正是众将根据双方强弱选择归向的时候。”海陵镇使高霸,是高骈的旧将,这必定不会为我们所用的人。于是劝太祖用军令召见高霸,高霸就率领部下军队来了。太祖想派他驻守天长来抵御孙儒。袁袭说:“高霸常常摇摆两端,我们胜利他就来,不胜他就叛变。现在让他驻守天长,是自动断绝他的归路。况且我们能战胜孙儒,就用不着高霸。不幸不能战胜,天长难道还是我们的吗?您因为怀疑高霸而召见他,还可以再用他吗?不如杀了他来合并他的军队。”太祖于是埋伏甲士诛杀了高霸,得到他的士兵几千人。袁袭又说:“广陵饥荒困弊已经非常严重,蔡州的贼兵又来,百姓必定更加困苦。不如避开他们方便。”太祖只派遣延陵宗蔡俦率领军队分屯,而自己留在扬州没有出发。第二年,孙儒果然攻打扬州,攻克了外城。太祖惊慌失措地出走,将要逃往海陵。袁袭说:“海陵难以防守,而庐州是我旧日治理的地方,城池粮仓完整充实,可以作为后图。”太祖于是逃往庐州。过了很久不知道方向,问袁袭说:“我想卷起铠甲加倍速度向西夺取洪州,可以吗?”袁袭说:“钟传平定江西已经很久,兵强粮足,形势还不可图谋。赵锽新近得到宣州,依仗战乱残暴,众心不归附。您应该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游说和州孙端、上元张雄,让他们从采石渡江出兵,侵犯赵锽的边境,他们必定来迎战。您从铜官渡江会合他们,夺取赵锽必定成功。”太祖非常高兴,于是率领众将攻打赵锽。恰逢孙端、张雄先被赵锽打败,赵锽的将领苏塘、漆朗统领军队二万人,驻扎在曷山。袁袭说:“您领兵急速赶往曷山,坚固壁垒自我防守,他们求战不得,认为我们确实怯懦。趁他们懈怠而攻击他们,可以打败他们。”太祖采纳了他的话,苏塘等大败,于是擒获赵锽,进入宣州。不久朱全忠与赵锽有旧交,派遣使者来索要赵锽。太祖向袁袭谋划,袁袭说:“不如斩下首级送给他,以杜绝后患。”赵锽因此被杀。不久袁袭去世,太祖哭着说:“上天不想成就我的大功吗?为什么折断我的股肱呢!我喜好宽厚,而袁袭常常劝我杀戮,这大概是他短命的原因吧?”

高朂,是舒城人。太祖在淮南起兵,征召他掌管书记。当时军务兴起事务繁杂,费用不足。太祖想用茶盐交换百姓的布帛,高朂劝谏说:“兵火之后,十室九空,又搜刮利益来困迫他们,将要再次离叛。不如用尽我们所有的东西,交换邻道所没有的东西,足以供给军队。选拔贤能的守令,劝课农桑,几年之间,仓库自然充实。”太祖认为他的话正确,全部听从。田頵听说后说:“仁人的言论,利益广博啊,正是高勗所说的。”

戴友规,是庐州人。在太祖幕府中,作为宾客。太祖镇守宣州时,与孙儒作战失利,想要退走,召集众将谋划防御,戴友规说:“孙儒来攻,气势锐利而兵力众多,大概他的锋芒不可抵挡,但可以挫败他的军队;不可以正面交锋,但可以长久地使他疲惫。如果躲避逃跑,这是自投罗网。”淮南的士民跟随您渡江,以及从孙儒军队来投降的人很多,您应该派遣将领先护送他们回淮南,使他们恢复生计。孙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