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春秋卷一百八

译李恽不知自己的存亡，平时常常忧愁不安，以弈棋、沉溺饮酒为要务，政事大多荒废。英武帝对此颇有微词，李恽却完全不放在心上。后来他正与僧人下棋，皇帝命近侍径直走到李恽面前，拿走棋局烧掉。李恽神色平静，随后慢慢前往谢罪。英武帝因此严厉责备他，第二天李恽另造新棋局，依旧如常下棋。宋太宗攻陷太原，李恽投降，被任命为殿中监。此时他才得知母亲已亡，上表请求追服母丧，未被允许。外放任广州知州，后升任司农卿，接连担任许州、孟州知州，因脚疾请求解职，授忠武军行军司马。端拱元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李恽性情急躁豁达，擅长谈论名理，年少时喜好滑稽戏谑，等到担任宰相，颇为持重。起初与王溥、李昉同年考中进士，国家灭亡后相见，叙说旧情，情谊更加坚固，评论者赞美他们。儿子李存诚，在宋朝任驾部员外郎；李存信，在宋朝任左侍禁、閤门祗候。此外，李恽文辞骈俪华美，被同辈推崇。英武帝时，天龙寺千佛楼建成，诏令李恽撰写碑铭，并命翰林学士刘守清、王延誉将文字刻在石上，当时无人不赞叹称绝。【碑文说：皇宫西侧，五里之外，群山环绕山谷，绵延曲折，北起干坎方位，南至申酉方位。苍翠的崖壁陡峭，怪石与灵泉并存，薜萝遮蔽乳状石洞使其夏日生寒，丛生的桂花迎着晴日而在冬日保持翠绿。山涧流水清澈，自然激荡出轻微的声音。蔓生草木茂盛，原本无毒虫。洞穴幽深，树林遮蔽，隔着云雾能听到鸡犬之声，翻过山岭可见樵夫采薪的小径。这里地气直通北斗星，崆峝山一带是武乡之地，地域划分在参墟冀野，民风乐善深思。况且刑法政令的纲纪不紊乱，霸王的器度依然存在。记载都邑即天下的浩大繁盛，养育士马即域中的精锐勇武。往昔北齐开国，后魏奠基，虽然未达到太平神治的境界，也都拥有帝王之位。当时有时厌倦重城中的宴乐，选择面对胜景的美好游历，各自营造避暑的宫殿，用来停驻銮驾。这也如同秦朝的阿房宫、晋朝的虒祁宫、楚国的章华台、汉朝的未央宫，那些宏伟的建筑，往往尚存。年代逐渐久远，大多被改建。大概因为那是繁华的都会，豪强富户，依据旧图规划新景，增建制度错综复杂。于是金人塔庙、老氏宫观，在岩石间星罗棋布，多么美好啊！在大地西南方，一舍之内的区域，树木阴翳，奇峰高耸。上面有平坦的地基，东西仅五十步，北靠石壁，建有弥勒阁，阁内设置石像，侍立对峙，容貌温和可爱。其雕刻打磨的工巧，后代无法超越。昔日睿宗皇帝再次添饰，功用依然清晰可见。向东有水池，水非常洁净，湛然凝碧。鉴照之恐耸国人，庄严其祠宇，对应其神位。每当角亢星宿正中天，雷雨尚未降下，祈雨的祷祝便都汇聚于此。沿着驯岭向西而下，曲折约三百步，有高寺，匾额题写《天龙》。考察《易经》义理说：“龙，潜伏时便不用，飞腾时便在上。”天龙之名，确实适宜。如今英武皇帝顺应千载的运势，居于九重至尊之位，这自他幼年习舞，成年入太学，在庠序中求学优异。阙动叶咨询，行为符合典则，背负对日之辩，似乎不能言语；蕴藏称象之智，果断而不自夸。肃肃然，煌煌然，伟大的度量知几，深不可测。立德在开年之右侧，继承家业延续文治。

译武王基业的基础，如果不是道济在艰难危急中匡扶，使孝道安定宗庙社稷，谁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天会年间，睿宗皇帝因为道义缺失，出阁授予检校司徒、归义府都督，当时年纪尚且幼小，亲自处理官署事务，言辞简少而德行敏捷，致力于简化刑罚，清廉的官吏不敢欺骗，府中没有积压的事务。曾经趁着公务休息闲暇，与叔父、弟弟等诸王并驾齐驱，礼敬拜访精妙的佛寺。一年之中，在东序阙建观音像一堂，其中幡、花、鬘、荩等供奉装饰之用，无不庄严洁净，于此日益更新。每次备办斋食祈祷，无不恭敬谨慎，暗中发明真诚。所志向的，是延长国家的鸿福，消除天下的灾祸气氛。因内心的爱戴恭敬，不防备片刻疏忽。先帝非常赞赏，众人归美。于是从司徒公府，特别恩赐加检校太保，授予右金吾卫大将军，充任大内都防检。贞正干练，服侍勤勉，内外严整，宣示威仪，敬奉事务，行动符合圣明的谋略。等到皇帝登基，加封太师，行太原尹，阶、勋、爵、邑，都符合公台的规格。不久统领侍卫亲军事务。没过多久，遭遇仓促的变故，震惊骇异非常。皇上独自执掌雄断，入宫平定内难。当时是戊辰年秋九月，继承登上皇位，安定倾覆的危险，赫然建立大功。保佑终古，自誓洁净的念头，恒常急切皈依。每逢良辰，必定亲自前往。到壬申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诏令有关部门在大殿后正面建造重楼五间。确实派遣良匠铸造贤劫，从拘留孙如来以防铁佛千尊，模仿佛的金容，先相圆明等无差别。这样均匀分配龛室，各自安放在上级。当时诏令宣徽北院使、永清军节度使、检校太保范超从开始监修，如期完成。基砌柱础，广槛飞甍，红色彩绘相互映衬，辉煌啊巍峨啊。〇门扉下瞰云端，栋宇勃兴于地表。金炉早晨注入，只闻葡卜之香。王罄早晨鸣响，不假莲花之漏。议论的人说：树立超世的果报，图谋不朽的功业，必定依靠睿智的谋略，适宜享受终天的福禄。哪里比得上那些望祭阙祷的功绩，驾车聘问瑶池，徒然放纵盘游之乐的人呢？皇上御宇的第八年，乙亥年，天赞皇帝义敦天性，礼仪符合常章。等到春来夏初，屡次飞诏示下，必定以完备的物品典册，将加徽号鸿名。阙君对亲的恩敬修，迎爱之礼。到夏六月二十日，果然防备贵近昭宣玉音。不久在正殿授予英武皇帝，兼颁龙衣御带，四马雕鞍，别赐神旗鼓吹，殊礼异乐。众心喜悦跟随，群后称庆。宝函金简，宣扬舜命。禹之书，驾驭朽木持盈，尽为子为臣的敬礼之大者。帝业无穷。先前，英武皇帝以今年摄提建月，阙升寒气将退，严正仪卫，亲自率领公卿，驾苍虬之骙骙，穿赭〇之熠熠。云韶寅导，阙至初禅之境。臣有幸陪同天仗，亲奉德音。既成阙】

【的祐遽兹承诏，使志胜缘，将纪洪猷，潜思秘祝，所希望龙华会上，阙之容，星宿劫中，遍睹青莲】

【之相欢心有待谨作铭云】觉悟皇〇兴大教垂世成位有期坏空相继大哉贤劫千佛重光六度万行轨辙相望浩劫迢遥一念可摄勿谓难逢声尘相接唯彼陶唐土列参墟莓莓沃野煌煌帝都天启亨会神输瑞图英武之难后来其苏一人有作抚宁邦域治民事天允厘庶绩金象玉楼伊帝之力亿万斯年永奠皇极

杨梦申【阙】人天会时累官至右谏议大夫梦申能文章尤其擅长碑记十七年奉敕撰定王继颛神道碑文文不加〇典而有则朝臣多称赏之

王保衡仕于英武帝，为中书舍人，直翰林院。王保衡博学有文名，所著《晋阳见闻要录》若干卷，行于世。

王景绝，太原人，年少时客居燕地，感念家世儒者，不当用材，武进而南游嵩洛，得谭用之为友，以文章相互砥砺，渐渐以文称著。天会年间，还家至境上，恰逢睿宗据太原，叹曰：“天下将定，凭区区一方抗拒天下兵，这是危国啊。”于是止步上党，潞州帅延致幕府，王景绝从此不再做吏，时时购买四方书籍抄录。晚年集书数千卷，国亡入宋，端拱年间终于汴京。

郭无为 侯霸荣 范超

郭无为字无不为青州千乘人也【一说棣州人】方额鸟喙好学多闻善谈辩常穿粗布衣为道士居武当山干祐初郭威讨伐李守贞河中无为诣军门上谒询问当世之务大奇之将留馆门下或谓威曰公为大臣握重兵居外而延纵横之士非所以防微杜渐虑远也由是不纳遂拂衣去隐太原抱腹山睿宗即位内枢密使段常推荐其才召为谏议大夫不久迁吏部侍郎参议中书事与赵〇共同执政意好不协及〇出知汾州而段常复以获罪死遂以无为为左仆射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兼枢密使机务一以委托之睿宗常卧病与无为谈及皇子继恩谓继恩纯孝然而非济世之才恐不能了家事无为默然不对及少主继恩立怨恨无为不助己欲逐之而未果月余侯霸荣辱入阁弑少主无为复遣人登屋入杀死霸荣故

译霸荣之乱，人们都说（王）无为实际上是接受了（南唐）的意图，随后被杀是为了灭口。英武帝继位后，宋太祖派遣李继勲等人渡河增援，并赐给王无为诏书，许诺任命他为安国军节度使。王无为捧着诏书神色激动，怂恿（刘继元）接受宋军的招降，但并州国人及各位大臣都想要坚守城池以抵抗宋军。不久，宋太祖亲自来到前线督师攻打晋阳，长围已经合拢。恰逢英武帝设宴款待群臣，契丹使者也在场。王无为仰天痛哭，拔出佩刀想要自杀，被身边的人制止。英武帝亲自走下座位握住他的手，请他上座。王无为说：“怎么能凭一座孤城抵挡百万大军呢？”这大概是想要动摇并州人的军心，但并州人的守城意志反而更加坚定。后来王无为无计可施，于是暗中与宋朝勾结，请求领兵在夜间袭击宋军包围圈以自保，恰逢天下雨阴天而作罢。后来宦官卫德贵揭发了此事，英武帝派人将王无为勒死，以此向国人谢罪。

译侯霸荣，邢州龙冈人，力气大且擅长射箭，奔跑速度能追上奔马，常在并州、汾州一带做强盗。睿宗任用他为指挥使，戍守乐平。天会初年，他率领部下投降宋朝。宋太祖补任侯霸荣为内殿直。不久，他又来投奔。睿宗赦免了他的罪过，又任命他为供奉官。少主继位后，侯霸荣谋划拿着少主的头颅献给宋朝，于是趁少主没有防备，在白天持刀闯入，反锁了房门。少主绕着屏风逃跑，侯霸荣用刀刺中他的胸膛，将其杀害。有人说实际上是郭无为指使的。郭无为随即派士兵登梯进入，杀死了侯霸荣。

范超不知其家世谱系，天会年间进献内防图，弑杀孝和后，被英武帝宠幸，多次升迁至宣徽北院使、永清军节度使，兼任检校太保。十六年，监修千佛楼，铸造佛像。范容帝再次称赞他的才能，广运年间，宋军包围太原，范超破围请求投降，攻城的人误以为范超是出战，将他擒获并处死。英武帝于是斩了范超的妻子儿女，将他的首级投到城外。

李筠，太原人，擅长骑马射箭。起初在后唐秦王李从荣麾下任职。李从荣发生叛乱时，李筠骑马跟随到天津桥，射杀了十几个人，随后弃马逃跑。清泰初年，他应募成为内殿直，升迁为控鹤指挥使。开运末年，契丹灭晋，其将领赵延寿听说李筠勇猛强悍的名声，将他安置在帐下。等到赵延寿被俘，契丹将领耶律辖哩尚统率两千骑兵，留守镇州。李筠与诸将谋划，伺机袭击耶律辖哩。控鹤左厢都校白再荣首鼠两端，藏在室内，不时应和。李筠防备佩刀划破帐幕，引臂逼近白再荣，行军杀伤相当。耶律辖哩于是弃城离去。高祖在晋阳即位，白再荣将镇州归顺，授予白再荣留后，而任命李筠为博州刺史。郭威镇守大名，上表推荐李筠为先锋指挥使，又担任北面缘边巡检。等到郭威起兵进入汴京，李筠与郭崇威跟随作战，在留子陂击败慕容彦超，立下战功。郭威取代后汉皇位，这就是周太祖。太祖评定开国功劳，升迁李筠为昭义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过了几年，后周多次与世祖交战，李筠用奇兵击败援助晋阳的契丹军队，加授兼侍中。周恭帝即位，晋升李筠为太尉。宋太祖接受禅让，派遣使者加授李筠兼中书令，晓谕他入朝。李筠本想拒绝命令，左右的人向他陈述历数更替的道理，他不得已下拜。等到延请使者，登上台阶摆设酒席，奏起音乐，突然索要周太祖的画像，挂在墙壁上，泪流满面直到宾客僚佐，都感到惶恐惊骇，告诉宋使说：“令公喝醉了酒，失去了常态，希望不要惊讶。”不久，派遣牙将刘继冲等人向睿宗称臣。睿宗用蜡书约定与他一起讨伐宋朝。李筠虽然表面上假装依附宋朝，但内心其实想报仇雪恨以报答后周。这时，李筠的儿子李守节担任宋皇城使，哭泣劝谏不听。宋太祖又派他晓谕防备说：“回去告诉你父亲，我未做天子时，任他自便。既然做了天子，难道不能让他臣服我吗？”李筠的谋划更加急切，于是起兵。从事闾丘仲卿进献计策说：“大梁的军队精锐，难以与之争锋。我们孤军起事，形势非常危险。依靠河东的援助，终究得不到力量。不如西下太行山，直抵怀孟，堵塞虎牢关，占据洛阳，向东争夺天下，这是上策。”李筠说：“我是周朝老将，与世宗情义如同兄弟，禁卫军都是旧人，必定倒戈归附我。况且有儋珪这样的枪法，拨汗这样的骏马，还担忧什么天下呢？”儋珪，是李筠的爱将，有勇力，擅长用枪。拨汗，是李筠的骏马，日行七百里，所以李筠夸耀它。不久，派人杀死泽州刺史张福，占据其城。睿宗于是率兵来援救李筠，李筠以臣子的礼节在太平驿拜见，当时睿宗的兵卫寡弱，李筠内心非常后悔，但事情已不可中止。睿宗于是封李筠为西平王，召他谈话。李筠自陈受郭氏大恩，怎敢吝惜生命而不醒悟？周与汉是世仇。睿宗沉默不语，因此心中怀疑他，命令宣徽使卢赞监军。李筠更加郁郁不乐，留下儿子李守节守上党，而自己率领军队向南。宋太祖派遣石守信等人讨伐他，诏令说：“不要让李筠下太行山，急速进军扼守其隘口，破敌是必然的。”太祖于是亲自征讨，山路多石不可行，太祖先在马上背负几块石头，群臣大军都背负石头，当天就平整为大道，与石守信等人在泽州南面会合击败李筠的军队，杀死监军卢赞。李筠逃回保卫泽州，太祖亲自督战，包围其城。李筠投火自尽，随即进军潞州，李守节投降，赦免其罪，赐给袭衣、金带、银鞍勒马。这天，宋太祖宴请随从官员，李守节也在其中，随即任命为单州团练使。这时是天会四年六月。李筠起初名叫李荣，避周世宗讳改名为筠【《宋史》说：李筠稍懂书，颇好调笑，改名时有人建议名叫李筠，李筠说：“李筠，李筠，王帛云乎哉”】。他性情虽然暴躁，但对母亲非常孝顺，每次发怒将要杀人时，母亲在屏风后呼唤李筠，李筠快步走到，母亲说：“听说将要杀人，可以免吗？为我们增加福报罢了，赶快放下他。”李筠有爱妾刘氏，想与他同死，李筠因为她有身孕，挥手让她离去【《左编》说：刘氏跟随李筠到泽州，当时被攻城危急，刘氏对李筠说：“城中健马有多少？”李筠说：“你为何问这个？”刘氏说：“孤城危急，破城在即，现在如果得到几百匹马与心腹之人突围出去保卫昭义，向河东求援，还胜过坐以待毙。”李筠认为她说得对，召集左右计算马匹尚不少于千匹】

译匹，打算在这天晚上出城。有人对李筠说：“现在帐前商议的人都认为，一心县城门一旦打开就不可保全了，倘若劫持您而又后悔，那还来得及吗？”李筠犹豫不决。第二天城池陷落，李筠准备投火自尽，刘氏想与他一同赴死，李筠因为她怀着身孕，挥手让她离开。后来守节派人寻找到她，果然生下了孩子。

译论曰：李筠本来是周的臣子，把他归入汉臣行列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在太平驿之战中，李筠已经以臣子的礼节侍奉后汉高祖刘知远，虽然内心怀念故国，但低头归顺，不能说不算是刘氏的臣子。况且他为旧主献出生命，立志不再侍奉其他君主，这本来就是人人乐于得到的臣子啊？然而把他归入汉臣行列，谁说是不合适的呢。

十国春秋卷一百八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九

检讨吴任臣撰

十国纪元表

十国中称帝的有七个，改换年号的有八个。而楚国（荆南）则沿用中原朝廷的年号，然而吴越只有武肃王三次改元，文穆王以下就没有记载了。至于荆南文献王、楚国恭孝王，也一同奉行吴国与南唐的正朔；而吴越、闽两国，又曾遵奉契丹会同的年号一年。彼此交错混杂，容易在流传中产生讹误。现在断代从后梁开平丁卯年开始，到北宋太平兴国己卯年结束，共七十三年。中间各国的纪年，多有可考证之处，我得以详细列出。作《十国纪元表》。

十国春秋卷一百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十

检讨吴任臣撰

十国世系表

《尚书·夏书》说慎重地叙理九族，《诗经·大雅》称“根本枝派百代相传”，确实是因为子孙繁衍，厚待亲属而区分昭穆辈分。十国的谱牒大多散失亡佚，于是子孙兄弟的名号，时常在其他书籍中出现，所以井然有序而不混乱。稍微编排其源流辈分，作《十国世系表》。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一

检讨吴任臣撰

十国地理表上

五代时期，地图分裂，各国各自称霸一方，务求相互争强。自江淮以南的各州属于吴国，而南唐继承它，统领浙江东西路十三州一军为吴越，合并东西两川以及山南西道为前蜀和后蜀，越湖以南的几个州为楚国，越过岭南连接东西为南汉，跨越太原以北的各州为北汉，割据江陵府以及归、峡二州为荆南，占据福建七州以抗衡各国为闽国。地域逼近则互相虎视眈眈、防备扩张，国家众多则像蝉联蚕食一样相互吞并。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中间郡县频繁变更，时常有建置，主要不全是属于唐朝末年的旧制。因此征引其沿革得失，作《十国地理表》。

府州名【军监附】梁，唐，后晋，后汉，后周。

江都府【本扬州，吴改为府，建都，南唐建东都】吴 吴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金陵府【本升州，吴为府，南唐改为江宁府，建西都】吴 吴 南唐 南唐 南唐

雄远军 南唐 南唐 南唐

南昌府【本洪州，南唐为南昌府建】吴 吴 南唐 南唐 南唐

雄远军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建武军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楚 吴 吴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泗 吴 吴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滁 吴 吴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和 吴 吴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光 吴 吴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黄 吴 吴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舒 吴 吴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蕲 吴 吴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庐 吴 吴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寿 吴 吴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海 吴 吴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泰 吴 吴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濠 吴 吴 南唐 南唐 中原朝廷

润 吴 吴 南唐 南唐 南唐

常 吴 吴 南唐 南唐 南唐

江阴军 吴 吴 南唐 南唐 南唐

宣 吴 吴 南唐 南唐 南唐

歙 吴 吴 南唐 南唐 南唐

鄂 吴 吴 南唐 南唐 南唐

池 吴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