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春秋卷九
,忽有小赤蛇自屋坠地,向稔而蟠。稔令以器覆之,良久发视,惟一蝙蝠飞去。是年,稔加同平章事,咸以为其应也。
译忽然有一条小红蛇从屋顶掉落到地上,朝着稔盘曲起来。稔让人用器物把它盖住,过了很久打开查看,只有一只蝙蝠飞走了。这一年,稔被加授同平章事的官职,大家都认为这是(先前异象的)应验。
骨言,唐骨仪之后也。高祖用兵江西,以言为行营都虞侯。言骁勇果毅,雅善治兵。时危仔倡举信州请降,高祖以张景思代之,命言率兵五千人送景思入境。仔倡闻言兵至,弃州奔吴越。言偕景思入信州,从容经画,人服其有定乱才。
陈祐少有勇力,高祖署为黑云都将。天祐十年,钱传瓘等帅吴越兵入寇常州,徐温将兵拒之,至无锡。祐白于温曰:“彼谓吾逺来罢倦,未能决战,今乘其无备,请以部下兵击之,传瓘可禽也。”乃引兵绕它道,出吴越兵之后。温由是以大军薄其前,内外夹攻,吴越兵大败,斩获无筭。已而擢为大将,镇润州。会牙将周郊作乱,祐帅众讨平之,有功,累官【阙】卒
陈绍,宛邱人,骁果善战,勇而多谋,歴官至左骁卫大将军。梁将王景仁入犯,绍从徐温将兵御之。温遇景仁于赵歩,战小却,景仁拥师乘之,将及于隘,诸吏士皆失色。绍忽援枪大呼曰:「诱敌太深,可以进矣!」跃马还鬭,左右冲突,众兵随之,摧锋陷陈,当者辟易。梁兵乃退。温拊其背曰:「非子之智勇,吾几困矣!」赐金帛加等,绍悉以分麾下。又战霍邱,梁兵大败,遂聚梁尸为京观。是役为高祖时战功第一。未几,叛走吴越。武义元年,陈璋败吴越兵于香弯,徐温爱其勇,募生获绍者赏钱百万。指挥使崔彦章应募,禽归。温复使之典兵。
方从训父防为太祖守将,总兵戍宁国,以备两浙。已而为吴越所禽,从训遂代防守宁国,颇以扞御着功,子孙世为宁国人。
蒋延徽者,太祖壻也。与临川王蒙素相善。中书令徐知诰颇畏忌之。太和时,官信州刺史。会建州土豪吴光为闽臣薛文杰所逼,帅众万人来奔,且请兵。延徽幸其功,不俟朝命,輙引兵会攻建州。已而败闽兵于浦城,遂围建州城,▯克矣。知诰恐得城后,延徽奉蒙以图兴复,遣使趣之归。闽人乘势追之,师败。延徽左迁右威卫大将军。
王坛,故孙儒队将也。儒败,率其党三千人奔睦州陈晟。晟颇疑之,处于外城。未几,坛同三河镇将陈严攻婺州,婺州刺史蒋环奔会稽,坛遂有其地。已而与东阳镇将王永相攻。吴越武肃王时为镇海、镇东节度使,谕其罢兵,不从,兴师讨之。光化三年,师败,奔宣州田頵,用为亲将。頵败,坛降于太祖,除淮南节度副使。天祐九年,出为宣州制置使。数李遇不朝之罪,居数年卒。
张崇 张宣 崔太初 曹筠
张崇,慎县人也。官至庐州观察使。天祐十三年,光州将王言作乱,崇不俟命,引兵讨定。高祖奬赉有加。久之,擢德胜军节度使。武义改元,加安西大将军。崇居官好为不法,士庶苦之。常入觐广陵,庐人意其改任,皆相幸曰:“渠伊不复来矣。”崇归,闻之,计口征“渠伊”钱。明年再入觐,人多钳口不敢言,惟捋髭相庆。归又征“捋髭”钱。其贪纵多此▯会庐江民讼县令受赇,侍御史知杂事杨廷式欲并崇按之,徐知诰谢之而止。未几,领武宁军节度使。已,又仍镇庐州。太和三年,赐爵清河王。崇在庐州,厚以货结权要,由是常得还镇。为民患者二十余年。
张宣字致用,少从太祖为军校,▯大将柴斐。斐爱人,戢下诸将化焉。惟宣颇肆暴戾,部下苦之。刘信围防州,防人乞师于楚,信遣宣及高审思分兵御之,大败楚师。累迁诸军都虞侯,徙左街使,皆以严酷为理。最后领武昌军节度使,置地室以鞠罪人,罪无问大小,入之则无全活。久之,境内大治,道不拾遗。会雪中炭肆有鬭者,录问之,言市炭一秤而轻不及数。宣使秤之,信然,乃斩鬻炭者,枭首悬炭于市。由是炭率以十五斤为秤,而售者无敢轻重。南唐升元中卒。
崔太初【阙】人事太祖父子,官至寿州团练使,在官颇以诛求苛刻为事。顺义元年罢为右雄武大将军。先是,徐温闻太初失民心,欲征至广陵。徐知诰曰:“寿州边隅大镇,恐为变。”温怒曰:“崔太初不能制,如它人何?”卒征之。曹筠仕高祖为马军指挥使,衣锦军之役,筠叛奔吴越。徐温厚遇其妻子
译骨言,是唐骨仪的后代。高祖在江西用兵时,任命骨言为行营都虞侯。骨言骁勇果敢坚毅,向来擅长治理军队。当时危仔倡占据信州请求投降,高祖派张景思去接替他的职位,命令骨言率领五千士兵护送张景思进入信州境内。危仔倡听说骨言的军队到来,便放弃信州逃奔吴越。骨言与张景思一同进入信州,从容不迫地筹划治理,人们佩服他有平定动乱的才能。
陈祐年轻时就有勇力,高祖任命他为黑云都将。天祐十年,钱传瓘等人率领吴越军队入侵常州,徐温率兵抵抗,到达无锡。陈祐对徐温说:“他们以为我们远道而来疲惫不堪,不能决战,现在趁他们没有防备,请让我率领部下士兵攻击他们,钱传瓘可以被擒获。”于是率领军队绕道而行,出现在吴越军队的后方。徐温因此率领大军逼近吴越军的前方,内外夹击,吴越军队大败,斩杀俘获无数。不久陈祐被提拔为大将,镇守润州。恰逢牙将周郊作乱,陈祐率领众人讨伐平定了叛乱,立下功劳,多次升迁,【此处文字缺失】去世。
陈绍,宛邱人,骁勇果敢善于作战,勇敢且富有谋略,历任官职直至左骁卫大将军。后梁将领王景仁进犯,陈绍跟随徐温率领军队抵御。徐温在赵步遭遇王景仁,战斗中小幅退却,王景仁率领军队乘胜追击,将要到达狭窄之地,众官吏士兵都吓得变了脸色。陈绍忽然举起长枪大声呼喊:“引诱敌人深入太深,可以进击了!”跃马回身战斗,左右冲杀,众兵跟随他,摧毁敌锋陷阵,抵挡的人纷纷退避。后梁军队于是撤退。徐温拍着他的背说:“如果不是你的智勇,我几乎陷入困境了!”赏赐金帛格外优厚,陈绍全部分给部下。又在霍邱作战,后梁军队大败,于是聚集后梁士兵的尸体筑成京观。这一战役是高祖时期战功第一。不久,陈绍叛逃到吴越。武义元年,陈璋在香弯击败吴越军队,徐温喜爱陈绍的勇猛,招募活捉陈绍的人赏钱百万。指挥使崔彦章响应招募,擒获陈绍归来。徐温再次让他统领军队。
方从训的父亲方防担任太祖的守将,统领军队戍守宁国,以防备两浙地区。后来被吴越军队擒获,方从训于是代替父亲防守宁国,凭借抵御敌军立下功劳,子孙世代成为宁国人。
蒋延徽,是太祖的女婿。与临川王杨蒙向来交好。中书令徐知诰对他颇为畏惧猜忌。太和年间,蒋延徽担任信州刺史。恰逢建州土豪吴光被闽国臣子薛文杰逼迫,率领万人前来投奔,并且请求出兵援助。蒋延徽侥幸想借此立功,不等朝廷命令,擅自率领军队会同攻打建州。不久在浦城击败闽国军队,于是包围建州城,【此处文字缺失】即将攻克。徐知诰担心攻克城池后,蒋延徽会拥护杨蒙企图复兴杨氏政权,派遣使者催促他回师。闽国人乘势追击,军队战败。蒋延徽被贬为右威卫大将军。
王坛,原来是孙儒的队将。孙儒败亡后,王坛率领他的党羽三千人投奔睦州陈晟。陈晟对他颇为怀疑,将他安置在外城。不久,王坛与三河镇将陈严攻打婺州,婺州刺史蒋环逃奔会稽,王坛于是占据了那里。后来与东阳镇将王永互相攻伐。吴越武肃王当时担任镇海、镇东节度使,晓谕他们罢兵,王坛不听从,吴越王兴师讨伐他。光化三年,王坛军队战败,逃奔宣州田頵,田頵任用他为亲将。田頵败亡后,王坛向太祖投降,被任命为淮南节度副使。天祐九年,出任宣州制置使。列举李遇不朝见的罪状,过了几年去世。
张崇,慎县人。官职升至庐州观察使。天祐十三年,光州将领王言作乱,张崇不等命令,率领军队讨伐平定。高祖对他奖赏格外优厚。很久以后,提拔为德胜军节度使。武义年号更改时,加封安西大将军。张崇在任上喜欢做违法乱纪的事,士人和百姓深受其苦。他常常入朝觐见广陵,庐州人预料他会改任,都互相庆幸说:“他不会再来了。”张崇回来,听到这话,按人口征收“渠伊”钱。第二年再次入朝觐见,人们大多闭口不敢说话,只是捋着胡须互相庆贺。回来后又征收“捋髭”钱。他贪婪放纵多像这样。恰逢庐江百姓控告县令受贿,侍御史知杂事杨廷式想要一并弹劾张崇,徐知诰谢罪阻止了他。不久,兼任武宁军节度使。后来,又继续镇守庐州。太和三年,赐爵位为清河王。张崇在庐州,用大量财物结交权贵,因此常常能够回镇任职。祸害百姓长达二十多年。
张宣字致用,年轻时跟随太祖担任军校,【此处文字缺失】大将柴斐。柴斐爱护下属,约束部下,众将领都受其感化。只有张宣颇为放肆暴戾,部下深受其苦。刘信包围防州,防州人向楚国请求援军,刘信派遣张宣和高审思分兵抵御,大败楚军。多次升迁至诸军都虞侯,调任左街使,都以严酷治理政务。最后兼任武昌军节度使,设置地室来审讯罪人,罪行无论大小,进入地室就没有活下来的。很久以后,境内治理得很好,路不拾遗。恰逢下雪天炭铺里有打架的人,记录审问,说买炭一秤但重量不足。张宣让人称量,确实如此,于是斩杀卖炭的人,斩首悬挂在集市上。从此炭都以十五斤为一秤,而卖炭的人不敢有轻重之分。南唐升元年间去世。
崔太初【此处文字缺失】侍奉太祖父子,官职升至寿州团练使,在任上颇为苛刻搜刮。顺义元年罢免为右雄武大将军。在此之前,徐温听说崔太初失去民心,想征召他到广陵。徐知诰说:“寿州是边境大镇,恐怕会发生变故。”徐温愤怒地说:“崔太初不能控制,其他人又能怎样?”最终还是征召了他。曹筠在高祖手下担任马军指挥使,衣锦军战役中,曹筠叛逃到吴越。徐温厚待他的妻子儿女。
,且招之曰:“吾使汝不得志而去,汝无以妻子为念。”武义元年,吴越兵败于香弯,筠乘势复归。温自数昔日不用筠言者三,而不问筠去来之罪,归其田宅,复其军职。未几,筠内媿卒。
译并且招他说:“我让你怀才不遇而离开,你不要为妻儿牵挂。”武义元年,吴越军队在香弯战败,钱筠趁势重新归附。钱温自己列举了三次当初没有采纳钱筠建议的过错,却不追究钱筠离去又回来的罪责,归还他的田产宅第,恢复他的军职。不久,钱筠因内心惭愧而死。
李戴 卢择 杨迢 徐善
卢苹 杨彦伯 贾潭
李戴,唐平章事蔚从孙也。唐末举进士第,为人简畧,无威仪。唐亾来奔,授起居郎,因家于广陵。子贻业,见南唐《春秋》。
卢择,醴泉人。仕烈祖为中书舎人,高祖时进吏部尚书。是时政在徐氏,择充位而已,无所短长。后以病卒。杨迢,唐【阙】敬之之孙也。仕烈祖、高祖,至驾部员外郎。武义元年迁给事中,终于其职。
徐善,洪州人也。秦裴防洪州,善有女弟,擅殊色,为军校所得,强纳币焉。已竟挟之去。善诣广陵,白其事。是时烈祖府庭甚严,布衣游士经岁不得一见,而善始至白沙。烈祖夜梦神告曰:“江西秀才徐善,见公今在白沙逆旅矣。其人良士也,且有情事未申,宜厚遇之。”烈祖旦即遣骑迎善。既至,礼遇优渥,因具述女弟被掠状。烈祖命购赎归。善,歙州刺史陶雅闻而异之,辟善为从事。高祖时,官中书舎人。
卢苹,洛阳人也。博学,善应对。歴官至司农卿。顺义三年,唐以灭梁来告。睿帝命苹使于唐。严可求预度唐朝所问,密书数事,授之以行。最后复增黑云都长劒多少及五十指挥使在都下诸条,频至。唐悉依可求疏记次第,以应。唐庄宗大喜,餽赉加等,遣苹归。苹还言:“唐主荒于游畋,啬财拒谏,内外皆怨。不数年亾矣。”已而果如苹所说。
杨彦伯,新淦人也。唐时童子科及第,已而从昭宗至凤翔,走还鄕里。吉州刺史彭玕厚遇之,累摄县邑。天祐中,江西平,彦伯仕于高祖,累官户部侍郎。睿帝时,临轩防命,齐王知诰诏彦伯摄门下侍郎行事。初,彦伯谒选长安,一夕抵华隂旅舎有店妪能知方来休咎。彦伯将行,忽失所着履,诘责童仆甚喧。妪曰:“将行而失鞵,事不谐矣。京国有乱,尔当备歴百艰,君爵禄皆在江淮,官至门下侍郎。”彦伯未之信也。至是思其言,忽忽不乐,数月卒。贾潭为人有器度,不与物竞,高祖时歴官至兵部尚书。潭常见岭南节度使获一橘,大如升,破之得小赤蛇,长数寸,亦异事云。
十国春秋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十
检讨吴任臣撰
吴十
列传
尚公廼 黄讷
尚公廼丹徒人,初为升州冯▯铎牙将,▯铎遣诣太祖求润州,太祖未之许。公廼大言曰:「公不见听,恐终不敌楼船也。」及▯铎败归太祖,太祖戏公廼曰:「颇忆求润州时否?」公廼下席谢曰:「将吏各为其主,但恨无成耳。」太祖笑曰:「尔能事杨叟如冯公,吾无忧矣。」后公廼发田頵反书以告,卒不负太祖云。
黄讷,苏州人也。天祐时,为镇南节度使刘威幕客。太祖既薨,威为帅府所忌,或谮之于徐温。温将图之,讷说威曰:「公受谤虽深,反本无状。若轻舟入觐,则嫌疑顿亾矣。」威从其言,温果待威甚恭。威得还镇,讷与有功焉。
严可求 骆知祥 陈彦谦
严可求,同州人也【九国志云:可求本冯翊人】父实,仕唐为江淮水陆转运判官,因家于江都。可求少通敏有心计,以徐温客为太祖幕僚,遇事多所筹画。太祖疑朱延寿,欲杀之,温用可求谋,教太祖阳为目疾以绐延寿。事成,温迁右牙指挥使,而可求亦以献防得与谋议。太祖弥留之际,温与可求入问疾,独目送可求凝注者久之。众出,可求曰:「王若不讳,如军府何?」太祖曰:「吾命周隐召长子渥,今忍死待之。」可求同温遽诣隐,隐未出,而见隐作召符犹在案上,急取遣之。烈祖乃得嗣立。及张颢共温弑烈祖,约中分其地以臣梁。烈祖殁,而颢欲背约自立,厉声问诸将曰:「嗣王已薨,军府谁当主者?」三问莫应。可求隂为温地前宻啓曰:「方今四境多虞,非公主之不可,然今日则恐太速。」颢变色曰:「何谓速也?」可求曰:「庐州刘威、歙州陶雅、宣州李简、常州李遇,皆先王故等行也。公虽自立,此曹肯为公下乎?不若立幼主,渐以岁时,诸将孰敢不从?」颢黙然。可求急趋出,书一敎内褏中
译李戴、卢择、杨迢、徐善、卢苹、杨彦伯、贾潭
李戴,是唐代平章事李蔚的孙子。唐末考中进士,为人简略,没有威仪。唐朝灭亡后前来投奔,被授予起居郎的官职,于是定居在广陵。他的儿子李贻业,事迹见于南唐《春秋》。
卢择,是醴泉人。在烈祖时担任中书舍人,高祖时晋升为吏部尚书。当时政权掌握在徐氏手中,卢择只是充任职位罢了,没有什么长短之处。后来因病去世。杨迢,是唐代【缺】敬之的孙子。在烈祖、高祖时任职,官至驾部员外郎。武义元年升任给事中,死在任上。
徐善,是洪州人。秦裴镇守洪州时,徐善有个妹妹,容貌特别美丽,被军校得到,强行索取聘礼。事后挟持她离去。徐善来到广陵,禀告这件事。当时烈祖的府庭纪律很严明,平民游士经过一年也不能见到一次,而徐善刚到达白沙。烈祖夜里梦见神人告诉他说:“江西秀才徐善,现在在白沙旅店拜见您。那个人是良士,而且有事情没有申诉,应当厚待他。”烈祖天亮就派骑兵迎接徐善。徐善到来后,礼遇优厚,于是详细陈述妹妹被掠夺的情况。烈祖命令赎回并送归。徐善,歙州刺史陶雅听说后认为他奇异,征召徐善为从事。高祖时,官至中书舍人。
卢苹,是洛阳人。博学,善于应对。历任官职至司农卿。顺义三年,唐朝以灭梁的消息来告知。睿帝命令卢苹出使唐朝。严可求预先推测唐朝所问,秘密写下几件事,交给卢苹带着出发。最后又增加了黑云都长剑多少以及五十指挥使在都城下的各项条目,频繁到达。唐朝全部依照严可求疏记的次序,来应答。唐庄宗大喜,赠送的礼物加倍,派遣卢苹回国。卢苹回来报告说:“唐主荒废于游猎,吝啬钱财拒绝劝谏,内外都怨恨。不出几年就会灭亡了。”不久果然像卢苹所说的那样。
杨彦伯,是新淦人。唐时童子科考中,后来跟随昭宗到凤翔,逃回故乡。吉州刺史彭玕厚待他,多次代理县邑职务。天祐年间,江西平定,杨彦伯在高祖时任职,累官至户部侍郎。睿帝时,临轩任命,齐王杨知诰诏令杨彦伯代理门下侍郎行事。起初,杨彦伯在长安谒选,一天晚上到达华阴旅店,有个店婆能知道未来的吉凶。杨彦伯将要出发,忽然丢失了所穿的鞋,责问童仆很喧闹。店婆说:“将要出发却丢了鞋,事情不顺利了。京城有乱,你应当经历百种艰难,你的爵位俸禄都在江淮,官至门下侍郎。”杨彦伯不相信这话。到了这时想起她的话,闷闷不乐,几个月后去世。贾潭为人有器度,不与人争竞,高祖时历任官职至兵部尚书。贾潭曾看见岭南节度使获得一个橘子,大如升,剖开得到一条小赤蛇,长几寸,也是奇异的事情。
十国春秋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十
检讨吴任臣撰
吴十
列传
尚公廼、黄讷
尚公廼是丹徒人,起初担任升州冯𬀩的牙将,冯𬀩派遣他前往太祖那里请求润州,太祖没有答应。尚公廼大声说:“主公如果不听从,恐怕最终敌不过楼船。”等到冯𬀩失败归附太祖,太祖戏弄尚公廼说:“还记得请求润州的时候吗?”尚公廼走下席位谢罪说:“将领官吏各自为他们的主君效力,只是遗憾没有成功罢了。”太祖笑着说:“你能像侍奉冯公那样侍奉杨叟,我就没有忧虑了。”后来尚公廼揭发田頵的反书来报告,最终没有辜负太祖。
黄讷,是苏州人。天祐年间,担任镇南节度使刘威的幕客。太祖去世后,刘威被帅府忌惮,有人向徐温进谗言。徐温打算图谋他,黄讷劝说刘威说:“您受到的诽谤虽然深重,但反叛本来没有迹象。如果乘轻舟入朝觐见,那么嫌疑立刻消除了。”刘威听从了他的话,徐温果然对待刘威很恭敬。刘威得以返回镇所,黄讷有功。
严可求、骆知祥、陈彦谦
严可求,是同州人【《九国志》说:严可求本是冯翊人】。父亲严实,在唐朝担任江淮水陆转运判官,于是定居在江都。严可求年少时通达敏锐有心计,凭借徐温门客的身份成为太祖的幕僚,遇事多有筹划。太祖怀疑朱延寿,想要杀他,徐温采用严可求的计谋,教太祖假装眼疾来欺骗朱延寿。事情成功后,徐温升任右牙指挥使,而严可求也因为献计得以参与谋议。太祖病危之际,徐温和严可求入内问疾,太祖唯独目光追随严可注了很久。众人出来后,严可求说:“大王如果不幸去世,军府怎么办?”太祖说:“我命令周隐召长子杨渥,现在忍死等待他。”严可求同徐温急忙前往周隐那里,周隐没有出来,而看见周隐写的召符还在案上,急忙取来派遣。烈祖才得以嗣位。等到张颢同徐温弑杀烈祖,约定平分土地来臣服梁朝。烈祖去世后,张颢想要背约自立,厉声问众将领说:“嗣王已经去世,军府谁应当主持?”问了三次没有人回答。严可求暗中为徐温铺路,上前秘密启奏说:“现在四境多忧,不是您主持不行,但今天恐怕太快了。”张颢变色说:“什么叫太快?”严可求说:“庐州刘威、歙州陶雅、宣州李簡、常州李遇,都是先王旧日同等辈分的人。您虽然自立,这些人肯为您下属吗?不如立幼主,逐渐随着时间推移,众将谁敢不服从?”张颢沉默。严可求急忙快步走出,写了一道敕令藏在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