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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十国春秋四十

十国春秋卷三十四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237–240 段

,非一人有急不从余假之也。」乃举以蔽面,退行数步,则不复见】常依海州刺史郑匡国【金陵志》作邓匡图】不甚见礼,馆之马廏旁。一日从匡国猎近郊,匡国妻行至廏中,因扆所居,四壁萧然,苇席竹笥而已。发笥覩二锡丸,亦颇怪之。扆归检视,大惊曰:「何物妇人触吾劔?赖吾摄其光芒,不然身首殊矣。」或以告匡国,匡国竦然曰:「劒客也,求学其术。」扆曰:「姑一试之。」乃俱至静院,探懐出二锡丸,置于掌,俄而气出指端,如二白虹旋绕匡国颈,铮然有声。匡国汗下如雨,曰:「先生之术神矣,观止矣。」扆笑引手收之,复为锡丸。匡国表荐于烈祖,且献丹方,召居紫极宫。数年卒。扆临殁,上言乞桐棺塟近地,后当尸解。烈祖从之,使中贵人防塟于金波园。保大中,元宗发冡观之,迄无异焉。

译并非只有一个人有急事才不跟随我借取它。”于是举起它来遮住脸,退后走了几步,就不再见了。他常常依附海州刺史郑匡国(《金陵志》记载为邓匡图),但不太被礼遇,被安置在马厩旁边居住。一天,他跟随匡国在近郊打猎,匡国的妻子走到马厩中,因为那是扆居住的地方,看到四周墙壁空荡荡的,只有苇席和竹箱罢了。打开竹箱看到两个锡丸,也觉得很奇怪。扆回来检查后,大惊说:“什么妇人触犯了我的剑?幸好我收敛了它的光芒,否则她就要身首异处了。”有人把这事告诉了匡国,匡国惊恐地说:“这是剑客啊,我想学习他的法术。”扆说:“暂且试一次吧。”于是都来到安静的庭院,扆从怀里掏出两个锡丸,放在手掌上,不一会儿气息从指尖发出,像两道白虹环绕匡国的脖子,发出铮铮的声音。匡国汗如雨下,说:“先生的法术太神妙了,我看够了。”扆笑着伸手收回,又变回锡丸。匡国上表向烈祖推荐他,并且献上炼丹的方子,烈祖召他居住在紫极宫。几年后去世。扆临死前,上言请求用桐木棺材葬在近处,日后将会尸解成仙。烈祖听从了他的请求,派宦官监护葬在金波园。保大年间,元宗发掘坟墓查看,最终没有发现异常。

陈曙,蕲州善坛观道士也【案:南唐书·唐余纪传以曙为蜀常举进士,唐末避地淮南,多遯于蕲州山中,今从《江淮异人録】人谓为百嵗,实亦不知其年。歩行日数百里,乡人有防集或祭神,曙不待召而至,醉饱乃辞去。由是人多虚席设醴以俟之。同日或至数家,舍中惟一榻、素书数卷,与蛇虎杂居,不设▯户,雨雪满室,亦自若。人有乗其出往闚之者,曙必自外来。凡数十年,顔鬓不少异。烈祖闻而召之,使者未至,忽叹息曰:“吾老矣,何益于国而枉见召。”后数日,使者再召之,竟不行【南唐书云:元宗命中书舍人髙越召之,不肯起】保大中,常至夜独焚香于庭,仰天拜祝,退而恸哭。俄而淮上兵兴,人以为预知也。后过江居永兴景星废观,邑人罕有见者【南唐书云:后徙居鄂渚及洪之西山】及卒,数日方棺敛,而徧体发汗焉。

许坚失其家世,或云晋长史穆之裔也。形怪而陋。穆往来云泉寺,所居地重峦乔木,人号小蒋山。坚喜作诗,梦中多吟咏诗句,旦则负一布囊,游庐阜、白鹿洞、茅山、九华间。性嗜鱼,辄炙之,火上不去鳞而食。每和巾带入溪涧中浴,出而暵之。或问其故,坚言:“天象昭布,昼日亦常参列,其可裸裎乎?”坚有异术,太虚观有池,坚放所炙鱼于池中,顷之化生鱼,逝去。保大时,以异人召,坚耻其名,不起。常题幽栖观云:“仙翁上升,去丹井;寄晴壑,山色接天台,湖光照寥廓。玉洞絶无人,老桧犹栖鹤。我欲掣青蛇,他时冲碧落。”居数年至,阳羡人不之识。一日渉西津,凌波濶,歩若平地然,众莫不神之。素与樊若水友善,若水北渡后,转挽江南,遇坚于简寂观,勉之以仕,坚黙然不答,后不知所在。

聂绍元,字伯祖。母程有娠,梦天人指其腹曰:“此子当证道果。”及生而頴达,有异羣儿。长好书史,尤精老庄。文列一日诣金陵,师道士髙朗昭,受戒箓。是夕梦入一城,有朱衣者凭几谓绍元曰:“此司録之所也,可自阅籍。”籍云:“聂绍元十八入道,二十授上清毕法,二十六又往南岳。”遂掩卷而寤。久之,还问政山,筑室以居,自号无名子【作无名草堂记】时后主酷好浮屠学,黄冠辈多落须发以趣之。绍元上疏切諌。居无何病卒。卒之日,四鹤集于屋,又神光从空而下,望见者疑为火所焚。是日有人见绍元与三道士衣绯緑,乗马,从者数十辈南去。绍元回首曰:“吾往南岳矣。”常撰《宗性论》《修真秘诀》,学士徐铉、徐锴见之称叹曰:“吴筠、施肩吾无以加焉。”

耿先生者,军大校耿谦女也【南唐书云:父云军大校,今从江淮异人録】少而明慧,有姿色,颇好书,善画,稍为诗,往往有佳句,雅通黄白之术,能拘制▯魅,竒瑰恍惚,莫知其所由来【史外小録云:得道于郳仙翁】已而为女道士,自称天自在山人,保大中,因宋齐邱以入宫,元宗处之别院,号曰先生,常被碧霞帔,精采卓异,言辞调畅,手如鸟爪【南唐书云:玉貎鸟爪】不利用饮食,皆仰于人,复不喜行,宫中使人抱持之间,题诗墙壁,又自称比大先生,或云其比于天也。元宗暇时,从容问黄白事,已试之皆验,顾谓耿曰:「此皆因火成之,茍不须火,其能成乎?」耿曰:「亦可。」元宗乃取水银以硾纸,重复褁之,题封甚密,耿先纳于怀中,良久,忽若裂帛声,元宗起视,题处如旧,发之已为银矣。又常大雪,拥鑪索金盆贮雪,耿取雪削之为银锭状,投炽炭中,过食顷乃持以出,赫然洞赤,置之于地,烂然尽白铤也,而刀迹具在【南唐书云:指痕犹在】反视其下若垂酥滴乳之状,盖初为火所融释也。于是耿所作雪银甚多,元宗诞日,每作器用以为寿。又常见宫婢持粪埽,谓元宗曰:「此物可惜,勿令弃去,取置铛中烹炼,少选皆成白金。」开寳中,金陵内库犹有耿先生粪壤银也。元宗尝购真珠数升,欲得圆者,耿曰:「易致也。」就取小麦以银釜煼之,皆成圆珠,光彩夺目。大食国进龙脑油【郑文寳耿先生传云:南海

译陈曙是蕲州善坛观的道士。【按:《南唐书·唐余纪传》记载陈曙是蜀地人,曾参加进士考试,唐末避乱到淮南,多隐居于蕲州山中,此处依据《江淮异人录》。】人们称他为一百岁,其实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他步行一天能走几百里,乡里人如果有聚会或祭祀神灵,陈曙不等召唤就来了,喝醉吃饱后才告辞离开。因此人们大多空出座位、备好甜酒来等待他。同一天他可能去好几家,住处只有一张榻、几卷素书,与蛇虎混居,不设门户,雨雪落满室内,他也安然自若。有人趁他外出时进去窥探,陈曙必定从外面回来。几十年间,他的容颜鬓发没有丝毫改变。烈祖听说后召见他,使者还没到,他忽然叹息说:“我老了,对国家有什么益处,却白白被召见。”几天后,使者再次召见,他最终没有去。【《南唐书》记载:元宗派中书舍人髙越召见他,他不起身。】保大年间,他常在夜里独自到庭院焚香,仰天拜祝,退下后痛哭。不久淮河一带战事兴起,人们认为他事先就知道了。后来他过江居住在永兴景星废观,当地百姓很少见到他。【《南唐书》记载:后来他迁居鄂渚及洪州的西山。】等到他去世,几天后才入殓,而全身出汗。

许坚家世失考,有人说他是晋代长史穆之的后裔。他相貌怪异而丑陋。穆之往来于云泉寺,他所居住的地方重峦叠嶂、树木高大,人们称为小蒋山。许坚喜欢作诗,梦中多吟咏诗句,早晨则背着一个布囊,游历庐阜、白鹿洞、茅山、九华山之间。他生性爱吃鱼,就烤着吃,火烤时不去鳞就吃。每次带着巾带入溪涧中洗澡,出来后晒干。有人问他原因,许坚说:“天象昭然陈列,白天也常参列其中,怎么可以裸体呢?”许坚有异术,太虚观有一个池塘,许坚把烤过的鱼放入池中,不一会儿就化作活鱼,游走了。保大年间,朝廷以异人身份召见他,许坚以这种名号为耻,不肯应召。他常在幽栖观题诗说:“仙翁上升,离开丹井;寄居晴壑,山色连接天台,湖光照耀寥廓。玉洞绝无人迹,老桧犹栖鹤。我想掣动青蛇,他日冲上碧落。”居住几年后,阳羡人不认识他。一天他渡过西津,波涛宽阔,他步行如同在平地上一样,众人无不认为他神奇。他一向与樊若水友善,樊若水北渡后,转而拉拢江南,在简寂观遇到许坚,劝他出仕,许坚沉默不答,后来不知去向。

聂绍元,字伯祖。母亲程氏怀孕时,梦见天人指着她的腹部说:“这个孩子应当证得道果。”等到出生时聪明通达,不同于一般儿童。长大后喜好书史,尤其精通老庄。文列一日到金陵,拜道士髙朗昭为师,接受戒箓。当晚梦见进入一座城,有个穿朱衣的人靠着几案对聂绍元说:“这里是司录的地方,你可以自己查阅名册。”名册上写着:“聂绍元十八岁入道,二十岁授上清毕法,二十六岁又前往南岳。”于是合上名册醒来。过了很久,回到问政山,筑室居住,自号无名子。【作《无名草堂记》】当时后主酷爱佛教,道士们大多剃去须发以迎合他。聂绍元上疏切谏。没过多久病故。去世那天,四只鹤聚集在屋上,又有神光从空中落下,看见的人怀疑是被火烧了。这天有人看见聂绍元与三位道士穿着绯绿衣服,骑马,随从几十人向南而去。聂绍元回头说:“我前往南岳了。”他常撰写《宗性论》《修真秘诀》,学士徐铉徐锴见到后称赞感叹说:“吴筠、施肩吾也比不上他。”

耿先生是军大校耿谦的女儿。【《南唐书》记载:父亲是军大校,此处依据《江淮异人录》】她年少时明慧,有姿色,颇好读书,善于绘画,稍作诗,往往有佳句,精通黄白之术,能拘制鬼魅,奇异瑰丽恍惚,不知从何而来。【《史外小录》记载:得道于郳仙翁】后来成为女道士,自称天自在山人。保大年间,因宋齐邱推荐而入宫,元宗让她住在别院,称为先生,常穿碧霞帔,神采卓异,言辞调畅,手如鸟爪。【《南唐书》记载:玉貌鸟爪】不利用饮食,都仰赖于人,又不喜欢行走,宫中让人抱持之间,在墙壁上题诗,又自称比大先生,有人说她是比于天。元宗闲暇时,从容询问黄白之事,已经试验过都灵验,元宗对耿先生说:“这些都是因火而成的,如果不须用火,能成吗?”耿先生说:“也可以。”元宗于是取水银来压纸,反复包裹,题封很严密,耿先生先把它放入怀中,过了很久,忽然像裂帛的声音,元宗起来看,题封处如旧,打开后已经变成银了。又常在大雪天,围着火炉索要金盆装雪,耿先生取雪削成银锭状,投入炽热的炭中,过了一顿饭的功夫才拿出来,赫然通红,放在地上,烂然全是白色的银锭,而刀痕还在。【《南唐书》记载:指痕犹在】反过来看下面像垂下的酥油滴乳的样子,大概是起初被火融化了。于是耿先生做的雪银很多,元宗生日时,常制作器具作为寿礼。又常见宫婢拿着粪扫,对元宗说:“这东西可惜,不要让它丢弃,取来放在锅中烹炼,不一会儿都变成白金。”开宝年间,金陵内库还有耿先生用粪壤炼成的银。元宗曾购买几升真珠,想要圆的,耿先生说:“容易得到。”就取小麦用银锅炒,都变成圆珠,光彩夺目。大食国进贡龙脑油。【郑文宝《耿先生传》记载:南海

常贡竒物,有蔷薇水、龙脑浆,上实寳之,以龙脑调酒服,香气连日,亦以赐近臣】元宗秘惜,耿视之曰:「此未为佳者。」乃以夹缣囊贮白龙脑数斤,悬之,有顷沥液如注,香味愈于所进。未几得幸,元宗有娠,谓左右曰:「我子非常产,时当有异。」一夕雷电绕室,大雨倾防,及霁,娠已失矣。元宗惊问之,对曰:「夜来雷电中生子,已为神物将去。」久之,宫中忽失宋太后所。在耿亦隠去,几月余,中外大骇。有告者云,在都城外二十里方山寳华宫。元宗亟命齐王景达往迎。太后见与数道士方酣饮,乃迎还宫。道士皆诛死。耿亦不复得入宫。或言其往来江淮,卖药于市云【一云徐国太者,幼得仙术,先与烈祖往来。后烈祖即位,取入宫,以其同姓,不复纳之,因称之曰国太。耿先生入宫时,国太犹在,年裁五十许。后挟宋太后至寳华宫,与羣道士饮。元宗大索,迎太后归。自是太后若中疾然,不数年而殂】

译常贡奇物,有蔷薇水、龙脑浆,皇上确实珍视它们,用龙脑调和酒服用,香气能持续数日,也用来赏赐给近臣。元宗秘藏爱惜,耿先生看着它说:“这不是上好的。”于是用夹缣袋装了几斤白龙脑,悬挂起来,不久滴下的汁液如注,香味胜过所进贡的。没过多久元宗得幸怀孕,对身边的人说:“我的孩子不是普通的生产,当时应当有异象。”一天夜里雷电绕室,大雨倾盆,等到雨停,元宗的孕象已经消失。元宗惊问此事,回答说:“昨夜雷电中生了孩子,已经被神物带走。”过了很久,宫中忽然失去了宋太后的踪迹。耿先生也隐去,几个月后,朝廷内外大为惊骇。有人报告说,宋太后在都城外二十里的方山宝华宫。元宗急忙命令齐王景达去迎接。太后见到与几位道士正在畅饮,于是迎回宫中。道士都被诛杀。耿先生也不再能进入宫中。有人说他往来于江淮之间,在集市上卖药。【另一种说法是徐国太,幼年得到仙术,先前与烈祖往来。后来烈祖即位,将她接入宫中,因为与她同姓,不再纳为妃嫔,因此称她为国太。耿先生入宫时,国太还在,年龄才五十岁左右。后来她挟持宋太后到宝华宫,与群道士饮酒。元宗大肆搜寻,迎接太后归来。从此太后像中了邪一样,没过几年就去世了】

杨保宗不知何许人,自幼爽秀,及笄许聘矣。忽有感悟,遂乞为女道士,入庐山,栖于上霄峰崇善观。却粒炼形,顿忘尘念,时以丹药符箓救人疾苦。元宗闻之,特召赴阙,延入禁中,命妃嫔乐道者见之。舍金钱千万,令新其宇,仍赐观额,勅尚书郎韩熙载撰记。又赐保宗紫衣,诏臣下作诗送之。保宗年已老,而色如孺子。既殁,容貎如生,举棺甚轻,人以为尸解。

  十国春秋卷三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三十五

  检讨呉任臣撰

  前蜀一

  髙祖本纪上

  髙祖姓王名建字光图许州舞阳人也为人隆眉广颡龙睛虎视机略拳勇出于流辈先世故为饼师建少年无赖以屠牛盗驴贩私盐为事里人谓之贼王八常葬父发地数尺而瘗棺輙跃出有神人语之曰此天子地汝小民何容卜葬建不聴竟葬之棺复跃出如是者三乃克葬未防被罪系许昌狱吏纵之去亡匿武当山遇僧处洪以相术奇建曰子骨法甚贵盍从军自求豹变建感其言因▯军于忠武久之节度使杜审权抜为列校从讨王仙芝有功会建所乘马死剖之得一小蛇于心间私自异之【五国故事云建为忠武军部将讨尚君长于山东力战马毙剖之得蛇于马腹由是自负今从蜀梼杌】黄巢陷长安唐僖宗走成都忠武军将鹿晏▯以兵八千属监军杨复光讨贼巢败走复光以其兵为八都都将将千人建与晏▯皆为一都头【通鉴云杨复光沥酒为盟分忠武军八千人为八都遣牙将鹿晏▯晋晖王建韩建张造李师泰厐从等八人将之复光帅之以撃朱温败之遂克邓州○十国纪年曰上公八都而下立有七人姓名其一人诸书不可见故也】复光死晏▯率八都兵西迎僖宗于蜀所过剽略行至兴元逐节度使牛勗【一作牛丛】自称留后以建等领属州刺史时中和三年十二月也明年建与晋晖韩建张造李师泰等各率一都赴行在僖宗得之大喜以属十军观军容使田令孜令孜养建等为假子赐与巨万拜诸衞将军号随驾五都冬十一月唐遣禁兵讨晏▯晏▯弃兴元转掠襄邓还据许州诏遂以为忠武节度使光启元年僖宗还长安使建与晋晖等将神策军宿衞会河中王重荣与令孜争盐池重荣召晋兵犯京师僖宗复出奔凤翔二年春三月移幸兴元以建为清道斩斫使负玊玺以从行至当涂驿,李昌符等焚栈道。栈道防断,建控僖宗马,冒烟熖中过。宿坂下,僖宗枕建膝寝。既觉,涕泣解御袍赐之,曰:“以其有泪痕也。”锡以金劵。及至兴元,命建遥领壁州刺史。故事,将帅无遥领州镇者,实自建为始云。是时,令孜以天子播越,由已致之,惧且得罪。西川节度使陈敬瑄,令孜同母弟也。令孜因求为西川监军,荐枢密使杨复恭代为观军容使。顷之,复恭斥令孜之党,出建为利州刺史【蜀梼杌作防御使,今从通鉴。又《五代史》云:建攻利州刺史王珙,弃城走,与此略异】三年,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亮忌建骁勇,数数召建往,建不从。乃召集亡命及溪洞彛落,有众八千人,防嘉陵江而下,以袭阆州,逐其刺史杨茂实【五代史》作执其刺史杨行迁,《蜀梼杌》云攻陷阗州,杀杨行迁,今从通鉴】自称防御使。守亮寖不能制。牙将张防▯説建曰:“公乘天子微弱,专据方州,若唐室复兴,公无种矣。宜遣使奉表天子,仗大义以行师,事无不济。”部将綦母諌亦説建养士爱民,以观天下之变。建皆嘉纳之。会东川节度使顾彦朗与建相亲,敬瑄恐其相昵也,谋于令孜。令孜曰:“王八,吾儿也。以一介召之,可置麾下。”乃折简招建曰:“中原多故,惟三蜀可以偷安。陈公恢廓无疑,吾父子辅之,万全必矣。”建闻命大喜,因至梓州谓彦朗曰:“十军阿父召我,我欲至成都见陈公,以求一镇,即以其家属托彦朗。”选精兵二千,与从子宗鐬、假子宗瑶、宗弼、宗侃、宗弁等驰之成都。行至鹿头闗,西川叅谋李乂谓敬瑄曰:“王建,虎也,柰何延之入室【蜀梼杌》载李乂曰:建今之奸雄,狼顾久矣,必不为人下。若为将校,亦非公之利,今从通鉴】敬瑄悟,亟遣人止之,且增修

译杨保宗不知是何地人,自幼聪慧俊秀,到了成年许配人家的时候。忽然有所感悟,于是请求成为女道士,进入庐山,居住在上霄峰的崇善观。断绝谷物修炼身形,顿时忘却尘世杂念,时常用丹药符箓救治人们的疾苦。唐元宗听说后,特别召她赴京城,延请入宫中,命令信奉道教的妃嫔们去见她。拿出千万金钱,让她修缮道观,并赐予道观匾额,敕令尚书郎韩熙载撰写碑记。又赐予杨保宗紫色道袍,下诏让臣下作诗送别。杨保宗年纪已老,但面色如同孩童。去世后,容貌如同活着一样,抬起棺材非常轻,人们认为这是尸解成仙。

《十国春秋》卷三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三十五

检讨吴任臣撰

前蜀一

高祖本纪上

高祖姓王名建,字光图,是许州舞阳人。为人隆眉广额,龙睛虎视,机智谋略与勇力超出同辈。先世原本是做饼的师傅。王建少年时无依无靠,以杀牛、偷驴、贩卖私盐为业,乡里人称他为“贼王八”。他常埋葬父亲,挖地数尺深,但棺材总是跳出来,有神人告诉他说:“这是天子之地,你这个小民怎么能占卜葬在此处?”王建不听,终究葬下,棺材又跳出来,像这样三次,才最终安葬。不久获罪,被关押在许昌监狱,狱吏放他逃走,他逃亡隐匿在武当山,遇到僧人处洪,处洪用相术认为王建奇特,说:“你的骨相非常尊贵,何不从军以求得豹变般的转变?”王建被他的话感动,于是在忠武军参军。过了很久,节度使杜审权提拔他为列校,跟随讨伐王仙芝有功。恰逢王建所骑的马死了,剖开马腹,在心脏间得到一条小蛇,王建私下认为这是奇异之事。【《五国故事》说王建任忠武军部将,在山东讨伐尚君长,力战马死,剖开马腹得到蛇,从此自负。现在依据《蜀梼杌》】黄巢攻陷长安,唐僖宗逃往成都,忠武军将领鹿晏弘率领八千士兵隶属监军杨复光讨伐贼寇,黄巢败走,杨复光把他的军队分为八都,每都将领千人,王建与鹿晏弘都担任一都头。【《通鉴》说杨复光洒酒结盟,分忠武军八千人为八都,派遣牙将鹿晏弘、晋晖、王建、韩建、张造、李师泰、庞从等八人统领,杨复光率领他们攻击朱温,击败了他,于是攻克邓州。○《十国纪年》说上公八都而下立有七人姓名,其中一人各书不可见,所以如此】杨复光死后,鹿晏弘率领八都兵西迎僖宗到蜀地,所过之处抢劫掠夺,行至兴元,驱逐节度使牛勗【一作牛丛】,自称留后,让王建等人担任所属州刺史。当时是中和三年十二月。第二年,王建与晋晖、韩建、张造、李师泰等各率一都奔赴行在,僖宗得到他们非常高兴,把他们隶属十军观军容使田令孜,令孜收养王建等人为假子,赐予巨额财物,拜为诸卫将军,号称随驾五都。冬十一月,唐朝派遣禁兵讨伐鹿晏弘,鹿晏弘放弃兴元,辗转抢劫襄、邓,返回占据许州,朝廷下诏于是任命他为忠武节度使。光启元年,僖宗返回长安,派王建与晋晖等率领神策军宿卫。恰逢河中王重荣与令孜争夺盐池,王重荣召晋兵侵犯京师,僖宗再次出逃奔往凤翔。二年春三月,移驾兴元,任命王建为清道斩斫使,背负玉玺跟随。行至当涂驿,李昌符等人焚烧栈道。栈道被切断,王建控制僖宗的马,冒着烟火通过。住宿在山坡下,僖宗枕着王建的大腿睡觉。醒来后,流泪哭泣,脱下御袍赐给他,说:“因为它有泪痕。”赐给金券。到达兴元后,命令王建遥领壁州刺史。旧例,将帅没有遥领州镇的,实际上从王建开始。这时,令孜因为天子流离失所,是由自己导致的,恐惧且担心获罪。西川节度使陈敬瑄,是令孜同母弟弟。令孜于是请求担任西川监军,推荐枢密使杨复恭代理观军容使。不久,复恭排斥令孜的党羽,外放王建为利州刺史【《蜀梼杌》作防御使,现在依据《通鉴》。又《五代史》说:王建攻打利州刺史王珙,王珙弃城逃跑,与此略有不同】三年,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亮光忌王建骁勇,屡次召王建前往,王建不听从。于是召集亡命之徒及溪洞蛮族部落,有众八千人,沿嘉陵江而下,袭击阆州,驱逐其刺史杨茂实【《五代史》作执其刺史杨行迁,《蜀�杌》云攻陷阆州,杀杨行迁,现在依据《通鉴》】自称防御使。杨守亮逐渐不能控制。牙将张奉说王建:“您趁着天子微弱,专据一方州郡,如果唐室复兴,您就没有活路了。应当派遣使者向天子上表,仗着大义出兵,事情没有不成功的。”部将綦母諌也劝说王建养士爱民,以观察天下的变化。王建都嘉奖采纳。恰逢东川节度使顾彦朗与王建亲近,陈敬瑄担心他们相勾结,向令孜谋划。令孜说:“王八,是我的儿子。用一封信召他,可以安置在麾下。”于是折简招王建说:“中原多事,只有三蜀可以苟安。陈公恢弘大度没有疑虑,我父子辅佐他,万全必定了。”王建听到命令大喜,于是到梓州对顾彦朗说:“十军阿父召我,我想去成都见陈公,以求得一镇,就把家属托付给顾彦朗。”挑选精兵二千,与侄子宗鐬、假子宗瑶、宗弼、�侃、宗弁等驰往成都。行至鹿头关,西川参谋李乂对陈敬瑄说:“王建是老虎,怎么能引狼入室【《蜀梼杌》记载李乂说:王建是现在的奸雄,狼顾已久,必定不会为人之下。如果作为将校,也不是您的利益,现在依据《通鉴》】陈敬瑄醒悟,急忙派人阻止他,并且增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