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春秋卷九十四

译天祐元年，太祖建造报恩、定光、多宝塔，用来为司空和太夫人祈福。福龙开启之时，惠宗设立五座宗庙，又追尊太夫人并加上尊贵的谥号。

译太祖的后任氏，不知其家世谱系。太祖在位时，封她为【阙】国夫人，过了几年，去世，葬在福州的鳯池山。后来太祖也合葬于此。龙啓初年，追尊为皇后。

太后黄氏，泉州人，是已故威武节度推官黄滔的族女。父亲黄讷，〇官至工部侍郎。太祖聘她为侧室，恵宗是她所生。唐明宗封她为鲁国夫人。恵宗进贡白金五千铤以表谢恩。龙啓初年，尊为皇太后。二年【十一月癸丑日】，恵宗拜谒黄氏家庙，田铺铺满缇锦，树木覆盖着防缯，因此将乡里命名为锦里，驿站命名为锦田，居所命名为锦第，溪流命名为锦溪，墓院命名为锦溪院【这次行动中，恵宗命人在灵秀山刻石写道：凡是登山有正道，慢慢走就不会困倦，脚步踩在平稳的地方就不会跌倒】。又太后的族子黄克家说此地靠近海边，遇到秋天就像城郭的形状。恵宗因此命令沿海房屋的瓦片全都用黏土加固，使其加厚。太后家就是这样。薛文杰的死，太后在其中起了作用。通文元年，尊为太皇太后。

嗣王夫人崔氏，博陵人【有人说她是补闗崔道融的女儿，黄滔祭崔道融的文章中有这样的话：“贤王缔结美好姻缘，时人议论期待良辅”】。相貌丑陋且淫乱，性格极其嫉妒。嗣王多选良家女子为宫人，夫人就搜罗其中貌美的，幽禁在别室，用大枷锁住，刻木为人，用手拍打木人的脸颊，又用白绢绑住侍婢而鞭打，白绢被血染红才停止。又用铁锥刺人面部，或者刺手臂，一年中死去的有三十四人。后来夫人患病，认为是这些冤魂作祟而去世。有人说太祖暴毙，实际上是夫人毒杀的。一天雷击死在庭院中【《五国故事》说：一天盛夏酷暑，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却雷霆闪电击中博陵，死在庭院中】。夫人向来信奉佛法，奉福州僧人慧棱为师，自称“练师【《五灯会元》记载：闽帅夫人崔氏派使者送衣物给慧棱禅师，说：“练师向大师请回信。”禅师说：“传话给练师，领取回信须防使者却来到师前作揖便回。”禅师第二天入府，练师说：“昨天谢大师回信。”禅师说：“请拿出昨天的回信看看。”练师展开两手。帅问禅师说：“练师刚才呈信，还符合大师心意吗？”帅说：“还差些子”】。恵宗后刘氏，本是南汉清远公主，贞明三年，太祖为恵宗娶她【南汉已有传记】。

恵宗继后金氏，贤惠却得不到回应。自从陈后立后，金后的宠爱更加衰微。金后的事迹不详。

后陈氏，福唐人【《金鳯外传》说是福清黄安乡人】。父亲陈侯伦，年轻时风度美好。唐末侍奉福建观察使陈岩，因美色被宠幸，得以出入卧室。与陈岩的妾室陆氏私通，怀孕不久，陈岩去世。妻弟范晖自称留后，陆氏托靠范晖生下一女。当晚梦见飞鳯入怀，因此小字金鳯，冒姓陈，就是恵宗的后。太祖入闽，攻杀范晖，金鳯流落民间。族人陈匡胜收留抚养她。〇平三年，太祖选良家女子充后宫，当时金鳯十七岁，性情度量大，善于歌舞【《通鉴》又说她丑陋且淫乱】。太祖召她为才人【《通鉴》说本是审知的侍婢】。她的宠幸与黄夫人相当，常在西湖旁修筑水晶宫，排列亭榭十余里。金鳯时常跟随，从子城复道中出游，然而不及荡。恵宗时，在紫宸门宣见，非常高兴，封为淑妃，十分宠幸她。龙啓元年，立为皇后，追封她的义父陈岩为威武军节度使，母亲陆氏为长乐郡夫人，族人陈守恩、陈匡胜为殿使。开始修筑长春宫居住。恵宗多次在其中进行长夜之饮，每次宴会就点燃数百枝金龙烛，环绕左右光明如昼。命令宫婢数十人端着杯盘，多是金玉玛瑙琥珀玻璃之类，依次递进，不设几筵。酒酣时裸逐嬉戏，以此为乐【《外传》说延钧设长枕大牀，拥金鳯与宫女裸卧，又派使者到日南制造水晶屏风，周围四丈二尺，与金鳮淫狎于内，令宫女隔屏窥视。二月上巳，延钧在桑溪修禊，金鳮偕后宫杂衣文锦，列坐水边，流觞娱乐，沉麝之气，环佩之香，传遍远近。途中丝竹管〇更番迭奏。端午节，在西湖造防舫数十艘，每艘载宫女二十余人，穿短衣，鼓楫争先。延钧乘大龙舟观看，金鳮作乐游曲，使宫女同声歌唱。曲曰：龙舟揺曵东复东，采莲花上红更红，波澹澹水溶容，奴隔荷花路不通。又曰：西湖南鬬防舟，青蒲紫蓼满中州，波渺渺水悠悠，长奉君王万岁游。游人士绮绣夹岸，杂沓如市集】。恵宗晚年得风疾，后遂与幸臣归守明通奸，百工院使李可殷年轻时与归守明亲近，因此通过归守明与后通奸，出入殿内。恵宗常命锦工在长春宫制造镂金五防九龙帐【一说织八龙帐，外以己为一龙】。制成后，进献。归守明每天宿在里面，国人歌曰：“谁谓九龙帐，惟贮一归郎？”李仿作乱后，与陈匡胜、归守明一起被杀。

康宗元妃李氏，是已故恵宗的外甥女，同平章事李敏的女儿。累封梁国夫人。康宗宠幸李后，对待

译这位夫人品行浅薄，最终死在自己的位置上。

译唐宗皇后李氏，本是惠宗宫中的宫女，名叫春燕【一说她是李仿的妹妹，怀疑不是○《金凤外传》记载：延钧为春燕建造东华宫，用珊瑚做屋椽，用榆木琉璃做窗格瓦片，用檀木楠木做梁柱，用珍珠做帘幕，用镀金做柱础】，颇有姿色，康宗与她通奸。惠宗已经患病，康宗便借陈皇后之名来求得春燕。惠宗心中不悦地给了她。康宗继位后，立她为贤妃，出行时同乘一辆车，坐着时同坐一张席。等到通文改元时，又立她为皇后，另外建造紫宫，作为皇后游乐巡幸的地方，土木工程的兴盛，超过了东华宫。接连遭遇重遇之乱，康宗与皇后一起出北关，到了梧桐岭，被皇从子继业所杀【一说撞墙而死，当时是通文四年七月十三日】，葬在莲花山旁，墓冢上长出的树开着奇异的花，形状像鸳鸯交颈，当时的人称它为鸳鸯树。在此之前，陈皇后与惠宗也葬在这座山上。后来南唐军队在古城击败李仁达，乱兵发掘各座陵墓，剔取宝玉，皇后和陈皇后的容颜像活着一样，鲜血流淌浸渍山石，使山变红，世人于是称这座山为胭脂山。

景宗皇后李氏，是司空李真的女儿。永隆四年，册立为皇后。她嗜酒刚愎自用，景宗宠爱她却又畏惧她。朱文进之乱，实际上是皇后激成的。不久她被杀。贤妃尚氏，是金吾使尚保殷的女儿【《闽录》作尚可殷的女儿，现在依据《十国纪年》】，永隆初年，立为贤妃。贤妃有非凡的姿色，景宗最宠爱她。景宗喝醉时，贤妃想杀谁就杀谁，想宽恕谁就宽恕谁。

天德皇后张氏，是已故富沙王的王妃。天德元年，富沙王称殷帝，将她立为皇后。

武肃王审邽【儿子延彬、延美、延武，孙子继崇、继勋】

太祖堂弟彦复、想

太祖儿子延喜、延武、延望、延宗【儿子继业】，堂弟延兴【延虹、延丰、延休附记】，族弟延嗣。

审邽【《五国故事》作圭】，字次祖，是太祖的二哥。干宁元年，代理泉州刺史；三年，正式任命；四年，加授工部尚书；五年，加授金紫光禄大夫、检校户部尚书。光化二年，加授兵部尚书、琅琊郡开国男。三年，加授左仆射，进封开国侯。不久授任威武军节度副使。天复二年，加授司空；三年，加授司徒，进封开国公，食邑七百户。在位执政十二年，为人喜好儒术，通晓《春秋》，擅长官吏治理，流亡归来的人，借给牛犁，兴修完善房屋。中原战乱，公卿大多来依附闽地，审邽派遣儿子延彬建造招贤院以礼相待，拿出财物赈济赋税。如唐右省常侍李洵、翰林承旨制诰兵部侍郎韩偓、中书舍入王涤、右补阙崔道融、大司农标、吏部郎中夏侯淑、司勋员外郎王拯、刑部员外郎杨承修、崇文馆直学士杨赞图、王倜、集贤殿校理归传以及郑璘、戬等人，都依靠他免于祸患。去世，谥号武肃王，葬在晋江皇积山。徐寅撰写墓碑文【碑文中有“皇者天”、“皇积者勋积”的话，人们认为是献媚】，儿子延彬、延美、延武。

延彬在天祐初年，太祖承制加授平卢节度使，代理泉州军州事务。二年，正式授予平卢节度使。三年，加授金紫光禄大夫，转任右仆射，封琅琊郡开国男。不久转任司空。四年，加授云麾将军。干化二年，授任特进，阶位加授检校太保，进封开国伯。五年，加授检校太傅，代理泉州刺史。四年，加授检校太尉。延彬两次任职泉州，前后历时二十六年【一说十七年】，官吏百姓安居乐业。每次派遣蛮船出海，没有失事的，当时称他为招宝侍郎。恰逢得到白鹿紫芝，僧人浩源认为是王者的符瑞，延彬因此逐渐骄纵，秘密派遣使者渡海向梁朝进贡，请求泉州节镇。事情败露，太祖诛杀浩源及其党羽，罢免延彬回到私宅，去世，追赠云州节度使兼侍中，葬在云台山。闽人也称他为云台侍中。延彬多才多艺，擅长诗歌，颇通禅理，但性情豪华，头巾梳子帽子鞋子必定每天更换，脱下衣服后就用几盒龙脑香覆盖。在此之前，延彬出生在泉州佛寺，刚出生时有白雀在堂中筑巢，共三十年，直到延彬去世，突然不知去向，人们都觉得很奇异【《五国故事》说，延彬每天正午才起床，很会写诗，文人禅客拜见大多被他折服，宅中的歌伎都是北方人，将要求取歌伎必定画自己的像并在图侧写上歌诗，题曰“才如此”，以此希望她们仰慕自己。进士徐寅常替人写《生防何赋》，后来因为修合求药向延彬求助，延彬就在札尾写上赋辞回复他，他的风流大多如此。延彬有诗说：“两衙前后讼堂清，软锦披袍拥鼻生。雨后绿苔侵履迹，春深红杏锁莺声。因携久酝松醪酒，自煮新抽竹笋美。”也解为诗，也为政侬家何似谢谢宣城？人多诵之】延美在龙启二年，官任泉州刺史，不久去世。

延武在永和元年，任泉州刺史，有能干的名声。不久加授太傅，进封开国伯。通文元年，改任建州刺史。

继崇，是延彬的儿子。长兴元年，惠宗墨敕代理判泉州事。三年，加授检校司空。龙启元年

译加授检校太保，封琅琊国男。继勋是延美的次子。留从效收复泉州后，拿着州印来到继勋府第，请求由他主持军府事务。当时天德帝已经称殷国皇帝，就任命继勋为侍中，兼任泉州刺史。第二年，继勋向唐朝表示归顺。恰逢李仁达担任唐威武节度使，继勋写信与他修好。李仁达认为泉州原本是威武军辖区，恼怒继勋与自己平起平坐，派遣弟弟李仁通领兵攻打继勋。这时，留从效担任都指挥使，怀有异心，假意对继勋说：“李仁通的兵势很盛，士兵们因为您赏罚不当，不肯尽力作战。您应当退位自我反省。”于是废黜继勋，让他回到私宅，自己代替他统领军务。随即率兵攻击李仁通，击败了他。上表向唐朝报告，唐朝召继勋回到金陵。

译彦复是太祖的堂弟。景福初年，彦复担任都统，与太祖一同在福州攻打范晖，他亲自冒着箭矢和石块，指挥部署作战方略，于是攻陷了福州城。范晖逃跑后死去。不久，彦复官任泉州刺史，在任上去世。

想也是太祖的堂弟，跟随太祖进入闽地，凭借银青光禄大夫、上柱国、代理福州长乐县令的身份，很有才干，县里的政事治理得很好。

延喜是太祖的庶子。永隆年间，官任汀州刺史。景宗怀疑延喜与富沙王勾结谋反，派遣将领许仁钦将他抓获押回。后来延喜被朱文进杀害。延武是太祖的儿子，对于惠宗来说是弟弟。通文年间，官任建州刺史。恰逢巫师林兴与延武不和，借鬼神的话说：“延武和延望将要作乱”，于是延武被杀，连累他的儿子也一同被杀。

延望是太祖的儿子。通文年间，官任户部尚书，与延武一同被林兴诬陷，因此被杀，连累他的儿子也一同被杀。

延宗是太祖的儿子。担任汀州刺史，有声誉。后来升任骠骑大将军。太祖共有二十八个儿子，史册上记载的，除了嗣王惠宗、景宗、天德帝之外，只有延喜、延武、延望、延宗这几个人。他们的排行次序也无法考证了。延宗的儿子是继业。

继业继承父职守卫汀州，也以治理的政绩闻名。连重遇作乱时，继业在梧桐岭逼迫康宗。康宗放下弓对他说：“你的臣子节操在哪里？”继业说：“君主没有君主的德行，臣子怎么能有臣子的节操？新君是叔父，旧君是兄弟，谁亲谁疏呢？”于是继业在陀庄弑杀了康宗。永隆初年，改任泉州刺史。不久担任行营都统，率领军队救援建州。吴越军队逃遁返回。第二年，建州写信招揽他。有人告发继业与杨沂丰暗中勾结富沙王。继业回到福州，被赐死在郊外，他的儿子也在泉州被杀。

延兴是太祖伯父司空的儿子。延兴有弟弟延虹、延丰、延休。司空都舍弃他们而让位给太祖。司空掌管军务之后，不知下落【另外，延晦也是司空之子，怀疑他先去世了】。延嗣是太祖的族孙。为人慷慨激昂，喜欢直言，以道义自任。当时的人称他为唐五经。光启初年，跟随太祖进入闽地。后梁篡夺唐朝，封太祖为闽王。延嗣劝谏说：“道义上不以秦为帝，现在正是时候。”这时强大的藩镇大多僭越称帝，太祖不免心动。延嗣反复极力劝谏，极力说明不可这样做。太祖虽然不喜欢他的话，但终身没有失去臣子的节操。延嗣也有功劳。

惠宗的儿子有继韬、继镕、临海郡王继恭、建王继严，侄子有仁达、继图。

景宗的儿子有闽王亚澄，侄子有继柔、继隆。天德帝的儿子有继沂，侄子有继昌、继成。

继韬是惠宗的次子。康宗担任福王时，与继韬不和。李仿作乱时，继韬与陈后一同死去。

继镕是惠宗的第三子。康宗罢免继严的兵权后，让继镕掌管六军【继镕一作继镛】。

继恭是惠宗的儿子【欧阳修《五代史》及《册府元龟》都将继恭列为景宗之子，这是错误的】。通文年间，担任中官。威武节度使康宗派他上表向晋朝报告继承王位，第二年，晋朝封继恭为临海郡王。连重遇作乱时，继恭与其他诸王一同死在陀庄。

继严也是惠宗的儿子，康宗时封为建王，掌管六军诸卫事务，深得士兵之心。康宗内心忌惮他，不久罢免了他的兵权，改他的名字为继〇。永隆年间，仍叫继严，授任泉州刺史，再次得到众人的拥护。被景宗厌恶，被毒死。

仁达是惠宗的侄子。累积功劳升任楼船指挥使。王延禀再次攻打福州时，仁达在船中埋伏甲士，假装树立白旗，请求防御。趁机斩杀了延禀的儿子继雄，又放兵攻击延禀的部众。左右人搀扶着延禀逃跑，被仁达抓获。仁达立下大功后，随即统领亲兵，性格慷慨，议论事情无所回避。惠宗内心忌惮他。有一天惠宗对仁达说：“赵高指鹿为马，用来愚弄秦二世，真的有这样的事吗？”仁达说：“秦二世愚昧，所以赵高指鹿为马，不是赵高能愚弄秦二世。现在陛下聪明，朝廷官员不满百人，起居动静，陛下都知道，敢有作威作福的人，灭族罢了。”惠宗感到惭愧，赐给他金帛安慰他。仁达退下后对人说：“仁达的智慧谋略，在我这一代还可以任用，不能留下后患。”最终诬陷他有罪而将他杀害。继图是惠宗的侄子。永隆年间，官任同平章事，掌管六军诸卫。

亚澄是景宗的长子。永隆年间，封为琅琊王。过了几个月，升任威武节度使，兼任中书令，改封号为长乐王。第二年，进封为闽王。连重遇、朱文进作乱时。亚澄的母亲李皇后，实际上是用言语激成了这件事，详情见本纪。而亚澄也死于这场祸乱。继柔是景宗的侄子。景宗曾在九龙殿宴请群臣，继柔不胜酒力，私自减少他的酒量。景宗发怒，连同斟酒的客将一起斩首。

继隆也是景宗的侄子，有一天因为醉酒失礼，被景宗杀害，国人认为他冤枉。继沂是天德帝的儿子，国家灭亡后居住在广陵。周世宗得到州县，对他抚恤优待有加。

继昌是天德帝的侄子。天德帝建立殷国，任命继昌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不久，改殷国为闽国，以福州为南都，让继昌镇守那里，督管南都内外诸军事。继昌昏庸软弱，嗜酒，不体恤军士。李仁达作乱时，

译于是与戍将吴成义一同死在官署中。

王继成，是天德帝的侄子。朱文进篡位时，王氏家族中王继成与王继勋二人因为关系疏远而得以保全。等到留从效将泉州献给王继勋时，漳州将领程谟也杀死了刺史程文纬，拥立王继成暂代州事。王继成向唐朝表示归顺，过了很久，唐朝调任王继成为和州刺史，他最终死在任上。

译太祖的女儿某郡主

郡主失去了封号，是太祖的女儿。福州北岭有一座胭脂团，周长二百多步，土地肥沃却不长草木，四季呈现殷红色，相传郡主的梳妆楼就在那里。

十国春秋卷九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九十五

检讨吴任臣撰

闽六

列传

韩偓 崔道融 杨沂丰

韩偓，字致光，京兆人。唐代龙纪元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任谏议大夫、翰林学士。唐昭宗前往凤翔，韩偓晋升为兵部侍郎，负责保卫。昭宗复位后，励精图治，韩偓处理机密事务，大多符合昭宗心意，昭宗想任命他为宰相，他屡次推辞不接受。朱全忠忌恨韩偓，将他贬为濮州司马。昭宗握着韩偓的手流泪说：“我身边没有可用的人了。”韩偓再次被贬为荣经尉，调任邓州司马。昭宗被杀后，哀帝又召他担任学士及原职，韩偓不敢入朝，带着家族来依附太祖，侨居南安。天祐三年，再次有前朝的任命，韩偓又推辞，作诗说：“岂独夷狄能解意，归去五湖做渔夫，且吃糟粕度日。”不久后梁篡位，唐乾化三年，再次召他，他也推辞不去。龙德三年，在南安龙兴寺葵山脚下去世。著有《内庭集》《金銮别纪》。自从被贬后，用干支纪年详细记录自己的所在地，他的诗都是亲手抄写成册。去世时，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只有一件烧残的龙凤烛。儿子韩寅亮，终老于闽地【《南唐近事》记载：韩寅亮是韩偓的儿子，常说韩偓去世那天，温陵寺的僧人听说他家箱笼很多，而且封得很严密，派亲信去查看，只得到烧残的龙凤烛、金缕红巾百余条。有个老仆感叹说：“公担任学士时，常在金銮殿起草诏书，深夜才回翰林院，当时都是宫妓举着火把送他，公都把它们收藏起来。”后来延平有个老尼姑也说了这件事，这尼姑就是韩偓的妾室】

崔道融，荆州人，因征召辟举担任永嘉令，多次升迁任右补阙，避乱来到闽地，依附太祖，不久因病去世。崔道融一向与黄滔交好，他去世时，黄滔写文章祭奠他，其中有这样的话：“见识通达如龟甲占卜，手握灵珠闪耀光芒。具有《国风》《楚辞》的典雅，拥有辅佐君王的宏大谋略。像袁安那样涕泪纵横，刘氏的宗庙无人扶持。”

杨沂丰【欧阳修《五代史》作杨沂】是唐代宰相杨涉的堂弟。遭遇战乱依附太祖，与徐寅、王淡同在幕府任职，以风雅唱和闻名，闽地士人多推崇他。太祖的孙子继业担任汀州刺史，杨沂丰担任士曹参军，两人关系亲密友善。永隆年间，继业被赐死，有人告发杨沂丰实际参与了谋划。杨沂丰正在侍奉宴席，景宗挥手让左右将他逮捕，关进监狱，第二天在闹市斩首，并诛灭其家族。当时他八十多岁，国人哀悼他。王淡是唐代宰相王溥的儿子。

评论说：昭武建立国家，宾客到来如同回家。唐代的衣冠卿士，纷纷前来投奔。像李洵、韩偓、王标、夏侯淑王淡、杨承休、王涤、崔道屈、王拯、杨赞图、王倜、杨沂丰、归仁、懿等人，难以一一列举。现在略采那些可以考证的人，记载在篇章中，其余就不详细记录了。

陈峤 黄滔 徐寅 翁承赞

陈峤字延封，远祖陈迈，唐代初年担任莆田令，定居于此。后来几代，有南安尉陈真真，生了陈荛，陈荛生了陈齐，陈齐有九个儿子，陈峤是长子。二十岁就能写文章，与高阳许龟图、江夏黄彦修居住在莆田北岩精舍。不久又迁居北平山读书。光启三年考中进士，初入仕途代理京兆府参军。太祖兄弟进入闽地，征召他为大从事，升任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后来又上奏授予大理司直兼殿中侍御史。光化三年十月去世，享年七十五岁。所写的表、记、奏章等共三百篇。陈峤为人谨慎守信，居家纯孝，侍奉继母尽礼，父亲陈齐去世后，他在墓旁结庐守孝三年，乡人称颂他【黄滔《陈司直墓志》记载：陈峤先后娶林夫人、潘夫人，有三个儿子，次子名田，名记】黄滔字文江，泉州莆田人【一说候官人】唐代乾宁二年，崔凝主持科举考试，录取了张贻宪等二十五名进士。昭宗在武德殿复试，淘汰的人很多，而黄滔被保留。光化年间任四门博士。天复元年接受太祖征召，以监察御史里行身份担任威武军节度推官。随即出使钱塘，与罗隐相处非常愉快。后梁时期，强大的藩镇大多僭越称帝，太祖占据整个闽地，而终身保持节度使身份，黄滔的规劝匡正起了有力作用。中原名士避乱来到闽地，像韩偓、李洵等几十人，都由黄滔接待。黄滔的文章丰富典雅，诗歌清淳丰润，有贞元、长庆年间的风貌。《马嵬》《馆娃》《景阳》《水殿》等赋，雄健新颖意味深长，堪称一时的绝妙之作。有文集十五卷，《泉山秀句集》三十卷，当时的金石志铭及国家重大著作多由黄滔起草【黄滔擅长律赋，如《明皇回驾径马嵬赋》写道：“日色惨淡风声悲凉，到达玉颜死去的地方；花愁雾泣，辨认朱脸哭泣的痕迹。褒斜云万叠，愁肠新出于啼猿；秦树千层，比翼不如于飞鸟。”风调不在徐寅之下】

徐寅【黄滔集、正字《钓矶集》都作“夤”，现在依从《五代史》】字昭梦，莆田人。考中唐代乾宁进士，试作《止戈为武赋》，一支蜡烛刚烧完。接着又有《破山加防》一题，拟出“戍无人”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