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春秋卷六十八

译之望？”承翰说：“尚书崔居俭，左丞姚顗，其次是太常卢文纪。”从诲笑着拿出进奏使的奏报给鏻看，姚顗和卢文纪都已拜任平章事。鏻非常惭愧，回去献上了他的皮拂。废帝最终没有任用他。清泰三年春季三月，王弟希杲镇守桂州，有良好的政绩。监军裴仁煦说他收揽人心，王对此颇为怀疑。夏季四月，汉将孙德威侵犯桂、二两州，王命令弟弟武安节度副使希广暂代军府事务，自己率领军队巡视桂州。汉军从防州撤退，王调任弟弟希杲去朗州任职。秋季七月庚寅日，王从桂州北返。冬季十一月，契丹主立石敬瑭为大晋皇帝。这时命令修缮黄陵庙进行祭祀【《日渉编》说，每年在六月六日进行祭祀】

译天福二年【缺】月，王表奏听闻壶关剖木显现六字，实为大晋开国之征兆。在此之前，后梁开平年间，潞州军前李思安上奏，壶关县庶穰乡人因伐树分为两片，树内有六字曰“天十四载”。石进于是绘制其形状进献，并交付史馆。等到唐庄宗由晋王登上帝位，自认为应验了此兆。至此，石氏国号为晋朝，与本文完全吻合，因此加以解释进献【《稽神录》记载：开平二年，后梁将领李思安攻打潞州，在壶口扎营，伐木做栅栏，劈开一大木，木中写着六字曰“天十四载”。石进与李思安上表进献，后梁臣子都祝贺，认为十四年必有远方入贡。司天少监徐鸿却对亲近的人说：“自古以来没有一字作为年号的。我认为丙申之年，应当有石氏称王于此地。将‘四’字中的两竖移到‘天’字左右，就是‘丙’字。将‘四’字的外围，以‘十’字贯穿，就是‘申’字。”后来到了丙申年，晋高祖以石姓在并州起兵，正如徐鸿所言】。夏五月，晋朝敕令青草湖庙安流侯改封广利公，洞庭庙【缺】改封灵济公，磊石庙昭灵侯广利威显公，黄陵二妃懿节烈庙，听从王的奏请。冬十二月，晋朝诏令加封王为江南诸道都统制置武平静江等军事，改赐功臣称号，增加食邑各有差别。这一年，在灵川县地设置义宁镇，不久改为义宁县。

天福三年冬十月，顺贤夫人彭氏去世。夫人治家有法，王非常敬畏她。她死后，王才开始纵情声色，通宵饮酒。十二月乙酉日，王向晋朝进贡御用辇车一辆，金漆柏木镂金花版，银饰珍珠车渠，红丝网囊等一应俱全。又进献谢恩，免除江南诸道都统绢二千匹。又进献谢改功臣加食邑，银锣四十面，重二千两，土绢、土絁、吉贝布共三千匹，麸金五十两。

天福四年夏四月，晋朝加封王为天策上将军，赐印绶，开府设置官属。当月，王奏请改湘川县为清湘县【《新唐书》《旧唐书》志中只有湘源而没有湘川，然而欧阳修《新唐书·地理志》职方考说以湘川县为清湘县，《舆地广记》说隋朝设置湘源县，唐朝沿袭，后来改为湘川，楚国又改为清湘并设置全州，《五代史补》则说以湘川县设置全州，仍设置清湘县，现在依从此说】，并设置全州治所在清湘【《湖广志》记载：僧人全真，郴州人，唐朝至德初年来到湘源游历，创建净土院，宋州刺史韦宙派遣使者礼请，第二天就到了，四门各见其进入，等到韦宙出城迎接，只见到一人而已，他的神通不可尽述，享年一百三十五岁。五代时因为全真多有神异，改湘源为全州】，并割灌阳县隶属之。秋八月，黔南巡内，溪州刺史彭仕然【《资治通鉴》作彭仕愁，欧阳修《新唐书》作彭仕然，现在根据李观皋铜柱铭作彭仕然，观皋乃希范学士，应当没有讹误，依从此说】率领锦溪州蛮族万余人，侵犯辰、澧二州，焚烧掠夺镇戍，派遣使者向蜀国乞求援军，蜀主因为路途遥远不许。九月辛未日，王命令左静江指挥使刘勍、决胜指挥使廖�齐率领衡山兵五千讨伐他们【欧阳修《新唐书》记载希范派遣刘掠、刘全明等以步兵攻击士然，现在依从《资治通鉴》】。冬十一月，王开始开设天策府，设置防军、中尉、领军司马等官职，由各位弟弟及将校充任其职。又仿效唐太宗天策府文学馆，设立学士员，由武安军节度判官拓拔恒、都统掌书记李观皋、江南观察判官廖匡图、昭顺军观察使判官徐仲雅、都统判官李铎、静江府节度使判官潘起【一作玘】、岭南军节度掌书记卫曮【《九国志》作曹棁，现在依从《五代史补》】、镇南军节度判官李庄、昭顺节度判官徐牧、澧州观察使判官彭继英【缺】、裴颃、桂管观察推官何仲举、武威军节度巡官孟观晖、容管节度推官刘昭禹、静府掌书记邓懿文、武平军节度使掌书记李松年【《九国志》作李观节，现在依从《五代史补》】、武平军节度推官萧洙【一作�】、昭顺军观察度支使彭继勋十八人，担任此职。当月，刘勍等进攻溪州，彭仕然战败弃州逃跑，退保山寨石崖四面绝壁。刘勍搭建梯栈上去包围他，廖匡齐战死。十二月，后汉谏议大夫李纾来聘问，随即派遣使者回报聘问。

天福五年春正月，刘勍进攻彭仕然的寨子，用火箭焚烧它。彭仕然率领部下逃入溪锦深山。乙未日，派遣他的儿子师暠率领各蛮族纳溪、锦、奖三州印信请降。二月，刘勍班师回到长沙。王将溪州迁移到便利之地，上表任命彭仕然为溪州刺史，任命刘勍为锦州刺史。溪州西接牂牁两林，南通桂林象郡。王素来自称是汉马援的后裔，效法伏波将军的旧例，用铜五千斤铸造柱子树立于此。溪州柱高一丈二尺，入地六尺【《名山记》记载：铜柱在辰州府城西北一百十里沅溪城对江】，命令学士李观皋作铭，将誓状刻在上面。从此宁州蛮莫彦殊以所部温那等十八州的都云蛮尹怀昌率领其昆明等十二部

译牱蛮首领张万濬率领彛、播等七个州，先后前来归附。戊申日，马王向晋朝进贡卧辇一辆、御衣一套，以及凤纹靴、龙纹带各一套。三月，晋朝山南东道节度使安从进在襄阳扣留了进贡的物资。天福六年秋八月甲寅日，向晋朝进贡金银器具及地方特产。冬十月，派遣使者向晋朝进贡各种香药、蜡面、含膏和茶叶。十一月，晋朝安从进起兵反叛。丁酉日，派遣使者向晋朝进贡吉贝等三千匹，白蜡一万斤，朱砂五百斤，另外进献漆器一万多件。十二月，晋朝任命髙行周掌管襄州行府事务，下诏命马王出兵讨伐襄州。马王派遣天防都军使张少敌率领水军前往汉阳，并漕运米五万斛以供给军队。这一年，蜀主赠送七宝钟给马王祝寿，马王将其赐给岳州君山寺。

译天福七年夏五月，派遣使者祝贺晋国的重午节，进贡白金、茜色绯袍、竹席扇子等物品。夏六月，晋国君主去世，齐王重贵即位。冬十月，君主大兴土木，在长沙城西北建造天防府，修建天防、光政等十六座楼阁，天防、勤政等五座殿堂，极尽建筑之奢华。栏杆都装饰着金玉，墙壁涂抹大多使用丹砂，总共耗费数十万斤。地垫，春夏用角制竹席，秋冬用木棉制作。在此之前，君主认为丹砂不是短时间内能大量获取的物品，面露忧色。不久，东部边境山崩，涌出的丹砂堆积如山丘，于是收集使用，颇为充足。僚属官吏登上殿堂，只感到丹砂的气息浓郁袭人。这一年，晋国下诏将道州延唐县改为延喜县，是为了避高祖名讳。

天福八年夏四月戊申初一，发生日食【缺】月，君主设置银枪都八千人。楚地盛产金银、茶、谷，近年财物丰饶增长，君主奢侈欲望不知满足，于是自夸制作长枪大矛，用白金镀饰，招募富裕人家的年轻人充任。这一年建造九龙殿，雕刻沉香木为八条龙，装饰以金宝，每条长百尺，抱着柱子相对，做出趋前捧持的姿态，君主居其中，自称自己是第九条龙。制作头巾，脚长一丈左右，用来象征龙角。清晨将要上殿时，先在龙腹中焚烧香料，烟气郁然冒出，如同从口中吐出。又建造会春园、嘉宴堂、金华殿，费用巨大。偶尔携带子弟僚属，在会春园游玩宴饮。学士徐仲雅等人赋诗敬酒，昼夜没有节制【《湖湘故事》说：马氏建造会春园，开设宴会，徐东野作诗有几联，当时被人称颂：“珠玑影冷偏粘草，兰麝�香浓却损花；山色远堆罗黛雨，草梢春戛麝�香风；衰兰寂寞含愁绿，小杏�娆弄色红”】。用度不足，于是增加国内赋税。君主每次派遣使者巡视田地，以增加顷亩作为功劳，百姓承受不了租赋而逃亡。君主说：“只要田地还在，何必担心没有粮食？”随后命令营田使邓懿文登记逃亡的田地，招募百姓耕种，百姓舍弃旧业从事新业，仅仅能够维持生存。从西到东，各自失去了原有的产业。又允许人们出钱买官，根据钱财多少决定官职高低，富商大贾遍布在位。外官升迁的，必定以贡献多少作为考核标准。百姓有罪，富人出钱，强者当兵，受刑的只有贫弱者。又在府门设置箱子，让人投递匿名信，互相揭发。又采纳孔目官周陟的建议，规定常税之外，大县进贡米三千斛，中县一千斛，小县七百斛，没有米的用布帛抵充。天防学士拓跋恒极力劝谏认为不可，君主大怒，终身不再见拓跋恒。

开运元年秋七月辛未初一，晋国大赦，改年号。九月庚午初一，发生日食。

开运二年秋七月，君主杀害其弟希杲。冬十月，派遣使者向晋国进献供御绢六千匹，白罗一百匹，筒卷白罗十匹，锦绮褥面十床，锦绮背十合。十二月，囚禁湘阴处士戴偃，削去天防副都军使丁思瑾的官职。戴偃因为诗歌涉及讥讽，丁思瑾因为上书切谏获罪。这时，派遣廖法正出使唐朝。等到回来，对人说：“东朝天子纯粹如珠玉，南岳真君恐怕不如他。”

开运三年春三月，提升桂州全义县为溥州，仍将全义县改为德昌县，并割让桂州的灵川、广明、义宁等三县归其管辖，这是遵从君主的奏请【按欧阳修《新唐书·职方考》没有溥州，这里依据《五代会要》所载，应当是欧阳修遗漏了】。秋九月，君主知道晋国君主喜好奢侈，屡次进献珍奇玩物，请求加封都元帅。甲辰，晋国下诏任命君主为诸道兵马都元帅。冬十二月，契丹俘虏晋国君主重贵向北而去。这一年，晋国客省使王筠来出使，因为国家动乱未能返回。

开运四年春二月丁巳初一，契丹君主下制称大辽，会同十年，大赦，派遣使者册封君主为尚父【《五代史补》说：契丹听说山涌丹砂的事，认为希范不是凡人，立即册封为尚父】。君主因为契丹推崇奉承，更加自傲欢喜。这月辛未，刘知远即皇帝位，改称天福十二年【按：这一年六月，知远改国号为汉，才开始用天福年号遍告藩镇，六月以前中原隔绝，使命未通，仍称开运年号】。夏五月，君主命令母弟武安节度副使、天防府都领镇南节度使希广，掌管内外诸司事务。壬辰，君主去世，享年四十九岁，谥号文昭。在此之前己丑，君主正在江边设酒观看竞渡，忽然惊起说：“高郁来了！”君主弟弟希广说：“高郁死很久了，大王不要胡说，赶快驾车回去。”血从鼻端迸出，弥留之际，高郁又在白天出现，最终因此病重不起。有人说：武穆王时期，君主从洛阳回来，详细叙述庄宗听说马家社稷必被高郁夺取的话给武穆王。武穆王笑着说：“主上靠战争得天下，全靠权谋驾驭人，用高郁资助我的霸业，必定想要离间我们，使我国像后梁罢免王彦章兵权一样。现在如果除掉高郁，正好落入圈套。”君主不信，退下后从中怂恿，衡阳王最终导致高郁被杀，所以高郁多次作祟。君主好学，擅长写诗，颇为优待文士，但性格刚愎，且奢侈浪费而喜好淫乐，先王的妾室大多受到无礼对待，又命令尼姑暗中搜

译士人和平民家中容貌美丽的女子，都被强行送聘礼娶走，前后有数百人，（他）还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说：“我听说黄帝驾驭五百名女子才升天，我大概差不多吧？”有个商人的妻子美丽娇艳，（他）就杀了那商人丈夫，抢来他的妻子，（妻子）发誓不受辱，便上吊自杀了。起初，国王下令修筑长沙城，挖完壕沟后，忽然发现一个物体，长十多丈，形状像土山，没有头尾手脚，从北面出来，在水面上游动，很久之后进入南岸消失，有人称它为土龙。不久，国王就死了，楚国也发生了大乱。

译论曰：文昭王凭借聪颖敏捷的资质，喜爱读书，礼遇士人，招揽群英，几乎达到了梁苑、邺下那样人才济济的程度。然而他骄横僭越的本性滋生，依仗奢侈而泯灭道义，放纵情欲大兴土木，在九龙山争奇斗胜，这志向何其卑下啊！马子离群，灾祸由此开始，又哪里等到后来修筑防墙争夺国家的时候呢！时运啊！可悲啊。

《十国春秋》卷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十九

检讨吴任臣撰

楚三

废王世家

废王名叫希广，字德丕，是文昭王的同母弟弟【武穆王的第三十五个儿子】。他性格谨慎顺从，文昭王非常怜爱他。文昭王生平厌恶拓拔恒，常常极力劝谏，经常命令守门人阻止拓拔恒入宫拜见。等到文昭王卧病在床，才开始想念拓拔恒，召见他并将希广托付给他。文昭王去世后，将领和辅佐大臣不知道拥立谁。都指挥使张少敌、都押牙袁友恭，认为武平节度使、知永州事的希萼，在先王的众兄弟中年龄最长，应当继承王位。而长直都指挥使刘彦瑫、天策学士李𫖳、邓懿文、小门使杨涤，都对希广有恩，想要拥立希广。拓拔恒也多次劝希广把王位让给希萼。刘彦瑫等人都说：“今天军政大权掌握在我们手中，上天赐予的机会如果不取，让他人得到，日后我们这些人哪里还有容身之地呢？”希广不能自己决断，刘彦瑫等人于是假称遗命，共同拥戴希广暂代军府事务。当时距离文昭王去世四天，是乙未日【《十国纪年》说：希范生病，召集国家官员告知将王位传给希广；《湖湘故事》说：希广犹豫不决，第二天众辅臣一致劝他即位，于是接受军府排衙祝贺，并将此事上奏朝廷，托辞说是希范临终遗言托付给希广。两种说法不同，现在采纳欧阳修《新五代史》及《资治通鉴》的说法】。夏季六月，后晋皇帝石重贵改国号为汉，仍然沿用天福年号，派遣使者告知晓谕。秋季七月甲午日，后汉皇帝任命希广为天策上将军、武安军节度使、江南诸道都统，兼任中书令，封为楚王。天福十二年冬季十月，希广的哥哥希萼从朗州前来投奔。恰逢乙巳日到达趺石，希广采纳刘彦瑫的建议，派遣侍从都指挥使周廷诲率领水军迎接希萼，命令将士卸下铠甲后才让希萼进入。周廷诲与张少敌向希广报告说：“大王如果能将王位让给他就算了，否则应当尽早除掉他。”希广哭着说：“这是我的哥哥，怎么忍心杀他？把国家分而治之是可以的。”于是将希萼安置在碧湘宫，不让他入宫拜见，赠送丰厚的财物给他。希萼愤怒地离去。这年冬天，派遣后晋客省使王筠返回后汉。

乾祐元年春季正月乙卯日，后汉大赦天下，改换年号。己未日，后汉皇帝改名为刘暠。丁丑日，刘暠在万岁殿去世。二月辛巳日，周王刘承祐继承皇帝位。秋季八月，南汉皇帝派遣知制诰钟允章前来求娶公主，希广不允许。南汉皇帝发怒，问钟允章：“马公还能经略南方土地吗？”钟允章回答说：“马氏正忙于内部争斗都来不及，怎么能危害我们？”南汉皇帝说：“希广懦弱而且吝啬，士兵们忘记战争已经很久了，这正是我们进取的好时机。”这月，希广的哥哥希萼多次向后汉申诉，请求与希广各自修好职贡，以求得封爵，设置邸第称臣为藩属。希广采纳欧𫖳、张仲荀的计谋，厚赂后汉执政大臣，使他们最终拒绝了希萼的请求。九月，后汉晓谕希广兄弟应当互相和睦友好，并另外赐予希萼各种书信，劝他和睦相处。冬季十月丁酉日，希广向后汉进贡《除夜游春图》、女侠画屏、珍珠枕以及端午金银雕床等物品。十二月辛巳日，南汉西北面招讨使吴怀恩侵犯贺州，希广派遣决胜指挥使徐知新、任廷晖率领军队救援。恰逢南汉已经攻下贺州，在城外挖掘大坑，上面覆盖竹箔，又从壕沟中穿洞连通大坑作为机关枢纽。徐知新等人到达后，率领军队攻城，南汉士兵从洞中发动机关，我军士兵全部陷入坑中，死者数以千计。徐知新等人战败归来，希广发怒将他们斩首。南汉军队又攻陷昭州。癸未日，希广的哥哥希萼向后汉进献银器一千五百两，后汉皇帝下诏慰抚晓谕说：“所修职贡旧有定例，考虑到航海深远、攀登险峻的辛劳，不忍心违背你的心意，在于诱导善行、劝勉忠诚之道，这本来是我的本心。今后凡有进献，可以与希广商量，希望达成和谐，不违背体制。”希萼不能听从。

乾祐二年春季正月，戍守将领徐进在风阳山击败蛮族，斩首五千级。夏季五月，白天出现太白星。六月癸酉初一，发生日食。秋季八月，希萼全部征调朗州的青壮年男子组成乡兵，号称静江军，建造战舰七百艘，谋划攻打潭州。希广听说后说：“朗州是我的哥哥，不能与他争夺，应当把国家让给他。”刘彦瑫、李𫖳坚决认为不可以，于是任命岳州刺史王赟为都部署、战棹指挥使，由刘彦瑫监军。己丑日，在仆射洲大败希萼，缴获他的战舰三百艘。王赟追击希萼几乎追上他，希广派遣使者召他说：“不要伤害我的哥哥。”王赟于是率领军队返回。希萼从赤沙湖逃回，妻子苑氏知道希萼必定遭受祸患，投井而死。秋季九月，希广向后汉进献绢二万匹，白金一万五千两，玳瑁宝饰龙凤床一具，盘龙椅子、踏床各一，合戏龙二，银食器六八十件，珍珠花、银果子共一千两。冬季十月，后汉加封希广为太尉。丁亥日，希广的弟弟静江节度使希瞻去世。乾祐三年夏季六月，希萼引诱辰州、溆州以及梅山蛮族攻打益阳。蛮族向来听说长沙府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