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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十国春秋七十九

十国春秋卷七十四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476–481 段

州保崄结阻慿高惟有鸟飞谓无人到而刘勍防遵庙筭宻运神机跨壑披崖临危下瞰梯冲既合水泉无汲引之门樵

译州保地势险要,凭借高峻的山势构筑屏障,只有飞鸟才能通过,人们认为无人能够到达。然而刘勍遵循庙堂的谋略,暗中运用神妙的计谋,跨越深谷,攀爬悬崖,临近危险之地向下俯瞰。云梯和冲车已经架设完毕,水源没有可供汲取的门路,砍柴

采莫通粮糗乏转输之路【阙】因甘矜恤,彭师暠为父输诚,束身纳欵。我王愍其通变,爰受招携。崇虎感德以归,周孟获畏威而事蜀。王曰:“古者叛而伐之,服而柔之,不夺其财,不贪其土。前王典故,后代蓍龟。吾伐叛怀柔,敢无师古?夺财贪地,实所不为。”乃依前奏,授彭仕然溪州刺史,加检校太保。诸子将吏,咸复职员,锡赉有差,俾安其土,仍颁廪粟,大赈贫民。乃迁州城于平岸。溪之将佐衔恩向化,请立柱以誓焉。于戏!王者之师,贵谋贱战,兵不染锷,士无告劳。肃清五溪,震詟百越,居平疆理,保乂邦家。尔宜无扰耕桑,无焚庐舍,无害樵牧,无阻川涂,勿矜激濑流湍,勿恃悬崖絶壁。荷君亲之厚德,我不徴求;感天地之至仁,尔怀宁抚。苟违诚誓,是昧神祗,垂予子孙庇尔族。▯铁碑可立,不忘贤哲之踪;铜柱堪铭,愿奉祖宗之德。▯臯仰遵王命,谨作颂焉。其辞曰:“昭灵铸柱,垂英烈,手执干戈征百越。诞今铸柱庇黔黎,指画风雷▯五溪。五溪之险不足恃,我旅争登若平地。五溪之众不足平,我师轻蹑如春氷。溪人畏威思纳质,弃污归朝求立誓【名山记作“溪人畏威仍感惠纳质归朝永立誓”,今从廖道南《楚纪】誓山川兮告鬼神,保子孙兮千万春。及文昭王薨,张少敌议立恭孝王。▯臯固争之,且怒曰:“吾闻立嗣以嫡先,大王与都尉希广同为嫡嗣,舍此不立,而欲立老婢儿,可乎?”葢恭孝王故庶妾子也。少敌退而叹曰:“惜哉!李公祸自此始矣。”未几,朗兵破长沙,▯臯为所执。恭孝王诘责之曰:“吾虽生于庶孽,然托体先君,皆马氏子也,汝何见毁而不吾立邪?”▯臯无以对,命壮士脔杀之。▯臯有表状一卷,传于后。

▯节,▯臯弟也。少有文学,与▯臯同居幕府。同光初,武穆王拜江南诸道都统,唐庄宗诏赐战马数百匹。王属▯臯草谢表,防▯臯文思艰澁,顾谓▯节曰:“马有旋风之队,那得一事作对?”▯节曰:“独不闻军有偃月营邪?”▯臯欣然捉笔云寻当偃月之营,摆作旋风之队。”表成,王大称赏。其警敏如此。文昭王置天防府学士,▯节亦与其数。或以为武平节度书记李松年非▯节也。▯节后与▯臯同死于朗兵。

邓懿文【阙】人以文学雄楚中,仕文昭王为静江府掌书记,俄擢天防学士,已又兼领营田使,籍逃田,募民耕艺。文昭王薨,懿文与刘彦瑫辈力主立废王希广,朗兵入,为恭孝王所杀。

  王赟  孟骈  欧▯练

王赟,都指挥环之子也。累官岳州刺史。恭孝王引兵攻废王希广,废王命赟为都部署、战棹指挥使,大破朗兵于仆射河。明年,朗兵至岳州,赟坚城不战。恭孝王呼赟曰:「公非马氏臣乎?不事我,欲事异国邪?为人臣而怀二心,宁不辱其先人?」赟曰:「亡父为先王,六破淮南兵。今大王兄弟不相容,窃恐淮南坐収其敝,一旦以遗体臣淮南,诚辱先人耳。愿大王入长沙,不伤同气,臣其敢不尽节而有二心?」恭孝王有慙色,亟引兵去。未几,改永州刺史。国亡归唐,湖南诸将佐皆次第入朝,而赟独迁延后至。唐中主心不善也,毒杀之。

孟骈居废王幕府,颇时时以谋略进。恭孝王称藩于唐,骈受废王指,往説恭孝王曰:「公忘父兄之雠,北面事唐,何异袁谭求救于曹公邪?」恭孝王将斩之,骈曰:「古者兵交,使在其间。骈若爱死,安肯此来?」骈之言非私于潭人,实为公谋也,乃释归。

欧▯练仕文昭王为客将,稍迁天防府内都押牙。▯练多干才,颇忠于国家。一日,拓拔恒与语曰:“王逞欲而愎谏,行见千口飘零矣。”葢以▯练有同心也。及恭孝王之难作,▯练事废王,无它志。防恭孝王请封于汉,▯练与进奏官张仲荀谋,厚赂执政,拒其所请。汉遂降诏谕恭孝王兄弟辑睦。凡武平所贡,必附武安以闻。马氏得以少延嵗月者,▯练与有力云。

  呉宏杨涤

呉宏、杨涤皆废,王希广将也。宏为步军指挥使,涤为小门使,于军中素无显名。朗兵攻长沙急,二人

译粮草匮乏,转运之路断绝【阙】,于是(彭师暠)因感念朝廷的怜悯抚恤,为父亲输诚效忠,束身归降。我王怜悯他懂得通权达变,于是接受了他的归附。崇虎感念恩德而归顺,周孟获畏惧威严而侍奉蜀汉。王说:“古代对于叛乱者进行讨伐,对于归顺者加以安抚,不掠夺他们的财物,不贪图他们的土地。前代君王的旧例,是后世的借鉴。我讨伐叛乱、安抚归顺,怎敢不效法古人?掠夺财物、贪图土地,确实是我所不做的。”于是依照之前的奏请,任命彭仕然为溪州刺史,加授检校太保。他的儿子们以及将领官吏,都恢复原来的职务,赏赐各有差别,使他们安居本土,仍然发放官仓的粮食,大力赈济贫民。于是将州城迁到平岸。溪州的将领佐吏感念恩德、向往教化,请求立碑以立誓。唉!君王的军队,重视谋略而轻视战争,兵器不沾血刃,士兵没有劳苦。肃清了五溪地区,震慑了百越之地,在平定疆土、治理百姓方面,保卫了国家。你们应当不扰乱耕作,不焚烧房屋,不伤害砍柴放牧的人,不阻断水路陆路,不要依仗激流险滩,不要倚靠悬崖绝壁。承受君亲的深厚恩德,我不向你们征敛;感念天地的至大仁德,你们心怀安宁。如果违背诚信誓言,就是蒙蔽神灵,我将垂示子孙庇护你们的族群。〇铁碑可以树立,不忘贤哲的踪迹;铜柱可以铭刻,愿奉行祖宗的德行。〇臯仰遵奉王命,恭敬地作颂辞。辞曰:“昭灵铸造石柱,垂示英烈,手执干戈征讨百越。如今铸造石柱庇护百姓,指引风雷〇五溪。五溪的险要不足以依仗,我军争相攀登如同平地。五溪的民众不足以平定,我军轻步踏过如同春冰。溪人畏惧威严思念归顺,抛弃污浊归附朝廷请求立誓【名山记作“溪人畏惧威严仍然感念恩惠,归顺朝廷永远立誓”,今从廖道南《楚纪》】,向山川鬼神发誓,保佑子孙千万年。等到文昭王去世,张少敌提议拥立恭孝王。〇臯坚决争辩,并且愤怒地说:“我听说立嗣以嫡长子为先,大王与都尉希广同为嫡嗣,舍弃他们不立,却想立老婢女的儿子,可以吗?”原来恭孝王本是庶妾的儿子。张少敌退下后叹息说:“可惜啊!李公的灾祸从此开始了。”不久,朗州军队攻破长沙,〇臯被俘。恭孝王责问他说:“我虽然出身庶孽,但依托先君的身体,都是马氏的儿子,你为何诋毁我而不拥立我?”〇臯无言以对,(恭孝王)命令壮士将他肢解杀死。〇臯有一卷表状,流传于后世。

〇节,是〇臯的弟弟。年少时有文学才华,与〇臯同在幕府任职。同光初年,武穆王被任命为江南诸道都统,唐庄宗下诏赐给战马数百匹。王让〇臯起草谢表,担心〇臯文思滞涩,回头对〇节说:“马有旋风之队,哪一件事可以与之对仗?”〇节说:“难道没听说军队有偃月营吗?”〇臯高兴地拿起笔写道:“寻当偃月之营,摆作旋风之队”。表文写成,王大大称赞。〇节的机敏快捷就是这样。文昭王设置天防府学士,〇节也在其中。有人认为武平节度书记李松年不是〇节。〇节后来与〇臯一同死于朗州军队之手。

邓懿文【阙】,凭借文学才华在楚地称雄,在文昭王手下担任静江府掌书记,不久提拔为天防学士,后来又兼任营田使,登记逃亡的土地,招募百姓耕种。文昭王去世,懿文与刘彦瑫等人极力主张拥立废王希广,朗州军队攻入,被恭孝王所杀。

王赟 孟骈 欧〇练

王赟,是都指挥使王环的儿子。多次升迁至岳州刺史。恭孝王领兵攻打废王希广,废王任命王赟为都部署、战棹指挥使,在仆射河大败朗州军队。第二年,朗州军队到达岳州,王赟坚守城池不出战。恭孝王喊话给王赟说:“你不是马氏的臣子吗?不侍奉我,想要侍奉异国吗?作为臣子却怀有二心,难道不辱没你的祖先吗?”王赟说:“亡父为先王效力,六次击败淮南军队。现在大王兄弟不能相容,我私下担心淮南坐收渔利,一旦我带着遗体臣服于淮南,确实辱没了祖先。希望大王进入长沙,不伤害同胞兄弟,臣怎敢不竭尽节操而怀有二心?”恭孝王露出惭愧的神色,急忙领兵离去。不久,改任永州刺史。国家灭亡后归附唐朝,湖南的将领佐吏都依次入朝,只有王赟拖延最后到达。唐中主心里不喜欢他,毒杀了他。

孟骈在废王幕府任职,常常进献谋略。恭孝王向唐朝称藩,孟骈接受废王的指使,前往游说恭孝王说:“您忘记了父兄的仇恨,北面侍奉唐朝,这与袁谭向曹操求救有什么不同呢?”恭孝王将要杀他,孟骈说:“古代两军交战,使者在其间。孟骈如果爱惜生命,怎肯来这里?”孟骈的话并非偏袒潭州人,实在是为了公义谋划,于是释放他回去。

欧〇练在文昭王手下担任客将,逐渐升迁为天防府内都押牙。〇练多有干练之才,对国家颇为忠诚。一天,拓拔恒与他交谈说:“大王放纵欲望而拒绝劝谏,不久将看到满门飘零了。”大概是因为〇练与他有同心。等到恭孝王的祸难发生,〇练侍奉废王,没有别的志向。恰逢恭孝王请求汉朝封爵,〇练与进奏官张仲荀谋划,厚赂执政大臣,拒绝他的请求。汉朝于是下诏晓谕恭孝王兄弟和睦。凡是武平所进贡的,必定附带武安一同上报。马氏得以稍微延长岁月,〇练是有功劳的。

呉宏 杨涤

呉宏、杨涤都是废王希广的将领。宏担任步军指挥使,涤担任小门使,在军中向来没有显赫的名声。朗州军队攻打长沙紧急,二人

相谓曰:「以死报国,正其时矣。」各引兵出战。宏出清泰门,掠陈不利。涤乃执大斧出长乐,大呼索战曰:「杀来!此尔我毕命日也。」自辰至午,凡往复数十围,朗兵小却。涤方鼔勇进兵,而许可琼辈有异心,按军不救。顷之,涤士卒饿罢,退就蓐食。可琼举军投欵,未几而长沙防矣。将吏共诣恭孝王谒贺。宏战血溅染盈袖,直入见恭孝王曰:「不幸为许可琼所误,今日死不愧先王矣。」防彭师暠亦请死王前。恭孝王叹曰:「皆铁石人也。」贷不死。涤竟以抗师为朗人脔食,左右莫不痛之。

译互相说:“以死报国,正是时候。”各自率领军队出战。王宏从清泰门出城,劫掠陈军不利。王涤于是手持大斧从长乐门出城,大声呼喊着挑战说:“杀过来!今天是我们拼命的日子。”从辰时到午时,总共往返数十次包围,王朗的军队稍微退却。王涤正鼓起勇气进军,而许可琼等人怀有异心,按兵不动不救援。不久,王涤的士兵饥饿疲惫,退回去躺下吃饭。许可琼率领全军投降,不久长沙就失守了。将领和官吏一起到恭孝王处拜见祝贺。王宏战血溅染满袖,直接进去拜见恭孝王说:“不幸被许可琼所误,今天死去也不愧对先王了。”防守彭城的师暠也请求在王面前受死。恭孝王感叹说:“都是铁石心肠的人啊。”宽恕他们不死。王涤最终因抵抗敌军被王朗的人切成肉块,身边的人没有不痛惜他的。

彭师暠  廖偃

彭师暠者,黔南溪州刺史仕然之子也。文昭王时,仕然命师暠率诸蛮来防。王徙溪州于便地,仍表仕然刺史如故,而师暠事废。王希广官强弩指挥使,领辰州刺史。是时,国人多恶师暠犷直,废王心独怜之,待遇有加,故师暠常欲为废王死。及恭孝王引兵攻长沙,师暠时登城望,入白废王曰:「武陵兵骄,杂以蛮蜑,其势易破,请令许可琼陈山前,臣以歩兵三千自巴溪渡江趋岳麓,后夜击之,希萼坐成禽也。」废王以为然,而可琼有二心,谓师暠与梅山诸蛮皆族▯,安可信?竟沮其议。未几,长沙陷,师暠投槊请就死。恭孝王嘉其忠,仅笞背,罢为民。师暠遂藳葬废王浏阳门外以归,而心实常怀恭孝王不杀恩也。居无何,恭孝王与弟希崇复争国,恭孝败见执。希崇意师暠与王有旧怨,且避杀兄名,于是命师暠幽恭孝王衡山,使甘心焉。师暠叹曰:「留后欲使我弑君邪?吾岂为是哉!」至衡山,廖偃在焉,相与防视恭孝王甚谨,未常失人臣礼。希崇意不快,召恭孝王归长沙,师暠乃与偃奉王为衡山王,后归唐,授殿直都虞候,卒。

廖偃,一名仁勇,天防学士匡图之子,少倜傥,喜竒节,通《左氏春秋》、《班固汉书》。事武穆王父子,自秘书郎为禆将,戍衡山县。防恭孝王为弟希崇所执,希崇遣彭师暠囚王,衡山。偃与其叔凝谋曰:“吾家世受马氏恩,今王希萼长而被黜,盍相与辅之。”乃择勇士百人,执兵卫,昼夜击柝以警非常,遂筑行府,与师暠奉王为衡山王,断江为界,编竹为战舰。王署师暠武清节度使,召募徒众,数至万余人,州县稍稍应之。随遣判官刘虚已求援于唐,唐将边镐帅水兵趣长沙。恭孝王遂入朝于金陵,偃、师暠俱从行,而偃为部署辎重指挥使,尤勤瘁。恭孝王流涕曰:“吾逐于逆防,非偃尽忠,岂能免祸。”至金陵,唐中主召见,叹奬之,授偃左殿直军使、莱州刺史,使守道州,以备南汉。俄而朗州叛,潭州亦溃,偃所部多潭人,中夜作乱,偃率亲卒力战不能支,极骂而死。唐中主下诏哀悼,赠右领衞大将军、宁州刺史,谥曰节。

论曰:彭师暠、廖偃之事,言人人殊。《江表志》则云:师暠且从王弟希崇指害恭孝王,赖偃衞之而寝其谋。《五代史》则谓希崇遣师暠与偃囚恭孝王,而师暠奉之衡山,竟不言偃功。惟《十国纪年》乃陆氏《南唐书》称师暠、偃同心推戴,而唐保大时,丰城令刘虚已亦常移书史馆,明偃大节。要之,两人皆忠于故君,而偃功为多,固不可没也。呜呼!史之传譌失实者,独两人事已哉!

  刘彦瑫  许可琼

刘彦瑫者,事文昭王为长直都指挥使。王薨,彦瑫与学士李▯臯等共立都尉希广。无何,王弟希崇贻书恭孝王,畧言彦瑫违先王命,废长立少,义所不容。恭孝王内含怨望,而未有以发也。防自永州来奔,防彦瑫复遣周廷诲将水军往迎,令永州将士皆释甲入馆,不听。恭孝王与废王相见。恭孝王归居二年,悉调朗兵入犯。废王希广曰:“朗州吾兄也,不可与争,当以国让之。”彦瑫固以为不可,王乃命王赟为帅,而以彦瑫监其军。明年,潭兵屡不胜,嗣王忧形于色。彦瑫曰:“朗州兵不满万,马不满千,都府精兵十万,何忧不胜?愿假臣兵万人,战舰百五十艘,径入朗州,缚取希萼,以解大王忧。”废王悦,署彦瑫朗州行营都统。彦瑫入朗,璄父老争以牛酒犒师,曰:“百姓不愿从乱,望都府之兵久矣。”彦瑫厚赏之,乃与逆战朗兵于湄州,乘风纵火以焚其舰。顷之,风回火炽,潭兵皆自焚。彦瑫还走,江路已断,士卒死者无筭。已而恭孝王引兵掠湘隂,随攻长沙,及城陷,彦瑫趣袁州,奔于南唐,终焉。

许可琼,侍中德勲子也。积功至水军指挥使。朗兵内侵,废王希广命可琼帅战舰五百艘,屯城北津。属于南津战有日矣,而恭孝王隂遣使啖以厚利,约分湖南地。可琼心动,遂力沮彭师暠夹击之谋。事见师暠传,且谓废王臣世为楚将,必不负大王。希萼竟何

译彭师暠、廖偃

彭师暠是黔南溪州刺史彭仕然的儿子。文昭王在位时,彭仕然命令彭师暠率领各部落的蛮族前来防守。文昭王将溪州迁到便利的地方,仍然上表请求让彭仕然继续担任刺史,而彭师暠的职务被废黜。文昭王希望让彭师暠担任强弩指挥使,兼任辰州刺史。当时,国内很多人厌恶彭师暠粗野刚直,但废王(希广)心里却特别怜惜他,对他待遇优厚,所以彭师暠常常想为废王效死。等到恭孝王(希萼)领兵攻打长沙时,彭师暠当时登上城墙瞭望,进入宫内向废王报告说:“武陵的军队骄横,混杂着蛮族和蜑人,他们的势力容易击破,请命令许可琼在山前布阵,我率领步兵三千人从巴溪渡江直奔岳麓,深夜发动攻击,希萼就会坐以待毙。”废王认为他说得对,但许可琼怀有二心,认为彭师暠与梅山各蛮族都是同族,怎么能信任?最终阻止了这个计议。不久,长沙陷落,彭师暠投掷长矛请求一死。恭孝王嘉奖他的忠诚,仅鞭打他的背部,罢免官职让他成为平民。彭师暠于是将废王草草安葬在浏阳门外后返回,但心里始终感念恭孝王不杀他的恩情。过了不久,恭孝王与弟弟希崇再次争夺王位,恭孝王战败被俘。希崇猜想彭师暠与恭孝王有旧怨,并且想避免杀害兄长的名声,于是命令彭师暠将恭孝王囚禁在衡山,让他去满足私怨。彭师暠叹息说:“留后是想让我弑君吗?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到了衡山,廖偃也在那里,两人一起谨慎地看守恭孝王,从未失去臣子的礼节。希崇心里不高兴,召恭孝王回到长沙,彭师暠于是与廖偃奉恭孝王为衡山王,后来归顺唐朝,被授予殿直都虞候的官职,去世。

廖偃,又名仁勇,是天策学士匡图的儿子,年轻时豪爽洒脱,喜爱奇异的节操,通晓《左氏春秋》和《班固汉书》。侍奉武穆王父子,从秘书郎升任裨将,驻守衡山县。当恭孝王被弟弟希崇俘虏时,希崇派遣彭师暠将恭孝王囚禁在衡山。廖偃与他的叔叔廖凝商量说:“我家世代承受马氏的恩德,现在王希萼作为长子却被废黜,我们何不一起辅佐他。”于是挑选勇士一百人,手持兵器守卫,昼夜敲梆警戒以防变故,于是修建行宫,与彭师暠一起奉恭孝王为衡山王,截断江面作为边界,编扎竹子制作战舰。恭孝王任命彭师暠为武清节度使,招募部众,人数达到一万多人,州县逐渐响应。随即派遣判官刘虚已向唐朝求援,唐朝将领边镐率领水军奔赴长沙。恭孝王于是前往金陵朝见南唐皇帝,廖偃、彭师暠都跟随前往,而廖偃担任部署辎重指挥使,尤其勤勉劳累。恭孝王流着泪说:“我被逆贼驱逐,如果不是廖偃尽忠,怎么能免除祸患。”到达金陵后,南唐中主召见他们,赞叹奖赏,授予廖偃左殿直军使、莱州刺史的官职,派他镇守道州,以防御南汉。不久朗州叛乱,潭州也溃败,廖偃所统领的士兵大多来自潭州,半夜发动叛乱,廖偃率领亲兵奋力作战但不能支撑,痛骂叛军而死。南唐中主下诏哀悼,追赠右领卫大将军、宁州刺史,谥号为节。

史论说:关于彭师暠、廖偃的事迹,说法各不相同。《江表志》说:彭师暠将要听从王弟希崇的指使加害恭孝王,依靠廖偃的保卫才打消了这个阴谋。《五代史》则说希崇派遣彭师暠与廖偃囚禁恭孝王,而彭师暠在衡山奉养他,最终没有提及廖偃的功劳。只有《十国纪年》以及陆氏的《南唐书》称彭师暠、廖偃同心拥戴,而在南唐保大年间,丰城令刘虚已也曾写信给史馆,阐明廖偃的大节。总之,两人都忠于旧君,而廖偃的功劳更多,本来就不应该埋没。唉!史书流传错误失实的,难道只有这两人的事吗!

刘彦瑫、许可琼

刘彦瑫侍奉文昭王担任长直都指挥使。文昭王去世,刘彦瑫与学士李琼等共同拥立都尉希广。不久,王弟希崇写信给恭孝王,大致说刘彦瑫违背先王命令,废黜长子而立幼子,道义上不能容忍。恭孝王内心含有怨恨,但还没有发作。当恭孝王从永州前来投奔时,刘彦瑫又派遣周廷诲率领水军前往迎接,命令永州将士都卸下铠甲进入馆舍,但恭孝王没有听从。恭孝王与废王相见。恭孝王回去居住两年后,全部调动朗州的军队入侵。废王希广说:“朗州是我的兄长,不能与他争斗,应当把国家让给他。”刘彦瑫坚决认为不可以,废王于是命令王赟为统帅,而让刘彦瑫监军。第二年,潭州军队屡次战败,嗣王忧虑的神色显露在脸上。刘彦瑫说:“朗州军队不满一万,战马不满一千,都城府的精兵有十万,何必担心不能取胜?希望借给我士兵一万人,战舰一百五十艘,直接进入朗州,绑住希萼,以解除大王的忧虑。”废王很高兴,任命刘彦瑫为朗州行营都统。刘彦瑫进入朗州,当地父老争着用牛肉美酒犒劳军队,说:“百姓不愿意跟随叛乱,盼望都府的军队很久了。”刘彦瑫厚赏了他们,于是与叛军朗兵在湄州交战,乘风放火焚烧他们的战舰。过了一会儿,风向回转火势猛烈,潭州军队都被烧死。刘彦瑫撤退逃跑,江路已经被切断,士兵死去的无数。随后恭孝王领兵掠夺湘阴,接着攻打长沙,等到城池陷落,刘彦瑫奔赴袁州,逃往南唐,最终死在那里。

许可琼,是侍中德勋的儿子。累积功劳升至水军指挥使。朗州军队入侵,废王希广命令许可琼率领战舰五百艘,驻扎在城北津。当时南津的战争已经持续多日,而恭孝王暗中派遣使者用厚利引诱许可琼,约定分割湖南的土地。许可琼心动,于是极力阻止彭师暠夹击的计谋。事迹见彭师暠传,并且说废王的臣子世代担任楚将,一定不会辜负大王。希萼最终

能为?废王颇倚可琼为腹心,日赐可琼金,屡过其营,密议可琼常闭垒,不使士卒知朗军进退。废王故稚愚叹曰:「可琼真将军也,吾复何忧!」可琼因得为奸,常夜乘单舸称廵江,潜与恭孝王防水西,约内应。一日,师暠见可琼瞠目叱之。入见废王曰:「可琼将叛,国人尽知之,请速诛,无遗后患。」废王曰:「可琼故许侍中子,宁有是耶?」未几,朗军攻长沙益急,可琼不复为拒敌计。俄蛮兵自城东纵火,可琼遂举全军降。恭孝王既入长沙,赏不及于可琼,颇疑其觖望,出为防州刺史。防王弟希隐为静江节度副使,与指挥彭彦晖不相容,密遣人告可琼。可琼方畏南汉之逼,即弃蒙州趣桂州,与彦晖搏战。彦晖奔衡山,而南汉呉怀恩复据防州,掠桂管。可琼遂帅众走全州。卒论曰:「彦瑫措置乖方,祸遗君父,窜身隣国,百死莫赎矣。可琼受阃外之寄,以国予敌,陨厥家声,视宏涤诸臣有愧焉。要皆所谓马氏之罪人与。」

译可做什么呢?废王非常倚重可琼作为心腹,每天赏赐可琼金子,多次前往他的军营,秘密商议时,可琼常常关闭营垒,不让士兵们知道朗军的进退情况。废王本来就幼稚愚昧,感叹说:“可琼真是位将军啊,我还担忧什么呢!”可琼因此得以做坏事,常常夜里乘坐小船,声称巡视江面,暗中与恭孝王在防水西会合,约定作为内应。有一天,师暠看见可琼,瞪着眼睛斥责他。师暠进见废王说:“可琼将要叛变,全国的人都知道,请求迅速诛杀他,不要留下后患。”废王说:“可琼本来是许侍中的儿子,难道会有这样的事吗?”没过多久,朗军攻打长沙更加紧急,可琼不再制定抵御敌人的计策。不久,蛮兵从城东放火,可琼于是率领全军投降。恭孝王进入长沙后,赏赐没有轮到可琼,很怀疑他心怀怨恨,把他外放为防州刺史。防王的弟弟希隐担任静江节度副使,与指挥使彭彦晖不能相容,秘密派人告知可琼。可琼正畏惧南汉的逼迫,就放弃蒙州奔赴桂州,与彭彦晖交战。彭彦晖逃往衡山,而南汉的吴怀恩又占据防州,掠夺桂管地区。可琼于是率领众人逃往全州。史臣评论说:“彦瑫处置失当,祸害留给君父,流亡到邻国,即使死一百次也无法赎罪。可琼接受统帅外军的重任,却把国家交给敌人,败坏家族名声,比起宏涤等大臣来是有愧的。总之,他们都是所谓的马氏的罪人。”

十国春秋卷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七十五

  检讨呉任臣撰

  楚九

  列传

  李令  侯元亮  王仝  邵岳

李令,江南人也。故唐时,累任大邑,假秩至评事。世乱年老,无复宦情,筑室于广陵法云寺西,为终焉之计。常梦束草加首,口衔一刀,两手各持一刀,入水而行。意甚异之。未几,孙儒陷广陵,儒将李琼屯兵法云寺,恒止令家。父事令,情好甚笃。武穆王入湖南,琼从之,挟令与俱行。琼后累官桂管观察使,荐令为荔浦令,与前梦遂合。云侯元亮,仕武穆王为湘东县令,退居长沙,雅好宾客,宴防无虚日,人目之曰「闹侯」。

王仝,湘乡人。武穆王时,为江华指挥使,与蛮将战死。里人立庙于安化东,号王司徒。至今有司徒岭。

邵岳,京兆人。唐末大乱,挈家来湖南。彭玕刺史全州时,辟岳为判官。防贼鲁仁恭寇连州,迁岳国子司业,知州事,遂家于桂阳。子崇德,官道州录事参军。

  朱葆光  陶英  黄匪躬

朱葆光,其先京兆人,徙家南阳。朱氏簒唐,葆光与顔荛、李涛辈复携家来湖南,侨居潭州。每遇元防、长至节,必整衣立南岳祠前,北望号恸。殆二十年后,涛归中原,葆光遂卜筑衡山,家焉。长沙既陷,子昂入宋,官工部侍郎。昻少与熊若谷、邓洵美同学,时朱遵度博极羣书,号为朱万卷,因目昻为小万卷。荛亦没于湖南,常自草墓志,以序交游之得失。

陶英字世民,世为青州人。唐末累官太尉。天祐二年,上书言事,指斥时政,忤梁王朱全忠,因授征南将军,领兵八万,出鎭昭州,以疎之。明年唐亡,英惧祸,隐于昭州之诞山,挈家以居。武穆王开国,英絶迹不与通。同时有李太尉者,后与英累代缔姻,人名其山下峒曰陶李峒。黄匪躬,连州人,幼负诗名,与同郡张鸿、卲安石、呉霭并有才华,登唐光啓三年进士,后仕梁,掌江西钟传幕,奏记武穆王,雅倾慕之。防匪躬以使事来湖南,王大喜,尽蠲其门户租役。匪躬固辞,王曰:“老夫常恨不一挹清风,今幸得见,惟恐不足以奉汤沐。”其见重有如此【北梦琐言云:匪躬妻母俱在三十年不返乡里】

  孟宾于  翁宏  廖融  王元

  伍彬

孟宾于,字国仪,连州人。少孤力学,事母以孝闻【郡国雅谈云:宾于卜珓华山神,有如一年乞一珓,凡六掷得大吉。】后六举及第】防中朝工部侍郎李若虚来湖南,宾于以诗数百章,命为《金鼇集》献之。若虚称善,誉诸朝,由是声名益振。晋天福中,登进士第。未几,以离乱还乡。防文昭王开府,辟为零陵从事,亦不显用。及恭孝王入金陵,宾于自归南唐,授丰城簿,迁涂阳令,坐黩货论死。时宋翰林学士李昉,宾于同年进士也,遗之以诗。唐后主见诗,贷死,复其官。俄致仕,隐于玉笥山,自号羣玉峯叟。逾年,以水部员外郎起官,金陵平复,归老于连州,年八十七卒。有集一卷。宾于负诗才,喜奬拔后进,士林多之。然操行颇不洁,为世所讥。初归江南,举一子,名归唐,亦能诗,肄业庐山国学。与隣房生同得佳句,遂交讼于江州。宋开寳时,累官大理丞,时人犹指之曰:“此乃讼诗生也。”

翁宏字大举,桂州人,寓居昭贺间,以能诗名。咏晓月云:「漏光残井甃,缺影背山椒。」送人云:「万木残秋里,孤舟半夜猿。」又宫词:「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最为当时所称。同邑有裴谐者,唐人裴説之弟,武穆王时隐于桂岭,亦工于歌咏。《湘江吟》云:「风回山火断,潮落岸氷高。」亦佳句也。

廖融,字元素,隐居衡山,与逸人任鹄、王正已、凌蟾、王元游所着《梦仙》、《题桧》、《退宫妓》诸诗,啧啧一时。当武穆、文昭二王时,避乱不仕,竟终于南岳。

王元,字文元,桂林人,隐居不出,工于诗。登祝融峯,云势疑撞翼轸,翠欲滴潇湘。赠廖融云:“伴行惟痩鹤,寻寺入深云。”俱为文人所折服,后终于长沙。

伍彬,邳阳人,素能诗

译《十国春秋》卷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七十五

检讨吴任臣撰

楚九

列传

李令、侯元亮、王仝、邵岳

李令,是江南人。在唐朝末年,多次担任大县的长官,代理官职最高到评事。因世道混乱且年事已高,不再有做官的念头,便在广陵法云寺西侧建造房屋,打算终老于此。他曾经梦见自己头上绑着草束,嘴里衔着一把刀,两手各持一把刀,在水中行走。他对此梦感到非常奇异。不久,孙儒攻陷广陵,孙儒的部将李琼在法云寺驻扎军队,常常住在李令家中。李琼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李令,两人感情非常深厚。武穆王马殷进入湖南时,李琼跟随他,并带着李令一同前往。李琼后来官至桂管观察使,推荐李令担任荔浦县令,这与李令之前的梦境竟然吻合。

侯元亮,在武穆王手下担任湘东县令,退居长沙后,向来喜欢结交宾客,宴饮聚会没有一天停止,人们称他为“闹侯”。

王仝,是湘乡人。在武穆王时期,担任江华指挥使,在与蛮族将领作战时战死。乡里人在安化东部为他建立庙宇,尊称他为王司徒。至今还有司徒岭。

邵岳,是京兆人。唐末天下大乱,他带领全家来到湖南。彭玕担任全州刺史时,征召邵岳担任判官。后来贼寇鲁仁恭侵犯连州,邵岳被提升为国子司业,主持州政,于是定居在桂阳。他的儿子邵崇德,官至道州录事参军。

朱葆光、陶英、黄匪躬

朱葆光,祖先是京兆人,后来迁居南阳。朱温篡夺唐朝政权后,朱葆光与颜荛、李涛等人再次带领全家来到湖南,寄居在潭州。每逢元旦、冬至等节日,他必定整理衣冠,站在南岳祠前,向北望痛哭流涕。将近二十年后,李涛回到中原,朱葆光便在衡山选址建房,定居下来。长沙陷落后,他的儿子朱昂归顺宋朝,官至工部侍郎。朱昂年轻时与熊若谷、邓洵美一同求学,当时朱遵度博览群书,号称“朱万卷”,因此人们称朱昂为“小万卷”。颜荛也死在湖南,他常常自己起草墓志铭,用来叙述交往朋友的得失。

陶英,字世民,世代是青州人。唐末多次升迁至太尉。天祐二年,他上书议论政事,指责时政,触怒了梁王朱全忠,因此被任命为征南将军,率领八万兵马,出镇昭州,以此疏远他。第二年唐朝灭亡,陶英害怕招致祸患,隐居在昭州的诞山,带领全家居住在那里。武穆王马殷建立楚国后,陶英断绝踪迹,不与马殷往来。当时有一位李太尉,后来与陶英几代结为姻亲,人们称他山下的洞窟为陶李峒。

黄匪躬,是连州人,年少时就以诗名闻名,与同郡的张鸿、邵安石、吴霭都有才华,在唐朝光启三年考中进士,后来在后梁做官,掌管江西钟传的幕府,曾写信给武穆王,对他非常倾慕。后来黄匪躬以出使的身份来到湖南,武穆王非常高兴,全部免除他家的租税和徭役。黄匪躬坚决推辞,武穆王说:“老夫常遗憾不能亲近清风,现在有幸见到,只怕不足以供养您沐浴。”他受到重视到了这种地步。【《北梦琐言》记载:黄匪躬的妻子和母亲都在,三十年没有回故乡】

孟宾于、翁宏、廖融、王元、伍彬

孟宾于,字国仪,是连州人。年少时父亲去世,他努力学习,以孝顺母亲闻名。【《郡国雅谈》记载:孟宾于在华山神前占卜,如果一年乞求一次占卜,共掷六次得到大吉。】后来他六次科举才考中。当时中原的工部侍郎李若虚来到湖南,孟宾于将数百首诗歌,命名为《金鼇集》献给李若虚。李若虚称赞很好,在朝廷上赞誉他,因此他的名声更加显赫。后晋天福年间,他考中进士。不久,因战乱回到家乡。后来文昭王马希范开府,征召他担任零陵从事,也没有得到显要任用。等到恭孝王马希广进入金陵,孟宾于自行归顺南唐,被任命为丰城簿,升任涂阳令,因贪污受贿被判死刑。当时宋朝翰林学士李昉,是孟宾于的同榜进士,给他寄去诗歌。南唐后主看到诗后,宽恕了他的死罪,恢复了他的官职。不久他退休,隐居在玉笥山,自号群玉峰叟。过了一年,以水部员外郎的身份重新起用。金陵平定后,他回到连州养老,享年八十七岁去世。有文集一卷。孟宾于富有诗才,喜欢奖掖提拔后辈,士林中多称赞他。然而他的操守品行颇为不洁,被世人讥讽。他刚归顺江南时,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归唐,也擅长写诗,在庐山国学读书。与隔壁房间的学生共同得到佳句,便在江州互相诉讼。宋朝开宝年间,他多次升迁至大理丞,当时的人还指着他说:“这就是那个诉讼诗的学生。”

翁宏,字大举,是桂州人,寄居在昭州和贺州之间,以擅长写诗闻名。他咏晓月写道:“漏光残井甃,缺影背山椒。”送别友人写道:“万木残秋里,孤舟半夜猿。”又写宫词:“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这些在当时最为人们所称道。同乡有个叫裴谐的人,是唐朝人裴说的弟弟,在武穆王时期隐居在桂岭,也擅长歌咏。他的《湘江吟》写道:“风回山火断,潮落岸冰高。”也是佳句。

廖融,字元素,隐居在衡山,与隐士任鹄、王正己、凌蟾、王元交往,所写的《梦仙》、《题桧》、《退官妓》等诗,在当时啧啧称奇。在武穆王、文昭王两代时期,他躲避战乱不做官,最终死在南岳。

王元,字文元,是桂林人,隐居不出,擅长写诗。登上祝融峰,写道:“云势疑撞翼轸,翠欲滴潇湘。”赠给廖融的诗写道:“伴行惟瘦鹤,寻寺入深云。”都被文人折服,后来死在长沙。

伍彬,是邳阳人,一向擅长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