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春秋卷一百五

译河阳节度使范守图率兵救援李筠。夏季五月乙亥初一，发生日食。癸卯日，宋将石守信在长平击败李筠。壬子日，因潞州归附，派遣使者向辽国报告。丁巳日，宋帝亲自征讨李筠。丁卯日，宋将石守信、高怀德大破李筠军队，卢赞战死。李筠逃到泽州固守，宋帝布设栅栏包围泽州。六月辛未日，泽州陷落，李筠投火自尽。卫融被俘，宋帝用铁挝击打卫融头部，未致死，便释放了他【后来被提拔为太府卿】。宋帝心生恐惧，率领军队撤回。乙酉日，宋帝进攻潞州。丁亥日，李守节献出潞州投降宋朝。甲午日，宋将折德扆在沙谷砦击败我军【斩首五百级】。当月，宋军包围石州，皇帝派遣使者向辽国告急。辽国下诏命令阿喇率领四部兵马前来救援，又命令萧思温率领三部兵马协助。秋季九月壬寅日，宋昭义节度使李继勋侵犯平遥县，俘获甚多。十月乙酉日，宋晋州兵马钤辖荆罕儒袭击汾州，战死【石进等二十九人因不救援被处死】。天会五年冬季十二月乙未日，李继勋大败我军，俘获辽州刺史傅廷彦及其弟傅勋【此时皇帝联合代北各部侵犯麟州、夏州，李彛兴派遣李彛玉会合各镇兵马前来抵御，于是皇帝率军撤回】。

译天会六年春二月，我军侵犯晋州、潞州，被宋朝守将击败。三月，宋朝下诏将我方投降的人迁徙家眷到邢州、洺州，按人口发放粮食。夏四月，宋朝任命郭进控制西山，武守琪驻守晋州，李谦溥驻守隰州，以防备我军。这月，太原百姓暗中逃跑投降宋朝的有四百七十人。秋七月，捉生指挥使路等十一人投降宋朝，宋朝一并补授他们为内殿直。

天会七年春二月，派遣使者前往辽国，说我国想要巡视边境，请求辽国张扬声威以作支援。秋七月，宿卫殿直行首王隐、刘、赵鸾【一作刘昭、赵峦】等人谋划叛乱，事情败露被处死，供词牵连到枢密使段常，将段常调出京城任汾州刺史，不久勒令自杀。这月，因宋朝军队将要侵犯边境，向辽国告急。八月，宋朝王全斌【《宋史》作邢州王全赟】入侵，攻打乐平，拱卫指挥使王超、防指挥使元威、侯霸荣率领所属一千八百人投降宋朝。侍卫都指挥使蔚进、马军都指挥郝贵超与契丹倾兵前往救援，三次交战都大败，乐平于是陷落。宋朝将乐平改为平晋军，将投降的士兵编为效顺军，赏赐给他们钱帛。从此静阳十八个寨子相继投降宋朝。九月，我军借助契丹兵力攻打平晋军，宋朝洛州防御使充任西山巡检的郭进率兵前来攻击，契丹军队于是撤退【这次战役，起初有军校从西山到汴京，诬告郭进不法之事，宋太祖将郭进送还并命令他杀掉那人。恰逢我军侵犯平晋军，郭进对那人说：“你敢于弹劾我，确实有胆气。现在赦免你的罪，你能掩杀敌兵，我就当推荐你；如果战败，你可以自己投奔河东。”那人踊跃赴战，于是击败了我军，郭进随即上奏朝廷，让他恢复原职】。冬十月丙申日，因宋朝侵犯边境向辽国告急，任命抱腹山人郭无为为同平章事。皇帝自从潞州战败后，每天害怕宋朝军队到来，既然已经任命赵钧为宰相，又召郭无为参议中书事务，又任命五台山僧人继颙代理鸿胪卿，参与国家政务。不久又因为赵钧与郭无为议论不合，于是将赵钧调出京城任汾州刺史，而军国机要事务全部委托给郭无为掌管。十二月，皇帝派遣侄子侍卫亲军使刘继文前往辽国，辽国扣留他不放还。在此之前，世祖凡是举事必定向辽国禀命，每年使者往来不绝。等到皇帝即位，礼仪文书多有省略，辽国君主于是写信来指责擅自改年号、援助李筠、杀害段常三条罪状【《宋史》记载契丹主派遣使者指责刘钧说：“你不禀报我的命令，有三条罪状：擅自改年号是一条，帮助李筠有所图谋是二条，杀害段常是三条】。皇帝惶恐，派遣刘继文谢罪说：“父亲为儿子隐瞒，希望赦免他。”从此契丹使者不再来，而我方使者前往往往被扣留，群臣全都以出使北方为恐惧。乙亥日，卫州刺史杨璘被宋朝折德扆所擒获。这一年，宋朝改元干德。

天会八年春正月，宋朝皇帝图谋夺取我国，宰相赵普劝谏说：“太原位于西北两面，太原一旦攻下，那么两面的祸患，我们就独自承担了，不如等到削平各邦，太原不过是弹丸黑子之地，能躲到哪里去呢？”宋朝听从了他的建议。戊戌日，皇帝因宋朝军队将要来袭，飞速向辽国告急。二月，宋朝派遣曹彬会合李继勲以及兵马钤辖康延沼、马步军都虞候尹训率兵入侵，攻打辽州、石州。皇帝派遣郝贵超前往救援，在辽州城下交战，我军大败。辽州刺史杜延韬与拱卫都指挥冀进、兵马都监侯美登记所属士兵三千人举城投降宋朝【按：《宋太祖本纪》，杜延韬投降在二月戊甲朔日】。宋朝赏赐杜延韬等人袭衣、银带、器物币帛、鞍勒马，命令投降的士兵以效顺、怀恩为名。壬子日，辽国西南面招讨使塔喇率领六万骑兵前来救援。壬申日，我军在石州击败宋朝军队，派遣使者向辽国报告。三月，耀州团练使周审玉等四人造反投降宋朝【一作周玉，现在依据《宋史》】。宋朝赏赐周审玉袭衣、金带、绢一千匹、银五百两、鞍勒马，仍然赐名承瑨，任命为左千卫大将军，兼任汾州团练使。夏四月乙巳日，因击退宋朝军队，派遣使者向辽国致谢。宋朝派遣马军都校刘光驻守潞州，以防备我军。这一年，蜀主孟昶派遣使者携带帛书与我通好，大略说：“早年曾奉上一尺书信，随即通达您的睿听，丹素之中详尽陈述于翰墨，欢盟已经保全于金兰。等到传来吊伐的佳音，确实激动了辅车相依的喜悦神色。”到达边境时，被宋朝疆吏所抓获。

天会九年春二月壬寅朔日，日应当食，但没有亏缺。

天会十年春正月，宋朝安国节度使罗彦瓌等人在静阳击败我军，抓获守将鹿英带回去。夏六月甲辰日，月亮侵犯心宿前星。秋七月，派遣使者向辽国进贡金器铠甲。冬十月，皇帝母亲皇太后【阙】氏去世。庚辰日，辽国派遣使者前来赙赠吊唁。十二月，再次夺取宋朝辽州。戊辰日，派遣使者向辽国进贡。

天会十一年春三月，五星汇聚于奎宿。招收指挥使阎章率领石盆寨前往宋朝，镇州投降。夏四月，鸿唐寨招收指挥使樊晖杀害监军成昭，造反投降宋朝。六月戊午朔日，发生日食。

天会十二年春正月，偏成寨招收指挥使任恩等一百五十人前往宋朝晋州投降。三月，宋朝镇州守将攻破我军马鞍山寨。秋七月，乌玉寨主胡遇等一百三十九人前往宋朝镇州投降。皇帝自从李筠战败，狼狈而归，又失去辽国的欢心，势力窘迫衰弱，担忧

译石敬瑭得了病，卧病在勤政阁，召来郭无为握着他的手，将后事托付给他。戊申日，石敬瑭去世【《辽史》记载为秋七月辛丑，汉主去世】，享年四十三岁。养子刘继恩即位，上谥号为孝和皇帝，庙号睿宗。皇帝即位之后，勤于政事，爱护百姓，礼遇士人，所以虽然战争不断，但境内大致安定。起初，宋太祖曾通过边界上的间谍对石敬瑭说：“你家与后周有世仇，理应不屈服。如今我与你们之间没有隔阂，为何要困迫这一方的百姓？如果有志于中原，应当越过太行山来决一胜负。”石敬瑭派间谍回报说：“河东的土地和兵力，不足以抵挡中原的十分之一。然而我石敬瑭并非世代背叛之人，坚守这小小一方，大概是害怕汉室断绝祭祀吧。”宋太祖怜悯他的话，笑着对间谍说：“替我告诉石敬瑭，为他开辟一条路让他生存下去。”因此在他的一生中，宋军没有大规模出兵攻打他【间谍《十国纪年》记载为邪州人，大概是留下的】

译少主本纪

少主继恩本姓薛氏，父亲叫薛钊，在后晋初年担任防圣营的士兵，娶了世祖的女儿，生下了继恩。高祖统领禁军时，因为薛钊是女婿，便免除他的军籍，安置在门下。薛钊没有才能，只是供给他衣食，没有什么任用。高祖后来统领藩镇，爵位显赫，将世祖的女儿封为永宁公主，所以她们是姐妹辈。世祖的女儿常常傲慢地居于宫中，薛钊很少能见到她，薛钊心中愤懑，有一天乘着酒醉请求见面，拔出佩刀刺向她，世祖的女儿奋力挣脱衣服得以逃脱，受了伤但没有死，薛钊随即自杀。当时继恩还年幼，世祖因为睿宗没有子嗣，命令将他抚养为儿子。不久世祖的女儿改嫁何氏，生下了继元，没过多久何氏死了，世祖的女儿也去世了。睿宗又抚育继元为儿子。睿宗平时常常对郭无为说：“继恩实在不是治理世道的才能。”郭无为沉默不回答。睿宗去世后，继恩向契丹报告丧事，后来继承了皇帝位。皇帝穿着丧服处理政务，寝居在勤政阁，而孝和帝原来的办事机构和宿卫都在太原府衙。皇帝怨恨郭无为当初不帮助自己，并且厌恶他专权，加封他为守司空，表面上表示优待，实际上内心疏远他。当时是天会十二年七月。这个月，辽派遣使者来吊唁祭祀。八月戊辰日，宋朝听说我国有丧事，以内客省使卢怀忠等二十二人为首率领禁军奔赴潞州。昭义节度使李继勋担任行营前军都部署，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黨进作为副手。宣徽使曹彬担任都监，棣州防御使何继筠担任前锋部署，怀州防御使康延沼担任都监，建雄节度使赵赞担任汾州路部署，绛州防御使司超作为副手，隰州刺史李谦溥担任都监，率领大军深入。九月庚子日，皇帝命令刘继业、马峰等率领军队扼守团柏谷峰到铜锅河。李继勋的前锋将领何继筠击败了我军，斩首三千级，于是夺取汾河桥，逼近太原城下，焚烧延夏门。左胜军使李琼叛变投降宋朝，宋朝赐给李琼袭衣、金带、鞍勒马。皇帝非常恐惧。皇帝想驱逐郭无为，一个多月不能决断。皇帝当时独自在一间房里守丧，左右亲信没有人跟随。有人劝召郭无为回来，皇帝犹豫不决。己酉日，供奉官侯霸荣率领十多人拿着刀闯入阁中，反锁上门，皇帝惊起绕着屏风跑，侯霸荣用刀刺中他的胸口，杀死了他。郭无为派人从屋顶爬入，杀死了侯霸荣及其党羽。皇帝即位，才六十多天，并州人怀疑郭无为授意给侯霸荣，急忙杀了他以灭口，而左右终究不能查明真相。郭无为与群臣商议立皇帝的弟弟继元，平章中书事张昭敏独自说：“少主不是刘氏后代，继承帝位不能长久。现在应该立宗室血脉，以安慰百姓的期望。世祖的嫡孙继文，长期留在契丹，历经危险，应该迎立他，可以巩固宗庙社稷，结交强援。”郭无为不听从，认为继元容易控制，于是立了他。

英武帝本纪

英武帝继元，在天会初年，被授予检校司徒、归义府都督。不久加封太保，升任右金吾卫大将军，充任大内都防检。少主时，又进封太师，兼任太原尹。即位后，仍然沿用天会年号，不更改年号。又与契丹修好，在天会十二年十一月，派遣使者报告即位，并且请求援军。辽主乌里延派遣塔喇为兵马总管，率领各道军队救援。宋朝也下诏晓谕我国，命令投降，约定以平卢节度使授予皇帝。又另外赐予郭无为诏书，许诺以安国节度使。郭无为得到诏书，神色变动，劝皇帝接受招安，皇帝不听从。起初，宋朝派间谍惠璘，诈称殿前指挥使，背着罪责来投奔。郭无为知道他的阴谋，任命他为供奉官。到了这时，宋军入境，惠璘立即奔赴岚谷，被候吏抓获，送往太原。皇帝命令郭无为审问他，释放而不追究。恰逢有个叫李超的人，揭发惠璘的奸状，上报皇帝。郭无为愤怒，连同李超一起斩首以灭口。不久，宋朝李继勋等听说契丹军队来了，都退兵离去。我军于是大肆掠夺晋、绛二州。这个月，皇帝怀疑孝和皇后郭氏杀死了他的原配皇后王氏，于是派遣宠臣在丧次杀死了皇后。皇帝为人残忍而无礼，宫中嫔妃遭受逼迫侮辱，没有避讳。而世祖的儿子十人，镐、锴等都因被囚禁而死。

天会十三年春二月，宋朝皇帝打算亲自从汴京出发，先派遣李继勋、赵赞、郭进、司超等率领军队奔赴晋阳。这次战役，宋朝皇帝问他的臣子魏仁浦说：“我想亲自征讨太原，怎么样？”魏仁浦回答说：“想要快速成功反而达不到目的，希望陛下慎重考虑。”宋朝皇帝不听从。三月，宋朝皇帝到达太原，任命我太谷令梁文陟为太子洗马，祁县令张续为右赞善大夫。到达城下时，李继勋已经先击败了我军。宋朝皇帝命令修筑长连城包围太原，在城四面建立营寨，李继勋军队驻扎在南面，赵赞军队驻扎在西面，曹彬军队驻扎在北面，黨进军队驻扎在东面。皇帝命令刘继业等趁着夜色突击城门，侵犯东西营寨，战败逃回。宋朝皇帝又命令堵塞汾

译晋人引两条河流的水灌城，并州人大为恐慌。恰逢城中有积草漂出堵塞了水口，得以没有灾祸？郭无为再次劝皇帝出降，皇帝仍倚仗辽国作为援军，没有答应。一天，借宴请群臣之机，郭无为在庭院中痛哭说：“怎么能用空城抵挡百万大军呢！”拔出佩刀想要自杀，希望打动众人的心。皇帝急忙走下台阶握住他的手，拉他升座坐下才制止了他。甲寅日，派遣使者向辽国请求册封，并且催促援军。甲子日，派遣使者向辽国进献白麃。这个月，宋朝又派遣海州刺史孙方进包围沧州，守城的人声称早晚契丹军队就会到来。夏四月，契丹军队分路入援，宋朝何继筠在阳曲北迎战，韩重赟【一作重斌】在定州迎战，契丹军队大败。宋帝命令将所获的首级、铠甲展示在太原城下。宪州判官史昭文【《宋史》作推官】、岚州刺史赵〇各自献城投降。宋五月，派遣李匡弼、李元素等人前往辽国祝贺天清节【按《辽史》有刘继文，然而继文仍留在契丹，直到十四年才被放回，此处不采纳】。闰月，辽主派遣韩知璠【《辽史》作知范】册立皇帝为大汉皇帝，韩知璠熟习军事，身处被围的城中，昼夜督察，尽心坚守。宋朝骁将石汉卿等多人战死，我军也屡次战败。一天，我军从西长连城出击，打算焚烧宋军的攻城器具，反而被宋军击退，斩首万余级。当夜，间谍突然在城墙外呼喊，“皇帝投降了！”宋帝命令卫士穿上铠甲，准备打开城门。八作使赵璲说：“接受投降如同对待敌人，怎么可以半夜轻率出城？”宋帝于是作罢。契丹又派遣南大王来援，宋朝都指挥使李怀忠说：“敌军势头已经困顿，如果挑选精兵急攻，破城就在早晚之间。”殿前都虞候赵廷翰请求率先登城，以尽死力。宋帝不允许，说：“你们都是我所训练，没有不能以一当百的，所以用来防备身边，同享福祸。我宁可不得太原，岂忍心驱使你们冒着锋刃踏入必死之地呢？”众人都感动哭泣。当时宋军驻扎在甘草地中，恰逢暑雨，军士大多生病。太常博士李光赞请求班师，说：“小小的晋阳，哪里需要亲自讨伐，重重劳役转运，招致百姓怨恨？何不返回汴京，屯兵上党，让夏季夺取他们的麦子，秋季夺取他们的禾稼，既宽缓了力役的征发，便是平定天下的防备。”宋帝拿此询问赵普，赵普也认为正确，于是分兵屯驻潞州，将太原一万多户百姓迁徙到山东、河南，于是率兵返回。皇帝命令决开城下水流注入台骀驿，水已经退去但城墙大多倒塌。韩知璠感叹说：“宋军引水浸城，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如果先浸后涸，那么并州人就没有活口了。”皇帝又登记宋朝遗弃的军需储备，得到粟米三十万，茶、绢各数万，在丧败之余，依靠这些稍微得到救济。这个月，郭无为被处死。起初，太原被围时，南城被汾水冲陷，宋帝到长堤观看。郭无为谋划出降，于是请求亲自率领军队夜间袭击宋军。皇帝挑选精甲千人交给郭无为，亲自登上延夏门送他。郭无为走到北桥，遇到风雨而停止。至此，宦官卫德贵告发此事，并且说郭无为献地的阴谋，踪迹屡次暴露，罪不可赦，于是有了这个处置。

译天会十四年春正月，契丹归还我方使臣十六人，同时下诏任命世祖的孙子继文为平章事，李匡弼为枢蜜使。当时韩知璠回国，说“我国许多事务多有阻碍，而没有辅佐的大臣”，政事令赵高勋也说“晋阳是父子相传的国家，完全拘禁其使臣，是没有意义的”。于是有了这道任命。不久，左右近臣谗毁继文，皇帝便将继文外放为代州刺史，李匡弼为宪州刺史，继文随后升迁为雁门节度使。夏四月辛未初一，发生日食。冬十二月，任命僧人继颙为大师兼中书令。庚午日，派遣使臣向辽国进贡。

天会十五年冬十月癸亥初一，发生日食。癸未日，派遣使臣向辽国进贡。十二月，辽国皇帝的儿子隆绪出生。

天会十六年春二月癸亥日，因辽国皇帝皇子出生，派遣使臣前往祝贺。秋九月丁巳初一，发生日食。冬十二月乙卯日，下大雨雪。这一年发生大饥荒。天会十七年春正月，派遣使臣向辽国和夏国进贡。六月，派遣使臣将宋朝的事告知辽国。冬十二月，皇帝杀死了他的堂兄【一作堂弟】大内都检点继钦。戊戌日，皇帝准备改换年号，派遣使臣向辽国禀报请命。这一年，僧人继颙去世，追封为定王。广运元年春正月，改换年号。二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这个月，辽国命令涿州刺史耶律察密写信给宋朝的雄州，请求通好。宋朝命令知州孙全兴回信，答应了。

广运二年春二月癸亥日，派遣雁门节度使皇从兄继文向辽国进贡地方特产。三月，辽国与宋朝求和【辽国派遣克实、克舒、苏带着书信到宋朝结成和约，宋朝派遣郝荣、吕端回访，从此吉凶庆吊都派遣使臣往来】，派遣使臣来告知，命令我方与宋朝通好，不要轻率兴兵。皇帝听到命令，痛哭流涕，谋划出兵攻打契丹。宣徽使马峰坚决劝谏，才作罢。夏六月，辽国皇帝册封皇帝为大汉英武皇帝，赏赐御衣、玉带、鞍马等物品。甲子日，彗星出现在东方，长四丈。秋七月辛未初一，发生日食。这时，在祁县东三十里修筑隆州城，防备宋朝军队。

广运三年秋八月癸卯日，派遣使臣到辽国，说天赞皇帝天清节，我国设立无遮大会，施饭给僧人祈福。己酉日，将宋朝的事告知辽国。这个月，宋朝侍卫都指挥使党进、宣徽北院使潘美的杨光美、牛思进、米文义【一作文义】率领军队，分五路入侵。又派遣郭进、郝崇信、王政忠、阎彦进的齐超、孙晏、宣安守忠、齐彦琛、穆彦超【一作璋】等人，分路侵犯忻、代、汾、沁、辽、石等州【《宋史》说：郭进入忻、代路，郝崇信、王政治入汾州路，阎彦进、齐超入沁路，孙晏、宣安守忠入辽路，齐彦琛、穆彦璋入石路】，各将领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在太原城北击败我方军队。这时，我方间谍赵训被宋朝青州将领抓获，宋朝皇帝释放了他，供给服装，放他回去。九月壬午日，皇帝向辽国请求援军，辽国皇帝命令南府宰相耶律舒、冀王迪里前来救援。戊子日，又派遣驸马都尉卢俊到辽国告急。这个月，我方军队在太原城北遭遇党进，战败，损失兵马一千多。郭进掠夺我方山北百姓三万七千人。冬十月，宋朝辽州监押马继恩进入太原境内，焚烧四十多个寨子，掠夺牛羊数千头。郭进攻陷寿阳，掠夺我方百姓九千人。穆彦超进入太原境内，掠夺我方百姓两千人。党进又在太原城下击败我方军队。这个月，宋朝皇帝驾崩，晋王光义即位，改年号为太平兴国，召回各将领。辛丑日，因宋朝军队撤退，派遣使臣向辽国致谢。十二月丁未日，因宋朝军队再次到来，掠夺军需储备，告知辽国，并且请求赐予粮食作为援助。

广运四年春三月癸亥日，耶律舒、迪里回国，献出援军所俘获的宋朝俘虏。戊辰日，辽国皇帝下诏用三十万粟米来援助【《宋史新编》说：契丹主赠送粟米三十万斛援助北汉】。夏五月，派遣使臣向辽国致谢，并且将宋朝的事告知。秋七月壬申日，因宋朝人侵犯我方告知辽国。丙子日，辽国派遣使臣援助战马。八月，向辽国进贡葡萄酒。冬十月乙酉日，又派遣使臣将宋朝的事告知辽国。这一年，胡桃寨指挥使史温等人叛变依附宋朝。宋朝皇帝对齐王廷美说：“太原我必定要夺取。”夏州定难节度使李继筠前来侵犯，吴堡寨斩首七百级，掠夺牛羊数以千计，俘虏我方寨主侯遇。

广运五年

广运六年春正月，宋朝开始商议兴兵。宋朝大臣薛居正等多认为不可【《宋史》说：宰相薛居正说：“过去周世宗出兵太原，依靠契丹的援助，坚守营垒不战，以至于军队疲敝而返回。等到太祖在雁门关打败契丹，向南驱赶其百姓，分布在黄河、洛水之间，虽然巢穴尚存，但危险已经非常严重，得到它不足以开拓疆土，舍弃它不足以成为祸患，希望仔细考虑。”太宗说：“现在事情相同但形势不同，他们弱而我们强。过去先王打败契丹，迁徙其百姓而使其土地空虚，正是为了今天的事。”】曹彬说：“凭借国家精锐的军队剪除太原的孤立堡垒，如同摧枯拉朽一样。”宋朝皇帝的决心才下定【在此之前，宋太祖正要征讨河东，白云先生陈抟劝止他。恰逢军队已经出动，等到军队返回，果然没有功效。到了这时，陈抟又来，才说河东可以夺取】，命令潘美为

译北路都招讨使，率领崔彦进、李汉琼、刘遇、曹翰，米信、田重进分路包围汾州、沁州、岚州等州。又任命郭进为太原石岭关都部署，以切断燕蓟援军。当时夏州定难节度使李继筠也派遣将领李光远、李光宪统领番汉军队渡河侵扰太原境内，以壮大宋军的声势。乙酉日，辽国派遣塔玛、长寿出使宋朝，询问兴兵侵犯我国的缘故。宋帝说：“河东违抗命令，应当问罪。如果北朝不援助，和约依旧，否则就开战。”二月甲子日，宋帝亲自率领军队前来攻打，从汴京出发，命令齐王赵光美随从护卫。丁卯日，皇帝因为宋军逼近边境，派遣使者向辽国请求援助。戊寅日，宋帝驻扎在澶州，有个太仆寺丞叫宋捷的人在道路左边迎候拜见。宋帝看到他的姓名，高兴地说：“我大概要获胜了。”三月庚辰日初一，辽主派遣南府宰相耶律舒为都统，冀王耶律迪里为监军前来援助，又命令南院大王耶律色珍率领本部军队跟随，枢密副使耶律穆济监督他们。丙戌日，辽主下诏让北院大王耶律锡达、伊实王耶律萨哈勒等率领军队驻守燕京。己丑日，皇帝又用蜡丸包裹帛书，将宋军入境的消息告知辽国。辽国命令大将军耶律哈布尔、大同节度使耶律善补率领本路军队南下援助。丁酉日，耶律舒等与宋将郭进在白马岭相遇，当时契丹军队被大涧阻挡，耶律沙与各将领想要等待后军到达再战。冀王耶律迪里、监军耶律穆济等人认为立即攻击有利，耶律沙不能改变他们的决定。耶律迪里等人率领先锋渡涧还未过半，就被宋军攻击，军队溃败。耶律迪里及其子耶律乌格、耶律实之子耶律达尔图鲁卜、部节度使耶律图敏【一作令稳都敏】、黄皮室详衮、唐古等五位将领都战死，士卒死伤很多。恰逢南院大王耶律色珍的军队赶到，万箭齐发，敌军才退去【这时宋将田钦祚防守石岭屯军，肆意谋取私利，郭进不能禁止。田钦祚又多次凌辱郭进，郭进是武将性格刚烈，不能忍受，于是自缢而死。田钦祚以郭进突发中风上报，宋太宗哀悼惋惜很久，追赠郭进为安国节度使。不久下诏让牛思进代替他】。夏四月辛亥日，皇帝将军事情况上奏，辽驸马都尉卢俊从代州快马向辽国报告危急情况。宋帝从镇州出发，宋行营都监折御卿分兵攻打岢岚军，于是攻陷岚州。癸亥日，宋将解晖等攻陷隆州。庚午日，宋帝驻扎在太原，在汾东设立行营。辛未日，到达太原城下。潘美等屡次击败我军，推进修筑土城，四面合围，箭石如雨，昼夜不停。宋帝督促更加紧急，城墙没有完整的垛口，我军外援不到，粮道又断绝，国人非常恐惧。宋帝屡次用手诏劝谕皇帝投降，使者到来，城上守卫的人总是拒绝接纳。壬申日，宋帝到达城西，督促众将士逼近城下，在前面列阵，穿着铠甲蹲射，箭聚集在城上像刺猬的毛一样。当时宋军捕获我城中人报告说，皇帝用十钱购买一支箭，总共聚集了一百多万支。宋帝笑着说：“这些是为我储备的。”五月庚辰日，宣徽使范超叛变投降宋朝，被宋军所杀。壬午日，马军都指挥使郭万超叛变，翻越城墙投降宋朝。从此亲信大臣多逃亡，城中更加危急。宋帝移到城南，再次手诏劝谕皇帝说：“越王、吴王献地归顺朝廷，有的授予大藩，有的位列上将，臣僚子弟都享受官职封号。李继元迅速投降，当保全富贵。”城上有白云如人形状【《九国志》记载宋军修筑长堤堵塞汾水灌城，待考】。癸未日，前枢密使马峰入宫觐见，流泪历数兴亡的道理。这夜，皇帝于是派遣客省使李勲奉表请求投降。宋帝赏赐李勲袭衣、金带、银器、锦帛、银鞍勒马，又派遣通事舍人薛文宝携带诏书答复他。夜漏未尽，宋帝到达城北，在城台上张设音乐宴请随从大臣。甲午日，天将亮时，皇帝率领官员属吏穿着白衣纱帽在台下待罪。宋帝宽恕了他，赏赐袭衣、玉带、金银鞍勒马三匹，金器五百两、银器五千两、锦帛二千段。文武官员各赏赐衣服、金银带、器物、钱币、鞍勒马。下诏登上高台，皇帝叩头说：“臣听说车驾亲征，就愿意束身归罪，大概是因为逃亡的人害怕死，逼迫臣不得不投降罢了。”宋帝登记军中逃亡投奔我方的数百人，挑选其中大户按军法处置，其余赏赐衣服及钱帛，分给众将，授予皇帝检校太师、右卫上将军，封为彭城郡公。宰相李恽等人授官各有差别。皇从兄李继文、驸马都尉卢俊都出逃到辽国。宋帝让皇帝住在行宫，所给赏赐很丰厚，命令中使康仁宝监督他。皇帝献上百余名官伎给宋朝，用来赏赐将校。宋朝总共得到州十个、军一个、县四十一个【或作州十个县四十个，现在采用李焘《续通鉴长编》】，户口十三万五千二百二十，士兵三万。命令刘保勋知太原府，改太原为平晋县。宋帝于是作平晋诗，让随从大臣和诗【又命令撰写平北汉碑文】。在此之前，宋太宗将要到达晋阳，对侍从说：“我在端午节应当在太原城中置酒高会。”等到皇帝投降，果然在五月五日。太原前面面临台骀泽，后面倚靠悬瓮山，坚固而难以防守。太宗随即命令毁坏旧城，以杜绝尾大不掉的祸患【陆游笔记说：太平兴国四年平定太原，降为并州，废除旧城，迁徙州治到榆次。现在的太原又不是榆次，乃是三交地域。城在旧城西北三百

译里，也是地势险要的地方，原本名叫故军，又常被称为唐明镇，那里有晋文公庙，香火非常兴盛。平定太原后的第三年，主帅潘美上奏请求将其改为幷州，朝廷批准了。于是迁移了晋文公庙，将庙的原址作为州衙，又将阳曲县迁至三交，而榆次则恢复为县】又将榆次县设为幷州，派遣使者分区域迁移太原的百姓居住于此。放火焚烧太原的民房，老人和小孩奔向城门来不及逃脱，被烧死的人非常多。不久，命令康仁宝护送刘氏亲属一百多人前往汴京，沿途供给食物，赏赐京城上等住宅一处，每年按时给予优厚的赏赐。太平兴国六年，太宗下诏加封彭城公开府仪同三司。雍熙三年，将房州改建为保康军，任命皇帝为节度使。淳化年间去世，遗奏中将六岁的儿子刘三猪托付给朝廷，追赠中书令，追封彭城郡王，丧葬抚恤的规格加倍。刘三猪被赐名守节，授予西京作坊副使【《东京事略》记载为西京作坊使】世祖从干祐四年称帝，历经四位君主二十九年而灭亡。英武帝风度仪态美好，善于谈论，颇通禅学。在未即位时常借僧人继颙的紫檀如意，每次接见僧人时，头顶戴着完整的三衣，手持如意挥动谈论，称为“握君”。即位后对待臣下最为苛刻。臣下有违逆他心意的，必定诛灭其家族，那些被杀伤的人，从已故宰相张昭敏以下，不可胜数。等到走投无路才投降，宋太宗最终保全了他。太宗曾对近臣说：“晋朝司马昭用刘禅‘思蜀’的回答来戏弄他，为何竟像却正的话？这是不仁到了极点。亡国之君，都是因昏庸懦弱所致，如果有远见卓识，怎么会灭亡？这值得怜悯悲伤，为何反而戏弄侮辱呢？”刘继元，是我所俘虏的，对待他如同宾客，还担心不能让他满意。刘守节，后来担任崇仪使，改任右屯卫将军，天禧四年，特别升迁为右武卫将军，改任右骁卫将军。

译论曰：欧阳修的《五代史》说孝和帝死于天会十三年，英武帝继位，随即改元广运，这都是错误的。我曾查考定王刘继颙的碑文，是由右谏议大夫杨梦申撰写的，其中说“天会十二年，是当今皇帝登基的第一年”。十七年，刘继颙去世，碑文末尾署着“广运元年，岁次甲戌，九月丙午朔”。而李恽的《千佛楼碑铭》也署着“广运二年，岁次乙亥，八月庚午朔”。杨梦申与李恽本是北汉臣子，这是最可信的，所以我得以依据这些来编排北汉的年号。至于两位君主在逾年之后都不改元，大概当时汉隐帝、周世宗、后蜀后主已经在北汉之前实行过这种做法，这又有什么不同呢？

十国春秋卷一百五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六

检讨吴任臣撰

北汉三

列传

睿宗后郭氏 郭姬

英武帝后〇氏【马氏】

睿宗后郭氏，在天会年间时常抚养英武帝兄弟作为儿子。恰逢英武帝原来的皇后去世，〇氏因为小过错被谴责，不久又因其他疾病而死。皇帝怀疑是郭皇后害死了她，内心颇为不平。等到英武帝即位，派遣宠臣范超图谋杀害郭皇后。当时郭皇后正穿着丧服在孝和帝的灵柩前哭丧，范超抓住她并勒死，连同刘氏子孙一起诛灭，没有留下一个后代。郭姬，是原来一位医僧的女儿，僧人与〇妇私通而生下郭姬，容貌出众。睿宗将她纳入宫中，十分宠幸，将要册立她为妃。枢密使〇常因为郭姬出身不正，恐怕被邻国嘲笑，于是中止了册立之事。郭姬的姻亲族人也大多阻挠压制，睿宗不能完全重用郭姬。郭姬时常向执政大臣表达怨恨，〇常获罪，人们认为郭姬在其中起了作用。

英武帝后〇氏一向与孝和皇后不和，不久因病去世。英武帝继位，追封她为皇后。继后的马氏，是左仆射峰的女儿，不知最终结局如何。

湘隂公赟【附巩廷美 杨温】

湘隂公赟，是世祖的儿子。高祖喜爱他，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路振《九国志》说：刘崇的长子叫赟，年少时聪明狡黠，高祖怜惜他，登记为自己的儿子】。干祐元年，赟被任命为武宁军节度使。二年，加授同平章事。郭威在北郊击败慕容彦超后，隐帝遇害。郭威进入京师，与各位大臣秘密商议推戴新君。等到见到宰相冯道等人，冯道毫无推戴之意。郭威不得已，向冯道下拜，而冯道还像平时一样接受拜礼。慢慢慰劳他说：“您此行实在辛苦。”郭威神情沮丧，认为大臣们没有推戴自己的意思，又难以自立。于是与王峻入宫禀告太后，推举选择汉室继承人。群臣于是共同上奏说：“武宁节度使赟，是高祖喜爱并当作儿子的，应当立为继承人。”于是派遣太师冯道率领百官前往迎接【《周太祖实录》说：十一月己丑，太祖上奏派遣前太师冯道前往那里传达旨意。太祖将要向徐州奉表，不知道派谁去。枢密直学士王度请求前往，获准。宰臣百官上表，秘书监赵上交携带诏书一同出发】。冯道揣测郭威的心意不在赟身上，径直上前问道：“您此举是出自真心吗？”郭威指天发誓。冯道出发后，对左右的人说：“我平生不说谎话，如今有人却说谎了【《五代史阙文》说：按照冯道廉洁智慧、自保性命、假装愚笨以远离祸患的作风，恐怕他不愿触犯周太祖未定的时机，他的门徒想要归美于他而这样说罢了】。冯道见到赟，传达太后的旨意，召他前往。赟走到宋州，郭威已经从澶州被士兵拥戴返回京师。王峻担心赟的左右发生变故，派遣侍卫马军指挥使郭崇威率领七百骑兵护卫赟。郭崇威到达宋州，赟登上楼询问郭崇威前来的用意。郭崇威说：“澶州发生军变，恐怕情况未明，派遣崇威来防卫，没有恶意。”赟召见郭崇威，郭崇威不敢进楼。冯道出来与郭崇威说话，郭崇威才登楼见赟。当时防圣指挥使张令超率领步兵为赟宿卫。判官董裔劝赟说：“看郭崇威的眼神举止，一定另有图谋。路上都说郭威已经做了天子，而陛下深入敌境不停止，灾祸恐怕就要到了。请求紧急召见张令超，告诉他祸福利害，让他夜里带兵劫持郭崇威所属的士兵，明天掠夺睢阳的金帛，招募士兵向北逃往太原。他们刚平定京城，来不及追赶我们，这是上策。”赟犹豫不决。当晚，郭崇威秘密诱使张令超归附郭氏，夺尽了赟部下的军队。郭威写信召冯道先回去，留下他的副手赵上交、王度陪同赟入朝。太后冯道于是辞别赟先返回。赟对冯道说：“我这次前来，所倚仗的，是因为您是三十年的老宰相，所以不怀疑。冯道沉默不语，赟的客将贾贞等人多次使眼色，冯道想要图谋他们。赟说：“不要草率，事情难道会出于您吗？”冯道已经离去，郭崇威于是将赟囚禁在外馆，杀死了贾贞、董裔以及牙内都虞侯刘福、孔目官夏昭等人。郭威已经监国，太后于是下诰说：“近来，枢密使郭威立志安定宗庙社稷，商议立年长的君主。因为徐州节度使赟，是高祖的近亲，立为汉室继承人，于是从藩镇召赴京师。虽然诰命已经施行，但军心不附。天道在北，人心不向东。正值重新占卜之初，使他应受分土之命。赟可降授开府仪三司、检校太师、上柱国，封为湘隂公。”赟最终被杀死【按《通鉴》周广顺元年正月戊日，在宋州杀死湘隂公。《五代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