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国朝
后夤缘得官。一日,陈王避暑于清暑殿前,有桂干树,王出对云:“清暑殿前千树桂。”群臣皆未对,厘忆沙上所见,遂以对之,王大惊曰:“子何以知吾宫中事?”厘以实告,王曰:“此天数也。”盖王有女名一枝梅,建广寒宫以处之也。遂配之。
译后来他凭借关系谋得了官职。有一天,陈王在清暑殿前避暑,那里有桂干树,陈王出上联道:“清暑殿前千树桂。”群臣都未能对出下联,厘想起在沙滩上所见的情景,便以此相对,陈王大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宫中的事?”厘如实相告,陈王道:“这是天命注定。”原来陈王有个女儿名叫一枝梅,曾建造广寒宫来安置她。于是便将女儿许配给了他。
弘治间,安南使过吉水,《吊文丞相》诗曰:“吉水江头系客舟,缅怀丞相旧风流。堂堂大义勤王日,竺耿孤忠就死秋。北伐自期终复汉,东征谁谓竟亡同?一身独任网常责,肯戴南冠学楚囚?”
交趾使游京师、西湖,赋一绝曰:“一株杨柳几苎花,醉饮西湖卖酒家。我国繁华不如此,春来遍地是桑麻。”
嘉靖初,都御史毛伯温征安南,其国王以《萍诗》讽云:“锦鳞密砌不容针,带叶连根不计深。常与白云争水面,岂容明月坠波心?千层浪打诚难破,万阵风颠永不沉。多少鱼龙藏未见,太公无计下钩寻。”毛伯温依韵答之云:“随田逐水冒▯英针,到底原来种不深。空有根苗空有叶,敢生枝节敢生心?宁知聚处焉知散,但识浮时不识沉。大抵中天风势恶,扫归湖海竟无寻。”国王见诗大惊,由是贡服。
交南莫登庸称降,遣侄文明赴京,事毕濒回,辞兵部云,言不能达意。遂上一启。乃同行阮文泰所撰。文泰,其国以状元及第者。词曰:“乾坤发育万物,必资六子以成其功。圣人统御万邦,必籍六曹以宣其教。上下一理,古今同符。文明等抱本投降,赴京伺命。▯先▯先周隰,风霜靡惮于驰驱;荡荡尧天,云日第<厂堇>于就望。孚▯正切,惊惕殊深。恭惟兵曹钧座了,量度包荒,忠形纳约。上俾帝介,宏推一世之仁;外溥海隅,咸遂并生之愿。文明等观光伊迩,受赐良多。车制指南,欣觌遣还之礼;心存拱北,敢忘造命之恩。”
【占城】〔地在交趾南,滨海,古越裳氏。〕
占城使人入贡诗,其《初发》云:“行尽河桥柳色边,片帆高挂远朝天。未行先识归心早,应是燕山有杜鹃。”其《杨州对客》云:“三月维杨富风景,暂留佳客与同床。黄昏二十四桥月,白发三千余文霜。玉句诗闻贤太守,红莲书寄好文章。欲寻何逊旧东阁,落尽梅花空断肠。”其《江楼留别》云:“□峰俯楼楼俯渡,远人送客此经过。西风杨子江边柳,落叶不如离思多。”
译弘治年间,安南使者经过吉水,作《吊文丞相》诗道:“吉水江头系着客船,缅怀丞相昔日的风采。在勤王的大义凛然之日,怀着孤忠赴死于秋。北伐时自期最终能恢复汉室,东征时谁料竟导致灭亡?独自承担纲常的责任,怎肯戴着南冠学那楚囚?”
交趾使者游览京城、西湖,作了一首绝句道:“一株杨柳几株苎麻花,醉饮在西湖卖酒人家。我国的繁华比不上这里,春天来时遍地都是桑麻。”
嘉靖初年,都御史毛伯温征讨安南,其国王用《萍诗》讽喻道:“锦鳞般密集砌合不容针,带叶连根不计深浅。常与白云争夺水面,岂容明月坠入波心?千层浪打确实难以破碎,万阵风颠永远不沉。多少鱼龙藏匿未见,太公也无计可施下钩寻找。”毛伯温依韵答道:“随田逐水冒着〇英针,到底原来种得不深。空有根苗空有叶子,敢生枝节敢生心?宁知聚集之处焉知离散,只识浮起之时不识沉没。大抵中天风势恶劣,扫归湖海竟无处寻找。”国王见诗大惊,于是进贡臣服。
交南莫登庸称降,派遣侄子莫文明赴京,事情办完临近返回,辞别兵部时,说言语不能表达心意。于是呈上一封启帖。这是同行阮文泰所撰写。阮文泰,是其国以状元及第的人。启帖写道:“天地化育万物,必定凭借六子来完成其功业。圣人统御万邦,必定依靠六曹来宣扬其教化。上下一理,古今符契。文明等人抱持根本投降,赴京听候命令。〇先〇先周隰,风霜不惮于驰驱;荡荡尧天,云日第<厂堇>于就望。孚〇正切,惊惕殊深。恭敬地以为兵部尚书您度量包荒,忠诚接纳约言。上使帝介,宏推一世之仁;外溥海隅,咸遂并生之愿。文明等人观光在即,受赐良多。车制指南,欣喜看到遣还之礼;心存拱北,怎敢忘记造命之恩。”
【占城】〔地在交趾南,滨海,古越裳氏。〕
占城使者入贡作诗,其《初发》云:“行尽河桥柳色边,片帆高挂远朝天。未行先识归心早,应是燕山有杜鹃。”其《杨州对客》云:“三月维扬富风景,暂留佳客与同床。黄昏二十四桥月,白发三千余文霜。玉句诗闻贤太守,红莲书寄好文章。欲寻何逊旧东阁,落尽梅花空断肠。”其《江楼留别》云:“□峰俯楼楼俯渡,远人送客此经过。西风杨子江边柳,落叶不如离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