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三宋

译伯颜率领军队攻入杭州，谢太后、全太后及以下宫人全都北上。有一位叫王婉仪的妃嫔，在驿站题写了一首《满江红》词：“太液池中的芙蓉花，全然不像旧时的颜色。还记得，承受着皇恩雨露，身处玉楼金阙。名声传遍兰簪妃嫔之中，带着晕湖莲脸在君王身旁。忽然有一天，战鼓惊天而来，繁华就此终结。龙虎散去，风云消亡。千古遗恨，凭谁诉说！面对山河险固，泪水沾湿了衣襟和血。驿馆夜里惊醒了尘土中的梦，宝车清晨碾过关山的月光。只有嫦娥，相互顾盼肯从容，随着月亮的圆缺。”（王婉仪名清惠，字冲华，后来成为女道士。）这首词在中原传播开来，文天祥读到最后一句感叹道：“可惜啊！夫人在这件事上稍微欠缺斟酌。”于是代作一篇词：“试问琵琶，在胡沙之外，是怎样的风光景色。最痛苦的是，姚黄这一朵花，被移根到仙阙。王母在阑干旁宴罢，仙人泪满金盘侧。听行宫中，半夜雨淋铃，声声停歇。彩云消散，香尘灭绝。铜驼之恨，哪里忍心诉说！想男儿慷慨激昂，咬穿牙龈流血。回首昭阳宫离别落日，伤心铜雀台迎接新月。妾身，不愿像天家那样，金瓯残缺。”又和词一首：“燕子楼中，又熬过了几番秋色。相思之处，青春如梦，乘鸾仙阙。肌肤如玉暗中消瘦，衣带宽松，泪珠斜透花钿侧。最无端的是，烛影映上窗纱，青灯熄灭。曲池合拢，高台毁灭。人间事，哪里忍心诉说！向南阳阡陌上，满襟清血。世态就像翻覆的雨，妾身原本是分明的月亮。笑乐昌公主，一段好风流，菱花镜残缺。”

译元朝至元庚辰年五月，文壁从惠州入京朝见，右丞相贴木儿不花说：“此人是文天祥的弟弟。”皇帝问：“哪个是文天祥？”博罗回答说：“就是文丞相。”皇上感叹了很久，说：“这是好人啊。”接着询问文壁，右丞相奏报：“他是率领惠州城百姓归附的人。”皇帝说：“这是孝顺我的人。”当时有诗写道：“江南见说好溪山，（文壁号文溪。）兄也难时弟也难。可惜梅花各心事，南枝向暖北枝寒。”（皇庆年间，丞相之子子升任职集贤学士，奉命出使赣州，途中去世。当时有人挽悼他说：“地下修文同父子，人间读史各君臣。”此前丞相之子道生、佛生都在流离中死亡，临终嘱咐以子升为后嗣。查考子升是文壁的儿子，那么子升丧失本心是有缘由的。）

【陈文龙】（兴化人。起初在太学，多次考试都不合格。一天梦见太学士神岳侯请求交接职务，自己认为必定死在太学。不久殿试第一，之前的梦境不再记得了。等到镇守家乡郡县，又梦见神人通诗，开头说交接职务，后面注明年月说是至元，心里非常惊骇。没过多久，被俘到杭州，囚禁在太学，病重将死，叹息说：“皇宋尚未灭亡之前，鬼神已经奉行敌人的正朔了。我现在病重将死，又恰好囚禁在太学，难道要成为太学士神吗！”果然去世。）

度宗龙飞榜，陈文龙为状元，胡跃龙为省元。当时范文虎为殿帅，孙虎臣为步帅。有人对云：“龙飞策士，状元龙、省元龙。虎帐得人，殿帅虎、步帅虎。”

景炎初年，兴化军投降元朝，陈文龙被俘到合沙，写诗寄给二子诀别说：“斗垒孤危弱不支，书生守志誓难移。自经沟渎非吾事，臣死对疆是此时。须信垒臣堪衅鼓，未闻烈士树降旗。一门百指沦胥北，唯有丹衷天地知。”

【陆秀夫】（当时有先兆说：“擎天者，文天祥。捧日者，陆秀夫。”。）

景炎三年夏四月，卫王在海上即位，陆秀夫为首相。当时流亡海滨，各种事务疏略，每次朝会，陆秀夫独自庄重正立如同在朝廷。虽然流离失所，仍然每天书写《大学章句》以劝讲。等到崖山兵败，陆秀夫先让妻子儿女入海，随即背着皇帝一同溺死。有人画成图，林景熙赋诗说：“紫宸黄阁共楼船，海气昏昏日月偏。平地已无行在所，丹心犹数中兴年。生藏鱼腹不见水，死抱龙须直上天。版荡纯臣有如此，流芳千古更无前。”

【谢枋得】（字君直，因为苏东坡有“溪上青山三百叠”的诗句，于是以此作为号。）

德祐丙子年，元军进入信州，谢枋得于是改变姓名进入建宁山中。至元年间，御史程文海等人相继推荐，多次征召都不赴任；行省参政魏天祐又奉旨，召集守令戍将逼迫上路。临行前，写诗告别常往来的人，说：“雪中松柏愈青青，扶植纲常在此行。天下岂无龚胜洁，人间何独伯夷清。义高便觉生堪舍，礼重方知死甚轻。南八男儿终不屈，皇天上帝眼分明。”蔡正孙和诗说：“山色愁予渺渺青，平生心事杜鹃行。霜饕雪虐天终定，岁晚江空水自清。肩上纲常千古重，眼前荣辱一毫轻。离明坤顺文箕事，此是先生素讲明。”当时士友的诗堆满案几。张叔仁诗说：“打硬修行三十年，如今证验作儒仙。人皆屈膝甘为下，公独高声骂向前。此去好凭三寸舌，再来不直一文钱。到头毕竟全清节，留取芳名万古传。”谢枋得领会他的意思，非常称赞，到了燕京绝食而死。

【邓剡】（字光荐，以字行，别字中甫，因此号中斋。）

邓光荐随驾到崖山，崖山溃败，邓光荐投海，元军船只将他救起，张元帅以客礼相待，与文天祥一起出岭，在建康分别，后来文天祥被囚燕京狱中，集杜诗说：“南宫吾故人，才名三十年。江城秋日落，此别意苍然。”

邓光荐，宋朝灭亡后，以义行著称，曾赋《鹧鸪》诗说：“行不得也哥哥，瘦妻弱子羸驮。天长地阔多纲罗，南音渐少北语多。肉飞不起可奈何！行不得也哥哥。”

邓光荐又有《赞文丞相像》说：“目煌煌兮疏星晓寒，气英英兮晴雷殷山。头碎柱兮璧完，血化碧兮心丹。呜呼！孰谓斯人不在世间？”

【家铉翁】（则堂先生。）

元兵南下第二次到高亭，宋朝纳降，吴坚为左相，家铉翁为参政，与贾余庆、刘岜作为祈请使北上。文天祥诗说：“当代老儒居首揆，殿前陪拜率公卿。”又说：“程婴存赵真公志，赖有忠良壮此行。”前句指吴坚，后句指家铉翁。到了北方，家铉翁坚守节操不屈服，被拘留在河间。世祖去世，

译宋成宗即位后，才赏赐他衣物并让他返回故乡，此时他已年过八十。林景熙写诗送别他，诗中写道：“濒临死亡的孤臣满头白发如雪，在冰天雪地中咬尽毡毯，侥幸得以保全性命。万里奔波，风尘仆仆，衣冠渐老；名节千秋，如日月高悬。清冷的泪水洒向秋日的荒原，辽海的仙鹤哀鸣；古老的魂魄随着春光老去，蜀山的杜鹃啼血。归来后，亲友惊讶地询问近况，只见夕阳余晖下，禾黍茂盛丛生。”

译【信世昌】〔字云父，东平人，是公子无忌的后代。〕

信云父，是北方的儒生，元军南下时，担任张弘范的馆客。文天祥被俘后，张弘范命令信云父去款待他。信云父每天侍奉在旁谈论，颇有归顺南朝（指元朝）的意思，赠给文天祥的诗说：“宗庙有灵贤相出，黔黎无患太皇明。”文天祥因此教他作诗的方法，信云父恍然有所领悟，第二天袖中拿出一首绝句说：“东风吹落花，残英犹恋枝。莫怨东风恶，花有再开时。”意思是说文天祥不忘宋朝，而宋朝必定会中兴。有一天，他对文天祥说：“高丽地方数千里，昨天丧失了一半，于是称臣纳贡。大元高兴它不抗拒，把侵占的疆土归还给它，现在传位继承一如往昔。大宋是衣冠正统，不是高丽能比的。北方必定不会不无礼于社稷。”文天祥点头领会他的意思，作诗记录说：“东鲁遗黎老子孙，南方心事北方身。几多江左腰金客，便把君王作路人。”大概这时宋朝的臣子有很多反叛归附北方的。文天祥的诗说：“遗老犹应愧蜂蚁，故人久已化豺狼。”又说：“黑头汝自夸江令，冷齿人犹笑褚公。”都是有针对性的。

【谢翱】〔字皋羽，福建长溪人，迁居浦城，号〇发子。〕

宋朝灭亡，文天祥被俘，谢皋羽悲痛得不能自禁。严州有子陵台，孤高绝险千尺。当时天气凉爽风急，他带着酒登上台，摆设文天祥的牌位，跪下洒酒痛哭，拿起竹如意敲击石头，作楚歌招魂，说：“魂来兮何极？魂去兮江水黑。化为朱乌兮其味焉食？”歌罢，竹子和石头都碎了，他失声大哭，人们无法揣测他的心意。第二年去世，葬在子陵台南面。起初谢翱以朋友之道安葬他，作《许剑录》没有完成，他的朋友在墓的右边建了许剑亭。

【刘会孟】〔字辰翁，号须溪，庐陵人，私印古篆，刻有“三代人物”四字。〕

刘须溪《题苏李泣别图》说：“事已矣，泣何为！苏武节，李陵诗。噫！”

刘须溪《元宵雨辞》说：“角动寒谯。看雨中灯市，寒意萧萧。星球明戏，马歌管杂，鸣刁泥没膝。舞停腰，焰蜡任风消。更可怜、红啼桃脸，绿＜卉页＞杨桥。当年乐事朝朝。曾锦鞍呼妓，金屋藏娇。围香春醉酒，坐月夜吹箫。今老去、倦歌谣，嫌杀杜家乔。漫三杯，拥炉觅句，断送春宵。”

张孟浩赠给须溪的诗说：“首阳饿夫甘一死，叩马何曾罪辛巳。渊明头上洒酒巾，义熙以后为全人。”大概宋朝灭亡之后，刘须溪最终没有出仕。

【郑思肖】〔所南先生，宋朝灭亡后不仕，因此改名，寄托思念赵宋之意。赵孟頫才名当世，他厌恶赵孟頫以宗室身份接受元朝聘请，于是与他断绝往来。〕

郑所南擅长画墨兰，唯独不画泥土，有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泥土被番人夺去了。”在画上题诗说：“一国之香，一国之殇。怀彼怀王，于楚有光。”

郑所南每逢岁时伏腊，就在野外痛哭，面向南拜祭，听到北方人的语言必定捂住耳朵快步跑开。曾经在书塾题字说：“不知今日月，但梦宋山川。”在郑子封的寓舍题字说：“此世但除君父外，不曾别受一人恩。”在寒菊上题字说：“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零落北风中。”

【汪无量】〔字大有，号水云，跟随谢太后北迁，宫中能诗的老宫女，都是他指教的。有人说瀛国公擅长作诗，也是水云教的。〕

度宗时，汪水云因为擅长弹琴出入宫廷。元军入城，他赋诗说：“钱唐江上雨初乾，风入端门阵阵酸。万马乱嘶临警跸，三宫洒泪湿铃銮。童儿剩遣追徐福，厉鬼终须灭贺兰。若说和亲能活国，婵娟应是嫁呼韩。”不久，跟随三宫北去，滞留燕京，当时有王清惠、张琼英，都是前朝宫女，擅长作诗，相见就哭泣，汪元量曾经和过王清惠的诗说：“愁到侬时酒自斟，挑灯看剑泪痕深。黄金台迥少知己，碧玉调高空好音。万叶秋声孤馆梦，一窗寒月故乡心。庭前昨夜梧桐雨，劲气潇潇入短襟。”

元世祖听说汪元量擅长弹琴，召他入宫侍奉，弹奏了一两次，〇〇有渐离之志，却没有可以乘机的机会。于是哀恳请求做道士，世祖允许了。临行时，与前朝宫女十八人，在城角斟酒，弹琴叙别。没弹几声，哀音哽咽杂乱，泪下如雨。张琼英送他的诗说：“客有黄金其璧怀，如何不肯赎奴回？今朝且尽穹庐酒，后夜相思无此杯。”

少帝寓居燕京时，凄凉无奈。当时汪水云以道士身份被放还，少帝作诗送他说：“黄金台上客，底事又思家。归问林和靖，寒梅几度花？”汪元量回到钱唐后，往来于彭蠡之间，踪迹如风云般飘忽，没有安宁的居所。人们无法测知他的去留踪迹，于是传说他是仙人，多画像祭祀他。（宋朝的开端，始于后周恭帝显德七年，恭帝当时八岁

译这一年。等到他灭亡的时候，终于少帝德二年，少帝才六岁，名叫显。而“德”、“显”这两个字，竟然与取得国家时的（谶语）相符合。

译汪水云在《题王导像》中说：“秦淮河水浪白，蒋山草木青翠，向西遥望神州大地，却只见腥风血雨。江左的夷吾（指王导）甘愿偏安半壁江山，只因为在新亭之上没有流泪痛哭。”（汪元量有一卷诗，都是记述宋朝灭亡之事，例如：“混乱中传筹报时杀到六更，风吹庭燎忽灭忽明。侍臣奏完投降元朝的表文，臣妾签名的是谢道清。”我的诗大致也类似这样。元代冯易之在这卷诗后题诗说：“三天钱塘江面风平浪静，子婴系着丝带献出山河。军队兵临鲁国，人们还在弦歌诵读，过客经过商朝废墟独自长啸歌唱。铁马渡江功业显赫，铜人离开汉宫泪水滂沱。贺知章喜得黄冠道士之事，野水闲云间只有一身钓蓑。”）

【唐珏】（字玉潜，号雷门先生，后来梦见黄袍引儿报德，生了儿子唐珙，成为著名儒士。）

元世祖二十一年甲申年，桑哥担任丞相，与江南佛教总摄杨辇真珈内外勾结，唆使僧人嗣古妙高上书，想要毁坏宋朝诸帝陵墓。第二年乙酉年正月，桑哥假传圣旨批准了他的奏请。于是开始发掘各座陵墓。唐珏当时三十二岁，听到消息后，悲痛愤怒至极，变卖家产得到白银一百两左右，拿着借据去借贷，又得到白银一百两左右。于是准备酒食，买来羊猪，邀请乡里少年若干人，亲密地坐在一起豪饮。酒喝得正酣畅时，唐珏神色凄惨，把情况全部告诉大家，愿意收殓埋葬遗骨。于是砍下文木做成棺材，用黄绢做成袋子，各自在表面写上某陵某陵，分派任务并遣散众人，选地掩埋，写文章告知。第二天清晨，事情完成后大家聚集，拿出多余的白银作为酬谢，告诫不要泄露。过了七天，总摄僧人下令，收集陵墓中的骨头混杂在牛马枯骨中，在杭州故宫遗址建立白塔，名叫镇南塔，用来镇压克制。杭州百姓悲伤哀戚，不忍抬头观看，完全不知道陵墓中的骨头还保存着。唐珏埋葬骨头后，又在宋朝常朝殿挖掘冬青树，种植在装骨的土堆上。作《冬青行》说：“马棰询问骨尧的形状，南面想要起来说话。野地尚且屯兵束缚，什么东西敢来盗取！剩余的花瓣拾起飘荡，白日哀悼后土。六合忽然发生怪事，蜕变的龙挂在茅屋。老天鉴察区区之心，千年保护风雨。”

唐珏又有《感雷震白塔》诗说：“冬青花，不堪折，南风吹凉积香雪。摇摇华盖万年枝，上有凤巢下龙穴。羊儿年，犬儿月，霹雳一声天地裂。”（后来到了至正十九年，伪周张士诚派遣平章张士信守卫杭州，毁坏白塔城墙，白塔灭亡而元朝也顺理成章地走向灭亡。）

唐珏又有《梦中诗》四首，说：“珍珠丢失忽然震动蛟龙睡眠，轩车破旧怎能忘记犬马之情。亲自拾起寒琼走出幽草，四川风雨鬼神震惊。”“一坏自己染上珠丘土，双匣亲自传下竺国经。只有春风知道此意，年年杜宇哭冬青。”“昭陵玉匣流落天涯，金粟堆寒冷升起暮鸦。水流到兰亭转呜咽，不知真帖落在谁家。”“珠凫玉雁又成尘埃，斑竹临江首重回。还记得那年寒食节，天家一骑奉香来。”（有人认为这是林德阳景熙的事。查考：唐珏与林德阳本是同事，罗有开、郑明德传述此事，却各自立异，不免让人怀疑。）

●卷六十四宋（辽金）

【东丹王突欲】（辽太祖阿保机长子，史名倍，次子叫尧骨，后来改名德光。）

后唐天成初年，辽主灭掉渤海国，改为东丹国，以其长子倍为东丹王，后来，述律后立次子德光为帝。东丹王说：“我危险了！不如去他国成就泰伯的名声。”于是立在石海上，刻诗说：“小山压大山，大山全无力。羞见故乡人，从此投外国。”于是渡海归附中国。这是唐长兴六年。明宗赐姓名叫李赞华，把庄宗妃夏氏嫁给他，任命为怀化军节度使。

东丹王有文才，博古通今，他航海奔唐时，携带书籍数千卷，学习举子，每次通报名帖说：“乡贡进士黄居难，字乐地。”以模仿白居易字乐天。尤其擅长画人物鞍马，世间流传东丹王《千角鹿图》，李伯时常临摹，黄北苑有跋文。

【赵延寿】（在后唐做枢密使，清泰末年陷于契丹，耶律德光任用为丞相，总揽国事。晋少主失政，延寿引导德光作乱。几乎几年之间，盗取中原。实际上是延寿赞成的力量。）

赵延寿，是将领家子弟，幼年习武略，在从军闲暇时，又以诗文为意。曾经在虏庭赋诗说：“黄沙风卷半空抛，云动阴山雪满郊。探水人回移帐就，射雕箭落著弓杪。鸟逢霜果饥还啄，马渡冰河渴自跑。占得高原肥草地，夜深生火折林稍。”南方人听到后，往往传诵。

【王徽】（高丽国主。）

高丽国与契丹为邻，每次因为契丹诛求，借不能忍受，国主王徽常诵《华严经》祈求生在中国，一天晚上，忽然梦到京师，备见城邑宫阙之盛，醒来后羡慕，于是作诗记录说：“恶业因缘近契丹，一年朝贡几多般？移身忽到京华地，可惜中霄漏滴残。”于是派遣使者朝见宋朝，当时是神宗元丰初年。

【韩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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