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国朝

译手持黄钺诛杀叛乱，我也曾掌管天曹统领百官，我也曾起草黄麻诏书侍奉君主进言。念想鸾凤胜过鹰鹯，害怕蒿艾混杂芝兰。小人啊多行险恶之事，君子啊不白吃饭。清闲不知，机心怎闲？平也么安，不知足，心怎安？

译刘绩在《咏杨花》诗中讥讽杨邃庵说：“杨花点缀鬓角、萦绕眉梢，时而向西时而向东，轻柔无力，任凭春风摆布。谢道韫将杨花比作雪花，真是儿女情态；杨花到处滋生虫害，却并不除虫。”

陆沧浪喜欢使用俚俗语言，正德年间，他因戍守京师，曾写下“杨果不果，一清不清，朱安不安，朱宁不宁”等诗句。朱宁得知后逮捕了他，问道：“你作诗时，是不是喝醉了？”陆沧浪严肃地说：“我确实没有醉。”朱宁最终赦免了他的罪过，只是将他调往边疆任职。当时有人投诗给陆沧浪说：“落魄当年的老陆郎，如今知囊已变成了诗囊。醉中又再次沉醉，狂放之中如何更加狂放！越过海洋和黄河何时才能了结？奔波南北真是自找忙乱。不如检点亲近经史，回到旧日草堂享受一榻清风。”有人说这首诗是杨邃庵所作，用来回应那些讽刺自己的人。

【林俊】（字待用，号见素，莆田人。曾彦榜进士。）

成化年间，林见素因以部署身份进言被贬至姚安，士人阶层对此感到惊异，他渡江时作《杨子江》诗说：“亲眼见到朝廷政令更新，小臣为何要徒然担忧百姓？一句话虽然违背了天子的心意，即使万死也还要保全这七尺身躯。沙岸边的白鸥悠闲地等待着我，镜中的白发苦苦催人老去。十年来三次渡过杨子江，今日何必再问渡口！”刚被贬时，有国子监生用李师中赠唐子方的韵脚送别他：“八千里外并不算远，三十岁成名才开始艰难。自信孤忠能够报国，谁怜惜赤手空拳能移山。沙门之地黄金耗尽，沟壑之中白骨生寒。惭愧我身为布衣空自引领期盼，九重天何时下诏让你回来？”

正德年间，林见素以右都御史的身份受命平定四川寇乱。不久，他就请求退休，这是因为当时宦官与奸佞之人掌权。李梦阳写诗寄给他：“锦水啼莺响起，巴山春望微茫。干戈满眼紧急，江汉一叶舟归。花送琴书之色，霜留斧钺之威。所伤豺虎作乱，您也爱惜鸥鸟之机。诸葛能安定蜀地，穰苴本擅长用兵。向来优待起用的诏书，反而变成急流勇退。年老更加丹心壮烈，忧虑唯有白发惊心。只可怜川中父老，涕泣挽留归去的旌旗。”

【林廷玉】（字粹夫，号南涧，侯官人。父亲林芝在信宜任司训，母亲去世，葬在那里。等到父亲升任韩府纪善，在平凉落户，于是考中陕西解元，接连考中李〇榜进士。因为鲁都宪使广，他前往信宜寻访母亲坟墓，痛哭祭奠。想要背负遗骨回乡，陈白沙劝阻他，有“不与皇华共载”的诗句，于是画下山形离去。）

林廷玉醉中戏作《清江引》说：“世上人心真个坏，牵着鬼在街头卖。哄骗了白尚书，瞒过了陈员外。汉钟离看见也不理睬。”“没嘴葫芦就地滚，好歹休相问。花妆扮戏棚，纸做盛钱囤。陈搏在华山闲打盹。”“春花正红春酒美，多少蟠桃会。休做看财奴，枉着金银累。死到黄泉才是悔。”“胜水名山和我好，每日家相顽笑。人情下苑花，世事襄阳炮。霎时间虚飘飘都过了。”

林廷玉咏愁《塞鸿秋》词说：“妒离情，辗转相逗弄。惹羁怀，来往闲交构。对菱花，怕照容颜瘦。数归鸿，难展眉峰皱。秋风叶落时，夜雨灯昏侯。那其间，泪湿香罗袖。”（洪武年间，张彦伦《咏愁》诗：“来何容易去何迟？半在胸中半在眉。门掩落花春去后，窗含残月酒醒时。农如野外连天草，乱似空中惹地丝。除却五侯歌舞地，人间无处不相随。”也警策可诵。）

林廷玉咏酒《塞鸿秋》词说：“米明王，原掌奇门印。曲将军，会摆迷魂阵。水中郎，稳坐云安镇。柴令公，传示兰陵信。祭遵壶矢威，李白蛮书令。那愁城，攻破难逃命。”

林廷玉又有《高阳台》咏春睡说：“旅思闺情，酒愁花病，庭前树影平分。蝶混蜂迷，莫因这逗残魂。黄鹂窗外声声好，唤觉来却又昏昏。困瞢腾，满地飞花，倦数还嗔。东风帘幕无尘，见悠悠楚水，漠漠巫云。柳絮多惰，故来寻袭腥裙。弹棋驳啄知何处？梦中特地惊闻。起凭阑，青鸾摇拽，金鸭氤氲。”

林廷玉《挑灯杖》诗说：“檠碗常存竹木茎，余功时或赖扶倾。却怜形体纤还短，能使光芒暗复明。天上长庚原有焰，人间太乙又腾精。心灯闻说无明灭，何用区区得擅名？”

【乔宇】（字希大，号白岩，林廷玉同年进士，山西平定州人，与辽州王云凤、太原王琼并称晋中三杰，也称河东三凤。）

乔白岩《贺人生子》诗：“问时晓散龙墀后，纪月春分昴宿中。”因为孩子生于二月望日寅时，士人阶层佩服他观察精细，争相传诵。

正德庚辰年，有一个方士带着巫史之术，遨游江湖，人们询问未发生的事，他就召唤古代名仙通过扶乩赋诗来回答，随所限韵，敏捷

译就像早就约定好的一样。这一年秋天他到了吴地，吴中的诸生梁廷用前去请教，他回答说：“我是回道人。你请求乔白岩写诗，我应当邀请李谪仙一同赋诗，用十六韵。”梁廷用本来是乔白岩门下的学生，乔白岩当时担任留都的大司马。那首十六韵的诗写道：“六丁手持斧头施展神妙的功夫，凿开西南万仞高的崆峒山。一朵芙蓉花插在天的表面，气势压倒天下群山的雄壮。冰壶倒映月色清澈透明，瑶台倚靠北斗星光玲珑。百道虹霓望其吞吐，八方霖雨瞻仰天空。空室不受一丝尘埃沾染，灵光直接与银河相通。乳泉挂在石壁上喷溅晴雪，玉梅悬挂山谷摇动春风。上面有神仙玉卢子，凌风出没遨游太空。攀着虬龙砍伐蛟龙下到海底水晶窟，朝见真神谒见玉帝独自漫步天上瑶宫。头角高耸卓然独立，胸襟谁去磨砻。回忆往昔在江楼吹铁笛，明月下一醉三人同。近来一别世间甲子不知多少，只见几度玉洞桃花红。金龟老，黄鹤翁，各分一字赠给这位先生。天然意趣自然相合，美名长留在尘世中。好将大手整顿乾坤完毕，归来一笑拂云看剑重会沧溟东。”乔白岩得到这首诗非常高兴。查考这位方士姓王，是无锡人，号称百韵诗顷刻就能写成。大概是借仙鬼来兜售他的法术罢了。梁廷用后来名叫梁宏，字裕夫，这两个人实际上是串通一气，胡乱编造，用来欺骗乔白岩的。

译胡世宁，字永清，仁和人，面色黝黑，目光如电，鼻子像狮子，见到的人都感到惊异。

胡世宁在弘治壬子年乡试中取得第二名，巡按御史发公文让他携带一百两银两进京会试，世宁说：“彭侍郎因为灾荒的缘故减半征收，我不敢多取。”最终退还了一半。他考中进士后被任命为德安府推官，廉洁明察，名声显扬。一天他患了重病，叫医生来看，医生说：“还有神光。”世宁强撑病体赋诗，其中有“万死神光还自在，再生事业敢能为”的诗句。

胡端敏公非常推崇林见素，等到胡公因病辞官回家，见素也退休了，用诗邀请胡公，胡公和诗，其中有：“朝野正愁元老去，云庄新报主人归。”又有：“事业广平真宰相，风流康节旧人豪。”

王守仁，字伯安，余姚人。起初名叫云，因为他的母亲梦见五色云进入怀中而生了他。有一位老僧认为这个名字泄露了天机，于是改成了现在的名字。

王阳明十一岁时，经过金山寺，他的父亲龙山公与客人酒兴正浓，赋诗尚未完成，阳明在旁边说：“金山一点大如拳，打破维扬水底天。醉倚妙高楼上月，玉箫吹彻洞龙关。”客人大为惊异，又让他赋《蔽月山房》诗，他随即回答：“山近月远觉月小，便道此山大于月。若人有眼大如天，还见山小月更阔。”客人更加觉得他奇特。

王文成起初主持礼部政务，因上奏章触怒权倾朝野的刘瑾，被贬为贵州龙场驿丞。后来担心祸患迫近自身，来到海边，把鞋子留在岸边，赋诗一首说：“学道无成岁月虚，天乎至此意何如？生曾许国渐无补，死不忘亲恨有余。自谓孤忠悬日月，岂知遗骨葬江鱼。百年臣子悲何极，频听涛声哭子胥。”诗写完后，就跳入水中，不久有两个童子拉着他的腋下行走，脚像踩在虚空上，耳边只听到风涛澎湃的声音。一会儿到了一个洞口，帘幕卷起露出珊瑚，两位老翁住在其中，仪仗侍从、女乐以及左右摆放的明珠、白玉，平地之上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他与两位老翁下棋联句，过了十天分别，那两位童子又引导他登上陆地。这时刘瑾已经被执行死刑了。先生这才开始被起用提拔。

王文成被贬谪时，路过杭州北新关，高兴见到各位弟弟，有诗说：“扁舟风雨泊江关，兄弟相看梦寐间。已分天涯成苑别，宁知意外得生还。投荒自识君恩远，多病心便吏事闲。携汝耕樵应有日，好移茅屋傍云山。”

王文成被贬谪经过福建，船翻了几乎遇难，当时有渔人在溪中泛舟，救他上了山。正在徘徊之间，恰好遇到一位道士自称是旧识，邀请他到中和堂主人那里，逗留了几天。主人原来是仙翁。临行时，作诗送他说：“十五年前始识荆，此来消息最先闻。君将性命轻毫发，谁把纲常重一分？寰海已知夸令德，皇天终不丧斯文。武夷山下经行处，好对清樽醉夕曛。”

王文成在阳明洞养病时，与一位平民许璋朝夕相处，吸取他的益处。许璋是上虞人，淳朴质朴，刻苦修行，潜心研究性命之学。曾经徒步前往岭南拜访陈白沙，他的朋友王司舆用诗送他说：“去岁逢黄石，今年访白沙。”许璋本来就精通天文、地理、兵法、奇门、九遁之学，王文成后来擒获宁王朱宸濠，多亏了他的助力，成功后，赠送他金银布帛，他不接受。王文成每次乘坐轿子去中山拜访他，吃着蔬菜羹和麦饭，住上两夜也不厌烦。许璋去世后，王文成在他的墓上题写“处士许璋之墓”。

王文成擒获朱宸濠之后，忽然传闻朝廷大军已经到达徐淮，于是连夜急行军到达钱塘，心中恐惧忧虑难以承受，作诗说：“灵鹫高林暑气清，竺天石壁雨痕晴。客来湖上逢云起，僧住峰头话月明。世路久知难直道，此身那得尚虚名。移家早定孤山计，种果支茅却易成。”不久，朝廷大军派人追赶朱宸濠。他又返回江西，于是称病居住在净慈寺，作诗说：“老屋深松覆古藤，羁栖犹记昔年曾。棋声竹里消闲昼，药裹窗前对病僧。烟艇避人常晓出，高峰望远亦时登。而今更自多牵俗，欲似当年又不能。”又说：“常苦人间不尽愁，每弃除是入山休。若为此夜山中宿，犹自中宵煎百忧。百战西江方底定，六飞南甸尚淹留。何人真有回天力，诸老能无取日谋。”

王阳明曾经游览僧寺，看见一间屋子封锁得很严密，想打开看看，寺里的僧人不允许，说：“里面有入定的僧人，已经闭门五十年了。”王阳明坚持打开查看，看见龛中坐着一位僧人，栩栩如生，相貌与自己极其相似，先生说：“这难道是我前世的模样吗？”接着，看见墙壁上有一首诗说：“五十年前王守仁，开门原是闭门人。精灵剥后还归复，始信禅门不坏身。”先生怅然良久，建造塔来埋葬他然后离开。

韩邦奇，字汝节，朝邑人，同县的刘太守去世已经二十年，韩邦奇又见到了他，与他一起饮食，也不敢问他从哪里来。这件事非常奇异。

朱宸濠命令一个士人假装

译（我）作为道士去游说韩副使邦奇，借给他所画的松树请他题诗，韩副使写诗道：“刚劲的节操和坚贞的心性本就奇特，四季常常见到它绿意盎然。嘲笑那江边的桃花树，只为绽放春光而开出三两枝。”士人领悟了其中的寓意，不敢再言语便退下了。

译正德末年，韩汝节担任浙江按察佥事，廉洁刚正，自我约束。当时镇守太监王堂依仗权势残害百姓，如茶叶、荀草、鲥鱼等，种种强行摊派，导致民不聊生。韩汝节多次裁减抑制。王堂于是以阻挠进贡的罪名诬陷他，皇帝下诏让锦衣卫逮捕治罪，百姓感激哭泣，哀痛之情动摇了城市。韩汝节作诗道：“非才尸位圣恩深，士庶何劳泪满襟。明主昌言神禹度，斯民直道葛天心。还看匣有平津剑，更喜囊无暮夜金。惆怅此时不忍去，且维轻舸越江涛。”

韩苑洛撰写其弟韩邦靖的行状，末尾说：“遗憾没有像司马迁、关汉卿那样的人才，来传述他的事迹。”北方人粗野竟然到了这种地步。韩邦靖，字汝庆，与韩邦奇同科进士，担任山西参政，因病休养返回，在驿站墙壁上写了一首《山坡羊》：“肯排山南山北偃，肯倒海东海西翻。我如今，心儿里不紧，意儿里有些懒。如今一个个平步里上青天，一个今日日近龙颜。青山绿水，且让我闲游玩。明月清风，你要忙时我要闲。严潭，你会钓鱼，谁不会把竿。陈抟，你会睡时，谁不会眠。”

【黄巩】〔字伯固，甫田人，曾题写其书房曰：“茅屋石田，为生太拙。鸱夷马革，自许何愚。”〕

正德己卯年，朝廷有旨南巡。黄巩当时担任武选郎，认为此事出自边将江彬的诱导，于是上疏陈述六件事。江彬大怒，一定要置他于死地，于是将他下诏狱。他在朝廷跪了五天，受杖百余下，被革除名籍。黄巩身体极其瘦弱，幸而得以苏醒。他写诗给弟弟说：“不用女谋方至此，须知我道固当然。”可以说是万死而不后悔了。

嘉靖丁亥年，马伯循（马理）升任南京通政使，赴任途中，经过河池，看见驿丞相貌像黄巩，询问后，原来是他的弟弟黄肇叔开。马公随即泫然泪下。之后，他作诗赠送给黄肇，其中有“六年复见先生面，为过河池见叔开”的诗句。原来马公参加礼部考试，是黄巩录取的，与黄巩同官，于是以师礼侍奉他，死后仍然如此依恋。

●卷九十一 国朝

【桑悦】〔字民怿，号思亥，居住在海虞的沙溪。家中贫穷没有积蓄，书从书肆中买来，读过就焚烧丢弃。敢于说大话不自量力，当时以孟子自比，贾谊、司马迁以下的人不予谈论，反而轻视韩愈，说：“这是小儿号哭的声音。”问翰林文学，说：“虚无人。举天下也只有桑悦最高，其次是祝允明，其次是罗〇。”每次写信封都说：“江南才子桑悦。”〕

桑悦十九岁考中乡试，春闱策论中有“胸中有长剑，一日儿回磨”等语，被吴检讨汝贤黜落。又作《学以至圣人之道论》，有“我去而夫子来”等语，考官缩舌说：“难道是江南桑生吗？狂士！狂士！”于是落第。

桑悦再次参加春官考试得乙榜，年二十六，籍贯误将二写成六，用新例推辞，不许，于是有了泰和训导的任命。李西涯送诗说：“十年三度试春闱，亲见声名满帝畿。甲第久惭唐李〇，奇才终误宋刘几。功名岁晚非蓬鬓，湖海官贫尚布衣。试看孤鹰下林落，壮心还向碧天飞。”（起初，大学士丘浚仰慕桑悦的名声，召他观看所写的文章，欺骗他说：“某人撰。”桑悦心里知道，说：“明公认为我不怕秽物吗？为什么得到这样的人而让我观看。”丘浚说：“那么先生试着再写一篇。”回去撰写后上奏，丘浚称赞好。等到调任县博士，丘浚赠送他一种牡丹，戏说：“以后应当迁任洛阳令，所以赠送先生袁家紫。”回答说：“明公知道未成形的事，难道已经饮了上池水吗？”过了一年，按察使视察学者告别丘浚，丘浚说：“我的老朋友桑悦，千万不要让属吏看待他。”按察使出行部抵达县，不见桑悦，询问长官：“桑悦在哪里？难道有病吗？”长官一向恨桑悦，都说：“没有病，自负不肯迎接罢了。”于是派吏去召他，桑悦说：“连宵旦雨淫，传舍圯，守妻子亡暇，何侯若？”按察使久不能等待，又派两个吏催促他，桑悦更加愤怒说：“你们真是没有耳朵的人！即使按察使有能力使博士屈服，能使桑先生屈服吗？为你们约定三天，先生来，不三天，不来了。”按察使想要逮捕桑悦，因为丘浚的缘故没有成功。三天，桑悦到按察使处，长揖站立不跪。按察使厉声说：“博士分不当得跪耶！”桑悦上前说：“汉汲长孺长挥大将军，明公贵岂逾大将军，而长孺固亡贤于悦，奈何以面皮相恐，寥廓天下士哉！”于是脱帽径直出去。按察使估计无法控制，于是下令挽留他。）

嘉鱼李承箕幼有大志，不喜欢举子业，喜欢作古诗文，非礼不言动，时人目为李道学。成化庚子乡试，桑悦当时为考官，想取他的卷为解元，监临者不听，桑悦于是题一绝于朱卷云：“三复斯文感慨深，扶桑枝上凤皇吟。临风不尽英雄泪，湘水衡山知此心。”不久上书政府论学，丙午方领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