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汉

译更始帝任命世祖代理大司马职务，后来更始帝将政事委托给赵萌，所授予官职爵位的都是些小人、商贾，甚至有厨师、厨役。长安城中流传着这样的话：“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因此关中人心离散，天下怨恨叛乱。当时成纪人隗嚣起兵响应汉朝，被更始帝征召到长安，又逃回天水。隗嚣小时候患有跛足，天水童谣说：“出吴门，望缇群。见一蹇人，言欲上天，令天可上，地上安得民。”后来隗嚣野心逐渐膨胀，想当皇帝，最终被消灭。

译更始年间，南阳有童谣说：“成不成，看赤眉。得不得，看河北。”当时更始帝在长安，世祖担任大司马，平定了河北。更始帝的大臣们一并僭越专权，所以谣言妖言兴起。后来更始帝果然被赤眉军所杀，世祖从河北兴起。

世祖建武六年，蜀中有童谣说：“黄牛白腹，五铢当复。”当时，公孙述在蜀地僭越称帝，当时人们私下议论，王莽称黄，公孙述想继承他，所以称白。五铢是汉朝的货币，表明应当恢复汉朝。公孙述于是被诛灭。

【郭况】〔郭皇后的弟弟。世祖多次临幸他的府第，赏赐的金帛，丰盛无比，京城人称郭况家为金穴。〕

郭况累积黄金数亿，用错杂的宝物装饰台榭，在四周悬挂明珠，白天看像星星，夜晚望像太阳。乡里谚语说：“洛阳多钱郭氏室，夜日昼星富无匹。”

【阴长生】〔阴皇后的亲属。跟随马明生学习度世之道，后来在丰都山中白日升天。阴长生曾经撕裂黄表纸抄写《丹经》，一份封在文石匣中，放在嵩高山；一份封在黄金匣中，放在华山；一份封在白银匣中，放在蜀绥山。现在丰都山仙都观西壁有天成四年人书写的阴长生古诗三章。〕

阴真人《炼丹歌》说：“有物有物，可大可久。采于蚕食之前，用于火化之后，成汤自上而临下，夸父处中而见受。气应朝光，功参夜漏。白英聚而雪惭，黄酥凝而金丑。转制不已，神趣鬼骤。是金呢还是玉呢？天年上寿。不著于文字，口诀在口中。”

【马援】〔字文渊，起初字客卿。马援幼年聪慧，兄长非常惊奇，认为他有将相的器量，所以用客卿作为他的字。明德皇后，是马援的女儿。建武年间，被选入太子宫，当时十三岁，封为贵人，明帝即位，立为皇后。〕

建武年间，马援拜为伏波将军，征讨交趾，沿着海岸进军，顺着山势开凿道路一千多里，十八年军队到达，才平定，封为新息侯。后来武陵蛮寇侵犯临沅，马援请求出征。马援的门生袁寄生擅长吹笛，马援作《武溪深行》来应和，说：“滔滔武溪一何深，鸟飞不度，兽不能临。嗟哉武溪兮多毒淫。”军队到达壶头，不利，死在军中。

明德皇后容貌美丽，品德高尚，皇帝因此嘉奖她。曾经跟随皇帝观看画像，经过舜庙，看到娥皇、女英，皇帝指着她们戏弄皇后说：“恨不得有这样的做妃子。”又往前看到陶唐的画像，皇后指着尧说：“嗟乎！群臣百僚，恨不得有这样的做君主。”皇帝回头笑了。

马皇后行为节俭，事情从简约。马廖担心美好的事业难以善终，上疏长乐宫以劝成德政，说：“《传》说：‘吴王好剑客，百姓多创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长安谚语说：‘城中好高髻，四方高一尺。城中好广眉、四方且半额。城中好大袖，四方全匹帛。’这话如同戏言，却有切中事实。”皇后深深采纳。

【张堪】〔字君游。年轻时志向美好行为刚毅，号称“圣童”。担任光禄大夫，多次进谏。张堪骑白马，光武帝每有特殊的政令，就说：“白马生又要进谏了。”在渔阳八年，妻子儿女寒素如一日，与同乡朱晖交好，把妻子儿女托付给他。张堪去世，朱晖听说他的妻子儿女贫困，亲自前往探望，厚厚地赈济他们。〕

建武年间，张堪担任渔阳太守，捕击奸猾，赏罚必信，官吏百姓都乐于为他效力。于是在狐奴开辟稻田八千多顷，劝勉百姓耕种，以致殷实富裕。百姓歌颂他说：“桑无附枝，麦穗两歧。张君为政，乐不可支。”

建武年间，朱晖再次升迁为临淮太守，喜好节概，所提拔任用的，都是厉行士。那些以义犯法的报怨者，大多为他们寻求道理，多得生路救济；那些不义的囚犯，立即僵仆。官吏百姓敬畏爱戴，为他歌颂说：“疆直自遂，南阳朱季。吏畏其威，民怀其惠。”

【樊晔】。〕

建武年间，樊晔担任天水太守，政令严猛，喜好申、韩的法家学说，善恶立即决断，有人触犯他的禁令，大多不出狱就死了，官吏百姓以及羌胡畏惧他，路上不拾遗，商旅把钱物放在路边，说：“托付给樊父。”后来归还他的物品如故。凉州为此谚语说：“游子常苦贫，力子天所富。宁见乳虎穴，不入冀府寺。大笑期必死，忿怒或见置。嗟我樊府君，安可再遭值？”（叶）

【戴凭】。〕

建武年间，戴凭征召为博士，诏令公卿大会，群臣都就座，戴凭独立，世祖问他的意思，回答说：“博士说经都不如我，却坐在我的上面，所以不能就座。”皇帝让他与诸儒辩论，皇帝认为他好。后来正月初一朝贺，令群臣说经，互相辩难诘问，义理不通的，就夺他的席位给通者，戴凭于是重坐五十多席，京城谚语说：“说不穷，载侍中。”

【明帝庄】〔起初名阳，封东海王。〕

永平年间，哀牢王柳

译貌派遣儿子率领部众归附汉朝，皇帝将那片土地设置为哀牢、博南两个县，划出益州郡西部都尉管辖的六个县，合并设立为永昌郡。从此打通了博南山，渡过了兰仓水，行路的人对此感到困苦，于是作歌说：“汉朝恩德广大，开拓了不归顺的地区。渡过博南山，越过兰津。渡过兰仓水，却成了别人的劳役。”

译皇帝既然开通了博南道，益州刺史朱黼宣扬汉朝的恩德，以威势安抚远方的夷人，白狼王唐菆等人仰慕教化而归顺，创作了三首诗。有犍为郡的属官田恭翻译了他们的辞语，朱黼命令从事李陵和田恭护送他们到京城。《远夷乐德诗》说：“提官隗构（大汉治理），魏冒逾糟（与天意相合）。罔译刘脾（官吏和译员公平端正），旁莫支留（不跟随我来）。征衣随旅（听到风向而顺从教化），知唐桑艾（所见到的事物奇异）。邪毗纟甚纟甫（多赐予丝绸布匹），推潭仆远（甘美的酒食）。拓拒苏使（昌盛快乐，肉飞腾），局后仍离（屈伸都具备）。偻让龙洞（蛮夷贫穷微薄），莫支度由（没有什么可以报答）。阳雒僧鳞（愿君主长寿），莫稚角存（子孙昌盛旺盛）。”《远夷慕德诗》说：“偻让皮尼（蛮夷居住的地方），且交陵悟（日落之部）。绳动随旅（仰慕道义而顺从教化），路旦东雒（归顺日出之主的统治）。圣德渡诺（圣明的恩德深厚），魏菌度洗（使人富裕丰厚）。综邪流藩（冬天多霜雪），作邪寻螺（夏天多和暖的雨）。藐浔泸漓（寒暖适时），菌补邪推（部族人多）。辟危归险（经历危险险阻），莫受万柳（不远万里）。术叠附德（离开俗世归附恩德），仍路孳摸（心归向慈母）。”《远夷怀德诗》说：“荒服之仪（荒服之外），犁籍怜怜（土地辽阔）。阻苏邪犁（吃肉穿皮），莫砀粗沭（不见盐和谷物）。罔译传微（官吏译员传达风声），是汉夜拒（大汉安乐）。从优路仁（背负着归向仁德），雷折险龙（触冒险阻狭窄）。伦狼藏幢（高山崎岖险峻），扶路侧禄（绿崖岩石）。息洛服淫（树木稀疏，出发回家），理沥髭雒（住宿百天到达洛邑）。捕ぇ菌毗（父子一同受赐），怀藁匹漏（怀抱匹帛）。传室呼敕（传告族人），陵阳臣仆（长久愿意做臣仆）。”皇帝嘉奖他们，将此事下达给史官，录下了他们的诗。

周泽，字稚都，安丘人。年轻时学习《公羊严氏春秋》。隐居教授学生，学徒有几百人。

周泽在永平年间担任太常，经常斋戒，他的妻子可怜他年老疲病，偷偷进入室内询问他，周泽大怒，认为她干扰了斋戒，属官叩头争辩，他不听，于是将她收押送入诏狱，并自己弹劾自己。议论的人认为他过于激切，编出谚语说：“居世不谐，叶奚为太常妻。一岁三百六十日，三百五十九日斋（叶）。一日不斋醉如泥。既作事，复低迷。”

廉范，字叔度。

建初年间，廉范担任蜀郡太守。成都物产丰富，房屋密集。旧有的制度，禁止百姓夜间劳作，以防火灾，但人们互相隐蔽，火灾每天接连发生。廉范于是废除了以前的法令，只严格命令储备用水，百姓认为很方便。于是歌颂他说：“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作。昔无襦，今五挎。”

黄香，字文强，江夏人。肃宗下诏让他到东观阅读未曾见过的书籍。

黄香博学经典，精通道术，擅长写文章，京城人称：“天下无双（叶），江夏黄童。”

黄香有个奴仆，号称髯奴。常有辞令责备他的胡须说：“我观察人的胡须，长而黑，柔软而调和。疏朗像绿坡上的竹子，茂盛像春田里的禾苗。随风披靡，随风飘摇。你依附在丰满的脸颊上，衬托着秀美的眉毛，显露着洁白的面容，呈现出艳丽的姿容。用丝线约束它，用芳香的油脂滋润它。整齐有序，柔顺下垂。抖动它发出声响，黑亮得像玄圭垂挂。于是摇动胡须振奋髭须，就论述唐、虞的治国之道；鼓动鬃毛，就研究判断是非善恶。内在蕴含瑰丽的形态，外在阐发宫商之音。司马相如凭此显得闲雅，颛孙师凭此显得堂堂正正，哪里像你这样的胡须，既杂乱又枯黄！干枯凋零，劳累辛苦。污垢流离，沾满泥土。粗俗猥琐，与尘土为伴。没有洁白的面容可以依靠，没有丰满的顺毛可以依仗。动起来困于消灭，静下来窘迫如囚虏。薄命成为髭须，正长在你的脸颊上。因此不能庇护你的四肢，有智慧也不能装饰你的形体。癞须瘦面，常像死灰。还不如犬羊的毛尾，狐狸的毫毛。作为你的胡须，不也太难了吗！”

梁鸿，字伯鸾，后来改姓运期，名曜，字侯光。梁鸿小时候丧父，崇尚节操，曾经独自居住，不与人同食。邻居先煮好了饭，叫梁鸿趁热做饭，梁鸿说：“童子梁鸿不借别人的热气。”熄灭灶火重新点燃。同郡孟氏，他的女儿名叫光，相貌丑陋而黑，力气能举起石臼，挑选丈夫而不嫁，直到三十岁。梁鸿听说后，聘娶了她。光每次准备食物，举案齐眉。

梁鸿和妻子一起进入霸陵山中，以耕织为业，吟诵《诗》、《书》，弹琴自娱。仰慕前代的高士，为四皓以来的二十四人作颂。于是向东出关，经过京城，作《五噫歌》说：“陟彼北邙兮，噫！顾瞻帝京兮，噫！宫阙崔嵬兮，噫！民之劬劳兮，噫！辽辽未央兮，噫！”肃宗听说后为之悲伤，寻找梁鸿没有找到。

梁鸿久

译他居住在齐国和鲁国之间。不久，又离开前往吴国。将要出发时，写诗说：“告别故土啊远行，将要远集啊向东南。心中悲痛啊忧伤憔悴，志向飘摇啊起伏不定。想要驾车啊纵情奔驰，厌恶世俗啊制造谗言。争相举荐邪曲啊安置正直，全都先任奸佞啊延揽延揽。我本无愧啊独自建树，希望异乡啊崇尚贤才。暂且逍遥啊游乐嬉戏，继承仲尼啊周游列国。倘若得见啊我便喜悦，于是舍车啊改乘舟船。经过季札啊延陵之地，寻求鲁仲连啊在海角。虽然不能察见啊光辉容貌，幸得神灵啊与之共休。正值季春啊草木繁茂，麦含花穗啊刚刚秀出。哀叹美好时光啊匆匆流逝，怜悯芳香啊日渐腐朽。悲痛我心啊不得实现，长久郁结啊何处穷尽？众人喧哗啊对我讥讽，嗟叹内心啊谁愿挽留？”到达吴国后，依附大户皋伯通，住在厢房里，隐居著书十余篇。去世后，皋伯通为他寻找葬地，选在要离墓旁，说：“要离是节烈之士，伯鸾清高，可以让他们相近。”

译起初，桓宽的友人京兆人高恢年少时喜好老子之学，隐居在华阴山中。等到桓宽东游时，思念高恢，作诗说：“鸟儿嘤嘤鸣叫啊，是朋友相会的期待；想念高子啊，我心中怀有思慕；相互思念高恢啊，于是聚集在这里。”两人从此不再相见。高恢也高傲刚直，终身不做官。（桓宽在吴国时依奉伯通。《高士传》记载高恢，字伯通。恐怕是“皋”与“高”同音，而“伯通”是相同的字。）

【桓灵】〔字元龙，沛郡龙亢人。桓荣的曾孙。〕

桓灵十二岁时，坐在伯父桓焉的席位上，桓焉告诉客人说：“这是我的侄子，有非凡的才能，特别擅长作诗赋。”客人于是作诗给桓灵看说：“甘罗十二岁，杨乌九岁。过去有这两个孩子，现在则是桓生。”桓灵随即应声回答说：“甘罗远迈，超群绝伦。那杨乌，当世称贤。唉，我愚笨弱小，虽有特殊才能却年纪尚小。仰视惭愧不如那两个孩子，俯视愧对过分的赞誉。”

【班固】〔字孟坚。汉和帝时，因为窦宪宾客的身份被逮捕，死在狱中。他所著的《汉书》尚未完成，皇帝下诏让班固的妹妹班昭续写完成。班昭嫁给了曹氏，皇帝多次召她入宫，让皇后和众贵人以师礼对待她，号称大家。〕

班孟坚的《白雉诗》说：“开启灵验的篇章啊，披阅祥瑞的图录，获得白雉啊，效法素色的乌鸦，吉祥的征兆丰盛啊，聚集在皇都。展开洁白的羽毛啊，奋起翘起的英华，容貌洁净明朗啊，如同纯粹的精气。彰显皇上的德行啊，比得上周成王，永远延长啊，承受上天的庆贺。”

曹大家的《针缕赋》说：“熔炼秋金刚强的精华，形成细微的丝线而笔直端正。性质通达深远而逐渐推进，包容万物而贯穿一致。只有针和线的排列轨迹，确实广博而没有源头。退却曲折以弥补过错，好像素丝般的羔羊。那些见识短浅的人哪里值得称道，全都刻石记功而登上殿堂。”

【张霸】〔字伯饶，几岁时就知道孝顺谦让，号称张曾子。〕

永元年间，张霸担任会稽太守。当时盗贼尚未平定，郡界内不安宁，于是发布文书开示悬赏，明确使用信用和奖赏，盗贼于是束手归附，不劳烦士兵的力量。儿童歌谣唱道：“丢弃我的戟，扔掉我的矛，盗贼尽除，官吏都得以休息。”

【吴资】〔字元约，太山人。〕

永建年间，吴资担任巴郡太守，多次获得丰收，人们歌颂他，歌名叫《吴资》，歌词说：“习习晨风吹动，及时雨滋润禾苗。我们的君主体恤时务，我们百姓得以优裕丰饶。”等到吴资调离，人们思念他，又唱起《吴资》，歌词说：“望远忽然看不见，惆怅应当徘徊。恩泽实在难以忘记，悠悠之心永远怀念。”

【张衡】〔字平子，南阳人。作《二京赋》，十年才完成。张衡去世那天，蔡邕的母亲刚开始怀孕，两人的才貌非常相似，人们说蔡邕是张衡的后身。〕

阳嘉年间，张平子升任侍中，宦官害怕他诋毁自己，一起进谗言，他被外放为河间王相。当时天下逐渐衰败，他郁郁不得志，于是作了《四愁诗》。第一首说：“我所思念的人在泰山，想要前往追随他但梁父山艰险，侧身向东望泪水沾湿了衣襟。美人赠给我金错刀，用什么报答她呢？用美玉。路途遥远无法送达，只能倚靠徘徊，为什么怀抱忧愁心烦意乱。”第二首说：“我所思念的人在桂林，想要前往追随他但湘水深不可测，侧身向南望泪水沾湿了衣襟。美人赠给我金琅玕，用什么报答她呢？用双玉盘。路途遥远无法送达，只能倚靠惆怅，为什么怀抱忧愁心烦伤痛。”第三首说：“我所思念的人在汉阳，想要前往追随他但陇坂漫长，侧身向西望泪水沾湿了衣裳。美人赠给我貂裘，用什么报答她呢？用明月珠。路途遥远无法送达，只能倚靠踟蹰，为什么怀抱忧愁心烦郁结。”第四首说：“我所思念的人在雁门，想要前往追随他但雪雾弥漫，侧身向北望泪水沾湿了手巾。美人赠给我锦绣段，用什么报答她呢？用青玉案。路途遥远无法送达，只能倚增加叹息，为什么怀抱忧愁心烦惋惜。”

张衡的《定情歌》说：“大火星流落啊，草虫鸣叫，繁霜降落啊，草木凋零。秋天是约定的期限啊，时节已经显现，思念美人啊，忧愁徘徊不定。”

张衡的《同声歌》说：“偶然相遇承蒙际遇，得以充任君王的后宫。感情美好初次交接，恐惧战栗如同试探沸水。希望成为莞草席，在下面遮蔽匡床。愿意成为罗衾帐，在上面抵御风霜。”

●卷七汉

【桓帝志】〔字曰意。皇帝所宠信的是宦官，所喜爱的是女宠，只有这两条途径。〕

皇帝起初封为蠡吾侯，质帝没有子嗣，太尉李固想要立清河王蒜，大将军梁冀贪图树立疏远年幼的皇帝作为自己的功劳，于是禀告太后策免李固，迎接立皇帝。当月，李固被幽禁死在狱中，尸体暴露在道路上，而太尉胡广被封为安乐乡侯，司徒赵戒被封为厨亭侯，司空袁汤被封为安国亭侯。京都的儿童歌谣说：“正直如弦，死在路边。弯曲如钩，反而封侯。”

元嘉年间，凉州各羌族同时反叛，成为百姓的大害，皇帝命令将领出兵，每次作战常常失败，中原更加征发军队，麦子大多被抛弃。天下的童谣说：“小麦青青大麦枯，谁去收割呢？是媳妇和婆婆，丈夫在哪里？在西边击胡。官吏买马，君主备车，请为各位鼓咙胡。”

元嘉、永兴年间，京师童谣说：“城上的鸟，尾巴毕逋。父亲做官吏，儿子做徒役。一个徒役死，百乘车。车子班班，进入河间，河间少女擅长数钱。用钱做室用金做堂，石上慊慊舂黄梁。梁下有悬鼓，我想要”